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爸,妈,各位叔伯。今晚,是顾氏集团成立三十周年的大日子。”聚光灯下,
我的丈夫顾伟钧,一身高定西装,英挺非凡。他手持香槟,意气风发,
是我亲手为他打造的、最完美的豪门掌舵人形象。我,苏芩,作为他的妻子,顾家的主母,
此刻正端坐在主桌,保持着我二十年如一日的、无可挑剔的微笑。我为这场晚宴,
耗费了三个月心血,小到每一位宾客的饮食禁忌,大到与市政府协调的安保流程,
无一不是我亲力亲为。我以为,我会得到一句应有的感谢。然而,顾伟钧的目光,
却越过了我,深情地投向了我身后不远处,他那位年轻貌美的助理,宋雅。“在这里,
我最想感谢的,不是我的家人,而是一位特别的朋友。”他顿了顿,全场的目光,
都跟随着他,聚焦在宋雅那张因激动而微红的脸上。“是宋雅,
在我为公司殚精竭虑、身心俱疲的无数个夜晚,给了我最温柔的陪伴和最纯粹的理解。
这杯酒,我敬你。”全场死寂。随即,是宾客们心照不宣的、暧昧的低语。我脸上的微笑,
像是被冻结的面具,一丝裂痕都没有。但我放在膝上的手,指甲已经深深陷进了肉里。
二十年的婚姻,我为顾家生儿育女,将一个濒临破产的家族作坊,
辅佐成如今市值千亿的商业帝国。我放弃了我的事业,我的爱好,我的一切,
活成了顾家最完美的“工具人”。而现在,我的丈夫,在我为他铺就的荣耀之巅,
向另一个女人,致以最深情的感谢。这还不是结束。我的婆婆,
那位养尊处优、永远对我颐指气使的老太太,在此刻站了起来。
她用那根我花七位数从拍卖会为她拍下的翡翠拐杖,重重地敲了敲地面。“伟钧说得没错!
”她声音洪亮,充满了刻薄与鄙夷,“我们顾家能有今天,靠的是我们自己人的努力!
而不是靠某些,占着主母的位置,每年从公司账上划走几千万‘维护费’,只会插花喝茶,
趴在顾家身上吸血的寄生虫!”轰的一声,我的大脑一片空白。吸血鬼?寄生虫?
我为打理顾家上下的人情世故,维护与各界的关系,花的每一分钱都有清晰的账目,
这些所谓的“维护费”,最终都转化为了顾氏集团实打实的合同与人脉。这一点,
他们比谁都清楚。可今天,在这最重要的场合,它成了我被钉在耻辱柱上的罪证。
我看到我的儿子顾子轩,低头玩着手机,仿佛事不关己。看到我的女儿顾子涵,
眼中闪过一丝快意,她一直觉得我管她太严,限制了她的“自由”。
我看到顾家的叔伯亲戚们,那些平日里受我无数恩惠的人,
此刻都用一种看好戏的眼神看着我。原来,在这场名为“家庭”的盛宴里,我不是主母。
我只是那道,被所有人分食干净后,用来献祭的祭品。顾伟钧走下台,甚至没有看我一眼,
径直走向宋雅,与她亲密地碰杯。我缓缓地,站了起来。全场的目光再次聚焦在我身上,
他们大概在期待一场歇斯底里的争吵,一出豪门主母手撕小三的狗血戏码。但我没有。
我只是平静地整理了一下我身上那件价值百万,却无人欣赏的香奈儿高定礼服,
然后拿起话筒,用我此生最平静、最清晰的声音,对所有人,也对我自己说:“妈说得对,
是我错了。”“我不该这么多年,一直赖在顾家,当这只人人都厌恶的吸血鬼。”我的目光,
扫过顾伟钧,扫过婆婆,扫过我的儿女,最后,定格在顾家所有人错愕的脸上。“你们放心。
”我微微一笑,那笑容里,没有了二十年的温婉,只剩下无尽的冰冷和解脱。“从今天起,
我这个吸血鬼,不吸了。”2. 躺平这条路当我放下话筒,转身走下主桌的那一刻,
整个宴会厅的空气仿佛都凝固了。顾伟钧脸上的笑容僵住了,他大概没想到,
一向以大局为重、逆来顺受的我,会做出如此“出格”的举动。他的眉头紧锁,
眼神里充满了不悦和一丝……慌乱?婆婆更是气得脸色发青,指着我的背影,嘴唇哆嗦着,
却一个字也骂不出来。在她的剧本里,我应该跪下认错,或者哭泣辩解,而不是这样平静地,
接下她所有的指控,并将其公之于众。我没有理会身后那些或震惊、或幸灾乐祸的目光。
我挺直了背脊,一步一步,走出了这个我亲手布置得金碧辉煌,却最终将我献祭的牢笼。
回到顾家那栋如同宫殿般冰冷的别墅,我没有回主卧。
而是径直走向了位于别墅最深处、最偏僻的一处小院。
这里曾是顾家一位过世的老太爷修身养性的地方,多年无人居住,安静,也几乎被人遗忘。
我让佣人帮我把最简单的行李搬了进去,然后,当着所有人的面,我拔掉了房间里的电话线,
卸载了手机里所有与顾氏集团、与家庭管理相关的APP,退出了上百个工作群和家族群。
我做的第一件事,是把我那个被誉为“顾家大脑”的平板电脑,恢复了出厂设置。里面,
儿女规划到十年后的教育路线图;储存着婆婆所有慢性病的用药提醒和理疗师预约……现在,
它们都化为了虚无。我做的第二件事,是给我的私人律师打了个电话。“王律师,麻烦你。
第一,拟定一份声明,宣布我苏芩,将辞去在顾氏集团挂职的所有虚衔,
并放弃对顾家所有内部事务的管理权。第二,清算我名下的个人资产,
除了我父母留给我的嫁妆,其余顾伟钧婚后赠予我的所有东西,全部折现,以我的名义,
成立一个慈善基金,专门资助那些因家庭而失去事业的女性。
”电话那头的王律师沉默了许久,才迟疑地问:“苏董……您确定吗?这意味着,
您将彻底与顾家、与顾氏集团脱钩。”“我确定。”我的声音里没有一丝波澜,“另外,
明天早上九点,你把声明送到顾氏集团,交给顾总。务必,让所有董事都看到。
”做完这一切,我感觉身上那副扛了二十年的、无形的重担,终于卸了下来。
我泡了一个热水澡,换上了一身最舒适的棉质睡衣,
而不是那些为了“主母体面”而存在的丝绸和蕾丝。
躺在那张柔软的、只属于我一个人的床上,我没有失眠,也没有流泪。二十年的殚精竭虑,
换来一场公开的羞辱,足以让任何正常女人心碎成渣。但我没有。或许是哀莫大于心死,
或许是,我终于下定决心,要走另一条路。一条名为“躺平”的路。
你们不是说我是吸血鬼吗?那我就躺在这里,一动不动。我倒要看看,
你们这些高贵的、勤劳的、自力更生的“造血者”,离了我这个“寄生虫”,究竟能活多久。
深夜,顾伟钧的电话打了进来,被我直接挂断。接着是短信,语气充满了命令和不耐烦。
“苏芩,你闹够了没有?立刻给我滚回主卧!在外面丢人现眼还不够吗?”我看着那条短信,
笑了。顾伟钧,我的好丈夫。你大概还以为,这只是我一次普通的、欲擒故纵的闹脾气。
你错了。这不是闹脾气。这是我,苏芩,为你,为整个顾家,敲响的丧钟。只是现在,
钟声还未传来。你们,还在享受着暴风雨前,最后的狂欢。
3. 寂静的失序我宣布“躺平”的第二天,顾家风平浪静。或者说,表面上,风平浪静。
顾伟钧没有再来找我,大概是觉得在我这里碰了钉子,面子上过不去。他带着一身酒气,
和宋雅彻夜未归。婆婆一大早就叫了她那些豪门阔太姐妹来家里打麻将,
似乎是想用这种方式,向外界宣告她在这个家里的绝对权威,
以及我这个“前主母”是多么无足轻重。我的儿子顾子轩和女儿顾子涵,也乐得没人管束,
一个通宵打游戏,一个和朋友去会所狂欢,第二天中午才睡眼惺忪地起床。整个顾家,
都洋溢着一种摆脱了“专制者”后的、病态的“自由”气息。只有我院子里的老管家,福伯,
忧心忡忡地给我送来了早餐。“太太……您这又是何苦呢?”福伯叹了口气,
“先生和老太太他们……说的都是气话,您别往心里去。”我接过餐盘,
对他笑了笑:“福伯,我没有置气。我只是……累了。想歇歇。”我的“歇歇”,
对这个庞大的家族机器而言,意味着什么,他们很快就会知道。第一个信号,来自于顾伟钧。
下午三点,他有一个与欧洲区最大经销商的视频会议,事关顾氏集团下半年的核心销售渠道。
这份合同,是我花了一个月时间,帮他逐字逐句敲定细节,并利用我娘家在欧洲的关系,
才争取到的最优条款。我猜,他大概把我那句“躺平”当成了气话,
以为所有文件还像往常一样,被我分门别类地放在他书房最显眼的位置。然而,并没有。
我听到主宅那边传来他暴怒的咆哮声,以及摔碎东西的声音。“苏芩呢?!让她滚过来!
那份跟德意志控股的合同放哪了?!”“她不是都备份在云端了吗?密码是什么?!
”佣人战战兢兢地回答:“先生……太太的平板,昨天就恢复出厂设置了。
”我能想象出顾伟钧那张因愤怒和焦虑而扭曲的脸。那份合同的纸质版,
被我锁在了我个人名下的银行保险柜里。而云端备份?抱歉,我从不把最重要的东西,
完全交给冰冷的数据。那场会议,最终因为顾伟钧拿不出最终版的合同文本,
而被对方以“缺乏诚意”为由,暂时搁置了。第二个信号,来自于婆婆。
她和她的阔太姐妹们,在麻将桌上炫耀了一上午。中午,她想在姐妹们面前,
展示一下她那间由我亲手打理的、培育着上百种名贵兰花的温室,
尤其是那株价值千万的“素冠荷鼎”。然而,当她推开温室的门时,迎接她的,
是贵妇们掩饰不住的惊愕和她自己几欲昏厥的尖叫。那株“素冠荷鼎”,
因为负责恒温系统的备用电源昨晚跳闸,而我没有像往常一样在凌晨三点去手动重启,
已经彻底枯萎了。其他名贵的兰花,也蔫了一大半。婆婆最引以为傲的“脸面”,
在她的姐妹们面前,碎了一地。而我的儿女,他们还没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
顾子轩因为没人帮他整理参加国际奥数竞赛的申请材料,错过了截止日期。
顾子涵因为没人替她跟学校的艺术导师沟通,她那副被寄予厚望的、准备参加画展的作品,
被导师评价为“缺乏灵魂的草稿”。他们只是觉得有点烦躁,有点不顺,
完全没有把这些“小事”和我这个“消失”的母亲联系起来。他们都忘了,
他们身上那些闪闪发光的光环,那些看似唾手可得的荣耀,究竟是谁,在他们看不见的背后,
一针一线地缝制出来的。我坐在我的小院里,
听着远处主宅传来的、此起彼伏的、压抑着的混乱声响,平静地翻开了一本我许多年前买下,
却一直没有时间看的书。书名是,《一个人的朝圣》。我的朝圣,也开始了。只不过,
我的目的地,不是远方。而是看着这个我曾用尽心血维系的家,如何一步步,
走向它应有的、寂静的失序。4. 第一根稻草如果说第一天的混乱,
还只是顾家人光鲜生活乐章里几个不和谐的音符,那么从第二天开始,整个交响乐团,
都开始走向失控的边缘。压死骆驼的第一根稻草,轻飘飘地,落在了顾伟钧的头上。
他因为找不到合同,搞砸了和欧洲经销商的会议,这让他非常恼火。为了挽回局面,
他决定亲自飞一趟欧洲,当面道歉并重新商谈。这是他一贯的行事风格——用更强的姿态,
去掩盖自己的失误。往常,这样的行程,我会提前一周为他打点好一切。
从私人飞机的航线申请,到对方董事长的日程安排,再到他贴身衣物需要准备的品牌和数量,
甚至是他会谈时需要佩戴的、符合对方文化习俗的袖扣。但这一次,他只能交给宋雅。
我几乎能想象到宋雅接到这个任务时,那种既兴奋又惶恐的表情。
这是一个她表现自己、证明自己能取代我的绝佳机会。可惜,她高估了自己,
也低估了“顾家主母”这个位置,究竟意味着什么。结果是灾难性的。首先,
私人飞机的航线申请,因为提交的资料不全,被航空管制部门驳回了。
顾伟钧不得不临时改签民航的头等舱,这对于一向讲究“效率和体面”的他来说,
是第一个打击。其次,宋雅没有拿到那位德国董事长本周的私人日程。她想当然地认为,
只要顾伟呈现在对方公司楼下,就能凭借顾氏集团的名头,得到接见。结果,
顾伟钧在对方公司楼下,枯坐了三个小时,连董事长的面都没见到,
只等来一句“董事长本周在瑞士度假,没有预约,无法会面”的冷冰冰的答复。
最致命的一击,发生在他入住酒店之后。宋雅为他预订的是当地最奢华的套房,这没有错。
但她不知道,顾伟钧对某种特定的香薰和羽绒枕严重过敏。
这是我多年前就写入他健康档案置顶项的禁忌,家里所有的床品和酒店的预订要求,
都会特别注明。那天深夜,我接到了福伯焦急的电话。“太太!不好了!
先生……先生在德国那边,急性过敏,呼吸困难,被送进医院了!”我的心,没有一丝波澜。
我甚至懒得抬一下眼皮,只是淡淡地“嗯”了一声。“太太,您……您知道先生对什么过敏,
德国那边的医生问不出来,您快……”“福伯,”我打断了他,
“我只是一个被顾家抛弃的、无用的吸血鬼。顾总的身体何等金贵,我怎么会知道呢?
你或许应该去问问那位能给他‘纯粹理解’的宋小姐。”说完,我挂了电话。后来我听说,
顾伟钧在医院里折腾了一夜,差点闹出生命危险。而宋雅,因为根本不知道过敏源,
面对德国医生的询问,一问三不知,急得只会哭。顾伟钧的欧洲之行,
以一种极其狼狈和耻辱的方式,提前结束了。他不仅没有挽回合同,
反而成了欧洲商圈的一个笑柄——一个连自己的身体状况都搞不定的、愚蠢的东方总裁。
这根稻草,很轻。但它让顾伟钧第一次,清醒地意识到,他身上那件名为“精英”的外衣,
如果没了我苏芩在背后一针一线地缝补,是多么容易,被轻易扯下。而这,
仅仅只是一个开始。我放下手中的书,走到院子里,开始侍弄那些早已荒芜的花草。
我打算在这里,种满我年轻时最喜欢的、却因为婆婆一句“颜色太素,
不吉利”而被禁止的白色蔷薇。从今往后,我只取悦我自己。
5. 孩子的“自由”顾伟钧的狼狈,并没有立刻让我的两个孩子——顾子轩和顾子涵,
产生任何警惕。恰恰相反,他们正沉浸在一种前所未有的“解放”之中。过去二十年,
我对他们的教育,是典型的精英式、高压式管理。他们的每一天,都被我精确地规划到小时。
除了学校的课程,还有马术、钢琴、法语、金融……我为他们聘请了最好的老师,
创造了最好的条件,目的只有一个——让他们成为顾家合格的继承人。
他们憎恨这种“不自由”。顾子轩不止一次在争吵中对我吼:“我不是你的棋子!
”顾子涵则把我的关心,视为对她个人审美的践踏和对她隐私的侵犯。现在,
我这个“独裁者”倒台了。他们自由了。顾子轩,我那个十七岁的儿子,
曾经是国际奥数竞赛的种子选手。我为他制定了详细的备赛计划,
联系了国家队的教练为他做私人辅导。但在我“躺平”后,
他立刻把那些厚厚的习题集扔到了一边,每天沉浸在虚拟世界的厮杀中,
享受着所谓的“放松”。他错过了最后的集训报名,这件事我之前提过。但他满不在乎,
他对他的朋友们吹嘘:“那种竞赛,我随便考考都能拿奖,我妈就是喜欢小题大做。”然而,
当他真的“随便考考”之后,拿回来的,却是一个连复赛资格都没拿到的、耻辱性的成绩。
他所在的重点高中,一直以他为荣,甚至提前为他预留了保送国内顶尖学府的名额。
这个成绩一出来,学校的布告栏上,他的名字,从“荣誉榜”的第一名,
掉到了一个无人问津的角落。保送名额,自然也岌岌可危。顾子涵,我那十六岁的女儿,
梦想是成为一名服装设计师。她极有天赋,但也极度散漫。我过去常常逼着她画基础素描,
研究艺术史,带她去全世界看最好的展览。她嫌我烦,嫌我“老土”。在我消失后,
她终于可以随心所欲地“创作”了。她画那些她认为“酷”的、实际上毫无章法的东西,
穿着奇装异服和一群所谓的“艺术青年”混在一起,夜不归宿。她信心满满地,
将自己最得意的一件“作品”,
交给了她一直崇拜的那位、我曾花重金为她请来的国际知名设计导师。导师的评语,
只有一句话,却像一把刀子,扎进了她骄傲的心里。“技巧的懒惰,
无法用思想的狂妄来掩盖。你母亲在时,你尚算一块璞玉。现在,
你只是一块浸在泥水里的石头。”更让她崩溃的是,她引以为傲的“时尚品味”,
在没有我为她全球采买、精心搭配之后,也成了笑话。
她穿着自己搭配的衣服去参加一场名媛聚会,结果被她那些塑料姐妹花,
在背后嘲笑为“像是从二手市场淘来的灾难”。“自由”的代价,开始显现。
它不像耳光一样响亮,却像砂纸一样,一点一点,磨掉他们身上那层由我赋予的光环,
露出下面平庸而脆弱的底色。那天晚上,我第一次在我的院子门口,看到了他们两个。
他们没有进来,只是远远地站着,表情复杂。顾子轩想说什么,但被顾子涵拉住了。
“找她干什么?”顾子涵的声音里充满了不甘,“没有她,我们一样可以!是她自己要走的!
”顾子轩沉默了。我隔着窗户,看着他们犹豫而又倔强的背影,没有出去。孩子,
通往成熟的路上,有些跤,是必须自己摔的。有些痛,是必须自己尝的。过去,
我为你们挡住了所有的风雨,却也挡住了你们看清世界的阳光。现在,我把风雨还给你们。
也把阳光,还给你们。至于你们是选择在风雨中成长,还是被彻底淋垮,
那是你们自己的功课。我的功课,已经做完了。
6. 优雅的裂痕顾伟钧的海外出糗和孩子们的初尝败绩,像两块小石子,
投入了顾家这潭看似平静的死水,激起了几圈微不足道的涟漪。
真正让这潭水开始泛起波澜的,是那个一直梦想着取我而代之的女人——宋雅。
顾伟钧从德国狼狈归来后,对宋雅的态度,第一次有了明显的冷淡。他大概终于意识到,
一个能陪他风花雪月的“解语花”,和一个能为他驾驭帝国的“主母”,
是两个完全不同的物种。但宋雅不甘心。她认为,这只是暂时的挫折。她把所有的失败,
都归咎于我对信息的“垄断”。她相信,只要给她足够的时间和权限,
她一定能证明自己比我更出色。于是,她开始更加卖力地,在这个家里,
扮演起“新主母”的角色。她模仿我的穿着打扮,学我说话的语气,
甚至把我过去常用的香水,喷得满屋都是。她试图用这种拙劣的cosplay,
来填补我离开后留下的巨大真空。机会很快就来了。婆婆的寿宴,将在下个月举行。往年,
这都是我一手操办,是向整个上流社会展示顾家实力和品位的最佳舞台。今年,这个重担,
自然而然地,落到了急于表现的宋雅肩上。宋雅为此兴奋不已,
她把这看作是自己的“加冕典礼”。她推掉了顾伟钧给她安排的所有秘书工作,
一头扎进了寿宴的筹备中。她要证明,没有苏芩,她一样可以办得风风光光。然而,
她很快就发现,事情远比她想象的要复杂一万倍。她想预订城中最顶级的酒店宴会厅,
却被告知,未来三个月的档期,早在一年前,就被我以私人名义全部锁定了。
她想邀请德高望重的国学大师来为婆婆祝寿,对方的助理却客气地回复:“不好意思,
先生的日程,只接受苏芩女士的亲自邀约。
”她想为婆婆定制一件由非遗传承人手工苏绣的寿袍,却发现,
那位传承人是我资助了十年的贫困艺术家,对方只认我,不认顾家的钱。桩桩件件,
她都撞得头破血流。她这才惊恐地发现,我苏芩,在过去二十年里,
用我的智慧、心血和人脉,编织了一张巨大而无形的网。这张网,
覆盖了顾家生活的方方面面,从最顶级的社会资源,到最琐碎的人情往来。我,
才是这张网的中心。而她,连网的边缘都摸不到。在经历了无数次碰壁后,
宋雅的自信心几乎被摧毁。她只能退而求其次,用钱,去堆砌一场看似奢华,
实则毫无底蕴的宴会。她花了三倍的价钱,从一个二道贩子手里,
买到了一批据说是武夷山特供的大红袍,准备在寿宴上招待贵客。她不知道,
婆婆有严重的高血压,只能喝经过特殊工艺处理的淡茶,而这种工艺,
只有我认识的一位老茶农掌握。最致命的,是她自作主张,为了讨好顾伟钧,
把他办公桌上我常备的、从德国定制的肠胃药,换成了一款包装更精美的“网红”保健品。
裂痕,就在所有人都意想不到的地方,优雅地,爆开了。
在一次极为重要的、与政府官员的饭局上,顾伟钧因为吃了辛辣的食物,
习惯性地去拿桌上的“胃药”。结果,吞下去的,是宋雅买的保健品。半小时后,
他在饭局上,当着所有重要领导的面,急性肠胃炎发作,上吐下泻,被救护车直接拉走。
顾氏集团的股价,应声下跌。而顾家那张引以为傲的、金光闪闪的“体面”,
也随着救护车的呼啸声,第一次,出现了所有人都无法忽视的、巨大的裂痕。
宋雅的“主母”梦,也在这片狼藉中,变得岌岌可危。
7. 危机的警报顾伟钧在饭局上被救护车拉走的丑闻,成了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它不再是家庭内部的混乱,而是直接演变成了集团的公关危机和信誉危机。顾氏的股价,
连续三天,都在开盘后呈现下跌趋势。曾经稳如泰山的商业帝国,第一次,露出了疲态。
而真正的风暴,才刚刚开始。一个星期后,
顾氏集团最大的竞争对手——由青年才俊林修执掌的林氏集团,毫无征兆地,
对顾氏的核心产业——新能源材料,发起了猛烈的攻击。林修的打法,快、准、狠,
招招都打在顾氏的七寸上。他先是高价挖走了顾氏新能源部门的三位核心技术骨干。
这三个人,当年都是我亲自从国外请回来的,他们的薪酬待遇和家属安置,
一直是我在亲自跟进。我离开后,宋雅接手,大概是觉得这些“技术宅”无足轻重,
便在福利上有所怠慢,给了林修可乘之机。紧接着,林修在海外市场上,
精准地狙击了顾氏最重要的两家原材料供应商。这两家供应商,地处政局不稳的南美小国,
与他们的合作关系,多年来,一直是我通过维护当地部落长老的私人情谊来稳固的。
这是一种极其微妙的、超越商业合同的信任。我一走,这种信任链,自然就断了。
林修只是简单地许以重利,就轻易地切断了顾氏的命脉。原材料断供,核心技术人员流失。
顾氏的新能源项目,几乎在一夜之间,陷入了半瘫痪的状态。整个顾氏集团,乱成了一锅粥。
顾伟钧焦头烂额,他拼命地开会,咆哮,试图用权威压制住恐慌,但毫无用处。
他派宋雅去南美公关,结果宋雅连部落的门都没进去,就被当地人当成商业间谍给赶了出来。
他这才惊恐地发现,过去二十年,他之所以能像一个战无不胜的将军一样,
在商场上冲锋陷阵,是因为他的身后,永远有一个苏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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