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一章 红手印入职单我叫林默,28岁,临床医学肄业。口袋里只剩13块钱,
房租欠了三个月,手机里最后一条消息是催债公司的威胁。就在我蹲在医院门口啃干面包时,
一张泛黄的招聘启事飘到了脚边。建华医院太平间夜班守夜人
薪资:底薪8000+夜班补贴,月入保底1.2万,包吃住,无社保要求
要求:每晚22:00-次日6:00在岗,严格遵守《夜班规则》,无精神病史,
签生死状最后一行字,用红笔加粗,透着股说不出的诡异。我捏着启事,
走进了医院行政楼。面试室在负一楼,门口挂着“太平间管理处”的牌子,
门缝里飘出一股混合着福尔马林和冰片的冷味。开门的是个老头,姓王,头发花白,
左脸有一道斜跨的疤痕,手里攥着一支印泥,和一叠红封皮的入职单。“想清楚了?
”他把入职单推过来,上面没有公司章,只有一个黑色的骷髅水印,“这行,不守规则的人,
都成了太平间的‘常客’。”我盯着入职单最下方的空白处——那里不是签名栏,
是一个手掌轮廓。“要按手印?”我问。王老头点头,指腹在印泥里蘸了蘸:“红手印一按,
契约生效。今晚就上岗,值班室在太平间走廊尽头,记住,规则在桌子抽屉里,
比你的命值钱。”我看着手机里的催债短信,咬咬牙,将手掌按进了红印泥里。
冰冷的触感渗进掌心,当我的手印落在纸上时,耳边突然传来一声极轻的女人叹息,
像从地底飘上来的。王老头收起入职单,塞给我一把生锈的铜钥匙:“负二楼太平间,
22点前到。对了,别去碰第七号冷藏柜,也别捡走廊里的白大褂。”他的话刚落,
我手里的铜钥匙突然发烫,烫得我指尖生疼。晚上21点50分,
我站在了负二楼太平间的入口。厚重的铁门虚掩着,里面的声控灯忽明忽暗。
走廊长约五十米,两侧整整齐齐排列着12个银色冷藏柜,编号从1到12,
在灯光下泛着冷光。第七号柜,正好在走廊正中间。我走到值班室,反锁上门。房间很小,
只有一张铁架床、一张木桌和一个掉漆的铁皮柜。抽屉里,果然躺着一张塑封的A4纸,
上面用黑色马克笔写着《太平间夜班守夜规则强制版》,下面还压着一块红布,
和一把银色的钥匙。我盯着规则,每一条都像一把尖刀,
扎得我头皮发麻:太平间夜班守夜规则强制版1. 锁门22:00整,
必须反锁值班室大门。任何时段的敲门声,无论节奏、声音,一律不开。
若听到“三声连敲”,立刻用红布盖住头部,保持静止3分钟,期间绝对不能抬头。
2. 巡检23:00整,携带手电筒逐柜检查柜门是否闭合。若第七号柜虚掩,
禁止触碰柜门,立刻返回值班室,用红布蒙眼,直至听到“玻璃碎裂声”方可取下。
3. 夜宵01:00,会有穿蓝色保洁服的人送夜宵。只接黑色瓷碗,
若对方递来白色瓷碗,立刻转身,默念“生人勿近”三遍,绝对不能回头、不能说话。
4. 禁声03:00,走廊灯光会全部熄灭。此时间段,
禁止发出任何声音包括呼吸声、心跳声,禁止看窗外,禁止触碰任何金属物品。
5. 唤名若听到有人喊你的名字,第一声绝对不能回应。若听到第二声,
立刻蹲在地上,双手抱头,默念规则第一条,直至声音消失。
6. 钥匙铁皮柜里的银色钥匙,
仅在第七号柜柜门大开、且听到“救命”声时方可使用。使用后,必须在1分钟内锁回柜门,
否则,你将成为“柜子的一部分”。
褂、回答任何关于“出院”的问题、在第七号柜前停留超过3秒、查看冷藏柜内的“住户”。
最后一行,用红笔写着:违反任意一条,无一生还。——前任守夜人 苏晚苏晚?
这个名字有点眼熟。我突然想起,上个月医院的新闻里,有个太平间守夜人失踪了,
名字就叫苏晚。墙上的挂钟,指向了21:59。我立刻反锁值班室大门,将红布塞进兜里,
握紧手电筒,盯着门口。22:00整,声控灯突然闪烁了三下,彻底熄灭。下一秒,
走廊里传来“咚、咚、咚”的三声连敲,精准落在值班室的门上。心脏骤停。
我连滚带爬地掏出红布,死死盖住头部,身体贴在冰冷的墙壁上,一动不敢动。
红布的布料粗糙,带着一股淡淡的血腥味。3分钟,像一个世纪那么长。我能听到,
门外有脚步声在徘徊,很轻,像女人的高跟鞋,踩在水泥地上,发出“嗒、嗒”的声响。
突然,脚步声停在了门口。“林默……”一个女人的声音,清晰地传进耳朵里,
温柔得像在喊恋人。这是第一声唤名。我死死咬住嘴唇,逼自己不回应,
脑海里疯狂默念规则第一条。“林默,我好冷……”第二声,带着哭腔,近在咫尺,
仿佛就在门后。我立刻蹲在地上,双手抱头,身体控制不住地发抖。就在这时,
“啪”的一声脆响——玻璃碎裂声。我猛地扯下红布,大口喘着气。值班室的门依旧反锁着,
窗外的月光透过玻璃缝隙照进来,地上,多了一块碎裂的玻璃片,上面,
印着一个红色的女人手印。和我入职单上的手印,一模一样。
第二章 第七号柜的“眼睛”22:59,我攥着手电筒,打开了值班室的门。
声控灯应声亮起,走廊里空荡荡的,只有第七号柜,在灯光下格外显眼。我按照规则,
从第一号柜开始检查,脚步放得极轻,不敢发出一点声音。1号、2号、3号……6号,
柜门都紧闭着,冰冷的金属表面,映着我苍白的脸。走到第七号柜前时,
我下意识地屏住呼吸,眼睛死死盯着柜门。虚掩着。一条指节宽的缝隙,黑沉沉的,
像一只睁开的眼睛,在盯着我。一股刺骨的寒意,从缝隙里渗出来,带着浓烈的血腥味。
我想起规则第二条,转身就跑,连头都不敢回。冲回值班室,我立刻关上门反锁,
抓起红布蒙住眼睛。黑暗中,我能听到走廊里传来“吱呀”的声响——是柜门被拉开的声音。
紧接着,是拖拽声,沉重的,像有人在拖着重物。我浑身的汗毛都竖了起来,
双手死死攥着红布,生怕自己一不小心抬头。不知过了多久,“啪”的一声,
玻璃碎裂声再次响起。我扯下红布,瘫坐在地上,看着墙上的挂钟——23:15。
惊魂未定间,我突然想起规则里的第七号禁忌:禁止查看冷藏柜内的“住户”。可刚刚,
我分明听到了柜门被拉开的声音。是谁?我走到铁皮柜前,打开柜门,
里面除了那把银色的钥匙,还有一个黑色的笔记本,封面上写着“苏晚的守夜日记”。
我颤抖着翻开,第一页,就是苏晚的字迹,娟秀却潦草:第一天:王老头说,第七号柜里,
关着“不该死的人”。我看到柜门虚掩,按规则蒙眼,听到了拖拽声。
第三天:保洁送了白碗,我没接,回头看到了一张和我一模一样的脸。
第七天:03点的黑暗里,我听到了自己的声音在喊“救命”。
第十天:第七号柜大开,我听到了苏晚的名字,我用了银色钥匙……日记到这里,
戛然而止,最后一页,画着一个红色的手掌,旁边写着:循环开始了。我合上日记,
心脏狂跳。苏晚的日记里,提到了“和自己一模一样的脸”,提到了“循环”。难道,
那个喊我名字的女人,就是苏晚?墙上的挂钟,指向了00:59。我握紧手电筒,
坐在值班室门口,盯着走廊尽头。01:00整,走廊里传来了推车的声音,
“咕噜、咕噜”,缓慢而规律。一个穿蓝色保洁服的人,推着餐车,慢慢走了过来。
他戴着白色口罩,压着帽檐,看不清脸,手里端着两个碗——左手黑碗,右手白碗。
走到值班室门口,他停下,抬起头。帽檐下,露出一张苍白的脸,没有眼睛,
只有两个黑洞洞的眼眶。“林默,夜宵。”他的声音,和那个喊我名字的女人,一模一样。
我盯着他手里的碗,左手的黑碗,冒着热气,里面是馄饨;右手的白碗,冰冷刺骨,
里面……是一双人的眼睛。规则第三条:只接黑色瓷碗,若递来白色瓷碗,立刻转身,
默念“生人勿近”三遍。他缓缓伸出了右手,将白碗递到了我面前。瓷碗的边缘,
沾着红色的血迹。我浑身僵硬,立刻转身,背对着他,
嘴唇颤抖着默念:“生人勿近、生人勿近、生人勿近。”身后,传来一声轻笑,女人的,
男人的,重叠在一起。“可惜了……”推车的声音,慢慢远去。我转过身,走廊里空荡荡的,
餐车不见了,只有地上,留着一个白色的瓷碗,碗里的眼睛,正死死盯着我。我不敢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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