
一、监控里的另一个我我叫陈默,今年二十六岁,在一家互联网公司做运营,
独居在市中心一套一居室公寓里。半个月前,小区连续发生三起入室盗窃案,虽然没出人命,
但闹得人心惶惶。物业在群里发了一遍又一遍提醒,我胆子本来就小,
连夜在网上下单了一个家用智能摄像头。磁吸式,免安装,粘在衣柜顶上,正对着我的床。
商家宣传语写得天花乱坠:360度无死角、AI人形监测、异常自动报警、夜视超清。
我图的,不过是一个人住能睡个安稳觉。前几天一切正常。每天睡前看一眼监控画面,
黑漆漆一片,只有我安安静静躺在床上,心里就踏实不少。直到那天凌晨。我加班到一点多,
拖着快散架的身体回了家。洗澡、吹头发、躺床上刷了十分钟短视频,
困意像潮水一样涌上来。我记得很清楚,我把手机屏幕朝下扣在枕边,面朝左侧躺下,
被子拉到胸口,闭眼不到三分钟就睡死过去。大概凌晨三点十七分,
我被一阵疯狂的震动惊醒。是手机。消息提示一条接一条地弹出来,震得整只手发麻。
我迷迷糊糊摸过手机,屏幕亮起的一瞬间,我脑子“嗡”的一声,瞬间清醒。
活动- 你的摄像头监测到异常活动- 你的摄像头监测到异常活动一连十几条。
独居的人都懂那种感觉——半夜摄像头报警,比鬼敲门还让人头皮发麻。我不敢开灯,
连呼吸都下意识放轻,手指发抖地点开监控APP。画面是黑白夜视,清晰度高得吓人。
然后,我看见了我这辈子都忘不掉的一幕。监控里,我的床上躺着一个人。
睡姿、发型、身上的灰色睡衣、甚至枕边扣着的手机位置,全都和我一模一样。面朝左侧,
被子盖到胸口,安静得像一具尸体。真正让我血液冻结的不是这个。是在床尾,
站着另一个“我”。一模一样的脸,一模一样的睡衣,一模一样的身高体型。低着头,
一动不动,就那么静静地,看着床上的“我”。我当时整个人都僵住了。呼吸停了,
心跳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攥紧。我僵硬地、一点点地、转动眼球。我还在床上。我没动。
我没下床。我没有站在床尾。那监控里,站着的那个人,到底是谁?我不敢发出一点声音,
连咽口水都觉得刺耳。我保持着原来的姿势,眼睛死死盯着手机屏幕。床尾的那个“我”,
依旧一动不动。就那么低着头,看着床上的我。没有动作,没有声音,
像一尊精致却诡异的蜡像。我脑子里一片混乱。是小偷?小偷为什么要穿和我一样的睡衣?
是恶作剧?谁能悄无声息进我家,还精准换上我的衣服?是幻觉?可监控画面清清楚楚,
连我睡衣领口的褶皱都一模一样。不知过了多久,也许是几十秒,也许是几分钟。监控里,
床尾的那个“我”,终于动了。他缓缓抬起头。夜视画面里,他的眼睛一片漆黑,没有眼白,
像两个深不见底的黑洞。他抬起头,不是看床上的人,而是——直直看向监控镜头。看向我。
我浑身汗毛瞬间炸立。一股寒气从脚底直冲头顶,冻得我牙齿都在打颤。他在看我。
他知道我在看监控。他知道我醒着。下一秒,他朝着镜头,缓缓咧开嘴。不是笑。
是一种极其诡异、僵硬、像是被人用手扯开的弧度。嘴角几乎裂到耳根,
露出一口白得不正常的牙。我再也忍不住,猛地捂住嘴,才没让自己尖叫出来。
眼泪不受控制地往下掉,恐惧像潮水一样把我淹没。我想跑,可身体像被钉在床上,
一动都动不了。我想喊救命,可喉咙像是被堵住,发不出任何声音。
我只能眼睁睁看着监控里的那个“我”,一步一步,朝着镜头走来。越来越近,越来越近。
直到整张脸占满整个屏幕。漆黑的眼睛,裂到耳根的嘴,近在咫尺。然后,监控画面,黑了。
二、他进过我的房间画面黑掉的那一瞬间,我像是被人猛地抽走了所有力气。
整个人瘫软在床上,大口大口地喘气,冷汗把睡衣浸透,黏在身上,又冷又黏。我不敢动,
不敢睁眼,不敢发出任何声音。我死死闭着眼,脑子里全是刚才监控里那张脸。漆黑的眼睛,
裂开的嘴,一模一样的脸。不知僵了多久,直到窗外天边微微泛起鱼肚白,
楼下传来早起环卫工人扫地的声音,我才敢缓缓睁开眼。天,亮了。我僵硬地转动脖子,
环顾四周。房间里一切正常。衣柜好好的,门好好的,窗户好好的。床尾空无一人。
我颤抖着手,再次点开监控APP。历史记录。凌晨三点十二分到三点二十二分。
我屏住呼吸,点开。画面一开始,是我安静地躺在床上。三点十七分,
床尾缓缓出现一个人影。是我。一模一样的我。低着头,站在床尾。然后抬头,看向镜头,
咧嘴,靠近,画面黑屏。全程清清楚楚,没有任何剪辑痕迹。不是幻觉。不是梦。昨天晚上,
真的有一个和我长得一模一样的人,站在我的床尾。我手脚冰凉,脑子飞速运转。
他是怎么进来的?门锁是密码锁,我睡前反锁了。窗户紧闭,没有撬动痕迹。
没有任何闯入迹象。除非——他有钥匙,或者密码。可我没有告诉过任何人密码。
钥匙只有我一把,放在包里,从不离身。我挣扎着从床上爬起来,腿软得差点摔倒。
我扶着墙,一点点检查房间。门锁,完好。窗户,完好。衣柜,空的。床底,空的。卫生间,
空的。没有人,没有痕迹,没有异常。除了监控里那段视频。我坐在沙发上,双手抱着头,
浑身发抖。一个和你长得一模一样的人,在你熟睡的时候,站在你的床尾看着你。
这比任何恐怖片都要恐怖。因为他是“我”。我不敢再待在家里,抓起钥匙和手机就往外冲。
出门的时候,我下意识看了一眼门后的猫眼。空荡荡的走廊,什么都没有。
我直接去了小区物业。物业办公室里,几个工作人员正在聊天。我直接冲进去,脸色惨白,
把手机往桌上一放。“我要看昨天晚上的监控!楼道监控!”工作人员被我吓了一跳。
“先生,您怎么了?脸色这么差?”“别问那么多,给我调监控!我家出事了!
”我的声音都在发抖。工作人员不敢怠慢,立刻调出了我那一层的楼道监控。时间,
昨天晚上十二点到今天早上六点。我死死盯着屏幕。十二点,我回家,开门,进屋,关门。
一点,无异常。两点,无异常。三点,无异常。整个楼道安安静静,连个人影都没有。
没有人上楼,没有人下楼,没有人在我门口停留。更没有人,进入我的房间。
我心一点点沉下去。没有外来者。没有人进过我的门。那监控里的“我”,是从哪来的?
“先生,您到底怎么了?是不是最近压力太大了?”物业小哥小心翼翼地问。我脸色惨白,
摇了摇头,一句话都说不出来。我能说什么?说我在监控里看见另一个自己站在床尾?
说他长得和我一模一样,还对着镜头笑?他们只会觉得我疯了。我失魂落魄地离开物业,
走在小区里,阳光照在身上,却一点暖意都没有。我脑子里全是那个画面。
我突然想起一件事。半个月前,我搬家的时候,前房东特意叮嘱过我一句话。“晚上睡觉,
千万别对着床装监控。”我当时以为他只是迷信,笑了笑没在意。现在想来,那句话里,
全是寒意。三、前房东的秘密我几乎是颤抖着,翻出前房东的微信。他姓周,我叫他周叔。
当初买房的时候,他人挺随和,就是眼神有点怪。我直接发了一条语音,
声音控制不住地发抖:“周叔,你当初为什么告诉我,别对着床装监控?”过了十几分钟,
周叔回了电话。他的声音,比平时低沉很多。“你……装了?”“装了。”我咽了口唾沫,
“周叔,我昨天晚上,在监控里看见了……”我顿住了,不知道该怎么说。
“看见另一个自己,站在床尾,对不对?”周叔直接接了下去。我浑身一震,
手机差点掉在地上。“你怎么知道?!”周叔在电话那头沉默了很久,久到我以为他挂了。
“因为……上一个住你那间房的人,也是这么疯的。”我脑子“轰”的一声。“疯了?
什么意思?”“那间房,死过人。”周叔的声音轻飘飘的,却像一块巨石砸在我心上,
“三年前,一个年轻人,独居,和你一样,对着床装了个监控。”“然后呢?”“然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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