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你去给可欣道个歉。”徐明哲把车停在小区门口,语气平淡,像在说今晚吃什么。
我握着手机的手顿了顿。“为什么?”“她怀孕了。”他看着前方,“你上次给她打电话,
吓到她了。”我没打过电话。但我没说。“好。”徐明哲转过头,似乎有些意外。
他大概以为我会哭,会闹,会质问他为什么让妻子给情人道歉。但我只是说了一个字。“好。
”他张了张嘴,最后什么都没说,发动了车子。我看着窗外的夜色,心想,八年了。
八年婚姻,两年出轨。我早就知道了。1.那天晚上,林可欣的电话打了进来。
徐明哲把手机递给我,屏幕上的名字是“可欣”。他存得光明正大。“喂?”我接起来。
“是沈念吧?”对面的声音年轻,带着点得意,“明哲说你要来给我道歉?”“嗯。
”“态度诚恳一点啊。”她笑了一声,“毕竟是你先打电话威胁我的。我可是怀孕的人,
吓出问题来你负得起责吗?”我没说话。“行,那就这周六,国贸那边的蓝山咖啡。
下午两点。”她顿了顿,“对了,别穿得太寒酸,丢人。”电话挂了。
徐明哲看着我:“她说什么时候?”“周六下午两点。”“行。”他点点头,像是松了口气,
“念念,这事儿过去就过去了。她怀孕,情绪不稳定,你大人大量。”我看着他的侧脸。
两年前的那个晚上,我第一次看到他手机里的暧昧短信。“今晚想你了。”“我也是,可欣。
”那时候我以为是一时糊涂。我以为他会回头。我等了两年。“我知道了。”我说。
徐明哲拍了拍我的肩膀,像是在安抚一只听话的宠物。“这才对嘛。”他走进卧室。
我站在客厅,打开手机,给陈雅发了一条消息:“周六下午两点,国贸蓝山咖啡。”三秒后,
她回复:“收到。设备我准备好。”我把手机放进口袋。窗外的夜色很深。但我的眼睛,
很亮。2.第二天一早,婆婆来了。她一进门就拉着我的手,叹了口气。“念念啊,
明哲跟我说了。”我给她倒了杯水:“妈,您说。”“那个可欣,怀的是我孙子。
”她看着我,眼神里带着点为难,“你也三十多了,肚子一直没动静。
这事儿……你就不能大度一点?”我握着水杯,没说话。“你去道个歉,这事儿就翻篇了。
”婆婆拍了拍我的手背,“明哲说她就是想要个态度。给了她,她就消停了。”八年婚姻。
我照顾她的饮食起居,每周去看她三次。她生病住院,是我请假陪床。徐明哲呢?
一年回去两趟,过年,和她生日。但现在,她让我给一个插足我婚姻的女人道歉。“妈,
我明白了。”婆婆松了口气:“我就知道你是个懂事的孩子。”她走后,我一个人坐在客厅。
茶几上放着我们的结婚照。八年前,徐明哲说,念念,我会对你好一辈子。
那时候我刚考过司法考试,在律所做实习生,穷得叮当响。他追了我三个月,风雨无阻。
我以为那是爱。后来我才知道,他追的不是我。是我爸留给我的那套房子。手机震了一下。
陈雅发来消息:“他近三个月的银行流水拿到了。你确定要看?”我回复:“发过来。
”文件传了过来。我一条一条往下翻。转账,转账,转账。收款人:林可欣。三个月,
八十三万。我看着那个数字。我们的共同账户里,原本有九十多万存款。现在,只剩三万二。
我的手紧了紧。陈雅又发来一条:“还有,她的体检报告我也查到了。”“什么?
”“她根本没怀孕。上个月的体检,子宫附件正常,没有任何妊娠迹象。”我看着这行字。
没怀孕。假的。全是假的。八年婚姻,他为了一个谎言,让我给情人道歉。我把手机放下,
走进书房。抽屉里放着一本房产证。父亲去世前三个月,把这套房子过户到了我名下。
“念念,这是爸唯一能给你的了。”那时他躺在病床上,瘦得只剩一把骨头,“你要记住,
靠山山会倒,靠人人会跑。只有靠自己,才最稳当。”我看着房产证上的名字。沈念。
婚前财产。徐明哲想加名字,我没同意。他为此跟我吵了三次,冷战了一个月。但我没松口。
现在我知道,我做对了。我把房产证放回抽屉,锁好。然后拿起手机,打开备忘录,开始写。
周六的道歉,每一句话,我都要提前想好。3.周五晚上,徐明哲难得回来吃饭。“念念,
明天的事你准备好了吗?”我从厨房端出菜:“准备好了。”“那就好。”他夹了一筷子菜,
“可欣说想要个正式的道歉。你态度好一点,别激她。”我点点头。“对了,”他放下筷子,
看着我,“你名下那套房子,什么时候加我名字?”我愣了一下:“怎么突然问这个?
”“也不是突然。”他笑了笑,“咱们结婚八年了,那房子还是你一个人的名字,
说出去不好听。”“那是我爸留给我的。”“你爸都走了六年了。
”徐明哲的语气有些不耐烦,“念念,我是你老公。你连这点信任都没有?
”我看着他的眼睛。八年了。他的眼睛里早就没有我了。只有那套房子,和他自己的算计。
“等可欣的事处理完再说吧。”我低下头吃饭。徐明哲哼了一声:“你要是不去道歉,
咱们就离婚。房子,我也不会让给你的。”我停下筷子。“你说什么?”“我说,
你要是不配合,咱们就离。”他看着我,眼神冰冷,“你以为八年婚姻,你一点贡献都没有?
房子是婚前财产又怎样?这八年的付出,法院会考虑的。”我看着他。
他以为我只是个“打杂的律师”。他不知道我专门做婚姻财产纠纷,处理过上百起离婚案。
他更不知道,他说的每一个字,都在证明他的真实目的。“行。”我说。
徐明哲愣了一下:“什么行?”“离婚也行,道歉也行。”我站起来收拾碗筷,
“反正你说了算。”他张了张嘴,没再说什么。大概是没想到我这么好说话。那晚,
我躺在床上,听着他的呼吸声。手机屏幕亮了一下。陈雅发来消息:“明天我会在咖啡厅。
角落位置,拍得到全场。”我回复:“谢谢你,雅姐。”“谢什么。”她说,“八年了,
你也该为自己活一次了。”我看着天花板。是啊。八年了。该结束了。
4.周六下午一点五十,我到了蓝山咖啡。林可欣已经坐在靠窗的位置,
穿着一条白色连衣裙,化着精致的妆。她看见我,扬起下巴,像是在打量一件商品。“来了?
坐吧。”我在她对面坐下。角落里,一个戴墨镜的女生正低头看手机。是陈雅。
林可欣把手机放在桌上,屏幕朝上。“我录个音啊。”她笑了笑,“正宫来给我道歉,
我得留个纪念。”我看着那部手机。“随便。”她挑了挑眉,似乎有点意外我这么配合。
“行,那你开始吧。”她靠在椅背上,翘起二郎腿,“说说你为什么要给我打电话威胁我?
”我没有打过电话。但我没有反驳。“对不起。”我开口,声音平静,“是我不好。
”林可欣扬起嘴角:“继续。”“我确实该道歉。”我看着她的眼睛,“是我没看清一些事。
”“你早该看清了。”她冷笑,“明哲根本不爱你。他跟我在一起两年了,你知道吗?两年。
”我点头:“我知道。”“你知道?”她愣了一下,随即笑得更得意,“你知道还忍着?
你可真能忍。”“没办法。”我低下头,“谁让我不够好。”林可欣满意地笑了。
“你总算说了句实话。”她凑近了一点,压低声音,“我告诉你啊,你就是不够好,
留不住男人。明哲说你连件像样的衣服都舍不得买,天天素面朝天的,能看吗?”我没说话。
她更来劲了:“而且你连个孩子都生不出来。我呢?我怀孕了。”“恭喜。”我说。
林可欣愣了一下,然后大笑起来。“你还恭喜我?沈念,你是不是傻?”她笑够了,看着我,
“算了,跟你说实话吧。怀孕是假的。我骗他的。”我抬起头:“骗他?”“对啊。
”她满不在乎地晃了晃手机,“不骗他,他怎么肯跟你摊牌?我跟你说,我就是故意的。
谁让你占着位置不让?”她说着,从包里拿出镜子补妆。“现在你也道歉了,录音我也有了。
”她对着镜子抿了抿唇,“以后你要是敢翻供,我就把录音放出去。让所有人知道,
正宫亲自来给我道歉。”我看着她得意的脸。“录下来了?”我问。“当然。
”她扬了扬手机,“每一个字。”“那挺好的。”我从包里拿出口红,在唇上轻轻描了一下。
然后把口红放回包里。林可欣没注意到,那支口红的尾端,有一个小小的指示灯。红色,
常亮。正在录音。“行了,你可以走了。”她挥挥手,“我要的我都拿到了。”我站起来。
“再见。”她按下了手机的停止键。我走出咖啡厅。门口,徐明哲正在抽烟。“怎么样?
”他掐灭烟头,“她消气了?”“消了。”“那就好。”他拍了拍我的肩膀,“念念,
这才像话。早这样,不就没事了吗?”我看着他。“是啊。”我说,“早这样,就没事了。
”他笑了。我也笑了。但我们笑的,不是同一件事。5.接下来的三天,我什么都没做。
至少表面上是这样。徐明哲以为风波过去了。他开始正常回家吃饭,偶尔还会跟我说几句话。
“念念,周末陪我妈去做个体检?”“好。”“下个月我出差,家里的事你多操心。”“好。
”他大概觉得我变乖了。他不知道,我的“好”,只是在等一个时机。周三晚上,
陈雅来我家。徐明哲不在,又去加班了。加班的地方,是林可欣的出租屋。
陈雅把一个档案袋放在桌上。“全在这儿了。”我打开档案袋,一份一份往外拿。开房记录,
三十七次。转账记录,八十三万。聊天截图,不计其数。还有一份体检报告。林可欣的。
子宫附件正常,无妊娠迹象。“假怀孕这事儿,我让人查了。”陈雅说,
“她一开始是想真怀,但怀不上。后来干脆直接骗他。”我翻到最后一份文件。
是一段录音的文字版。咖啡厅里,林可欣说的每一句话。“怀孕是假的,我骗他的。
”“我就是故意的,谁让你占着位置不让?”白纸黑字,清清楚楚。陈雅看着我:“念念,
你确定要这么做?”我把文件放回档案袋。“雅姐,我等了两年。”我说,
“不是在等他回头,是在等证据齐全。”陈雅愣了一下,然后笑了。“行。
那我就等着看好戏。”她走后,我坐在客厅里。手机响了。林可欣发了一条朋友圈。
九宫格照片,全是她和徐明哲的合照。配文是:“有些人啊,占着位置不干活,
早晚要让贤的。”我看着那条朋友圈,点了个赞。她秒回了一条私信:“?你什么意思?
”我没回。她又发:“沈念,你别以为道过歉就完了。我告诉你,那段录音我还留着呢。
你要是敢闹,我就发出去。”我看着那行字。然后把手机放下,去厨房给自己倒了杯水。
窗外的天快黑了。但我知道,天亮的时候快到了。6.周六早上,我被手机震醒。
是徐明哲的电话。“念念,你上网看看。”他的声音有点紧张,“可欣把录音发出去了。
”我打开微博。热搜第三十七位:正宫给小三道歉。我点进去。是林可欣发的。
配文:正宫亲自来给我道歉,真爽。下面配了一段音频。我的声音,从手机里传出来。
“对不起,是我不好。”“我确实该道歉,是我没看清一些事。”“没办法,谁让我不够好。
”评论区炸了。“这正宫也太窝囊了吧?”“居然真的去道歉了?”“小三这么嚣张的吗?
”也有人骂林可欣。但更多的人,在嘲笑我。“连自己老公都守不住,还道什么歉?
”“这种女人活该被抢。”我看着那些评论。没有生气。因为我知道,这只是开始。
林可欣发的,是剪辑版。她把对自己不利的内容全删了。但我有完整版。我拿起手机,
给陈雅发了一条消息:“可以了。”三秒后,她回复:“收到。五分钟后上线。
”我放下手机,走到窗边。阳光正好。我笑了。“林可欣,你想红,我就让你红。
”五分钟后。热搜第一位:完整版录音曝光。我点进去。置顶的是一个新账号发的视频。
画面是咖啡厅的场景。角落里拍的,能看到林可欣的侧脸。更重要的是,声音。每一个字,
都清清楚楚。“怀孕是假的,我骗他的。”“我就是故意的,谁让你占着位置不让?
”“你就是不够好,留不住男人。”“录下来了。以后你要是敢翻供,我就把录音放出去。
”评论区瞬间变了风向。“什么?假怀孕?”“所以小三是故意骗人的?”“等等,
这正宫说的‘没看清一些事’,是不是在说没看清她们的真面目?”“卧槽,正宫是高手啊!
”我看着那些评论,嘴角微微上扬。手机响了。是徐明哲。“念念,这录音是你发的?
”我没说话。“你疯了吗?”他的声音有点发抖,“你知不知道我在公司怎么做人?
”“我知道。”我说。“那你还发?”“因为她先发的。”我的声音很平静,“明哲,
我只是让大家看到完整版而已。有什么问题吗?”电话那头,沉默了很久。“你变了。
”他说。“是啊。”我说,“我变了。”我挂了电话。走到书房,打开电脑。屏幕上,
是我早就拟好的离婚协议。“该签字了。”7.录音曝光的第二天,
林可欣删光了所有社交媒体。但已经晚了。那段录音被转发了上万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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