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手机震动了,屏幕亮起,是一封电子请柬。陈默擦干手,点开。前女友苏薇薇的笑脸跳出来,
旁边站着西装笔挺的新郎。“陈默,一定要来哦~看看我现在过得多好。”他沉默地看着,
指尖还沾着为一只流浪金毛梳理毛发时的温柔。墙上的锦旗写着“温柔天使”,
屋里的骨灰盒摆放得一丝不苟。没人知道,这个被称作“晦气”的宠物殡葬师,
口袋里那本火化记录册正在微微发烫。也没人看见,他低头时,
瞳孔深处一闪而过的金色轮盘。婚礼的羞辱正在等着他。而一场席卷人神两界的风暴,
已悄然掀开了序幕。1出租屋的灯是暖黄色的。陈默哼着不成调的曲子,
指尖拂过金毛犬凌乱的毛发。水流很轻,梳子很慢。工作台上的工具列成笔直的线,
剪子与镊子间隔分毫不差。墙上挂满了锦旗,
“送它最后一程的温柔天使”几个字在柔光下有些褪色。手机在台子边缘震动起来。
他擦干手,屏幕亮着。一封电子请柬。苏薇薇的名字跳进眼里。点开。婚纱洁白,笑容刺眼。
新郎张浩的手揽着她的腰,背景是某个欧式城堡。附言跳出来:“陈默,
一定要来哦~看看我现在过得多好,感谢你当年的医药费,
婚礼上给你包大红包??”屋子里很静。只有水龙头没拧紧,滴答,滴答。陈默看着屏幕,
看了很久。瞳孔深处,一点金芒像将熄的烛火,闪了一下,又沉入黑暗。
他想起三年前医院消毒水的味道,想起自己白天送外卖,晚上守在那张惨白的病床前。
苏薇薇那时抓着他的手,抓得很紧。“陈默,你别走。”他没走。他掏空了所有,
还欠了一堆债。后来她好了,走了。说他身上“总有股洗不掉的穷酸味”。
手机屏幕暗了下去。他转身,从床头的铁皮盒里拿出一张泛黄的照片。照片上云雾缭绕,
一对身穿古老帝袍的男女并肩立于山巅,女子侧脸温婉,
眉眼间……竟与苏薇薇有三分说不出的相似。指尖摩挲过照片边缘。“轮回……连这点残影,
都不肯放过么。”他低声自语,声音落在空荡的屋里,没有回音。台子上,
金毛犬的遗体已被打理得蓬松干净,仿佛只是睡着。陈默拿起一旁特制的香料,
动作轻柔地洒下。淡淡的檀香混着某种奇异的草木气息弥漫开。他对着遗体,
轻轻哼起刚才那古怪的音调。这一次,音调里藏着难以言喻的韵律。
若有通晓上古秘辛之人在此,或能听出,那是早已失传的安魂古咒残篇。随着哼唱,
一缕微不可见的金色光点,从他掌心渗出,没入金毛犬的额头。
遗体似乎松弛了最后一丝紧绷。做完这一切,他洗净手,将工具一样样复位。毫米不差。
然后拿起手机,再次点亮屏幕。请柬上苏薇薇的笑脸依旧明媚。他沉默地打开回复框。
手指悬在键盘上。窗外传来野猫的叫声,凄厉短促,很快又归于沉寂。这城中村的夜,
总是藏着太多说不清的动静。他最终没有打字,只是锁了屏,将手机丢回床上。床头柜上,
那个刚为金毛犬备好的、刻着“平安”二字的小小骨灰盒,在昏黄光线下,
流转过一抹极淡的、温润的光泽,像泪水,也像叹息。夜还长。婚礼在三天后。而口袋深处,
那本记录着无数生命最后归处的火化记录册,贴着他大腿皮肤的位置,
正持续散发着微弱却顽固的暖意。仿佛在提醒他。有些债,不是人间账本能算清的。有些路,
踏上了,就回不了头。2五星级酒店的水晶灯晃得人眼晕。陈默站在宴会厅门口,
身上是洗得发白的衬衫。保安伸手拦住他,
眼神扫过他手里素净的纸袋——里面装着给金毛主人留的毛发纪念瓶。“宠物殡葬?
”保安皱眉,“请走员工通道,后厨那边。”陈默没争辩。他沉默地绕到侧门,
走进弥漫油烟味的走廊。推车擦过他肩膀,端着龙虾盘的侍应生瞥他一眼,嘀咕:“晦气。
”宴会厅里满是香水味和笑声。他找到自己的座位。最后一排,紧挨着垃圾桶。
椅背上没贴名字,只有用马克笔潦草写的“陈”。司仪在台上高喊:“让我们祝福这对新人!
”掌声雷动。陈默抬起头。苏薇薇挽着张浩的手臂,一袭婚纱缀满碎钻,笑得眼睛弯成月牙。
张浩穿着定制西装,头发梳得油亮,正朝台下挥手。他们一桌桌敬酒。笑声越来越近。
陈默低下头,盯着桌布上的花纹。他听见苏薇薇清脆的声音:“王总,谢谢您来呀!
”“李阿姨,您今天真美!”那声音绕过他,像溪流绕过石头。
他们从他这桌旁边直接走了过去,仿佛这里只是空气。同桌的客人投来异样的目光。
一个胖男人凑过来,酒气喷在他脸上:“兄弟,你谁啊?怎么坐这儿?”陈默没回答。
他站起身,想安静地离开。“哎——!”麦克风突然炸响刺耳的电流声。张浩举着话筒,
站在舞台边缘,笑容灿烂得过分:“那位!穿灰衬衫的!别急着走啊!
”全场的目光像聚光灯一样打过来。陈默停下脚步。张浩跳下舞台,几步走到他面前,
把话筒塞到他嘴边:“大家可能不认识,这位是我老婆的老朋友,陈默!做宠物殡葬的,
可厉害了!”哄笑声响起。伴郎团围了上来,
其中一个染黄毛的勾住陈默脖子:“听说你暗恋薇薇三年?够痴情啊!
”张浩拍拍手:“这样!陈默,你今天钻个裤裆,我现场给你转账十万!
就当给婚礼添个乐子!”“钻!钻!钻!”起哄声此起彼伏。
手机直播的镜头对准了陈默的脸。十米大屏上,他沉默的表情被放大,
弹幕疯狂滚动:“舔狗真下头”“宠物殡葬?天天摸死动物?
”“晦气死了怎么请这种人”苏薇薇提着裙摆走过来,掩着嘴笑。她凑近了些,
忽然皱了皱鼻子。“陈默,”她声音通过话筒传遍全场,“你身上那股烧动物的味道,
我都闻到了呢。今天是我大喜日子,你能不能……站远点呀?”笑声更大了。
陈默看着她的眼睛。那双曾经盛满依赖的眼睛,现在只有赤裸的嘲弄和疏离。
他裤袋里的手指,轻轻点了点。口袋深处,那本火化记录册突然发烫。烫得灼人。
张浩还在笑,伸手想拍陈默的脸:“怎么不说话?烧死狗的,吓傻——”话没说完。
他猛地打了个寒颤。那感觉像有冰水灌进脊椎,又像被什么看不见的东西死死盯住。
他脸上的笑容僵住,下意识后退半步。陈默低下头。就在那一瞬间,他瞳孔深处,
一个模糊的金色轮盘虚影极速旋转,又刹那熄灭。他什么也没说。只是推开黄毛的手,
转身朝门口走去。背影挺直,却单薄得像随时会折断。
弹幕还在刷:“怂了跑了”“穷鬼的自尊心哈哈”没人看见,陈默擦身而过时,
墙边一盆昂贵的蝴蝶兰,花瓣无声地枯萎、凋落。像被抽走了某种看不见的东西。
更没人注意,苏薇薇脖子上那条钻石项链,坠子内侧,一道用血画成的微型符咒,
正渗出极淡的黑气。那黑气丝丝缕缕,钻进她白皙的皮肤。她浑然不觉,依旧笑得明媚。
只是眼底深处,一丝极难察觉的空洞,悄悄弥漫开来。3泳池的水很凉。
陈默的工具包漂浮在水面,拉链开了口,几个深色的小盒子正缓缓下沉。“哎呀!
什么东西掉进去了?”一个伴娘尖声叫道。她捂着嘴笑,眼神却瞟向张浩,邀功似的。
宾客们围到池边。有人认出来了。“那……那好像是骨灰盒?”“天啊!
婚礼上怎么有这种东西!”“太不吉利了!”骚动像瘟疫般蔓延。喜庆的音乐还在响,
却压不住人群的窃窃私语和倒吸冷气的声音。张浩的父亲张天雄推开人群,脸色铁青。
他五十多岁,梳着背头,一身唐装,手里盘着紫檀串珠。此刻那串珠被他捏得咯咯响。
“谁的东西?”他声音低沉,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所有人的目光投向陈默。
陈默没看任何人。他走到池边,脱下旧球鞋,卷起裤腿,一步步踏进泳池。
水没过他的膝盖、大腿。冰凉刺骨。“他在干什么?”“疯了吧……”陈默弯下腰,
手臂伸进泛着蓝光的池水深处。他先捞起了工具包,轻轻放在池边。然后,一个一个,
去捞那些沉底的小盒子。一共四个。都是木质的,表面打磨得很光滑,没有多余的装饰,
只在侧面刻着名字。“小黑”、“妞妞”、“乐乐”、“小花”。
他捞起最后一个刻着“小花”的盒子时,动作格外轻。像怕惊扰了什么。“你给我上来!
”张天雄的怒吼炸开,“把这晦气东西给我轰出去!立刻!”两个保安冲过来,
伸手要拽陈默。陈默抱着湿漉漉的盒子,避开他们的手,自己走上岸。水顺着他的裤腿滴落,
在光洁的地砖上洇开深色的水痕。他蹲下来,用自己还算干燥的衬衫袖子,
仔细擦拭每一个盒子。擦到“小花”时,他顿了顿。指尖拂过刻痕,
声音低得只有自己能听见。“抱歉,让你沾水了。”话音落下。盒子表面残留的水迹,
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收缩、消失。彻底干透。木纹深处,一抹极淡的金色莲花纹路一闪而过,
旋即隐没。陈默抬起头。目光穿过混乱的人群,落在苏薇薇脸上。她正被张浩搂着,
脸色有些发白,眼神里有一闪而过的茫然,但很快又被厌恶取代。就在这一眼对望的瞬间。
陈默神识深处,那本虚无的《生死簿》自动翻开。金光流转的字迹浮现:苏薇薇,
阳寿未尽福缘记录:原八十七缕,
现存三缕异常流失:八十四缕流失去向:张氏祖宅,西南坤位,
‘借运风水局’核心关联咒印:情缘抽取咒持续生效中陈默的瞳孔微微收缩。
原来如此。不是变心。是情缘和福报被生生抽走了,像抽走骨髓一样。那些依赖,那些温暖,
那些他曾用命去守护的东西,是被咒术一点点替换成了空洞的幻觉。心脏的位置传来钝痛。
不是为自己,是为那个曾经真心笑过的女孩。保安的手抓住了他的胳膊。“快走!
”陈默没反抗。他抱起四个骨灰盒和工具包,转身离开。走到宴会厅巨大的鎏金门口时,
他停住脚步,回头最后看了一眼。看那满堂虚假的喜庆。看张浩得意的脸。看苏薇薇脖颈后,
那透过婚纱领口若隐若现的、常人绝看不见的黑色符印。它像一只贪婪的蜘蛛,
趴在她命运的节点上,不断吮吸。陈默什么也没说。只是眼底深处,那抹沉寂了太久的金色,
开始缓慢苏醒。像冰封的火山,裂开第一道缝隙。口袋里的手机震动起来。他走出酒店,
站在霓虹照不到的阴影里,掏出手机。是邻居林小雨发来的信息。没有文字。只有一张照片。
照片里,瘦弱的聋哑女孩抱着她养了三年的三花猫“馒头”,坐在昏暗的出租屋小床上。
女孩眼圈通红,脸上还有泪痕。而那只叫“馒头”的猫……眼神彻底呆滞了,瞳孔涣散,
仿佛失去了灵魂。照片背景,那面斑驳的墙壁上,就在林小雨头顶不远处。
印着一个清晰的、濡湿的黑色手印。很小。像是孩子的。正缓缓向下淌着看不见的湿气。
4霓虹灯在湿漉漉的街道上拉出长长的倒影。陈默抱着骨灰盒,脚步越来越快。
风灌进他湿透的裤腿,很冷。但他心里烧着一团火。手机又震了。
林小雨发来一段颤抖的语音转文字:“默哥…馒头…不动了。
”后面跟着一个崩溃的哭泣表情。陈默瞳孔一缩。他跑了起来。
城中村的楼道永远弥漫着霉味和饭菜的混合气息。声控灯坏了,
只有尽头那扇门缝里透出一点昏黄的光。门虚掩着。陈默推开门。林小雨蹲在墙角。
她单薄得像片纸,怀里紧紧抱着那只三花猫。猫软绵绵的,头歪向一边。眼睛还睁着,
瞳孔散得很大,空空洞洞的。“小雨。”陈默轻声喊。女孩抬起头,脸上全是泪。
她比划得又快又乱,手指在发抖。——昨晚开始,馒头就不对劲。——一直对着窗户哈气,
背弓起来,毛都炸开。——我叫它,它不理我,像看不见我。——今天早上…就…就这样了。
她比划到后面,肩膀开始抽搐。无声的哭泣比嚎啕更让人心碎。陈默蹲下来,
伸手:“让我看看。”他的手触碰到馒头冰凉的身体。指尖刚碰到猫的眉心,
一股细微的、阴冷的刺痛感骤然传来。陈默眼神一凛。神识凝聚,视野瞬间切换。
在常人看不见的层面,馒头小小的尸体上,眉心处有一个针尖大小的黑洞。深不见底。
正散发着不祥的、亵渎生命的气息。更诡异的是,
黑洞边缘伸出无数比头发丝还细的黑色丝线。它们缓缓蠕动,试图缠绕陈默的手指。“哼。
”陈默鼻腔里发出一声极轻的冷哼。指尖骤然腾起一簇金色的火苗,微小如豆,
却带着煌煌正大的灼热。黑丝触到金火,发出“嗤”的轻响。瞬间化为白烟消散。
一股焦臭的、类似腐败血肉的味道在空气中弥漫开,又迅速被金火净化。这不是普通的死亡。
陈默的心沉下去。神识深处,《生死簿》剧烈震动,自动翻页。金光炸开,
头死因:神魂湮灭残留痕迹:弑神咒·残极度危险来源追溯:张氏祖宅,
地下三层,
祭坛核心关联警告:此咒通常用于弑杀低位神祇/剥夺灵慧生物本源弑神咒?
陈默的呼吸停滞了一瞬。人间怎么会出现这种东西?他猛地抬头,看向还在哭泣的林小雨。
神识下意识扫过女孩的身体。然后——陈默整个人僵住了。在林小雨单薄的身躯里,
心脏的位置。缠绕着七道巨大的、散发着亘古苍茫气息的封印锁链!锁链层层叠叠,
将某种庞大到令人战栗的存在死死封锁。而最外层那道锁链上,
镌刻的纹路……陈默太熟悉了。
那是他三千年前独创的、用来封印神魔的至高法印——轮回封神印。怎么会?
这印记…普天之下,只有他一人会用。为什么会在一个人间聋哑女孩的身上?“小雨,
”陈默的声音有些干涩,“你最近…有没有遇到奇怪的人?”林小雨茫然摇头,
比划:——没有。只有馒头不对劲。她忽然想起什么,指向窗户。——昨晚,窗外有黑影。
很小,像小孩。——站在那里,看了很久。咚!咚!咚!窗外突然传来沉闷的撞击声。
不是敲,是撞。一下,又一下。陈默霍然转身。只见肮脏的玻璃窗外,
不知何时聚集了七八只乌鸦。它们猩红的眼睛死死盯着屋内。然后,
疯狂地、义无反顾地撞向玻璃!砰!砰!砰!羽毛纷飞,鲜血迸溅。一只接一只,
直到最后一只乌鸦撞碎了自己的头骨,滑落下去。粘稠的血液在玻璃上蜿蜒流淌。
竟诡异地组成了五个扭曲的字:“多管闲事者死。”血字在昏黄灯光下,反射出暗沉的光。
林小雨吓得捂住嘴,浑身发抖。陈默静静看着那行字。眼底最后一点属于人类的温度,
彻底褪去。只剩下冰冷的、属于神祇的漠然。他轻轻拍了拍林小雨的肩膀。
比划道:“锁好门。”“无论谁叫,都别开。”“等我回来。”说完,他俯身,
从林小雨怀里接过馒头冰凉的小身体。走向自己的工作台。是时候。让某些人知道。
有些存在,他们惹不起。5工作台的灯光是冷的。陈默将馒头放在铺着白绒布的台面上。
动作很轻。他从抽屉深处取出一个檀木盒子。打开。里面躺着一枚巴掌大的骨灰盒。
非金非木,表面流淌着暗金色的光泽。“委屈你了。”陈默低声说。他双手捧起馒头,
放入盒中。盒盖合拢的瞬间。表面骤然浮现密密麻麻的金色经文。像活过来一样游走。
光芒映亮了他半张脸。也映亮了墙上那些锦旗。
“送它最后一程的温柔天使”——字迹在金光里有些模糊。林小雨拉住他的衣角。
比划得很快:——你要去哪?——危险。——别去。陈默回头看她。眼神软了一瞬。
“去讨个公道。”他比划。“为馒头。”“也为那些被偷走的东西。
”他拿起那个湿漉漉的火化记录册。封面还在滴水。但内页已经干了。翻开。
指尖划过一个个名字。最后停在一页空白。他咬破食指。用血写下两个字:张浩。
血字渗入纸页。发出“滋”的轻响。整本册子微微发烫。泛起暗红色的光。“等我。
”陈默最后对林小雨说。推门走入夜色。婚礼现场正到高潮。水晶灯晃得人眼花。
张浩搂着苏薇薇的腰,对着话筒喊:“我对薇薇的爱!”“就像我们张家的商业帝国!
”“永恒不倒!”掌声雷动。直播镜头推近特写。弹幕刷过“豪门真爱”“郎才女貌”。
苏薇薇笑着。笑容却有点空。她总觉得心里缺了一块。怎么填都填不满。砰!
宴会厅大门被推开。风灌进来。吹乱了一排气球。所有人转头。陈默站在门口。浑身湿透。
手里抱着个骨灰盒。另一只手拿着本破旧的册子。静。死一样的静。张浩愣了两秒。
随即暴怒:“你他妈还敢回来?!”“保安!把他扔出去!”陈默没理他。
径直走到大厅中央。抬头。看向那十米宽的直播大屏。“张浩。”他开口。声音不大。
却清晰地压过所有嘈杂。“你刚才说,永恒?”陈默翻开记录册。那页血字开始燃烧。
嗡——大屏画面猛地一跳。婚礼直播被切断。取而代之的,是浮现在空中的金色文字。
像投影。但每个人都看得清清楚楚。张浩,业力预览第一行字浮现。张浩脸色变了。
金色文字继续滚动:——七岁,纵犬咬伤乞讨老人,致其感染身亡。——十五岁,飙车肇事,
用钱买通顶罪者。——二十二岁,灌醉女同学,拍摄不雅视频胁迫。——上月,为抢地皮,
纵火烧毁钉子户祖屋,致残两人。“放屁!这是诽谤!”张浩尖叫。但没人听他。
所有人都盯着大屏。文字突然变成画面。蓝色的火焰虚影在张浩身上燃起。他惨叫一声。
不是肉体的痛。是灵魂被灼烧的幻觉。他眼前炸开无数碎片:——父亲戴着手铐,
从集团顶楼一跃而下。——母亲抱着DNA报告,在精神病院撕扯头发。
——他自己蜷在天桥下,手臂布满针孔,向路人乞讨。——最后画面,
是苏薇薇冷漠的脸:“你谁啊?”“不……不!这是假的!”张浩抱头嘶吼。裤裆湿了一片。
骚味弥漫开来。直播弹幕彻底疯了:“卧槽这是什么黑科技?”“那些事要是真的,
张家该下地狱!”“主播剧本?这演技也太真了……”陈默转身。看向苏薇薇。“你。
”他声音很轻。“三年前车祸后。”“是不是每晚梦见被抽血?”“一根管子插进你心口。
”“抽走什么暖暖的东西。”苏薇薇浑身一颤。脸唰地白了。“你……你怎么知道?
”那是她最深的噩梦。没告诉过任何人。陈默抬手。隔空一点。苏薇薇脖颈后衣领下。
一道黑色的符印浮现出来。像扭曲的虫子。还在微微蠕动。“情缘抽取咒。”陈默说。
“张家祖宅的风水局,需要‘旺夫命’做引子。”“他们盯上你三年了。”“那场车祸,
就是他们安排的。”“抽走你的福缘,旺他家的运。”“你爱的不是他。
”“是被咒术扭曲的幻觉。”苏薇薇呆呆地摸向后颈。触到那片凸起的皮肤。
她突然想起很多事:——为什么车祸后,张浩就“恰好”出现?——为什么订婚那天,
张家老爷子非要取她一缕头发?——为什么每次靠近张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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