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导语:手机震动的那一刻,我正在签署一份价值百万的合同。屏幕上,
是我妻子林舒发来的照片。她带着我儿子小宇在动物园,笑得一脸灿烂。我刚想回复,
一条陌生号码发来的彩信挤了进来。还是动物园,还是我妻子。只是她身边,多了一个男人。
她的白月光,顾言。照片里,顾言的手,亲密地搭在林舒的腰上。我嘴角的笑容瞬间凝固。
就在这时,电话响起,一个冰冷的声音传来:“您好,是沈宇的父亲吗?
您儿子这边发生了意外,被老虎……”第一章我脑子“嗡”的一声,一片空白。
手里的万宝龙金笔,“啪嗒”一声掉在名贵的合同上,洇开一团刺目的墨迹。
对面坐着的合作方张总,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吓了一跳,关切地问:“沈总?你怎么了?
”我听不见。我的世界里只剩下电话那头冰冷又模糊的字眼。
外……”“……老虎……”“……正在抢救……”我的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狠狠攥住,
几乎要停止跳动。“在哪个医院?”我的声音干涩、沙哑,完全不像是我自己的。
得到地址后,我猛地站起身,椅子被带倒在地,发出巨大的声响。我顾不上跟张总解释,
也顾不上那份百万合同,抓起车钥匙就往外冲。“沈总!沈总!
”助理小陈在身后焦急地呼喊,我充耳不闻。冲出公司大门,我用平生最快的速度钻进车里,
一脚油门踩到底,车子像离弦的箭一样窜了出去。一路风驰电掣,我闯了不知道多少个红灯。
脑子里反复回响着电话里的那几句话,和那张刺眼的照片。林舒。顾言。动物园。老虎。
这些词在我脑海里疯狂地交织、碰撞,撞出了一片血色的迷雾。我不敢深想。我怕我想到的,
就是真相。十五分钟的路,我五分钟就开到了。车子在医院门口一个急刹,
轮胎摩擦地面发出尖锐刺耳的声音。我冲进急诊大楼,浑身都在发抖,
一股浓重的血腥味和消毒水味扑面而来。“我儿子!沈宇!刚刚送来的那个孩子!
”我抓住一个护士,声嘶力竭地喊。护士被我吓了一跳,指着抢救室的方向:“在那边!
家属不能进去!”我冲到抢救室门口。“抢救中”三个血红的大字,像三把刀子,
狠狠扎进我的眼睛里。走廊里,我的妻子林舒正靠在一个男人怀里,哭得梨花带雨,
身体不住地颤抖。那个男人,我认识。顾言。林舒大学时的白月光,也是我心里的一根刺。
他正轻声细语地安慰着林舒,手一下一下地拍着她的后背,姿态亲密无间。他们看到我,
脸上都闪过一丝慌乱。尤其是顾言,他搭在林舒背上的手,像是被烫到一样,迅速收了回去。
林舒挣开他的怀抱,哭着向我扑过来。“老公!小宇他……小宇他……”她捶打着我的胸口,
哭得上气不接下气。“都怪我!我不该带他去动物园的!都怪我没看好他!
呜呜呜……”我没有抱她,也没有安慰她。我的身体僵硬得像一块石头。目光越过她的肩膀,
冷冷地落在了顾言的脸上。顾言的眼神有些躲闪,但很快就镇定下来,
脸上挤出一个沉痛的表情。“沈舟,你别怪林舒,她已经快崩溃了。事情发生得太突然了,
谁也不想的。”他一副善解人意的样子,仿佛他才是这个家的男主人。“你怎么会在这里?
”我开口,声音冷得掉渣。我的问题让空气瞬间凝固。林舒的哭声都停顿了一下。
顾言的脸色变了变,解释道:“我今天正好也去动物“园办事,碰到了林舒和小宇。
没想到……唉,发生这种事,我总不能把她一个女人扔在这里。”“办事?”我冷笑一声,
“在动物园办什么事?和老虎谈合作吗?”我的语气充满了不加掩饰的讥讽和怀疑。
顾言的脸一阵红一阵白,有些下不来台。林舒猛地抬起头,通红的眼睛里满是难以置信。
“沈舟!你什么意思?现在是说这个的时候吗?儿子还在里面抢救,你竟然在怀疑我?
”她指着我,声音尖利。“你一天到晚就知道你的合同你的钱!
你什么时候真正关心过我和小宇!如果今天你陪我们一起去,根本就不会发生这种事!
”她开始歇斯底里地指责我,把所有的责任都推到我的身上。
看着她这副理直气壮、倒打一耙的模样,我心底的最后一丝温度,也彻底熄灭了。就在这时,
抢救室的门开了。一个医生走了出来,摘下口罩,神情疲惫。我们三个人立刻围了上去。
“医生,我儿子怎么样了?”我抢先问道。医生看了我们一眼,叹了口气。
“我们已经尽力了。孩子失血过多,右腿没能保住,需要截肢。而且因为脑部缺氧时间过长,
就算醒过来,也可能……会成为植物人。”轰!我的世界,彻底崩塌了。
第二章“不——!”林舒发出一声凄厉的尖叫,两眼一翻,直挺挺地向后倒去。
顾言眼疾手快地抱住了她,焦急地喊着她的名字:“林舒!林舒你醒醒!”我站在原地,
一动不动。医生的话像一把重锤,把我的灵魂都砸得粉碎。截肢……植物人……我的小宇,
那个早上出门时还抱着我的脖子,奶声奶气地说“爸爸早点回家”的儿子。
那个在照片里笑得像个小太阳的儿子。怎么会变成这样?我感觉血液都冲上了头顶,
但流到四肢百骸时,却又变得冰冷刺骨。一股巨大的悲痛和愤怒,像火山一样在我胸中酝酿,
即将喷发。我死死地盯着顾言怀里“昏迷”的林舒。真的只是意外吗?
为什么偏偏是顾言在场?为什么我早不收到晚不收到,偏偏在出事前一分钟,
收到那张他们俩的亲密合照?是谁发的?是想提醒我什么?无数个疑点在我脑中盘旋,
像一群嗜血的秃鹫。医生看着我们这边的混乱,皱了皱眉:“家属先冷静一下,
去把手续办了吧。病人马上要转到重症监护室。”我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现在不是崩溃的时候。我走到顾言面前,从他怀里“接”过林舒。入手一片冰凉,
她的身体在微微发抖,眼睫毛也在颤动。装的。这个认知让我心里的恶心感几乎要溢出来。
我对顾言说,声音平静得可怕:“顾先生,今天谢谢你。这里有我就可以了,你先回去吧。
”这是逐客令。顾言愣了一下,似乎没想到我还能这么冷静。他看了一眼我怀里的林舒,
又看了看我,脸上带着一丝不甘和担忧。“沈舟,林舒她状态很不好,
我还是……”“我让你,回去。”我打断他,一字一顿地说道。我的眼神一定很吓人,
因为顾言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他张了张嘴,最终还是什么都没说,点了点头,转身离开了。
看着他离去的背影,我的眼神阴沉得能滴出水来。我低下头,看着怀里还在“昏迷”的林舒。
我掐着她的人中。当然,我没用什么力气。林舒“悠悠转醒”,看到我,眼泪又流了下来。
“老公,小宇……我们的儿子……”“别哭了。”我扶着她站好,语气听不出喜怒,
“医生说了,还有希望。我们不能先倒下。”我的冷静似乎让她有些意外。她怔怔地看着我,
眼里的悲伤看起来那么真实。“你去守着小宇,我去办手续。”我没再给她表演的机会,
转身走向缴费处。在排队的时候,我拿出手机,拨通了助理小陈的电话。刚才在车上,
他给我打了几十个。电话几乎是秒接。“沈总!您在哪?您没事吧?
小少爷他……”小陈的声音充满了焦急。“我没事。小宇在医院。”我打断他,“现在,
你马上去办几件事,立刻,马上!”“第一,动用公司所有能动用的关系,
我要知道今天下午,市动物园老虎园附近,所有的监控录像,一秒都不能少!不管是官方的,
还是周边商铺的,我全都要!”“第二,去查一个手机号码,就是刚刚给我发彩信的那个。
我要知道这个号码的所有信息,是谁用它发的,在哪里发的。”“第三,去查顾言。对,
就是那个顾言。我要他从出生到现在的全部资料,特别是他今天的行踪,他和谁接触过,
一五一十,全部给我查清楚!”我的声音压得很低,但每一个字都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
小陈在那头沉默了片刻,然后沉声应道:“是,沈总!我马上去办!”挂了电话,
我抬头看着缴费窗口上方冰冷的电子屏。林舒,顾言。
如果小宇的意外跟你们有关……我发誓,我会让你们,生不如死。
第三章接下来的二十四小时,是我人生中最漫长的煎熬。小宇被送进了ICU,
身上插满了各种管子,安静地躺在那里,像一个破碎的洋娃娃。我隔着厚厚的玻璃,
看着他苍白的小脸,心如刀割。林舒一直守在外面,哭哭啼啼,时而指责动物园安保疏忽,
时而埋怨自己没有看好孩子,时而又把矛头指向我,说我只顾工作,不是个好父亲。
她表演得很卖力,像一个真正心碎的母亲。顾言也来了好几次,每次都带着汤汤水水,
对林舒嘘寒问暖,对我则是一脸沉痛和关切。“沈舟,你要挺住,
公司那边我已经帮你打过招呼了,张总那边你放心。”“林舒身体弱,你多照顾她,
别让她倒下了。”他表现得比我这个亲生父亲还要尽职尽责。
我冷眼看着他们在我面前一唱一和,没有戳穿。我在等。等小陈的消息。第二天下午,
小陈来了。他把我叫到医院一个无人的楼梯间,脸色凝重地递给我一个平板电脑。“沈总,
您要的东西,都在里面了。”我接过平板,点开第一个视频。是动物园官方的监控,
老虎园附近的一个高空摄像头拍下的。画面有些模糊,但能清晰地看到,
当时围栏边上并没有多少游客。林舒带着小宇在看老虎。几分钟后,顾言出现了。
他很自然地走到林舒身边,两人开始交谈,顾言的手,很自然地搭上了林舒的腰。
就是我收到的那张照片里的画面。我死死地盯着屏幕,心脏狂跳。接下来,画面里,
顾言和小宇说了几句话,然后指了指围栏的一个方向。小宇很听话地跑了过去。那个位置,
是一个监控死角。而林舒,从始至终,都在和顾言说笑,甚至没有看儿子一眼。几秒钟后,
人群发出一阵惊呼。林舒和顾言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两人对视了一眼,眼神里不是惊慌,
而是一种……我无法形容的,诡异的镇定。然后,林舒才像是突然反应过来,
尖叫着扑向围栏。顾言则第一时间拿出手机,似乎在报警。一切都显得那么“合情合理”。
但我看得清清楚楚,在小宇跑向那个监控死角的时候,顾言的嘴角,勾起了一抹极其细微的,
冰冷的笑意。我的手开始不受控制地颤抖。我点开第二个文件夹。是小陈找到的,
一个在现场的游客用手机拍下的视频。这个角度,正好拍到了那个监控死角。视频里,
小宇正趴在围栏边上,好奇地往里看。围栏并不高,
但也不至于一个五岁的孩子能轻易翻过去。但是,视频里清清楚楚地拍到。在小宇身后,
顾言慢慢地靠近,然后,伸出了手,在小宇的背上……轻轻地,推了一下。就是这一下,
让本就重心不稳的小宇,直接翻过了围栏,掉了下去!“砰!”我一拳狠狠地砸在墙上,
指关节瞬间血肉模糊。但这点疼痛,远不及我心中翻江倒海的恨意和杀意的万分之一!
原来不是意外!是谋杀!是他们两个,联手策划的谋杀!他们要杀我的儿子!“沈总!
”小陈被我的反应吓了一跳。我没有理他,点开了第三个文件夹。
是那个匿名手机号的调查结果。号码是一个不记名的黑卡。但小陈通过技术手段,
定位到了发信时的基站位置。就在动物d园附近的一个咖啡馆。而那个时间段,
咖啡馆的监控显示,只有一个戴着鸭舌帽和口罩的男人,在角落里用手机操作了什么。
虽然看不清脸,但他的身形,他手腕上那块百达翡丽的手表……我认得。是顾言!是他!
他故意把照片发给我!他为什么要这么做?是为了在我心上扎一根刺,让我痛苦?
还是为了在我接到儿子出事电话的那一刻,让我因为分心和愤怒,而无法第一时间冷静处理?
好狠毒的心!我继续往下看。是顾言的背景资料。履历光鲜,海归精英,
自己开了家投资公司。但小陈在资料后面加了备注:他的公司,近半年来资金链断裂,
濒临破产,他个人在海外欠下了巨额赌债。而他和林舒,从半年前开始,就恢复了联系,
并且往来密切。小陈还查到了他们的聊天记录。那些不堪入目的调情和情话我直接略过。
我只看他们关于小宇的对话。顾言:“小宇始终是个障碍,只要有他在,
沈舟就不可能轻易和你离婚。”林舒:“那怎么办?我不想再等了。
”顾言:“想要让他消失,办法有很多。比如,一场意外。”林舒:“意外?
我怕……”顾言:“怕什么?有我在。事成之后,我们不仅可以在一起,
还能从动物园那里拿到一大笔赔偿金。到时候,我们就拿着钱,离开这里,
去过我们自己的生活。”林舒:“真的可以吗?不会被发现吧?”顾言:“放心,
一切我都会安排好。你只要,配合我就行。”……我看到了什么?
我看到了两条披着人皮的毒蛇,在嘶嘶地吐着信子,商量着怎么吃掉我的孩子!“啊——!
”我再也抑制不住,发出一声野兽般的咆哮。巨大的愤怒和恨意,
像岩浆一样灼烧着我的五脏六腑。我恨不得现在就冲到他们面前,把他们撕成碎片!“沈总!
您冷静点!”小陈死死地拉住我。我双眼赤红,胸口剧烈地起伏着,牙齿咬得咯咯作响。
冷静?我怎么冷静!他们要杀我的儿子!还要用我儿子的命,去换他们的双宿双飞!
我猛地推开小陈,转身就要往ICU病房冲。我要去告诉林舒,我什么都知道了!
我要让她跪在我儿子面前忏悔!“沈总!”小陈从身后抱住我,“您不能现在去!
您现在去了,除了打草惊蛇,什么用都没有!”“证据都在这里,我们可以直接报警!
让他们把牢底坐穿!”报警?对!报警!我像是被点醒了,掏出手机就要拨打110。
但我的手指,在距离拨号键一厘米的地方,停住了。不。不能就这么便宜了他们。
把他们送进监狱?太便宜了。我要的,不是法律的审判。我要的,
是让他们尝到比死亡更痛苦的滋味。我要让他们,从云端跌入地狱,在无尽的绝望和悔恨中,
一点一点地烂掉!我慢慢地放下手机,转过身,看着小陈。我的脸上,没有了愤怒,
没有了悲伤。只剩下一种,让小陈感到毛骨悚然的,死寂般的平静。“小陈。”“在,沈总。
”“把这些证据,全部复制一份,用最高级别加密,保存好。”“是。”“从现在开始,
你要做的,就是陪我演一出戏。”小陈愣住了:“演戏?”我扯了扯嘴角,
露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对,一出……引蛇出洞,关门打狗的好戏。
”第四章我回到ICU病房外。林舒看到我眼眶通红,拳头上的伤口还在渗血,
立刻迎了上来。“老公,你……你这是怎么了?你去哪了?
”她的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我没有回答她,只是用一种她从未见过的,
破碎而绝望的眼神看着她。“林舒,是我错了。”我沙哑地开口。林舒愣住了。“是我不好,
我整天忙工作,忽略了你,也忽略了小宇。如果我今天陪你们一起去,就不会发生这种事。
是我害了儿子……是我……”我说着,声音哽咽,眼泪顺着脸颊滑落。
一个一米八几的大男人,在医院的走廊里,哭得像个孩子。这是我第一次在她面前,
如此脆弱。林舒显然被我的反应镇住了。她眼中的那一丝紧张和心虚,
立刻被愧疚和一丝窃喜所取代。她以为,我真的信了她的鬼话,
把所有的责任都揽到了自己身上。她抱住我,轻轻拍着我的背,
用一种温柔得让我作呕的声音说:“不怪你,老公,
不怪你……这只是个意外……我们的小宇,会好起来的……”“意外?”我抬起头,
泪眼婆娑地看着她,“不,这不是意外!是动物园的责任!他们的围栏有严重的安全隐患!
我要告他们!我要让他们付出代价!”我的情绪激动起来,声音也拔高了八度。
林舒的身体僵了一下。告动物园?这不正是他们计划中的一环吗?
我敏锐地捕捉到了她眼中一闪而过的喜悦。她立刻附和道:“对!告他们!一定要告他们!
他们必须为小宇的遭遇负责!”“可是……我什么都不懂。”我表现出六神无主的样子,
“打官司,找律师……我现在脑子一片空白……”“没关系,老公,有我呢。”林舒立刻说,
然后像是想起了什么,“对了,顾言!顾言的公司有法务部,他认识很多厉害的律师!
我们可以找他帮忙!”她终于说出了那个名字。说得那么自然,那么迫不及待。我看着她,
心里冷笑。鱼儿,上钩了。“顾言?”我露出一丝犹豫和抗拒,“他……方便吗?
这太麻烦他了。”“有什么不方便的!他是我朋友,也是你朋友啊!小宇出了这么大的事,
他肯定愿意帮忙的!”林舒的语气不容置疑。她立刻拿出手机,走到一边去给顾言打电话。
我看着她的背影,脸上的悲伤和脆弱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冰冷的算计。
很快,林舒打完电话回来了,脸上带着喜色。“搞定了!顾言说他马上过来!
他会带他们公司最厉害的律师团队来帮我们!”“那……太好了。”我“感激”地看着她,
“林舒,谢谢你。这个时候,还好有你在。”林舒被我看得有些不好意思,
脸上泛起一抹红晕。“我们是夫妻嘛,说这些做什么。”夫妻?我差点笑出声。半个小时后,
顾言带着两个西装革履的律师,风风火火地赶到了医院。他一脸严肃地走到我面前,
握住我的手。“沈舟,你放心。这件事,我管定了!我请了全上海最好的律师团队,
我们一定会为小宇讨回公道!”他义正言辞,慷慨激昂,仿佛是正义的化身。
如果不是看过那段视频,我几乎就要相信他了。我用力地回握住他的手,
眼含“热泪”:“顾言,谢谢你!真的……我都不知道该说什么了!”“什么都别说,兄弟!
”他拍了拍我的肩膀,“当务之急,是收集证据,起诉动物园!两位律师,这是沈先生,
你们跟他谈吧。”接下来的一个小时,我扮演着一个悲痛欲绝、智商下线的父亲。
我对两位律师提出的所有问题,都一问三不知,只会反复重复着:“我只要他们赔偿!
我要他们付出代价!”而林舒和顾言,则在一旁“默契”地配合。
林舒负责提供“现场证词”,当然,是经过她和顾言美化和篡改的证词。
她说她当时只是接了个电话,一转眼的功夫,孩子就不见了。顾言则“证实”了她的说法,
并“痛心疾首”地指出,他亲眼看到围栏的某处有松动的迹象,
一定是安全设施老化导致的悲剧。他们一唱一和,把责任完美地推给了动物园。
两位律师在一旁奋笔疾书,将这些“关键证词”一一记录下来。看着眼前这荒诞的一幕,
我垂在身侧的手,死死地攥成了拳头,指甲深深地嵌进了掌心。演。继续演。我倒要看看,
你们这场戏,能演到什么时候。谈完之后,顾言一副大包大揽的样子。“沈舟,
你就安心在医院陪着林舒和小宇。官司的事情,交给我来处理。
我会让他们给你一个满意的结果。”“顾言,这……这怎么好意思。”我一脸“为难”。
“这有什么!”顾言豪气地一挥手,“我们是什么关系!你的事就是我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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