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一百万,离开苏念,别再纠缠她。”周浩将一张黑卡甩在我面前的咖啡桌上,姿态高傲。
我妈还在旁边,吓得大气不敢出。我没理他,手机正好震了一下。助理发来的消息:“江总,
您名下‘天境府’A栋的水电系统需要升级,就是您前女友苏念小姐刚搬进去那栋。
”我抬头,看了一眼窗外那栋崭新的楼王,又看向周浩,笑了。“你刚才说,要用一百万,
买我的楼?”第一章我妈趴在猫眼上,压着嗓子,兴奋得像个发现新大陆的间谍。“儿子,
快来看!隔壁新搬来的邻居,乖乖,那身段,那气质,盘靓条顺,绝对是你喜欢的款!
”我正窝在沙发里打游戏,闻言眼皮都懒得抬。“妈,您能别操心我的事了吗?
”“我这是操心吗?我这是给你创造机会!”我妈不依不饶,“这姑娘绝对是个白富美,
刚一辆保时捷帕拉梅拉停楼下,人就拎着爱马仕上来了,错不了!”保时捷?爱马仕?
我心里咯噔一下,一种不祥的预感涌了上来。不会这么巧吧?我丢开手柄,
不情不愿地凑到猫眼前往外瞧。走廊灯光明亮,一个穿着香槟色吊带长裙的女人正站在对门,
身形高挑,曲线玲珑,一头大波浪卷发随意地披在肩上。她似乎正在低头翻着包,
侧脸的线条精致得像一尊雕塑。只是那张脸……我瞳孔猛地一缩。苏念。化成灰我都认得。
我的前女友。那个当初因为周浩送了她一辆宝马,就毅然决然跟我分手的女人。
分手时她的话还言犹在耳:“江屿,我们不是一个世界的人。我追求的是品质生活,而你,
连给我买个名牌包的能力都没有。”现在,她居然搬到了我的对门?
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攥紧,闷得发慌。“怎么样?”我妈还在旁边一脸期待,
“妈的眼光不错吧?”我面无表情地退开,重新坐回沙发。“不怎么样,一脸刻薄相,
不好生养。”“你这孩子,怎么说话呢!”我妈气得拍了我一下。就在这时,门铃响了。
我妈眼睛一亮,飞也似的跑去开门。“你好,
请问是……”门外传来苏念清冷又带着一丝柔弱的嗓音:“您好阿姨,我是刚搬来的邻居。
不好意思打扰一下,我家好像突然停电了,物业电话也打不通,想问问您家有电吗?
”我妈热情得过分:“有电有电!哎呀,新房子线路可能不稳定,你一个人小姑娘家家的,
可怎么办呀。”演,接着演,奥斯卡欠你一座小金人。我冷眼看着,
这栋楼是我名下最高端的楼盘之一,叫“天境府”,独立供电系统,别说跳闸,
就算全城停电这里都亮如白昼。“要不……”我妈回头看我,“江屿,你过去帮小苏看看?
”苏念的目光顺势飘了进来,落在我的脸上。她先是故作惊讶地睁大眼睛,
随即露出一抹恰到好处的惊喜和一丝不易察aken的尴尬。“江屿?你怎么会在这里?
”我靠在沙发上,连动都懒得动一下。“这是我家,我为什么不能在这?
”我妈已经把她让了进来,热情地介绍:“小苏,这是我儿子江屿。你们……认识?
”“我们是大学同学。”苏念轻描淡写地回答,目光却一直胶着在我身上,带着几分探寻。
她大概是没想到,当初那个连房租都快付不起的穷小子,现在能住进“天境府”这种地方。
这里的房价,一平米二十万。“同学好啊!那可太有缘了!”我妈一拍大腿,“江屿,快,
别坐着了,人家小苏家停电了,你赶紧去帮忙看看!”我慢悠悠地站起身。走到苏念面前,
她身上那股熟悉的香水味钻入鼻腔。还是那款“无人区玫瑰”,
当初我省吃俭用两个月才给她买下的生日礼物。讽刺。我越过她,走到对门。
她家的门敞开着,里面漆黑一片。我没进去,只是靠在门框上,抱着臂,好整以暇地看着她。
“苏念。”“嗯?”她跟过来,声音柔柔的。我扯了扯嘴角,指着她家门锁的位置。
“装什么装?”“你家是指纹锁,断电自动切换备用电源。”“还是说,
你连自己的指纹都不认了?”第二章空气瞬间凝固。苏念脸上的血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褪去,
从粉白变成煞白。她嘴唇翕动了几下,似乎想说什么,却一个字也吐不出来。
那双漂亮的眼睛里,写满了被戳穿的难堪和窘迫。我妈站在后面,看看我,又看看她,
脸上的热情也僵住了。“江屿,你怎么跟人家小姑娘说话呢!”她尴尬地打圆场,
“小苏刚搬来,不熟悉也正常嘛。”我懒得再看苏念那张精彩纷呈的脸。没意思,
段位太低了。转身就往自己家走。“砰”的一声,我关上了门,
将那令人不适的香水味和尴尬的气氛隔绝在外。“你这孩子!”我妈追进来,
压低声音数落我,“人家一个女孩子主动求助,你那是什么态度?就算真是装的,
你就不能绅士一点?”我把自己摔回沙发里,重新拿起游戏手柄。“妈,
我跟她不是普通同学。”“那是……”“她是我前女友。”我妈瞬间噤声,
客厅里只剩下游戏里厮杀的音效。过了好半天,她才消化完这个信息,
小心翼翼地问:“就是那个……因为你穷,跟了富二代的那个?”“嗯。”我妈叹了口气,
没再说话,默默地回了厨房。我虽然盯着屏幕,但心思早就飞了。苏念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还用这么拙劣的借口接近我?难道她知道了什么?不可能。我创办“奇点科技”的事,
一直用的是化名,连我妈都只知道我开了个小公司,赚了点小钱,买了套好点的房子。
外界只知道“奇点科技”的创始人“J先生”神秘莫测,从不露面。苏念她……凭什么知道?
除非……她跟那个姓周的分了,混得不如意,想回来找个备胎?想到这个可能,
我心里一阵反胃。第二天一早,我妈有事回了老宅,家里只剩我一个。刚准备点个外卖,
门铃又响了。我皱着眉走到门口,看了一眼可视门铃。又是苏念。
她今天换了一身居家的白色长裙,头发松松地挽着,素面朝天,看起来楚楚可怜。我没开门,
直接通过对讲问:“又怎么了?煤气泄漏还是水管爆了?”门外的苏念身体僵了一下,
随即挤出一个柔弱的笑容。“江屿,对不起,昨天是我太唐突了。
”“我……我只是太久没见你,一时不知道该怎么打招呼。
”她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察的颤抖。“我能……请你喝杯咖啡吗?就当是赔罪。”又来?
我按下开门键。门“咔哒”一声弹开。苏念脸上闪过一丝喜色,推门就要进来。
我堵在门口,没让她进。“咖啡就免了。”我从鞋柜上拿起车钥匙,“我要出门。
”苏念的目光落在我手里的钥匙上,那是一个造型奇特的金属块,没有任何车标。
她眼里闪过一丝轻视,但很快掩饰过去。“哦,好……那你忙。”她失落地低下头,
侧身让我。我走到电梯口,按了下行键。身后,苏念没有回去,就那么站在门口看着我。
电梯门开了,我走了进去。就在电梯门即将合上的瞬间,
一辆骚红色的法拉利SF90悄无声息地滑到地下车库的入口,
停在了一辆黑色布加迪的旁边。车门打开,周浩穿着一身潮牌,梳着油头,从车上下来。
他一眼就看到了正从另一部电梯里走出来的苏念。“念念!”他惊喜地喊道,快步迎了上去,
手里还提着几个奢侈品的袋子。苏念看到他,脸色微微一变。而周浩,
也看到了从我这部电梯里走出来的我。他的笑容瞬间凝固,随即转为浓浓的鄙夷和敌意。
“江屿?”他上下打量着我,像是在看一只误入高档餐厅的流浪狗,“你怎么会在这里?
这里的保安是干什么吃的?”电梯门在我身后缓缓合上。我看着他,
也看着他身旁脸色复杂的苏念。好戏,终于开场了。第三章周浩的眼神,
像在看一坨垃圾。那种毫不掩饰的、源自阶级优越感的蔑视,让我觉得有些好笑。
“我住在这里,为什么不能出现在这里?”我反问。“你住这?
”周浩像是听到了本世纪最好笑的笑话,夸张地笑出了声,“江屿,你睡醒了吗?
你知道这里是什么地方吗?天境府!一平米二十万!把你卖了都买不起一个厕所!
”他转向苏念,语气带着炫耀和施舍:“念念,我知道你心善,看不得老同学落魄。
但有些人就是烂泥扶不上墙,你给他好脸色,他就真以为自己能飞上枝头了。
”苏念的脸色一阵青一阵白,嘴唇紧紧抿着,没说话。哦?内讧了?
看来这俩人关系也没那么稳固嘛。我懒得跟周浩废话,径直走向我的停车位。
周浩却不依不饶地跟了上来,他似乎很享受这种猫捉老鼠的快感。“怎么?被我说中了,
没脸待了?”他晃了晃手里的法拉利钥匙,得意洋洋。“看到没?SF90,顶配,
一千多万。你这种人,怕是一辈子都摸不到方向盘吧?”我脚步一顿。
停在了一个最角落的车位前。车位上,盖着一层厚厚的防尘布。周浩也跟着停下,
看到那蒙着布的车,撇了撇嘴:“哟,还挺爱惜。什么车啊?帕萨特还是雅阁?
不会是辆二手思域吧?”苏念也跟了过来,看着那辆神秘的车,眼神里带着一丝好奇。
我没说话,拿出钥匙,按了一下。“嘀嘀——”防尘布下,
两道锐利如鹰眼的日间行车灯骤然亮起,穿透了布料。紧接着,
车衣自动向两侧缓缓收缩卷起,露出了里面怪兽般的车身。通体漆黑的碳纤维车身,
极度夸张的空气动力学线条,巨大的尾翼,以及那标志性的、如同马蹄铁一般的前脸。空气,
仿佛在这一刻凝固了。周浩脸上的嘲讽笑容,僵在了嘴角。他眼珠子瞪得溜圆,
嘴巴不自觉地张开,喉咙里发出“嗬嗬”的怪响,像是被人掐住了脖子。苏-念也捂住了嘴,
美眸中满是不可置信。“布……布加迪……Chiron Pur Sport?
”周浩的声音都在发抖,带着哭腔。
“全球限量60台……国内配额不到五台……这……这怎么可能……”这辆车,
基础售价就超过五千万,加上各种选配和税,落地价直逼一个亿。
别说他那辆法拉利SF90,就是把他整个周家卖了,也未必买得起。我拉开车门,
坐了进去。顶级小牛皮的触感和专属定制的香氛,让人心情愉悦。我降下车窗,
看向石化在原地的两个人。“不好意思,让你失望了。”“这车方向盘的触感,确实还不错。
”说完,我不再看他们。引擎发出一声低沉的咆哮,如同苏醒的猛兽。
黑色的布加迪如同一道幻影,瞬间从他们身边掠过,
只留下一阵滚烫的尾气和两个呆若木鸡的身影。从后视镜里,
我能看到周浩一屁股瘫坐在地上,脸色惨白如纸。而苏念,正死死地盯着车子消失的方向,
眼神复杂到了极点。爽是爽了,但好像有点太高调了。算了,反正这小区安保好,
也传不出去。我开着车,在市区兜了一圈,把这头猛兽送去保养,然后打车回了家。
刚进家门,就接到了我助理的电话。“江总,有个叫周浩的人,正在通过他父亲的关系,
调查您的背景。”我挑了挑眉。“哦?让他查。”我的明面身份,
就是一个普通的自由职业者,注册了一家空壳公司,银行流水也做了处理,干干净净,
查不出任何东西。“另外,”助理的语气变得有些古怪,“他还动用关系,
冻结了您那家空壳公司的对公账户,并且给几个游戏外包平台打了招呼,
说要封杀一个叫‘江屿’的程序员。”我愣了一下,随即笑了。这家伙,是真嫌命长啊。
“知道了。”我淡淡地说,“让他玩。”挂了电话,我打开电脑,
登录了一个许久未用的后台。后台的界面简洁而科幻。最顶端,
写着一行字:“奇点OS”——全球开发者管理平台。第四章周浩的动作很快。第二天,
我就接到了几个合作过的游戏公司的电话。电话那头的人语气都很客气,
但意思明确:以后不能再合作了。理由五花八门,有说项目调整的,有说预算缩减的。
演得一个比一个真。我挂了最后一个电话,点开银行APP看了一眼。果然,
那家空壳公司的对公账户已经被冻结,余额显示为零。周浩这是想从经济上彻底搞垮我。
他以为我只是个有点存款、运气好买了辆豪车的普通人。
他想让我变回那个他可以随意踩在脚下的“穷小子”。幼稚,且可笑。我正想着,
门铃又不合时宜地响了。又是苏念。她今天看起来有些憔셔,眼下带着淡淡的黑眼圈。
“江屿,”她手里端着一个保温杯,声音很低,“我听说……周浩在针对你。
”我靠在门框上,没接话。“他冻结了你的公司账户,还找人封杀了你,对不对?
”她急切地问,眼里带着一丝愧疚和担忧,“对不起,都是因为我……”“跟你没关系。
”我打断她,“是他自己找死。”苏念愣住了,大概是没想到我会是这个反应。在她看来,
我此刻应该焦头烂额,甚至绝望。她咬了咬唇,
将手里的保温杯递过来:“我给你炖了点汤……你……”“不必了。”我直接拒绝。
苏念的手僵在半空,眼圈瞬间就红了。“江屿,你非要这样跟我说话吗?
”她声音里带了哭腔,“我知道我以前对不起你,可我现在是真心想帮你!”她说着,
从包里拿出一张银行卡,硬要塞给我。“这里面有五十万,是我这几年存下来的,
你先拿着应急。不够的话,我再想办法……”我看着那张卡,笑了。“苏念,你是不是觉得,
你现在很有钱?”她被我问得一愣。“我不是那个意思……”“五十万?”我摇了摇头,
眼神怜悯,“你知道我那辆车的保养费是多少吗?”苏-念的脸“唰”地一下白了。
我看着她,一字一句道:“你这五十万,不够我给它换四个轮胎。”羞辱。赤裸裸的羞辱。
苏念的身体晃了晃,像是随时要倒下。她大概从未想过,有一天,她引以为傲的积蓄,
会被我如此轻蔑地践踏。“我……”她想说什么,却被一阵急促的手机铃声打断。
是她的手机。她慌乱地接起,电话那头传来周浩气急败坏的吼声,
声音大到我在旁边都听得一清二楚。“苏念!你他妈在哪?赶紧给我滚回来!”“周浩,
你发什么疯?”“我发疯?我们家公司快完了!就因为你那个前男友!
你赶紧给我把他叫出来!让他给我爸跪下磕头!”苏念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你说什么?
怎么会……”“我怎么知道怎么会!”周浩的声音里充满了恐惧,
“跟我们合作的‘天宇游戏’,刚刚单方面撕毁了所有合同!
他们说……说我们得罪了‘奇点OS’的创始人!”“奇点OS”?苏念的瞳孔剧烈收缩,
她猛地抬头看向我,眼神里充满了惊骇和难以置信。我对着她,缓缓露出了一个微笑。然后,
当着她的面,轻轻关上了门。门外,苏念的尖叫声和周浩的咆哮声混杂在一起,渐渐远去。
我回到电脑前,看着“奇点OS”的后台。就在刚才,我只是在开发者黑名单里,
输入了“天宇游戏”的名字。仅此而已。如今,市面上超过90%的游戏,
都基于“奇点OS”开发。得罪我,等于自绝于整个行业。游戏,才刚刚开始。
第五章周家的天,塌了。“天宇游戏”是周家旗下最核心的产业,
也是他们跻身上流社会的敲门砖。现在,这块砖,碎了。被“奇点OS”拉黑,
意味着他们公司所有的游戏项目,从开发到运营,全部陷入瘫痪。服务器无法登录,
新版本无法更新,甚至连底层的代码都成了一堆无法编译的乱码。一夜之间,
公司市值蒸发了近八成。周浩和他爹,周建国,成了整个圈子的笑话。第二天下午,
我正在家里悠闲地喝着下午茶,助理的电话又来了。“江总,周建国托了无数关系,
想求见‘J先生’一面,您看?”“J先生”就是我对外使用的化名。我端起茶杯,
吹了吹热气。“不见。”“可是……他开价很高,说只要您肯高抬贵手,
他愿意出让天宇游戏51%的股份。”用我的东西,来求我?我差点笑出声。“告诉他,
我对垃圾不感兴趣。”“明白。”挂了电话,我起身走到窗边。对面A栋,
苏念家的窗帘拉得严严实实,想来她这两天也不好过。周浩把所有的怨气都撒在了她身上,
认为是她给我创造了报复的机会。而苏念,恐怕还在震惊和迷茫之中,
想不通一个被她抛弃的穷小子,怎么会和那个神龙见首不见尾的“J先生”扯上关系。
女人,你的想象力还是太贫乏了。我正想着,门铃又双叒叕响了。我甚至不用看,
就知道是谁。打开门,果然。周浩,还有他那个油腻的爹,周建国,
像两条丧家之犬一样站在我门口。和我预想的嚣张或者愤怒不同,
他们俩脸上堆满了谄媚和恐惧的笑容,腰弯得像两只煮熟的虾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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