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高速上,一辆日产车疯了似的别我。我想着家里等我的老婆孩子,一脚一脚踩着刹车,
让了一次又一次。他依旧不依不饶,一个急刹把我逼停,我车头一歪,直接甩在护栏上。
他下车走过来,叼着烟,对着手机镜头猖狂的笑着:“开国产车的穷比,也配上路?
家人们刷个跑车,我给你们直播这傻x怎么滚下来。”但当他把镜头对准我的后车窗时,
彻底崩溃了。“你车上怎么会坐着我的老婆!”1“小刘,听说你买车了?正好,
我老公出差了,你把我们捎回去吧。”邻居王姐,突然走过来给我撂下这么一句话。
也不管我还有没有朋友一起走,也不管我愿不愿意带他走。但想着她平时为人,
又本着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原则。我还是选择了拒绝:“王姐,
我这车……”“你这车怎么了?”她直接给我打断,语气霸道无比。若不是身上的一身低仿,
我都以为是哪家霸道总裁没关好,跑出来了。她像模像样的绕着车转了一圈,
然后不屑的笑了笑:“这破车,国产的吧?”“我就知道,你这穷人,也就只配买这破车了,
不像我老公买的是奔池那坐起来相当舒服,算了跟你说了你这辈子也买不起。
”“按说你这破车不配载我。但是看在邻里乡亲的面子上,我给你这个机会。
本来我家那口子让我们坐飞机回去,一等座的票都买好了呢。”她看着我,满脸高高在上。
身后是我们共同住的那个老破小区,墙皮都掉了。可她这姿态,
不知道的还以为她是哪家大小姐出来微服私访来的。“我跟我儿子跟你一起,
正好省得你一个人开长途犯困。要不是看你平常还算老实,我才不给你这个机会。
”“你这车能跑高速吧?别半路抛锚啊。坏了你可得负责叫车把我们送回去。
”看着她对我刚买的新车,又拍又踹。那一刻我真想说:“老子不载你,滚一边去。
”但我忍了。因为她这个人不讲理,是在我们整个小区是出了名的。当时她找完工作,
刚转正就怀孕。结果休完产假回来啥也不会干,老板想开除她。她倒好,
用塑料袋装了一坨shit,蹲公司门口,谁出来往谁身上抹,逼得不少人辞了职,
最后老板认栽,只能给她一个闲职混工资。就连我们小区超市、门口保安、物业,
没有一个没被她折磨过。她占别人便宜那是理所应当,但别人休想从她身上占到一毛钱便宜。
就连那年我爸住院,急需一种进口药,我提着礼物上门求她帮忙。她老公在日本工作,
我就想打听个购买渠道。她连门都没让我进,就把我提的东西拿进去,转头就开始轰我走。
“哎呦,我老公那可是大老板,忙得很,哪有功夫帮你找什么药啊?”“心意我就收下了。
”“这事却办不了,去去去,找别人去吧。”“砰”一声,门关了。
留我一个人独自站在门口懵逼。我求她的时候,她对我爱搭不理。现在她有求于我,
就这副嘴脸?虽然我想拒绝。但以她的尿性,我现在敢说一个“不”字,
明天全小区都会传遍。小刘那小子,买了辆破国产车就不知道自己姓什么了,
邻居捎一程都不肯,活该打光棍,他爸当年生病就是报应。这都不算完。万一她发起疯来,
做出什么神经事。我一个老爷们倒是不怕,可明年我想把老婆孩子接过来住的。
决不能让他们因为我,出一丁点事。算了。就这一次。等以后我老婆孩子来了,
她想坐也没地方了。想明白后,我脸上挤出一个难看的笑:“行,王姐。几点走?
”见我答应,她满意地点点头。“后备箱记得清空啊,我们东西多。
你那些没用的东西就别带了。”“还有,我儿子晕车,你备好晕车药。开车稳当点,
别开着破车到时候瞎晃悠。”说完就扭着屁股走了,一摇三晃,满脸得意。行。就这一次,
为了老婆孩子。我忍了。2我知道大家都着急回家过年,去晚了高速上容易堵车。
所以第二天早早的我就来到了王姐楼下。约定好的时间早就过去了好久,
却还迟迟不见她的人影。我连着给她了四五个打电话,一直就是“快了快了。
”本来计划的很好,没想到在这耽误这么长时间,本来就够让人窝火了。我再打,
没想她居然直接开骂了:“催催催,催命啊你!”“皇上不急太监急。
”说完立马给我电话挂了。我坐在车里,看着楼上她家窗户,劝自己一忍再忍,
心里默念:就这一次,就这一次。又过了二十分钟,她终于下来了。
身后跟着她那二百来斤的大儿子,手里拎着大包小包,不知道的还以为她要搬家呢。
“你瞎啊,司机能不能下来帮个忙,长着你那个俩眼珠子吃饭呢。”“没个眼力见。
”我刚下车。然后就看见她儿子怀里抱着……一只鸡。活的,大公鸡,红冠子,
眼珠子还在滴溜溜转。“王姐,这……”“土鸡!”她横我一眼,“正宗土鸡,
带回去过年吃。咋了?你这车不能拉鸡啊?”不是能不能拉的问题。是哪有鸡放在车里的,
掉毛不说,万一再拉个屎,那真就没法看了。“王姐,这鸡放后备箱吧,后备箱空着呢。
”“后备箱放行李了!”她指了指那堆大包小包,“你这车本来就小,将就一下吧。
鸡又不占地,抱着就行。”她那儿子已经在后座坐好了,把鸡搂在怀里,
两只手揪着鸡冠子玩。公鸡难受得直扑腾,羽毛乱飞,落在车上满地都是。我……我忍,
就这一次!刚出小区大门,后座传来声音:“妈,我要玩手机。”王姐把手机递过去,
音量开到最大,外放。“爱你孤身走暗巷……”我透过后视镜看了一眼,
小胖把脚蹬在我前排座椅的靠背上,穿鞋,鞋底全是泥。我深吸一口气,
努力让语气温和一些:“小胖,脚放下来好不好?叔叔座椅容易脏。”小胖没动。
王姐头都没抬:“小孩子嘛,活泼点正常。你这车不就是给人坐的?脏了擦擦就行。
”“又不是不给你擦,事多……”车上了高速,小胖的视频声音越来越大,
中间还穿插着他跟着唱的破锣嗓子。王姐开始翻她带的零食,塑料袋哗啦哗啦响,
瓜子皮直接往脚垫上吐。“王姐,有垃圾袋……”“诶呦,回头你洗一下不就行了,
那那么多事。”她又吐了一个皮,“你这车空间真小,腿都伸不开。我坐我老公那车,
后排能跷二郎腿。”她老公那车,我知道,日产,二手的,还没我这大。我没接话,
她说什么就是什么吧。懒得跟她计较。反正就这一次,我努力劝自己。
她又开始翻后备箱带的东西,把后座靠背往前一推,人往后探。车在高速上跑着,
她身子探来探去,我看着后视镜,心跳都快了。“王姐,您坐好,这样危险。”“拿个东西,
大惊小怪。”她缩回来,手里拎出一袋橘子,“小胖,吃橘子。”小胖伸手接过,剥了皮,
橘子皮直接往脚垫上一扔。然后他开始吃。吃完了,手往我座椅靠背上一抹。“小胖,
叔叔给你纸巾,擦擦手好不好?”“不要!”他往他妈怀里一缩。王姐搂着他,
瞪我一眼:“小孩嘛,吃完擦什么手?一会儿下车洗洗就行。你事儿怎么这么多?
让你捎我们一趟,从昨天念叨到今天。”我握方向盘的手紧了紧。“王姐,我不是念叨,
就是……”“就是什么就是?”她打断我,“我跟你说,要不是我老公出差,
我才不坐你这车。我老公那车,进口的,坐着多舒服。你这车,国产的,又小又挤,
一股子塑料味。”她说着,从包里摸出一根烟,点上。烟雾直接在车里飘起来。“王姐,
车里不能抽烟。”“窗户开开不就行了?”她把窗户摇下来一条缝,烟雾往我这边飘,
“年纪轻轻规矩倒多。我跟你说,你这种性格,娶了媳妇也得离,事太多。”我看着前方,
没说话。烟味混着鸡屎味,在车厢里搅和在一起。后座小胖又开始跟着视频嚎,
公鸡被他揪得直叫。我他妈花了三年工资买的车。现在里面鸡飞狗跳,烟味缭绕,
座椅上印着鞋印和橘子汁,脚垫上铺了一层瓜子皮。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小胖捂着嘴:“妈,我想吐。”我心里“咯噔”一下。“别吐别吐,马上到服务区了,
坚持一下。”小胖脸已经白了,嘴巴鼓着。王姐拍着他:“没事没事,吐吧吐吧,
吐车上让他擦就行。”我真急了:“别吐车上!两分钟,就两分钟,坚持一下!”晚了。
“哇”的一声。小胖中午吃的橘子、零食,混着晕车那股酸味,直接喷在我后座。
王姐躲得快,一滴没沾着。她看看她儿子,又看看我,张嘴就是一句:“你这车开得真不行,
把我儿子都晃吐了。人家开车的都知道照顾晕车的,就你,只顾自己往前开。”我张了张嘴,
一个字没说出来。王姐从包里掏出纸巾,给她儿子擦嘴。擦完的纸往脚垫上一扔。
“愣着干嘛?开啊,服务区还有多远?我儿子要喝水漱口。”我踩下油门。一路上,
后座的酸臭味混着鸡屎味,呛得我眼睛疼。我没说话。我什么话都没说。因为我怕我一开口,
就不光是说,我得骂死他们了。3服务区我没停。后座那味儿太冲了,我开了窗,
冷风呼呼往里灌,鸡毛飘得到处都是。小胖吐完舒服了,又抱着手机开始外放。
王姐把窗户摇上去,嫌冷。“开这么大窗户干嘛?冻着我儿子了。”“散散味。
”“味儿怎么了?谁家孩子不吐?就你娇气。”我没说话,把窗户留了一条缝。重新上路,
刚开出去二十公里,后视镜里出现一辆车。日产,改装过,贴得花里胡哨,
车屁股上还架着一个摄像头。它从我右边超上来,别我一下,又缩回去。我没在意。
它又上来了,这回跟我并排。车窗摇下来,一个戴墨镜的男人举着手机,
冲我这边喊:“老铁们看看啊,国产车,乌龟爬,高速上也就这速度了。”他对着手机笑,
然后一脚油门超到我前面,又别我一下。我这暴脾气。要是我年轻那会,孤家寡人,
一个人折腾没有牵挂。我说什么也不能惯着他。但现在成婚了,有了老婆孩子,
有了自己的家,我就算不为自己考虑,也要多想想他们。我只能车速放慢,离他远点。
结果他也慢下来,等我靠近,又是一个急刹。这回我看见了,
他车屁股上贴着一行字:“日产战神,专治各种不服。”旁边还有个直播间的二维码。
王姐在后座嗑瓜子,装作什么都没看见。小胖在看他的视频。我攥着方向盘,指节发白。
前面那车又开始了,S形走位,在高速上扭来扭去,故意挡在我前面。
他那个摄像头一直对着后面,我知道他在直播。“老铁们,看好了啊,
给你们表演个极速别停。就后面这国产破车,看我怎么把他整服。”他声音大,窗户没关,
风把他的话刮过来几句。我深吸一口气。忍。然后他一个急刹。我也急刹,
车上东西哗啦往前掉,小胖一个没注意,一头撞在了前排座椅上。“哇”地一声,哭了。
王姐顿时炸了:“你怎么开车的?!”“前车急刹。”“前车急刹你不会看着点?
我儿子撞着了你负责?”我没说话,重新起步。前面那家伙又从窗户伸出一只手,竖着中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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