契中骨
  • 契中骨
  • 分类: 悬疑惊悚
  • 作者:王小石123
  • 更新:2026-02-24 04:44:4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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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明轩白知秋是《契中骨》中的主要人在这个故事中“王小石123”充分发挥想将每一个人物描绘的都很成而且故事精彩有创以下是内容概括:《契中骨》是一本悬疑惊悚,民国,推理小主角分别是白知秋,陆明轩,石由网络作家“王小石123”所故事情节引人入本站纯净无广欢迎阅读!本书共计203691章更新日期为2026-02-24 01:37:35。该作品目前在本完小说详情介绍:契中骨

《契中骨》精彩片段

民国三十四年,霜降,北平。日本投降才两个月,

这座古城尚未从八年沦陷的麻木与创伤中彻底苏醒,

却又被内战的阴云、接收的混乱、以及南腔北调的“胜利者”们搅得乌烟瘴气。物价飞涨,

人心惶惶。前门楼子沉默地俯视着街上乱哄哄的人群,

有趾高气昂的“国军”和“接收大员”,有衣衫褴褛等待遣返的日侨,

更多的是满脸迷茫、为下一顿发愁的平头百姓。西城,琉璃厂东街,

一间门面窄小、招牌蒙尘的“博古轩”后堂,白知秋擦完了最后一块“骨”。骨是人的指骨,

中指第一节,颜色惨白,表面光滑如玉,在昏黄的油灯下泛着幽幽的冷光。骨头的一端,

用极细的刻刀,阴刻着一个极其复杂、扭曲、仿佛无数细蛇纠缠的暗红色符文,

符文的线条深深嵌入骨内,如同血脉生长其中。他擦得很慢,很仔细,用一方柔软的鹿皮,

蘸着特制的、散发着淡淡松香和药味的油,从骨端到骨节,一丝不苟。动作轻柔,

仿佛在擦拭情人的手指。但他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眼神空洞,

只有嘴角抿成一条冷硬的直线。后堂逼仄,四壁都是顶天立地的多宝格,

塞满了各式各样的骨头。不全是人骨,也有兽骨、鸟骨,

甚至一些奇形怪状、难以辨认来源的残骸。有的洁白整齐,有的焦黑扭曲,

有的染着洗不净的暗红。

漫着一股陈年的、混合了药材、灰尘、以及若有若无的、类似墓土和香火燃尽后的怪异气味。

墙角的自鸣钟,“铛”地敲了一下。子时初刻。白知秋放下鹿皮和指骨,站起身,

走到后堂正中那面巨大的、用整块阴沉木雕成的神龛前。神龛无门,龛中无神,

只有一块高约三尺、宽约尺半的黑色石板。石板表面粗糙不平,

布满天然的、仿佛筋络血管般的暗红色纹路。在昏暗的油灯光线下,

那些纹路似乎在极其缓慢地蠕动、变化,如同有生命。这就是“契骨”,白家世代守护,

或者说,世代被其“契”定的源头。白知秋伸出右手,手掌缓缓按在冰冷的石板上。

掌心触及石板的瞬间,石板内部那些暗红色的纹路骤然亮起,发出暗沉如凝血般的光芒!

一股冰冷、滑腻、如同无数细小触手般的“东西”,顺着他的掌心,迅速蔓延至手臂、肩膀,

直冲脑海!白知秋身体剧烈颤抖了一下,脸色瞬间变得惨白,额头渗出细密的冷汗,

但他咬紧牙关,没有发出一声呻吟,也没有缩回手。他早已习惯这种痛苦,或者说,

是麻木了。无数破碎、混乱、充满了痛苦、怨恨、以及最原始贪婪的画面和声音,

如同决堤的洪水,冲入他的意识:——一个身穿明朝官服的男人,在深夜的荒郊,

跪在石板前,用刀割开自己的手腕,将滚烫的鲜血淋在石板上,嘶吼着:“以吾血为契,

以吾骨为凭,换吾儿一线生机……”——无数穿着不同朝代服饰的男男女女,面容扭曲,

将自己的指骨、肋骨、甚至头盖骨,硬生生从身体中剜出,放在石板前,

祈求着财富、权势、复仇、或者……长生……——更多的,是无数的骨骸堆积如山,

环绕着石板,骨骸上刻满了与那指骨上类似的扭曲符文,

无声地诉说着契约达成后的恐怖反噬与永恒禁锢……这些是三百年来,

与“契骨”立下“骨契”之人的残念,是他们支付“代价”的瞬间,

被石板永远记录下来的痛苦与疯狂。而每一次接触石板,白知秋都要被迫重温这些噩梦,

感受那份跨越时空的绝望。不知过了多久,那冰冷的触感和混乱的冲击缓缓退去。

石板的光芒黯淡下来,恢复成一块死寂的黑色石头。白知秋踉跄后退一步,

扶住旁边的博古架才勉强站稳。他急促地喘息着,汗水已经湿透了内衫。他抬起右手,

看着掌心——那里,多了一个与石板上纹路一模一样的、暗红色的、如同胎记般的烙印,

只是小了许多,颜色也淡一些。这是“契印”,白家直系血脉,年满二十便会自动浮现,

是“守契人”的标记,也是催命符。按照《守契录》记载,当“契印”蔓延至心口,

便是守契人被契约彻底反噬,血肉枯竭,化为“契骨”一部分之时。白知秋的“契印”,

已经从掌心蔓延到了手腕,正向小臂延伸。他今年二十八,留给他的时间,不多了。

他走到紫檀木桌前,从带锁的抽屉里,取出一本用油布包裹、边缘破损严重的线装册子。

封面是黑色的硬皮,上面用暗金色的颜料,

写着三个铁画银钩、却透着森然鬼气的大字——《契骨录》。翻开,纸张脆黄,墨迹深褐,

夹杂着暗红色的、仿佛血迹干涸后的批注。“白氏《契骨录》”“立契人白无咎,

崇祯十七年甲申,三月十九。”“是日,流寇破京师,帝殉煤山。余本太医院吏目,

护太子潜出,至西山脚下,遭乱兵追杀。护卫尽殁,余与太子藏于乱坟岗中一古墓。

”“墓中有此黑石,触之阴寒,上附古尸骸骨,骨有异文。绝境之中,余偶以血触石,

石中传来意念……”“石曰:‘供奉吾骨,予尔契力。可通阴阳,可借运势,可转生死。

然需以骨为凭,以血为引,以魂为押。立契者及其血脉,代代为‘守契人’,

每代需寻得‘骨客’七人,助其完成‘骨契’,收取其‘契骨’为祭。若至第七代,

仍未收齐‘七七四十九骨’,则契约反噬,白氏全族血肉成灰,魂魄永锢石中。

’”“余为保太子血脉,以血签契。当夜,追兵离奇暴毙,化为枯骨。余与太子得脱,

隐于民间。”“然此契遗祸无穷。‘契力’可暂借运势,然借运需还,且利滚利。

‘骨客’以自身骨骼多为指骨、肋骨等非致命处为‘契骨’,向石板祈求,

往往可得一时之利,然其骨中精魄已被石板标记。待其寿终或横死,魂魄与剩余骨骼,

皆归石板所有,永世不得超生。守契人收取其‘契骨’,实则为石板收集‘祭品’。

”“吾白氏,名为守契,实为‘收骨人’。每代需寻得七位‘骨客’,诱其立契,待其死后,

收其‘契骨’,延缓契约反噬。然收骨过程,凶险异常,‘骨客’执念、怨气,皆附于骨,

稍有不慎,即为所噬。”“欲解此契,

需三物合一:”“一、契骨真名——即石板中那‘意念’本源之名讳,早已失传,或本无名。

”“二、四十九骨归一——集齐历代四十九位‘骨客’的完整‘契骨’,以其执念为引,

可短暂撼动石板。”“三、于第七代守契人三十岁那年冬至,在立契之地,行‘焚契’大仪。

三者缺一不可。”白知秋合上册子,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冰冷的纸页。他是第七代守契人。

今年二十八。距离三十岁的冬至,还有两年。“骨客”……父亲那一代,收了六个,

最后一个在收取时,被“骨客”残留的怨念反噬,父亲重伤,不久后也油尽灯枯,

只留下这本《契骨录》和满屋的“骨董”。白知秋自己,二十岁“契印”显现后,

也开始寻找“骨客”。七年时间,他收了五个。过程一次比一次凶险,

一次比一次让他感到灵魂的冰冷和异化。那些“骨客”,在绝望中向他或者说,

向石板祈求,献上自己的骨骼和魂魄。他则冷眼旁观,或暗中推动,看着他们得偿所愿,

也看着他们一步步滑向注定的深渊,最终在适当的时机,

去“收”回那枚刻着符文的、浸透了执念与痛苦的骨头。每一次“收骨”,

他的“契印”便会暂时停止蔓延,甚至微微回缩,仿佛得到了“滋养”。但同时,

那些“骨客”临死前的恐惧、不甘、怨毒,也会化作冰冷的烙印,刻在他的灵魂深处。

他变得越来越沉默,越来越冷漠,对生死越来越麻木,只有午夜梦回时,

那些扭曲的面孔和凄厉的哀嚎,才会提醒他,自己正在变成什么样的怪物。还差两个。

“四十九骨归一”,父亲收了六,他收了五,之前五代祖先,按记录各收了七人,

总数正好四十八。也就是说,他需要再找到两个“骨客”,完成他们的契约,

收取他们的骨头,凑齐四十九之数。然后,在两年后的冬至,于西山那座早已湮没的古墓中,

行“焚契”仪式,与那不知道是什么存在的“契骨”本源,做最后的了断。可能吗?

以凡人之躯,对抗这吞噬了四十八条魂魄、存在了三百多年的诡异契约?白知秋不知道。

但他别无选择。要么,在两年内找到最后两个“骨客”,完成“焚契”,搏一线生机。要么,

两年后“契印”蔓延至心,血肉成灰,魂魄永锢。他站起身,走到窗边,推开一道缝隙。

深秋的夜风灌进来,带着寒意和尘土的气息。远处,前门大街的方向,

隐约传来舞厅的靡靡之音和吉普车的轰鸣,那是“新贵”们的夜生活。而琉璃厂这条老街,

在夜色中沉默如墓。他需要寻找新的“骨客”。目标,

是那些走投无路、却又心怀强烈执念的人。北平这地方,从来不缺这样的人。

沦陷时的汉奸、特务,如今失势,惶惶不可终日;投机失败的商人,

债台高筑;被抛弃的姨太太,人老珠黄;家破人亡的遗老遗少,

守着最后的“体面”等死;还有那些在时代夹缝中,

心怀不甘、渴望翻身的底层小人物……他就像一个隐藏在阴影里的渔夫,

静静地编织着名为“希望”的网,等待鱼儿上钩。关上窗,回到桌前。

他拿起桌上那枚刚刚擦拭干净的指骨,对着灯光看了看。骨头上那扭曲的符文,

在光线下仿佛在缓缓蠕动。这是第五个“骨客”的骨头。一个被日本人折磨致死的进步学生,

临死前向“契骨”祈求复仇的力量。

石板“给”了他一个名字——那个折磨他最甚的日本军官。学生用最后的生命,

以一种不可思议的方式,与那军官“同归于尽”。白知秋在他死后第三夜,

从他腐烂的尸体上,取回了这截指骨。骨头里,除了刻骨铭心的仇恨,

还有一丝对“力量”的茫然与恐惧。他将指骨放入一个特制的、内衬黑色丝绒的小木盒,

盒盖上刻着一个“五”字。然后,他走到多宝格前,将木盒放入一个空着的格子。那里,

已经并排放着四个同样的小木盒,分别刻着“一”到“四”。五个盒子,静静地躺在格子里,

像五座微型的坟墓。还差两个。白知秋吹熄了油灯。后堂陷入一片黑暗,

只有那面阴沉木神龛和其中的黑色石板,在窗外微光的映照下,

泛着幽幽的、仿佛能吸收一切光线的暗沉色泽。像一只沉默的、永不餍足的巨口。等待着,

下一个献祭者。第一章·琉璃厂的夜客霜降后第三天,傍晚,

琉璃厂“博古轩”迎来了一个客人。客人是坐黄包车来的,车停在街对面,人下来时,

脚步有些虚浮。是个四十多岁的中年男人,穿着半旧的灰色中山装,戴着金丝眼镜,

头发梳得一丝不苟,但脸色灰败,眼窝深陷,嘴唇干裂,

透着一股强撑着的体面下的惊惶与疲惫。他手里紧紧攥着一个用蓝布包裹的长条形物件,

站在“博古轩”紧闭的店门前,犹豫了很久,才仿佛下定了决心,抬手敲了敲门。声音不大,

但在寂静的老街里显得格外清晰。过了一会儿,店门“吱呀”一声开了一条缝,

露出白知秋半张没什么表情的脸。“打烊了。”他的声音平淡,不带情绪。“白……白老板?

”中年人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声音有些发颤,“敝姓沈,沈慕白。

是……是‘集雅斋’的陈掌柜介绍来的,说您这儿……能看些特别的‘玩意儿’。

”“集雅斋”的陈掌柜,是琉璃厂的老行尊,

也是白知秋偶尔“出货”一些不太扎眼的普通古玩的对象,人很精明,但嘴巴严实。

看来,是有人走投无路,求到了他那里,被他指点到了这儿。

白知秋的目光在沈慕白脸上停留了一瞬,又落在他手中紧握的蓝布包裹上。隔着布,

他也能感觉到一股微弱的、奇异的波动——不是古玩的“宝气”,也不是寻常的阴气,

而是一种混杂了强烈不甘、恐惧,以及一丝……玉石之气的紊乱能量。“进来吧。

”白知秋侧身让开。沈慕白如蒙大赦,赶紧闪身进来,顺手带上了门。店铺里没开灯,

只有后堂门帘缝隙透出的昏黄光线,勾勒出博古架上那些奇形怪状物件的模糊轮廓,

空气中那股淡淡的、说不清道不明的气味,让他不由自主地打了个寒颤。“白老板,打扰了。

”沈慕白的声音在空旷的店里显得有些突兀。“沈先生,坐。

”白知秋指了指柜台旁唯一一张太师椅,自己则走到柜台后,点燃了一盏小小的煤油灯。

灯光摇曳,将两人的影子投在墙壁上,拉得长长的,微微晃动。沈慕白坐下,

将蓝布包裹小心翼翼地放在膝盖上,双手紧紧按着,指节发白。他喉结滚动了一下,

似乎想说什么,又难以启齿。白知秋也不催,只是静静地站着,目光落在煤油灯的火焰上,

仿佛那跳跃的火苗比眼前的客人更有趣。“白老板……”沈慕白终于艰难地开口,声音干涩,

“我……我遇到大麻烦了。我……我收了一件东西,一件……邪门的东西。”“哦?

什么东西?”白知秋的语气依旧平淡。沈慕白颤抖着手,解开蓝布包裹。

里面是一个长约尺半、宽约三寸的紫檀木匣。他打开木匣,里面铺着黄色的绸缎,绸缎上,

躺着一柄玉如意。如意是白玉质地,羊脂白,油润细腻,雕工极其精湛,

云蝠纹、灵芝纹栩栩如生。但诡异的是,

如意通体布满了细密的、暗红色的、如同蛛网般的裂纹!裂纹深入玉质内部,颜色暗沉,

像是干涸的血,又像是某种诡异的沁色。在煤油灯昏暗的光线下,那些裂纹仿佛在缓缓蠕动,

透着一股难以言喻的不祥。更让白知秋在意的是,玉如意散发出的那股紊乱能量,

源头正是这些裂纹。他能“感觉”到,裂纹深处,

似乎封存着什么极其强烈的、充满了怨毒与不甘的意念。“这是前清贝勒府流出来的东西,

”沈慕白的声音带着哭腔,“说是宫里赏的,传了好几代。去年,

贝勒爷的孙子抽大烟抽败了家,偷偷拿出来卖。我……我贪便宜,看着玉质好,雕工绝,

虽然有点裂,但以为是年久失修的‘惊纹’,就……就收下了。

谁知……谁知……”他浑身发起抖来:“自打这如意进了家门,就没消停过!

先是小女儿夜夜惊梦,说有个穿清装的女人站在她床头哭。然后是我内人,

莫名其妙从楼梯上摔下来,断了腿。再后来……我铺子里的账,怎么都对不上,明明没出错,

可就是亏空!前几天,税务所的人突然来查,说我偷税漏税,要查封铺子,抓我坐牢!

我上下打点,家底都快掏空了,才勉强压下来……可我知道,还没完!

昨晚……昨晚我梦见这如意……它、它对着我笑!那裂纹……像一张嘴!

”沈慕白猛地抓住白知秋的胳膊,力气大得惊人,眼中充满了血丝和绝望:“白老板!

陈掌柜说您有门道,能处理这些‘邪性’的东西!求求您,救救我!这如意我不要了,

白送给您!不,我给您钱!只要您能把它弄走,让我家宅安宁,多少钱我都给!

”白知秋轻轻拂开他的手,目光重新落回玉如意上。他伸出手,指尖悬在如意上方,

没有直接触碰,只是缓缓拂过。随着他指尖的移动,

他掌心的“契印”传来一阵轻微的、冰凉的悸动。而那些玉如意上的暗红裂纹,

仿佛受到了刺激,颜色似乎加深了一丝,那股怨毒的意念也更加清晰地传递出来。

这不是简单的“闹鬼”或“煞气”。这玉如意,本身就是一件“骨器”——不是人骨,

是某种有灵性的玉石,在特定条件下比如长期接触冤死之人,或处于极阴之地,

被强烈的执念和怨气侵染,产生了异变。

它困住了某个或某几个惨死者的部分残魂和怨念,形成了类似“地缚灵”的存在,

但又与玉石本体结合,更加诡异难缠。寻常的驱邪手段,未必有效,甚至可能激化。

但……这玉如意中封存的强烈执念和怨气,对于“契骨”石板来说,或许是上佳的“食粮”?

如果能引导这玉如意的主人沈慕白与石板立下“骨契”,

以某种方式“献祭”这柄邪如意,或许能平息它的“愤怒”,

甚至将其转化为石板认可的“契骨”的一部分?而沈慕白付出的代价,

可能只是一小截无关紧要的指骨,以及死后魂魄归石板的命运。一个完美的“骨客”人选。

走投无路,执念强烈对家宅安宁、自身安危的渴望,而且“献祭”之物现成。

白知秋心中瞬间转过无数念头,脸上却依旧波澜不惊。“沈先生,”他缓缓开口,

“你这玉如意,不是寻常的‘邪性’,是成了‘精’,或者说,被‘脏东西’附上了,

而且年头不短,怨气极深。寻常的和尚道士,恐怕治不了它。

”沈慕白的脸更白了:“那……那怎么办?难道……难道我就等着家破人亡?”“办法,

不是没有。”白知秋看着他,眼神深邃,“但我这法子,有些特殊,

也需要你付出一些……代价。”“什么代价?多少钱?您说!”沈慕白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

“不是钱。”白知秋摇头,“是比钱更……私人一些的东西。我需要你的一件‘贴身之物’,

以及你一个‘承诺’。用这些,来跟‘那位’做个交换,请‘那位’出手,

镇住这玉如意里的东西,并将其带走。”“贴身之物?承诺?‘那位’?

”沈慕白听得云里雾里,但求生欲压倒了一切,“您说,要什么?只要能解决这祸害,

我什么都答应!”白知秋从柜台下取出一个托盘,上面放着一把精致的小银刀,一碗清水,

一张空白的黄裱纸,

还有一块黑色的、巴掌大小、触手温润的奇异石头——看起来有点像墨玉,

但表面有天然形成的、类似符文的暗纹。“我需要你的一滴中指血,滴在这石头上。

”白知秋指着黑色石头,“然后,对着这张黄纸,

说出你最大的心愿——就是解决这玉如意带来的灾祸,保你全家平安。说完后,

在黄纸上按下你的血手印。这黄纸和沾了你血的石头,便是‘信物’和‘契约’。

我会将它们呈给‘那位’。若‘那位’应允,自会显灵。但这契约一旦成立,便不可反悔,

你需谨记。”沈慕白看着那银刀、石头和黄纸,心中莫名地升起一股寒意。这流程听起来,

怎么那么像……民间传说中那些邪门的祭祀?但他已经顾不了那么多了,

眼前的年轻人白知秋虽然气质阴冷,但眼神平静,不像骗子,而且陈掌柜的信誉作保。

“好!我做!”他一咬牙,接过银刀,在左手中指上狠狠一划!鲜血涌出,他忍着痛,

将血滴滴在那块黑色石头上。血滴落在石头上,瞬间被吸收,没有留下丝毫痕迹。石头内部,

似乎有暗红色的光芒极快地一闪而过。沈慕白没注意到这个细节,他按照白知秋的指示,

对着黄纸,声音颤抖但清晰地说道:“我,沈慕白,愿以此血为凭,

祈求……祈求驱除家中玉如意邪祟,保我沈慕白全家老小平安康泰,家宅安宁!”说完,

他将带血的手指,重重按在黄裱纸中央。就在他按下手印的刹那,后堂方向,

那面阴沉木神龛中的黑色石板,毫无征兆地轻轻震动了一下,

发出一声极其低沉的、仿佛来自地底的嗡鸣!一股无形的、冰冷的波动,以石板为中心,

悄然扩散开来,瞬间掠过了整个店铺!沈慕白猛地打了个哆嗦,

感到一股寒意从脚底直冲天灵盖,仿佛有什么东西在刚才那一瞬间,穿透了他的身体,

窥视了他的灵魂。他惊疑不定地看向后堂方向,但门帘低垂,什么也看不见。“契约已成。

”白知秋的声音将他拉回现实。白知秋收起沾血的黄纸和黑色石头,表情依旧平淡,

“沈先生,将这玉如意留下。三日之内,你家中怪事自会平息。但你记住,从今往后,

莫要再接触此类阴邪之物,亦莫对他人提起今日之事。否则,契约反噬,灾祸更甚。

”“是是是!我一定牢记!”沈慕白如释重负,又心有余悸,忙不迭地点头,

仿佛扔掉烫手山芋般,将木匣推向白知秋,然后起身,几乎是逃也似的离开了“博古轩”。

店门重新关上,店铺里恢复了寂静。白知秋看着桌上那柄布满暗红裂纹的玉如意,

看了看手中那张按着血手印的黄纸和吸收了鲜血的黑色石头这石头是“契骨”力量的延伸,

类似“问卜石”,能沟通石板。他走到后堂,掀开门帘。阴沉木神龛中,

黑色石板静静地立着。但白知秋能感觉到,石板内部那股冰冷的、贪婪的意念,

正“注视”着桌上的玉如意,传递出一丝“满意”的情绪。他走到多宝格前,

取出一个空白的小木盒,刻上“六”字。然后,他拿起那柄玉如意。

当他手指触碰到如意的瞬间,玉如意上的暗红裂纹猛地爆发出刺目的红光!

一股冰冷、怨毒、充满了无尽恨意的意念,如同毒蛇,顺着他的手指,猛地窜向他的脑海!

同时,如意本身也剧烈震颤起来,仿佛要挣脱他的掌握!但白知秋早有准备。

他左手掌心“契印”骤然亮起暗红色的光芒!一股更加强大、更加古老、更加冰冷的意志,

从他掌心爆发,顺着他的手臂,狠狠撞向玉如意中的怨念!“嗡——!

”空气中响起一声低沉的碰撞声。玉如意上的红光如同风中残烛,瞬间被压制、熄灭!

那股怨毒的意念发出一声无声的凄厉尖叫,如同被无形的大手攥住,

硬生生从玉如意中被“抽”了出来,化作一团不断扭曲、挣扎的暗红色雾气,

被白知秋掌心“契印”的光芒,强行拖拽、吞噬,没入了他的掌心!

玉如意彻底失去了所有光泽,变成了一柄普通的、布满裂纹的旧玉器,静静地躺在他手中。

白知秋身体微微一晃,脸色更加苍白了几分。吞噬那股怨念,对他也是不小的负担,

灵魂深处传来一阵冰冷和饱胀感。但他能感觉到,掌心的“契印”蔓延速度,

似乎真的停滞了,甚至微微回缩了一丝。他将变得平凡的玉如意放入“六”号木盒,

又将木盒放回多宝格,与另外五个盒子并排。第六个“骨客”的“契骨”,

以这种间接的方式,“收”到了。虽然沈慕白本人还活着,但他已经签下了“骨契”,

献上了血和承诺,他的命运已经与石板绑定。这柄蕴含怨念的玉如意,

作为“献祭”的一部分,其核心怨念已被石板通过白知秋吞噬,剩下的空壳,只是凭证。

还差最后一个。白知秋走到神龛前,看着那沉默的黑色石板。石板表面,

似乎有一道极其微弱的暗红流光一闪而过,仿佛餍足后的叹息。他低头,

看着掌心那颜色似乎又深了一分的“契印”,眼神复杂。快了。还差一个。然后,

就是两年后的冬至,与这鬼东西的最终了断。

《契骨》续第二章·西山古墓沈慕白的事情过后,“博古轩”平静了一段日子。

玉如意的邪气被“契骨”吞噬,沈家果然再无异状,沈慕白感激涕零,

暗中又送了一笔不小的“谢仪”,对“那位”的存在深信不疑,守口如瓶。

白知秋的“契印”暂时稳定,甚至略微回缩,让他得到了些许喘息之机。

但寻找最后一个“骨客”的任务,依旧紧迫。距离三十岁的冬至,只剩一年半。这最后一个,

必须尽快找到,而且要确保能顺利“收骨”,凑齐四十九之数。然而,

合适的“骨客”并非随处可见。

需是走投无路、执念深重、且“命格”或“遭遇”能与“契骨”产生某种共鸣之人。

这样的人,在乱世北平虽多,但能恰好被他碰上,

又恰好能诱使其心甘情愿至少是主动立下“骨契”的,却需要运气。白知秋没有坐等。

他开始更加频繁地在琉璃厂、天桥、乃至一些见不得光的“鬼市”出没,

留意着各种传闻和异常之人。同时,他也开始为两年后的冬至“焚契”仪式做准备。

仪式的地点在西山那座古墓,他需要提前去探查,确认入口,评估风险。一个深秋的午后,

他借口“收老物件”,雇了辆驴车,出了西直门,往西山方向行去。

按照《契骨录》中先祖手绘的简陋地图和描述,立契的古墓位于西山北麓,

一处名叫“乱葬岗”的偏僻山坳深处,早已被荒草和泥石掩埋,具体位置难寻。

驴车在崎岖的山路上颠簸。越往深处,人烟越稀,秋风萧瑟,枯草连天,

偶尔可见几处倾颓的坟冢和散落的白骨,更添荒凉。空气中弥漫着枯枝败叶和泥土的腥气。

按照地图大致方位,白知秋在一处三面环山、背阴潮湿的山坳前下了车。打发走车夫,

他独自背着简单的行囊内有罗盘、短镐、绳索、干粮和水,踏入了荒草丛生的谷地。

此地阴气极重,虽是午后,阳光却难以穿透浓密的枯枝和山影,谷内光线昏暗,寒气逼人。

风声穿过嶙峋的怪石和枯木,发出呜咽般的声响。白知秋能感到,

掌心的“契印”在此地变得异常“活跃”,传来阵阵冰凉而清晰的悸动,仿佛在指引方向。

他取出罗盘,指针在此地疯狂旋转,显然受到了强烈的地磁或阴气干扰。他索性收起罗盘,

闭上眼睛,仔细感受“契印”的指引。那冰凉的感觉,如同一根无形的丝线,牵引着他,

向着山坳最深处、一处被巨大山石和茂密藤蔓完全遮蔽的岩壁走去。

拨开几乎有手臂粗的枯藤,岩壁底部,隐约可见一个被泥土和碎石半掩的、黑黢黢的洞口。

洞口不大,仅容一人弯腰进入,里面深不见底,吹出带着浓重土腥和腐朽气息的阴风。

洞壁有人工开凿的痕迹,但早已被岁月侵蚀得模糊不清。就是这里了。三百年前,

先祖白无咎与太子藏身,并与“契骨”立下血契的古墓入口。白知秋点燃准备好的火把,

橘黄色的火焰在阴风中摇曳不定。他深吸一口气,矮身钻了进去。通道初入狭窄低矮,

向下倾斜。岩壁湿滑,长满暗绿色的苔藓,空气浑浊阴冷。走了约莫二三十丈,通道渐宽,

前方出现了一个不大的墓室。墓室呈方形,四壁是粗糙的岩石,顶部有坍塌的痕迹,

散落着不少碎石。墓室中央,有一具早已腐朽散架的木棺,棺木变成深黑色,一触即碎,

里面只有几根零散的发黑骨骸,不知是墓主还是后来者。除此之外,空无一物。

但白知秋的目光,却被墓室正对入口的那面岩壁吸引。岩壁看似天然,但在火把光下,

能看出其表面有一大片不规则的、颜色暗沉如墨的区域,与周围岩石明显不同。

那暗沉区域的纹路……与“博古轩”后堂那面黑色石板,几乎一模一样!只是更加巨大,

仿佛是从山体中天然生长出来的一部分。这就是“契骨”的源头?或者说,

是它在现世的一个“投影”或“节点”?白知秋走近,

能清晰感到掌心的“契印”与岩壁产生了强烈的共鸣,冰冷刺骨,仿佛要将他整个人吸进去。

岩壁那暗沉的区域,在他靠近时,似乎“活”了过来,

表面的纹路开始极其缓慢地蠕动、变幻,散发出极其微弱的、暗红色的光晕。他伸出右手,

掌心缓缓按向岩壁。就在即将触碰的刹那——“嗖!”一道破风声从墓室角落的阴影中袭来!

速度极快,直取白知秋后心!白知秋虽心神激荡,

但多年“收骨”养成的警觉让他瞬间做出反应!他猛地向侧前方扑倒,一个狼狈的翻滚,

险险避开了这致命一击!“叮!”一声轻响,一柄泛着幽蓝寒光的飞刀,

深深钉入了他刚才站立处的岩壁,刀身没入大半,尾端犹自颤动不已。白知秋滚地起身,

背靠岩壁,拔出随身携带的短刀,警惕地看向飞刀袭来的方向。阴影中,缓缓走出一个人。

一个穿着黑色劲装、身形瘦削、蒙着面、只露出一双精光四射眼睛的男人。他动作轻盈,

落地无声,仿佛没有重量。最引人注目的是,

他双手都戴着一种奇特的、由细小骨片串联而成的黑色手套,骨片边缘锋利,

在昏暗光线下泛着冰冷的色泽。“守契人?”蒙面人的声音嘶哑低沉,

带着一种金属摩擦般的质感,听不出年纪。“你是谁?”白知秋心中凛然。

此人能悄无声息地跟踪他到此,身手不凡,而且显然知道“守契人”和“契骨”之事。

“收骨人。”蒙面人冷冷道,目光扫过白知秋,又落在那面诡异的岩壁上,

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是贪婪?是忌惮?还是别的什么?“不过,

和你这白家的‘收骨人’不同。我收的,是你们这些‘守契人’的骨头。”白知秋瞳孔微缩。

《契骨录》中隐约提过,除了白家,历史上可能还有其他接触过“契骨”并试图利用其力量,

最终却走向不同道路的家族或个人。他们或许也发展出了类似“收骨”的能力,

但目的截然不同。眼前这人,自称“收骨人”,目标是守契人的骨头?他想干什么?炼器?

还是……有其他企图?“白家第七代,白知秋。”蒙面人似乎认出了他,或者说,

认出了他掌心的“契印”,“你收了几个了?六个?还差一个,对吧?”白知秋没有回答,

全身肌肉紧绷。此人来者不善,且对“契骨”之事了解甚深。“不用紧张。

”蒙面人似乎笑了笑,但面巾下只能看到眼睛弯了弯,“我今天不是来收你骨头的。至少,

现在不是。我是来……和你谈笔交易。”“什么交易?”“关于最后一个‘骨客’。

”蒙面人缓缓道,“我知道一个人,一个完美的、符合‘契骨’要求的‘骨客’。他的执念,

强烈到足以撼动石板;他的命格,特殊到能承受极大的‘契力’反噬。如果你能让他立契,

并成功‘收骨’,凑齐四十九之数,对你完成‘焚契’仪式,将有极大助力。”“条件?

”白知秋不为所动。天下没有免费的午餐,尤其是这种神秘人物提供的“线索”。

“条件很简单。”蒙面人盯着他,“‘焚契’之时,我要在场。并且,仪式之后,无论成败,

那面‘契骨’石板……归我。”他指了指那面暗沉的岩壁。白知秋心中一震。此人的目标,

竟然是“契骨”本体?!他想做什么?掌控“契骨”的力量?

那比成为“守契人”更加危险和疯狂!“我凭什么信你?又凭什么把石板给你?

”白知秋冷声道。“你可以不信。”蒙面人无所谓地耸耸肩,

“继续你自己那大海捞针般的寻找。但我要提醒你,时间不多了,白知秋。你的‘契印’,

快到极限了吧?错过这个‘骨客’,你可能等不到下一个合适的出现,

就会先一步被契约反噬,化为飞灰。而我,不过是换个时间,再来‘收’你的骨头罢了。

虽然死的‘守契人’骨头,价值大打折扣。”他顿了顿,

语气带着一丝诱惑:“至于石板……你以为‘焚契’之后,它还会留在这里吗?仪式若成,

石板力量或许会消散,或许会被重创,但本源不灭。留在你手里,只是祸害。交给我,

至少我能……妥善处理。而且,作为交换,

我还可以提供一些关于‘焚契’仪式的……关键信息。比如,

如何更安全地引导‘四十九骨’的力量,如何抵御仪式中‘契骨’本源的反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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