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拒绝被爱:一场以命相搏的相亲局腊月二十八,全镇都知道我睡了女教师。可实际上,
我连她的手都没碰过。从漫天谣言到入户逼婚,
从自导自演的“英雄救美”到派出所的“清官难断家务事”,我被架在火上烤:要么娶她,
要么社会性死亡。既然退路已断,那就由我来导演这场戏。1腊月二十八,
表舅沈建国一个电话把我薅去镇上饭店,我爸在身后追着喊,让我换件体面衣裳,
别丢人现眼。我随手套了件加绒卫衣,心说不就是吃顿饭,哪来那么多讲究。包厢里就仨人,
表舅,我,还有个陌生女人。白毛衣,黑长直,笑起来眼尾弯着,看着挺温顺。
表舅一拍我肩膀,说这是岁宁,他媳妇那边的侄女,镇小学的音乐老师,
让我们年轻人多聊聊。我点点头坐下,沈岁宁倒茶递纸,手脚麻利得很,还不忘给我爸夹菜,
一口一个江叔叔,嘴甜得发齁。“多吃点。”她把剥好的虾放进我碗里,手指冰凉,
像蛇信子一样滑过我的手背。我爸笑得合不拢嘴,一个劲夸这姑娘懂事,我也觉得她会来事,
就是心里总有点别扭。这别扭劲,全来自她的眼睛。我抬一次头,撞一次她的目光,
不躲不闪,就那么直勾勾盯着我,跟看什么稀罕物件似的。我低头扒饭,再抬头,
那道视线还黏在我身上,她碗里的菜没动几口,全程就光顾着看我了。“江澄,”她轻声说,
声音软得像棉花,却堵得我喘不过气,“你的脉搏跳得好快,是因为喜欢我吗?
”我没敢说话。因为我知道,猎人在确认猎物是否鲜活时,才会这么耐心。那眼神太怪了,
不是害羞,不是好感,是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笃定,看得我后颈发麻。吃完饭,
表舅撺掇着让她加我微信,她掏出手机,眼睛亮晶晶的,问我可以吗?当着长辈的面,
我没法拒绝,扫了码,心里只盼着过完年赶紧回城,这事儿就算翻篇。回家的路上,
我爸一路念叨,说沈岁宁人长得周正,工作稳定,还懂事,打着灯笼都难找。我没吭声,
脑子里反复晃着她那道视线,越想越觉得不对劲。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
那眼神总在眼前飘。那绝对不是看陌生人的眼神,也不是普通相亲对象的眼神,
倒像是猎人盯上了猎物,带着一股子势在必得的狠劲,冷飕飕的,渗得慌。
我当时还没想太多,只当是自己想多了,哪能料到,这一眼,竟是往后十几天纠缠的开始。
2腊月二十九早上九点,我揣着十块钱去镇上小卖部买烟,刚走到门口,
老板娘就笑着迎上来,嘴甜得很:“哟,这不是岁宁对象吗?来包烟啊?”我当时就懵了,
愣在原地半天没反应过来:“婶儿,你说谁对象?”“你啊!”老板娘摆摆手,笑得更欢了,
“岁宁一早就在菜市场转了一圈,逢人就说昨天跟你相亲成了,说你人好,工作也好,
对她还特别温柔!”我脑子嗡的一声,像被重锤砸了一下,血直往头上涌。我转身就走,
想去村委会找村支书说句公道话,结果刚进门,村支书就拍着我肩膀,语重心长:“小江啊,
岁宁是个好姑娘,人老实本分,你可得好好对人家,别辜负了人家。”去菜市场买菜,
卖菜大姐二话不说,往我袋子里塞了一把葱,说这是岁宁特意交代的,知道我爱吃葱。
去理发店洗头,洗头小妹一边揉着我的头皮,一边八卦:“哥,你跟岁宁姐咋认识的啊?
她昨天来洗头,跟我们说你们快订婚了呢!”我站在镇口的大马路上,冷风刮在脸上,
疼得厉害,浑身的血都凉了。不过才加了个微信,连话都没说几句,
怎么全镇的人都知道我是她男朋友了?我掏出手机,拨通沈岁宁的电话,
压着火气问她:“你在镇上乱说什么?谁跟你成了?”她的声音还是软软的,
听不出半点愧疚:“我没乱说呀,表舅昨天都说了是相亲,你同意吃饭,又加了我微信,
不就是这个意思吗?咱们老家都这样,你别矫情。” “谁跟你一个意思!”我气得手抖,
“你赶紧给我澄清,把话说清楚!”“江澄,你别激动。”她叹了口气,语气里满是委屈,
“我知道你们城里人讲究慢慢来,我不逼你。但你现在让我去澄清,我一个姑娘家,
以后在镇上还怎么做人?我的面子往哪搁?”她还倒打一耙,说完又补了一句:“行吧,
你不愿意我不逼你,不过你爸那边,你自己去解释。”说完,她直接挂了电话。晚上回家,
我爸坐在客厅里,脸拉得老长,茶几上摆着一箱牛奶,一条织得精致的灰色围巾。
“你跟岁宁吵架了?”他开口就问。“爸,我跟她什么都没有!昨天就是吃个饭!
”我急着解释。“人家姑娘下午来咱家了,拎了一堆东西,说你们闹别扭了,是她太着急了,
让我别怪你。”我爸指着茶几上的东西,语气带着不满,“这牛奶你喝了,这围巾你试试!
人家对你掏心掏肺的好,你还说人家装,你到底想怎么样?”我看着那条围巾,手指冰凉,
心里的不安越来越重。半夜十二点,手机突然震了一下,是沈岁宁发来的微信,
就一句话:江澄,晚安。明天见。我盯着屏幕上的字,后背瞬间爬满冷韩。明天见?
她怎么知道,我明天一定会见她?3大年初一的鞭炮声还没散尽,
我家大门就被拍得震天响。门外的沈岁宁裹着件红棉袄,头发上沾着雪沫子,
融化后顺着脸颊流下来,像眼泪,又像冷汗。“江澄,早啊。”她笑得眉眼弯弯,不等我让,
侧身就挤了进来。她经过我身边时,那股廉价的草莓味再次袭来,这次更浓,
像是为了掩盖什么腐朽的气息。她把保温桶往茶几上一放,熟门熟路地找碗,“江叔叔呢?
我来给他贴春联,省得你俩笨手笨脚的。”趁她弯腰扫地时,我掏出手机想给朋友吐槽,
翻到她昨天发的朋友圈,心猛地一沉。是张我家大门的照片,她站在门旁,手里举着副春联,
配文:“和他的第一个春节。”我放大照片,余光扫到玻璃上的倒影客厅里,
我正坐在沙发上低头看手机。她拍这张照片时,明明在院外,却盯着客厅看了不知道多久。
一股寒意顺着脊椎往上爬,我手指发颤,把手机塞回口袋。手心全是冷汗,
滑得差点握不住手机。刚进屋,手机又响了,是沈岁宁发来的消息,
附带一张照片她正拿着我的围巾,站在我家厨房,笑得一脸满足。配文:“围巾很暖和,
谢谢你。”那围巾,我明明放在卧室衣柜最底层。她不仅进来了,还翻过了我的隐私边界。
收拾完,她又赖着吃了午饭,直到下午三点才走。前脚刚出门,我就看见院墙外的老槐树下,
倚着个年轻男人。他叼着烟,穿件黑色羽绒服,眼神复杂地盯着我家院子。四目相对,
他掐了烟,走过来。“我是沈知寒,沈岁宁她弟。”他声音沙哑,带着股不耐烦,
“我姐看上的东西,从来没有跑掉的。”我心里咯噔一下:“你什么意思?”“没什么意思。
”他往后退了两步,拉开距离,“劝你趁早收拾东西回城,别跟她耗。上一个跟她处对象的,
被她缠得差点跳河,全家连夜搬的,连毕业证都没拿。” 说完,他转身就走,
留给我一个仓促的背影。我站在院子里,冷风卷着年味吹过来,却觉得浑身冰凉。
4大年初二,我实在待不下去,收拾了背包就想回城。刚走到村口的石桥,手机就响了,
是沈岁宁的微信语音,带着哭腔:“江澄,你能来河边桥洞一下吗?我有点事想跟你说,
求你了。”我本想直接挂掉,可想起沈知寒的话,又怕真出什么事,犹豫了几秒,
还是拐向了河边。离桥洞还有十几米,就听见女人的尖叫声。我跑过去,
看见沈岁宁缩在桥洞角落里,两个染着黄毛的混混正围着她,一只手还扯着她的包带。
“把钱拿出来,不然别怪我们不客气!”其中一个混混凶神恶煞地说。
“我没钱……你们放开我!”沈岁宁哭着挣扎,看到我时,眼睛一亮,“江澄!救我!
”我脑子一热,捡起地上的一根木棍冲过去:“放手!”两个混混显然没料到会有人来,
对视一眼,骂了句“晦气”,松开沈岁宁就跑了,连头都没回。沈岁宁扑进我怀里,
哭得浑身发抖,眼泪鼻涕全蹭在我的外套上:“吓死我了……还好你来了。”我推开她,
皱着眉:“你怎么会来这种地方?”“我想跟你道歉,怕你不接我电话,就想来村口等你,
结果被他们盯上了。”她吸着鼻子,眼眶通红,看着格外可怜。
我心里却升起一丝怀疑——这两个混混跑得太干脆了,连反抗都没有。送她回家的路上,
我绕路去了镇上的小卖部,老板娘正坐在门口嗑瓜子。看见我,她压低声音:“小江,
你是不是跟沈岁宁闹别扭了?昨天她弟知寒来我这买酒,喝多了嘟囔,
说‘我姐又盯上一个倒霉蛋’,还说上一个被缠得全家都跑了。”我心里一沉,
掏出烟递给老板娘:“婶儿,再跟我说说,还有别的吗?”“没了,他喝多了,
说两句就走了。”老板娘接过烟,“不过我看那俩混混,
昨天在菜市场跟沈岁宁她妈周桂芳聊过天,还拿了个红包。”周桂芳? 我瞬间明白了什么,
掏出手机给城里的朋友老吴发消息,让他帮忙打听这两个混混的底。不到半小时,
老吴的消息就来了:“那俩是邻村的,出了名的见钱眼开。我托人问了,
他们说昨天有个胖婶子给了五百块,让他们演场戏,别真伤着人,事成之后再给五百。
”所有的疑点瞬间串成线。我直奔沈岁宁家,她正坐在客厅里,周桂芳在给她擦脸。看见我,
沈岁宁的眼神闪过一丝慌张,立刻又换上委屈的表情:“江澄,你怎么来了?”“别装了。
”我盯着她,语气冰冷,“桥洞下的戏,演得挺真啊。你妈给了那两个混混多少钱?
”沈岁宁的脸瞬间白了,周桂芳也站了起来,叉着腰:“你胡说八道什么!
我闺女差点被欺负,你还冤枉她?”“我有没有冤枉,你心里清楚。”我拿出手机,
点开老吴发来的语音,里面是混混的声音:“那胖婶子说,只要把那姑娘逼到桥洞,
等她对象来了,我们就跑……”语音还没放完,沈岁宁突然哭着站起来,走到我面前,
抓住我的胳膊:“江澄,我错了……我只是太怕失去你了,
我妈也是为了我……你原谅我这一次,好不好?”我甩开她的手,看着她泪眼婆娑的脸,
只觉得一阵反胃。这时,口袋里的手机震了一下,是沈知寒发来的消息:“别信她的眼泪,
她手里,还有你更想不到的东西。”5派出所的接待室里,民警把我的手机推回来,
指尖在桌上敲了敲,语气带着点敷衍的无奈。“小伙子,两段录音,
外加一个没签字的证人证言,构不成违法。”我攥着手机的指节泛白,
老吴整理的混混笔录、小卖部老板娘手写的证词推到他面前:“她雇人演戏、全镇散布谣言,
这还不算寻衅滋事?”民警扫了一眼,没再看第二遍:“人家沈岁宁那边说了,
就是相亲没谈拢,姑娘家脸皮薄,想挽个面子。没打人、没勒索、没限制你人身自由,
我们没法立案,顶多算民事纠纷。”“民事纠纷?”我气笑了,从包里掏出另一部手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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