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一章 午夜梦回,重返儿时故乡城市的霓虹透过窗帘缝隙,在卧室墙上投下斑驳光影,
午夜十二点的钟声,刚在寂静的楼道里悄然飘过。我躺在床上,翻来覆去毫无睡意,
窗外是车流不息的喧嚣,耳边是空调外机单调的嗡鸣。鼻尖萦绕的,
是汽车尾气、水泥灰尘与城市快餐混合的味道,没有半分清新自然。身为一个标准的八零后,
人到中年,肩上扛着房贷车贷,手里攥着工作饭碗,心里装着父母妻儿,
每天像个上了发条的陀螺,在钢筋水泥的丛林里不停旋转。不敢生病,不敢停歇,不敢抱怨,
连喘口气的时间,都成了奢侈。白天在公司对着客户强颜欢笑,
晚上回家对着柴米油盐精打细算,曾经意气风发的少年,早已被岁月磨平了棱角,
变成了一个平庸、疲惫、连梦想都不敢轻易提及的中年男人。只有在夜深人静的时候,
那些藏在心底最深处的记忆,才会悄悄冒出头来。那是记忆里的故乡,
一个坐落在豫东平原深处的小村庄。没有高楼大厦,没有车水马龙,没有没完没了的工作,
没有勾心斗角的人情世故,只有一望无际的田野,袅袅升起的炊烟,清澈见底的小河,
还有一群淳朴善良的乡亲,一群一起疯跑打闹的伙伴。那是我的童年,
是我这辈子最无忧无虑、最快乐幸福的时光。思绪渐渐模糊,困意如潮水般涌来,
我缓缓闭上双眼,意识沉入一片温暖的黑暗之中。不知过了多久,
一阵清凉的风轻轻拂过脸颊,带着泥土的芬芳和草木的清香,瞬间驱散了所有闷热与烦躁。
耳边传来清脆悦耳的鸟鸣,叽叽喳喳,此起彼伏,像是一首天然的乐曲。
鼻尖萦绕着淡淡的槐花香气,甜丝丝的,沁人心脾。我猛地睁开眼睛。映入眼帘的,
不是城市卧室熟悉的天花板,而是一片湛蓝湛蓝的天空,干净得没有一丝杂质,
像一块被水洗过的蓝宝石。几朵白云慢悠悠地飘着,形态各异,悠闲自在。
身下是柔软温热的泥土, mixed 着青草的气息,身边是几棵高大粗壮的老槐树,
枝繁叶茂,槐花一串串挂在枝头,随风轻轻摇曳。不远处,是一片绿油油的麦田,微风拂过,
麦浪翻滚,泛起层层涟漪,一眼望不到尽头。村口的老井台光滑温润,
几个白发苍苍的老人坐在小马扎上,摇着蒲扇,聊着家常,声音低沉而温和。
几个穿着粗布衣裳的小孩,在井台边追逐打闹,笑声清脆得像银铃一样,飘出去很远很远。
我低头看向自己的身上。身上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蓝色粗布褂子,一条宽松的黑色裤子,
脚下是一双妈妈亲手做的布鞋,轻便又舒服。我的手变小了,胳膊变细了,
皮肤是健康的小麦色,充满了少年人的活力。我摸了摸自己的脸,光滑紧致,
没有岁月留下的皱纹,没有中年人的疲惫沧桑。我愣住了,整个人僵在原地,大脑一片空白,
久久回不过神来。这不是我小时候生活的村庄吗?这不是我日思夜想、魂牵梦萦的故乡吗?
我掐了自己一把,清晰的痛感传来,不是梦!不,这是梦,却真实得让我分不清现实与虚幻。
我,一个在城市里奔波劳累的八零后中年男人,竟然在梦里,回到了小时候的家乡,
回到了那个没有烦恼、没有忧愁、满眼都是美好与温暖的童年时代!
眼泪毫无征兆地涌了上来,模糊了我的视线。我不是在悲伤,我是太激动,太开心,
太幸福了。多少次在梦里回到这里,
醒来却只有满心的失落与惆怅;多少次在深夜里思念故乡,却被现实困住脚步,
连回去看一看的时间,都挤不出来。而现在,我真的回来了。回到了这个承载了我整个童年,
装满了我所有快乐与温暖的地方。“小石头!你傻站在那里干什么?快点过来,我们去摸鱼!
”一个清脆响亮的声音,从河边传来,打断了我的思绪。我抬头望去,只见三个小小的身影,
正站在村头的小河边,朝着我挥手叫喊。为首的是大胖,个子不高,胖乎乎的,
脸上总是挂着憨厚的笑容,是我小时候最要好的伙伴。他左边是二柱子,皮肤黝黑,
身材结实,爬树摸鱼样样精通,是我们这群孩子里的“孩子王”。右边是小丫,
扎着两个羊角辫,脸蛋红扑扑的,像熟透的苹果,活泼又可爱。
大胖、二柱子、小丫……这些熟悉的名字,这些熟悉的面孔,瞬间涌上心头,
清晰得仿佛就在昨天。眼泪流得更凶了。在城市里打拼这么多年,我见过太多虚伪的笑容,
听过太多违心的话语,经历过太多背叛与利用,早就忘了真心朋友是什么样子。而他们,
是我这辈子最纯粹、最真挚、最难忘的朋友。我们一起光着脚丫在河里摸鱼,
一起爬树掏鸟窝,一起偷摘邻居家的枣子,一起在田野里疯跑打闹,
一起分享一块小小的糖果,一起度过了无数无忧无虑的日子。没有利益纠葛,没有勾心斗角,
没有贫富差距,只有最单纯的陪伴,最真诚的友谊。“来了!我来了!”我用力擦干眼泪,
朝着他们大声回应,迈开双腿,朝着小河边飞奔而去。脚下的泥土柔软温热,
身边的风清凉舒适,眼前的一切,都是那么熟悉,那么温暖,那么美好。
风里带着麦香、花香、泥土香,耳边是伙伴的笑声、鸟儿的歌声、老人的闲谈声,
眼前是蓝天白云、绿树青草、淳朴乡亲。这一刻,我忘记了城市的疲惫,忘记了生活的压力,
忘记了所有的烦恼与忧愁。我只是一个八岁的孩子,名字叫小石头,
生活在一个宁静祥和的小村庄,有疼爱我的父母,有和睦相处的邻居,有不离不弃的朋友,
有一片属于我的,无忧无虑的天地。这,才是我魂牵梦绕的故乡,这,
才是我心中最温暖的港湾。第二章 故乡的景,美到骨子里我们村子坐落在豫东平原的腹地,
没有名山大川,没有名胜古迹,却有着最朴素、最自然、最让人心安的风景。一草一木,
一砖一瓦,一条小河,一片田野,都是我记忆里最珍贵的画卷,美到骨子里,刻在灵魂深处。
村头那条小河,是我们整个村子的灵魂,也是我们童年最快乐的乐园。河水不深,清澈见底,
站在岸边,能清晰地看到水里游来游去的小鱼小虾,还有光滑圆润的鹅卵石。
河水常年潺潺流淌,叮咚作响,像一首永远唱不完的歌。春天,
小河两岸的柳树抽出嫩绿的新芽,柔软的柳枝垂在水面上,随风轻轻摆动。
桃花、杏花、梨花次第开放,粉的、白的、红的,倒映在河水里,美得像一幅水墨画。
我们放学回家,放下书包,就跑到小河边,折一根柳枝,编成柳帽戴在头上,追着蝴蝶跑,
听着河水响,心里别提多惬意了。夏天,小河成了我们的天堂。天气炎热,
大人们都在地里干活,我们这群孩子,就偷偷跑到河边,脱掉鞋子,卷起裤腿,
光着脚丫踩进清凉的河水里。河水刚没过小腿,清凉舒适,瞬间驱散所有暑气。
大胖最会摸鱼,他蹲在水里,一动不动,眼睛紧紧盯着水里的小鱼,猛地一伸手,
就能抓住一条活蹦乱跳的小鲫鱼。二柱子擅长摸螺蛳,沿着河边摸一圈,就能摸满满一兜,
拿回家让妈妈炒着吃,香得能多吃两碗饭。小丫胆子小,不敢下水,就坐在岸边,
给我们看衣服,摘几朵小野花,编成花环,等我们上岸了,戴在我们头上。
我最喜欢在河里打水仗,泼起一片片水花,溅在伙伴们身上,大家互相追逐,
笑声传遍整个河岸。玩累了,我们就躺在河边的草地上,晒着暖暖的太阳,看着天上的白云,
聊着天马行空的梦想。那个时候,我们以为,日子永远都会这么快乐,永远都不会长大。
秋天,小河两岸一片金黄。河边的芦苇荡白茫茫一片,风一吹,芦苇絮漫天飞舞,
像下雪一样。田野里的庄稼丰收了,玉米、大豆、花生、棉花,堆满了乡亲们的院子,
到处都是丰收的喜悦。河水变得更加清澈,凉爽宜人,我们会在河边放风筝,
纸糊的风筝飞得很高很高,仿佛要触碰到天上的云朵。我们牵着线,在河边跑啊跑,
笑声随着风筝,飘向很远很远的地方。冬天,小河结了一层薄薄的冰,像一面透明的镜子。
岸边的树枝上挂满了雾凇,银装素裹,美不胜收。下雪的时候,整个村庄都变成了白色,
屋顶上、田野里、小河边,到处都是厚厚的积雪,干净又纯洁。我们穿着厚厚的棉袄,
在雪地里堆雪人、打雪仗、滚雪球,小手冻得通红,却一点都不觉得冷,
心里满是快乐与温暖。除了小河,村庄的每一个角落,都藏着无尽的美好。
村子里没有水泥路,全是泥土路,晴天的时候,路面被踩得平整坚实,跑起来尘土飞扬,
却充满了烟火气息。下雨天,泥土路变得松软湿润,踩上去留下一个个小小的脚印,
空气里满是泥土的清香。路的两旁,种满了各种各样的树木,槐树、杨树、榆树、枣树,
枝繁叶茂,遮天蔽日。夏天的时候,大树底下阴凉舒适,是乡亲们乘凉休息的好地方。
老人们坐在树下,摇着蒲扇,给我们讲过去的故事,讲牛郎织女,讲嫦娥奔月,
我们听得入迷,仿佛走进了一个个神奇的世界。村子里的房子,都是青砖灰瓦的平房,
没有高楼大厦,却整齐有序,温馨舒适。每家每户的院子里,都种着花草蔬菜,
春天花开满院,夏天瓜果飘香,秋天硕果累累,冬天安静祥和。清晨,天刚蒙蒙亮,
公鸡的啼叫声就响彻整个村庄,一声接着一声,唤醒了沉睡的村庄。
炊烟从家家户户的屋顶缓缓升起,袅袅娜娜,飘向天空,与晨雾交织在一起,如梦如幻。
傍晚,夕阳西下,晚霞染红了半边天空,金黄、橘红、淡紫,色彩斑斓,美到极致。
劳作了一天的乡亲们,扛着锄头,牵着牛羊,慢悠悠地走在回家的路上,脸上带着疲惫,
却也带着满足。牛羊的叫声,鸡鸭的叫声,孩子们的笑声,大人们的呼唤声,交织在一起,
构成了一首最温暖、最动人的乡村交响曲。夜晚,村庄安静下来,
星星一颗接一颗地爬上夜空,密密麻麻,明亮闪烁,像一颗颗钻石镶嵌在黑色的天幕上。
没有城市的灯光污染,夜空干净得让人惊叹,银河清晰可见,横跨天际,美得让人窒息。
我们躺在院子里的凉席上,看着满天繁星,听着奶奶讲天上的故事,风吹过树叶,沙沙作响,
虫鸣此起彼伏,温柔又安心。那个时候的天,是那么蓝;那个时候的云,
是那么白;那个时候的水,是那么清;那个时候的空气,是那么甜;那个时候的风景,
是那么美,美得让人心醉,美得让人难忘。如今回到城市,再也看不到那样湛蓝的天空,
再也看不到那样清澈的河水,再也看不到那样明亮的星空。钢筋水泥遮住了视线,
尾气灰尘污染了空气,灯光霓虹掩盖了星光,我们拥有了更好的物质生活,
却失去了最珍贵的自然与纯净。而在这个梦里,我又重新拥有了这一切。
重新拥有了那片蓝天白云,那条清澈小河,那片绿色田野,那个美到骨子里的故乡。
第三章 邻里情深,不是亲人胜似亲人小时候的村庄,最让我怀念的,除了美丽的风景,
还有淳朴善良、和睦相处的乡邻,那份浓浓的邻里情,温暖了我的整个童年,
也温暖了我的一生。那个年代,村子里的人,大多都是祖祖辈辈生活在一起的乡亲,
姓氏相同,血脉相连,守望相助,亲如一家。没有防盗门,没有防盗窗,
白天家家户户大门敞开,随便进出,谁家有事儿,喊一声,全村人都会过来帮忙。没有攀比,
没有嫉妒,没有勾心斗角,没有嫌贫爱富,大家日子都过得清贫,却彼此真诚相待,
互帮互助,温暖又和睦。我家住在村子中间,邻居是王奶奶家,两家只隔着一道矮矮的土墙,
站在院子里,说话都能听得清清楚楚。王奶奶无儿无女,老伴走得早,一个人孤零零地生活。
爸爸妈妈心地善良,一直把王奶奶当成亲人对待,平日里有什么好吃的,
都会端过去一碗;家里有什么重活,都会主动帮王奶奶干。王奶奶也特别疼我,
把我当成亲孙子一样。她手特别巧,会做各种各样的美食,
蒸槐花、煮毛豆、烤红薯、捏糖人,每一样都好吃极了。每次做好吃的,
王奶奶总会第一时间喊我过去,塞给我满满一兜,看着我狼吞虎咽的样子,笑得合不拢嘴。
我放学回家,如果爸爸妈妈不在家,我就直接跑到王奶奶家,趴在桌子上写作业。
王奶奶会给我端来一杯温水,坐在我身边,安安静静地陪着我,不打扰我,眼神里满是疼爱。
夏天的夜晚,蚊子多,王奶奶会拿着蒲扇,给我扇风驱蚊,一边扇,一边给我讲故事,
直到我困得睁不开眼睛。冬天的时候,天寒地冻,王奶奶会把我冰冷的小手,
揣进她温暖的怀里,给我取暖,嘴里不停地念叨:“慢点跑,别冻着,我的乖孙子。
”在我的心里,王奶奶不是邻居,而是我的亲奶奶,是除了爸爸妈妈之外,最疼我的人。
除了王奶奶,村子里的每一个乡亲,都对我特别好。张大爷是村里的木匠,手艺精湛,
家里的桌椅板凳,大多都是出自他手。他总是笑眯眯的,脸上布满皱纹,却格外慈祥。
每次看到我,都会喊我一声:“小石头,过来,大爷给你做个小玩具。
”他会用木头给我削小刀、削小车、削小鸟,每一个都精致可爱,是我小时候最珍贵的玩具。
李婶是个热心肠的女人,心地善良,手脚麻利,谁家有红白喜事,她总是第一个过去帮忙,
烧水做饭,端茶倒水,从不说累。她做的饭菜特别香,每次家里改善生活,
都会喊我过去蹭饭,把最好吃的夹到我碗里。村里的孩子们多,
大人们都像对待自己的孩子一样,对待每一个小孩。我们在村子里疯跑打闹,不管跑到谁家,
谁家都会拿出零食给我们吃;如果不小心摔倒了,不管是谁家的大人,都会立刻跑过来,
把我们扶起来,拍拍身上的泥土,心疼地问:“摔疼了没有?乖,不哭。”那个年代,
家家户户日子都不富裕,粮食不够吃,衣服不够穿,却从来没有人计较得失。
谁家煮了一锅粥,会分给邻居半碗;谁家蒸了一锅馒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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