倒数100毒案追凶(林锋阿杰)全文免费阅读无弹窗大结局_倒数100毒案追凶最新章节列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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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分类: 其它小说
  • 作者:景春恩玉
  • 更新:2026-02-09 01:06:5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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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生生活《倒数100毒案追凶》,讲述主角林锋阿杰的甜蜜故事,作者“景春恩玉”倾心编著中,主要讲述的是:主角是阿杰,林锋的男生生活,现代小说《倒数100:毒案追凶》,这是网络小说家“景春恩玉”的又一力作,故事充满了爱情与冒险,本站无广告TXT全本,精彩内容欢迎阅读!本书共计23425字,1章节,更新日期为2026-02-08 19:45:01。该作品目前在本网 sjyso.com上完结。小说详情介绍:倒数100:毒案追凶

《倒数100毒案追凶(林锋阿杰)全文免费阅读无弹窗大结局_倒数100毒案追凶最新章节列表》精彩片段

第一章 雨夜的蓝光阿杰的手在抖。不是那种明显的、大幅度的颤抖,而是藏在护目镜后面,

只有他自己能感觉到的细微震颤。像是电流通过神经末梢,从右手食指开始,

一路爬到肩胛骨,最后在后颈窝聚成一团冰凉的麻。他盯着温度计,

水银柱停在78.3摄氏度,比标准结晶温度高了0.7度。就是这0.7度,

让烧杯里的液体呈现出一种浑浊的乳白色,而不是应该出现的透明晶状。“电机又过热了。

”阿杰说。他没有回头,知道阿龙就站在防爆门后面,

手里 probably 夹着那支永远抽不完的便宜烟。阿龙没说话。

阿杰听到打火机盖子弹开的脆响,然后是烟草燃烧的细微噼啪声。这声音让他想起小时候,

父亲在煤矿上夜班前,总要蹲在门槛上抽完一支烟。那时候阿杰还没学会害怕,

只觉得烟头的红光在黑暗里一明一灭,像某种神秘的信号。“你用的什么零件?

”阿杰终于转过身,护目镜推到额头上,露出两只布满血丝的眼睛。阿龙靠在门框上,

夹克衫的拉链只拉到一半,露出里面洗得发白的T恤。他比阿杰大两岁,但看起来老了十岁。

眼角有细纹,嘴唇因为长期熬夜而发紫,右手食指和中指有焦黄的烟渍——不是尼古丁,

是柴油和机油渗进皮肤纹理里,再也洗不掉的那种黄。“二手市场淘的。”阿龙吐出一口烟,

“说是从报废的化工厂拆下来的,防爆等级够。”“够个屁。”阿杰的声音突然拔高,

在空旷的结晶室里撞出回音,“这是乙醚蒸汽环境,闪点只有零下45度,

你这电机要是打出火花——”“那我们就一起上天。”阿龙打断他,嘴角扯出一个笑,

不是开心的那种,是”我早就知道会这样”的疲惫,“阿杰,你拿命换钱,

还有脸说我拿命省钱?”阿杰愣住了。这句话像一把钝刀,缓慢地切进他的肋骨之间。

他想说”不一样”,想说”我是为了小满”,想说”我至少知道自己在干什么”,

但这些话在喉咙里转了一圈,最后变成一阵干涩的咳嗽。他确实是为了小满。八岁的弟弟,

尿毒症,每周三次透析,排队等肾源已经排到347位。三个月前,

当那个叫”老刘”的中介出现在化肥厂门口,说出”高薪技术员,三个月六十万”的时候,

阿杰的第一反应不是”这是犯罪”,而是”347能变成3吗”。

现在他知道347能变成3。就在两小时前,医院打来电话,说小满的肾源排名突然跃升,

明天就能做配型检查。阿杰当时跪在地上,对着手机磕了三个头,他不知道自己在感谢谁,

也许是老天,也许是蛇头,也许只是命运终于对他眨了眨眼。

但他没告诉阿龙这个”好消息”。

因为阿龙刚才的眼神——那种闪烁的、躲闪的眼神——让他想起母亲临终前的样子。

那时候母亲已经认不出人了,但每当阿杰靠近,她的瞳孔就会微微收缩,

像是本能地害怕什么。“再来一次。”阿杰转回身,重新戴上护目镜,“我把温度降下来,

你去找个风扇来,对着电机吹。”“没有风扇。”“那就去找!”阿杰的声音在颤抖。

他不喜欢这种颤抖,它让他想起自己不再是那个能在化学竞赛中精确到小数点后三位的冠军,

而只是一个被恐惧和贪婪推着走的普通人。烧杯里的液体开始冒泡,乳白色的浑浊逐渐加深,

像某种活物在苏醒。阿龙没动。阿杰听到他深吸了一口烟,然后是长时间的沉默。

在乙醚的甜腻气味中,烟草的焦苦显得格外真实。“阿杰,”阿龙的声音突然变得很轻,

“我们收手吧。”阿杰的手停在温度计上。水银柱正在缓慢下降,78.3,77.9,

77.5——他的调整起了作用,但阿龙的话比温度变化更让他心惊。“你说什么?

”“我说,我们收手。”阿龙走近两步,阿杰能从护目镜的反光里看到他的脸,

那种疲惫的、绝望的脸,“我去找老周,就是派出所那个老所长。

我听说他收过——”“你找过老周?”阿杰转过身,这次动作太快,护目镜从额头上滑落,

掉在地上发出清脆的响声。他没有去捡,“你什么时候找的老周?”阿龙的脸色变了。

那种变化很细微,只是嘴角抽动了一下,瞳孔微微放大,但在阿杰眼里,

这就像化学试剂遇到了错误的催化剂,瞬间产生了剧烈的反应。“我……”阿龙后退了半步,

右手下意识地去摸裤兜,“我只是打听了一下,没真的——”阿杰看到了。

在阿龙掏出手机之前,他就看到了屏幕上的未接来电——三个,来自同一个号码,

区号是0857,镇上的区号。而阿龙的手机壁纸,是他们在父亲坟前的合影,

阿杰抱着小满,阿龙站在旁边,三个人都笑得很傻。那是三年前拍的。

那时候阿龙还没染上赌瘾,阿杰还没辍学,小满还没生病。那时候他们还不知道,

有些路一旦开始走,就再也回不了头。“你出卖我。”阿杰说。这不是疑问句。“我没有!

”阿龙的声音也拔高了,“我只是想——阿杰,你听我说,蛇头不是好东西,

那批货的纯度不够,他会要你的命——”“所以他用肾源威胁我,你就用警察威胁我?

”阿杰从实验台下面抽出一把刀,不是那种专业的武器,就是厨房里常见的水果刀,

但在这个距离,在这个充满易燃易爆气体的房间里,它显得异常锋利,“阿龙,

我他妈把你当兄弟。”“我也是!”阿龙的手举起来,不是投降的姿势,是试图解释的姿势,

“阿杰,你弟弟的肾源是蛇头操控的,你明白吗?他能让347变成3,也能让3变成无!

你就算做完这批货,他也不会放你走——”阿杰没有让他说完。后来的事情,

阿杰的记忆是碎片化的。他记得自己冲上去,记得阿龙试图格挡,记得刀锋划破布料的声音,

然后是温热的液体喷在手上。他记得阿龙倒下去的时候,眼睛里没有愤怒,

只有某种悲伤的释然,像是终于等到了预料之中的结局。他记得自己逃进溶洞的时候,

天正在下雨。贵州山区的雨,不是那种温柔的淅沥,是带着土腥味的、狂暴的倾泻,

像是天空也在呕吐什么不干净的东西。溶洞是他三个月前发现的,

当时是为了藏一批”备用原料”。入口隐蔽,内部空间足够,最重要的是有地下河经过,

可以处理废水。阿杰在深处用防水布搭了一个简易的藏身所,

里面有压缩饼干、矿泉水、急救包,还有一个老式的化学实验箱——那是母亲的遗物,

上面还贴着化肥厂的标签。他蜷缩在防水布下面,听着洞外的雨声。右手还在抖,

但这次不是因为低血糖,是因为肾上腺素。他看着自己的手,

这双手曾经能在显微镜下精确操作,现在却在发抖,上面还沾着阿龙的血。手机信号很弱,

但他还是发出了那封邮件。收件人是省厅缉毒总队的公开邮箱,标题是”我要谈条件,

只相信你”,正文只有一句话:“化肥厂地下有硝酸铵,强攻会炸,溶洞有乙醚陷阱,

会污染水源。我要见林锋。”他不知道林锋是谁。他只是在老周的办公室里,

偶然看到一份文件,上面有这个人的名字和警号。那时候他还没意识到,

这个名字将成为他余生中最重要的人。第二章 无人机之眼林锋是在凌晨三点被电话惊醒的。

他住在省厅宿舍的顶楼,房间很小,但视野很好,可以看到远处的山影。

床头柜上摆着三个相框:左边是父亲穿军装的照片,中间是师父陈建国的遗照,

右边是一张空白的相框,里面曾经放着前妻的照片。电话是无人机操作中心打来的。

值班员的声音很年轻,带着那种刚工作不久的紧张:“林队,毕节山区出现异常热源,

符合制毒结晶特征,但……”“但什么?”“但目标区域附近有地下河,如果真的是制毒点,

强攻可能导致化学污染。而且,我们没有搜查令。”林锋从床上坐起来,赤脚踩在地板上。

三月的贵州还很冷,地板的凉意让他清醒。他想起师父说过的话:“程序正义是底线,

但底线不是让你站着看房子烧光的。”“把坐标发给我。”他说,“我亲自去。

”“总队说等支援——”“我说把坐标发给我。”林锋的声音不高,

但电话那头安静了两秒钟。然后是一阵键盘敲击声,一个地址出现在他的手机屏幕上。

他认识那个地方,三年前师父就是在那个方向殉职的,虽然具体位置不同,

但山影的轮廓是一样的。他穿好衣服,拿起那件洗得发白的牛仔裤和登山靴。

冲锋衣的左胸口袋里,永远插着一支红色记号笔,那是师父的遗物。陈建国牺牲的时候,

手里攥着的就是这支笔,笔帽上还有他的牙印——据说是在被伏击前,

他试图用牙齿拔掉笔帽,在纸上写下什么,但没来得及。林锋开车出城的时候,天还没亮。

高速公路上的路灯像一串省略号,延伸向黑暗深处。他打开车载音响,

单田芳的评书《白眉大侠》流泻出来,音量调到最小,刚好能盖住发动机的轰鸣。

“话说白眉大侠徐良,乃是穿山鼠徐庆之子……”林锋不知道自己为什么爱听这个。

也许是因为在评书的世界里,好人坏人分得清,而现实中的缉毒工作,

到处都是灰色的中间地带。就像那个老周,镇派出所的所长,林锋的线人,

上个月刚向他提供过情报,说镇上”可能有夜间活动”,但眼神闪烁得像是在隐瞒什么。

天亮的时候,林锋抵达了山镇。他把车停在镇外的公路上,步行进入。

这是师父教的:不要开车进陌生的镇子,引擎声会惊动所有人,而你的脚步声不会。

老周的办公室在派出所二楼,窗户对着街道。林锋进去的时候,老周正在泡茶,

那种很便宜的普洱,茶叶在杯子里泡得太久,呈现出一种浑浊的褐色。“林队,

”老周站起来,手在裤腿上擦了擦,“这么早?”“化肥厂晚上有蓝光。”林锋直接说,

“周所长老花眼看不清,但我看得清。”老周的手停在半空。茶壶的嘴还在滴水,

在桌面上形成一个小小的水渍,形状像某种不规则的岛屿。林锋注意到老周的眼角有抽搐,

那种细微的、控制不住的抽搐,像是面部神经在抗议什么。“那个厂……废弃很多年了。

”老周说,声音比刚才轻了八度,“可能是流浪汉生火……”“流浪汉不用防爆电机。

”林锋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照片,是无人机热成像的截图,“78.3摄氏度,持续六小时,

这是结晶工序的标准温度。老周,你在镇上干了三十五年,别告诉我你看不懂这个。

”老周没有看照片。他的目光落在窗外,落在街道对面那栋正在装修的三层小楼上。

那是他女儿在昆明买的房子,首付三十万,来自一个”无息借款”的中介。

那个中介后来再也没有出现过,但每个月的还款提醒都会准时发到他的手机上。“林队,

”老周转回头,眼睛里有某种林锋熟悉的东西——那是他在镜子里经常看到的,

自我厌恶与自我说服的混合,“我女儿……在昆明学医,她不知道……”“你女儿的首付,

我帮你填。”林锋说。这句话不是计划中的,它从自己嘴里滑出来,像一颗脱手的子弹,

“但你要告诉我,化肥厂里是谁,谁在供货,谁在下家。”老周愣住了。

茶壶终于滴完最后一滴水,在桌面上形成一个小小的圆。窗外的街道上,

一个卖早点的妇女推着车经过,喇叭里喊着”包子馒头豆浆油条”,声音拖得很长,

像某种古老的咒语。“两个年轻人,”老周终于说,声音轻得像是在自言自语,

“一个叫阿杰,是原来化肥厂的技术员,化学竞赛拿过奖。一个叫阿龙,货车司机,

他爸以前也是开货车的,在这条路上翻车身亡……”林锋记下了这些名字。

他注意到老周说”他爸也是开货车的”时,

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警服的第三颗纽扣——那里本来应该有一枚纽扣,但现在只有一个线头,

像是被什么东西扯掉了。“还有呢?”“还有……”老周的声音更低了,“蛇头。境外来的,

具体我不知道,但镇上最近很多人收到小额转账,说是’夜间加班费’……林队,这个镇子,

要活命就得……”“就得在黑白之间找灰度?”林锋打断他,“老周,你祖父是秀才,

你父亲是富农,你考了镇上第一个大学生。你告诉我,灰度能保护你女儿多久?

”老周没有回答。他的目光再次落在窗外,落在那栋装修中的小楼。

林锋知道他在想什么:首付已经付了,月供还有三十年,而他已经五十八岁,

离退休还有两年。两年之后,谁来保护那个在昆明学医的女儿?“给我三天,”老周说,

声音里有一种林锋从未听过的恳求,“让我把女儿转移到安全的地方。

然后……我带你去化肥厂。”林锋看着他的眼睛。那里面有恐惧,有羞耻,

但还有一种奇怪的光亮,像是溺水者在最后一口气里看到的浮木。

林锋想起师父日记里的话:“线人是工具,更是人。你要用他们,但也要记得,

他们之所以成为线人,是因为已经没有什么可失去的了。”“两天。”林锋说,

同时从口袋里掏出手铐,不是真的要铐,是一种姿态,“你在这里坐两天,我帮你填首付,

你帮我抓蛇头。两天后,要么你是指控证人,要么你是共犯。你自己选。”老周看着手铐,

又看着林锋。他的嘴角抽动了一下,像是想笑,但最终没有笑出来。他伸出手,

让林锋把铐子扣在暖气片上——不是真的铐死,是一种象征性的约束,

一种双方都知道不会真正生效的仪式。“林队,”老周说,“你知道我为什么当警察吗?

”“因为你考了省公安学校。”“因为我妈中风的时候,是镇上的人凑钱给我买的火车票。

”老周的声音变得很轻,“我想着,等我当了警察,就能保护这些人。

但现在……”他没有说完。林锋也不需要他说完。他转身走向门口,

在推门的瞬间听到老周的最后一句:“阿杰那孩子,其实不坏。他弟弟……病得很重。

”林锋在门口停了一下,但没有回头。他不能回头,因为一旦回头,

就会看到老周眼睛里的那种光亮,那种让他想起自己的东西。他想起自己资助的三个孩子,

想起每月按时汇出的”奖学金”,想起前妻说的”你救得了全世界救不了枕边人”。

他走下楼,走进镇子的街道。卖早点的妇女已经走远了,

空气中残留着油条和煤烟混合的气味。林锋抬头看向远处的山影,那里有一个废弃的化肥厂,

有两个走投无路的年轻人,有一个即将被引爆的陷阱。而他,必须在爆炸之前,

找到那个叫阿杰的人。第三章 溶洞里的信任阿杰在溶洞里数到了一千。

不是那种有意识的、数学意义上的数数,是身体在极度紧张时的本能反应。心跳一次,

数一个数。一千次心跳,大约是十五分钟,这是他能在恐惧中保持清醒的极限。

洞外的雨还在下,但声音变了。从狂暴的倾泻变成持续的轰鸣,像是某种巨大的机器在运转。

阿杰蜷缩在防水布下面,右手握着那个遥控装置——一个简易的爆炸触发器,

连接着他在洞口布置的乙醚陷阱。他知道这个陷阱的威力。乙醚蒸汽与空气混合后,

遇到明火会产生爆燃,而溶洞里的氧气含量会让火焰持续很长时间。更重要的是,

地下河与溶洞相连,一旦爆燃导致岩层松动,含有化学残留的废水会渗入地下水系,

污染整个镇子的水源。这是他的保险,也是他的诅咒。他布置陷阱的时候,

想的是”如果蛇头派人来灭口,我就同归于尽”。但现在,来的人可能是警察,

可能是阿龙叫来的警察,而他手里握着的,是全镇人的性命。手机在防水布下面震动。

阿杰用左手摸索着拿出来,屏幕上是那个叫林锋的警察发来的回复:“我在洞口。一个人。

谈谈。”阿杰盯着这四个字看了很久。谈谈。不是”投降”,不是”出来”,是”谈谈”。

这种措辞让他想起化学竞赛的评委,那些白发苍苍的教授,在指出他实验错误的时候,

总是说”我们再谈谈这个步骤”。他回复:“你怎么证明是一个人?

”对方的回复很快:“你可以用无人机看。热成像只有一个红点。或者,你可以闻。

我抽了支烟,红塔山,你应该能闻到。”阿杰确实闻到了。

在乙醚的甜腻和地下河的腥咸之间,有一种突兀的烟草焦苦。他想起父亲,

想起那些在门槛上抽完的烟,想起烟头在黑暗里一明一灭的光。“进来,”他回复,

“慢慢走,手举起来。有任何异常,我按下这个按钮。”“明白。”阿杰听到洞口的脚步声。

很轻,很稳,是那种经常在山区行走的人才会有的节奏。然后是手电的光,

在溶洞的岩壁上扫过,照亮那些亿万年形成的钟乳石,像某种古老的、沉默的见证。

林锋出现在视野里的时候,阿杰的第一反应是”他比我想象的老”。不是年龄意义上的老,

是那种疲惫的老,眼角有细纹,鬓角有白发,冲锋衣的袖口磨出了毛边。但他的眼睛很亮,

那种在黑暗中依然能聚焦的亮,让阿杰想起显微镜的目镜。“阿杰?”林锋问,声音不高,

在溶洞里产生轻微的回响。“别动。”阿杰举起遥控装置,“再往前一步,我就按。

”林锋停下了。他举起双手,手电的光照向自己的脸,那是一种自我暴露的姿态。

“我看到了,”他说,“乙醚陷阱,硝酸铵,还有地下河。你布置得很专业,

比我见过的很多制毒点都专业。”“你见过的很多?”阿杰冷笑,“警察先生,

你抓过多少人?”“足够多,”林锋说,“多到知道你不是主谋。你的纯度控制有问题,

半成品来自境外,你只是最后一道工序。蛇头用你弟弟威胁你,对吗?

”阿杰的手指在遥控装置上收紧。他没想到这个警察知道这么多,

更没想到他会直接说出来——不是作为审讯的策略,而是作为某种……共情?“你怎么知道?

”阿杰问。“因为我见过太多阿杰。”林锋的声音变得很轻,像是怕惊动什么,

“化学竞赛冠军,家庭变故,走投无路,被蛇头用亲人威胁。你们以为自己在走捷径,

其实只是在走别人设计好的路。那条路的尽头不是钱,是监狱或者死亡。

”“那你说我应该怎么办?”阿杰的声音在颤抖,“我弟弟明天手术,肾源是蛇头操控的,

我停下来,他就死。我继续,至少还有三个月的希望。”“三个月之后呢?”阿杰没有回答。

他知道答案:三个月之后,蛇头会要求更多,会要求他去边境送货,

会要求他培训新的技术员,会要求他永远成为机器上的一个齿轮,直到磨损报废。

林锋从口袋里掏出手机。不是那种警务通,就是普通的智能手机,屏幕上有裂痕。“看这个,

”他说,把屏幕转向阿杰,“昆明医科大学第一附属医院,泌尿外科,陈永满,床号17。

这是你弟弟,对吗?”阿杰的瞳孔收缩。屏幕上是一个病房监控画面,小满躺在病床上,

戴着那顶蓝色的棒球帽,帽子上有化肥厂的logo。他看起来比上次见面时更瘦了,

但脸色没那么苍白,像是……像是已经做过手术?“这是实时画面,”林锋说,

“你弟弟的手术提前了,六小时前开始,现在应该已经结束了。主刀医生是北京来的专家,

我通过总队协调的。手术费我付了,肾源不是蛇头操控的那个,是通过正规渠道匹配的。

”阿杰的手在抖。这次是整个身体都在抖,遥控装置几乎握不住。“你……你为什么?

”他问,声音嘶哑得像是在砂纸上磨过。“因为我师父,”林锋说,

“三年前他死在一个溶洞里,和这里很像。他本来可以撤出来,但里面有个孩子,

被蛇头绑来当人质的。他回去救孩子,蛇头引爆了陷阱。孩子活了,他没活。

”林锋停顿了一下,目光落在阿杰手里的遥控装置上。“我师父最后想写的,”他说,

“是用那支红色记号笔,在纸上写’别怕’。但他没写完,只写了’别’字的一半。

”阿杰低头看着自己的手。遥控装置上的红色按钮,在防水布的反光下,

像是一颗小小的、危险的心脏。他想起小满,想起他数到一百的时候,想起他说”哥哥,

我数到一百你就来接我”。“我数到一千了,”阿杰说,声音轻得像是在自言自语,

“你还没来。”“我来了,”林锋说,“我现在就在这里。你松手,小满能活。你按下按钮,

他明天收到的是遗体。还有全镇人的水,都会被污染。阿杰,你不是蛇头,

你不是那种能拉着所有人陪葬的人。我知道,因为我见过太多阿杰,而你是最像人的那个。

”阿杰的手指在颤抖。他看着林锋的眼睛,那种疲惫的、但依然聚焦的眼睛。

他想起化学竞赛的评委,想起他们说”我们再谈谈这个步骤”时的表情。

那不是居高临下的怜悯,是某种……承认?承认你也曾年轻,也曾犯错,

也曾在某个雨夜想过”也许这次能不一样”?“我怎么知道你不是在骗我?”阿杰问,

“我怎么知道小满真的在手术台上?”林锋从口袋里掏出另一部手机,警务通,

拨了一个号码,然后打开免提。电话那头传来一个女人的声音,

带着手术室的嘈杂背景:“林队?手术刚结束,很成功,孩子现在在恢复室,还在麻醉中,

但生命体征平稳。”“能让我弟弟听一下吗?”阿杰突然说,声音急切,“就一下,

让我听一下他的声音。”林锋看向阿杰,目光里有某种阿杰读不懂的东西。也许是怜悯,

也许是理解,也许是”我也曾这样绝望过”的共鸣。“他还在麻醉中,”林锋说,

“但你可以留下一句话,我让人录下来,等他醒了放给他听。”阿杰的嘴唇在颤抖。

他想说很多,想解释,想道歉,想承诺,但最后说出来的只有一句:“小满,哥哥在加班,

数到一百,我就来接你。”这是谎言。他知道这是谎言。但在这个溶洞里,在这个雨夜,

在这个他即将做出选择的瞬间,谎言是他唯一能给予的礼物。他的手指,在颤抖中,

慢慢松开了遥控装置。第四章 蛇头的阴影爆炸装置解除的瞬间,林锋听到了洞外的动静。

不是雨声,是某种更沉重的、有节奏的声音。他的经验告诉他,

那是军用靴踩在泥水里的声音,至少有三个人,从三个方向包围过来。“趴下!

”林锋扑向阿杰,把他按倒在防水布下面。几乎同时,洞口传来一声闷响,

然后是乙醚蒸汽被点燃的爆鸣——不是阿杰的陷阱,是外来的攻击,

有人试图用火焰逼他们出去。阿杰在挣扎,但林锋的手臂像铁钳一样固定住他。“蛇头,

”林锋在他耳边说,“是蛇头派来的灭口队。他们不想让你活着被审讯。”“你怎么知道?

”“因为他们用的是军用燃烧弹,不是警用装备。”林锋从腰间拔出手枪,“待在这里,

别动。我去解决他们。”“你一个人?”“我习惯了一个人。”林锋猫着腰,

沿着溶洞的岩壁移动。他对这里的地形不熟,

但阿杰的陷阱给了他提示——乙醚蒸汽比空气重,会沉积在低处,

所以对方一定是从高处进入的。他找到一条向上的裂缝,挤进去,在狭窄的岩缝中爬行,

直到头顶出现光亮。洞外的雨还在下,但小了很多。林锋从草丛中探出头,

看到三个穿黑色雨衣的人,正用火焰喷射器对着另一个洞口。他们的动作很专业,交替掩护,

逐步推进,不是普通的马仔,是受过军事训练的杀手。林锋没有开枪。开枪会惊动他们,

会让他们转向阿杰所在的位置。他等待,等到最前面的杀手进入射程,然后扑上去,

用手枪柄砸向对方的太阳穴。杀手倒下的瞬间,林锋夺过他的火焰喷射器,

对着另外两人扣动扳机。不是火焰,是高压气体。林锋在最后一刻调转了喷嘴方向,

气体喷在两人脸上,让他们暂时失明。然后他开枪,两枪,膝盖,不是致命伤,

但足以让他们倒下。“别动!”林锋用越南语喊,“你们已经被包围了!”这是虚张声势,

但杀手们犹豫了。他们的任务本来是灭口,但现在自己成了被捕获的对象。林锋趁机靠近,

从其中一人身上搜出证件——越南军方退役,金三角雇佣兵,标准的蛇头手下。

“阮文雄在哪里?”林锋用越南语问,“你们的蛇头,他在哪里?”杀手没有回答,

但眼神闪烁了一下,看向远处的山脊。林锋顺着他的目光看去,在雨幕中,

有一个微弱的红色光点,那是望远镜的反光。“他看着我们,”林锋对阿杰说,

后者已经从溶洞里爬出来,“他在看这场戏。”阿杰的脸色苍白,不是因为恐惧,

是因为愤怒。“他答应过我,”阿杰说,声音嘶哑,“他答应过肾源,答应过手术,

答应过三个月之后放我走……”“他不会放你走,”林锋说,“你对他来说只是工具,

工具坏了就换,工具知道太多就销毁。你弟弟的肾源排名,是他操控的;你今天的手术提前,

是我抢在他前面。阿杰,你现在有两个选择:跟我走,成为指控证人,

或者在这里等他派下一批杀手来。”阿杰看着远处的山脊,那个红色光点已经消失了。

他知道林锋说的是真的,但知道真相和接受真相是两回事。他想起这三个月,

想起那些深夜的结晶,想起自己把冰毒称为”白色肥料”时的自我说服,

想起母亲留下的实验箱,想起父亲攥在手里的那八千块焦炭。“我跟你走,”他说,

“但我有个条件。”“说。”“我要亲手把蛇头送进监狱。不是因为你,是因为我弟弟。

我要让他知道,347可以变成3,但3也可以变成无——变成他的末日。

”林锋看着阿杰的眼睛。那种愤怒的光亮,那种从绝望中燃烧起来的东西,

让他想起三年前的自己。师父殉职后,他也曾这样愤怒,也曾想要亲手把蛇头撕碎。

但时间教会他,愤怒是燃料,不是方向。“可以,”他说,“但你要学会控制。

蛇头比你想象的更危险,他不仅是毒枭,他是……”“是什么?”林锋没有说完。

他的手机响了,是老周发来的加密信息:“蛇头入境了,亲自来。他在找我,

要我提供你的位置。我该怎么办?”林锋看着阿杰,又看着远处的山脊。雨又开始变大,

像是天空在倾泻某种无法言说的东西。他知道,真正的战斗才刚刚开始。“老周,”他回复,

“告诉他,我将于暴雨夜独自巡查化肥厂。告诉他,阿杰已经死了,工厂可以重启。

告诉他……”他停顿了一下,看向阿杰,“告诉他,他的新技术员,正在等他。

”第五章 双面线人阿龙躺在镇卫生院的病床上,腹部的伤口缝了十七针。麻药正在消退,

疼痛像潮水一样一波波涌来,但他咬着牙没有出声。窗外的雨还在下,打在铁皮屋顶上,

发出密集的鼓点声。门开了,林锋走进来,身后跟着一个年轻的警察,手里提着证物袋。

阿龙试图坐起来,但伤口的疼痛让他倒吸一口冷气。“别动,”林锋说,声音不像在命令,

更像是在建议,“你的伤需要静养。”“阿杰呢?”阿龙问,声音嘶哑,“他……他死了吗?

”“他活着。”林锋拉过一把椅子坐下,“比你好,比你想象的都好。”阿龙闭上眼睛,

长长地呼出一口气。那口气里有一种复杂的情绪,不是纯粹的释然,

是释然与失落混合的东西。他出卖过阿杰,也被阿杰刺伤,

现在他不知道自己希望阿杰活着还是死了。“蛇头来了,”林锋说,“亲自来。

他要重启化肥厂,需要一个新的技术员。老周告诉他,阿杰死了,

但还有一个备选——就是你。”阿龙的眼睛猛地睁开。“我?我不懂化学,

我只是个司机——”“你懂运输,懂路线,懂怎么避开检查点。

”林锋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照片,是阿龙父亲的照片,那个死在翻车弯道上的货车司机,

“蛇头调查过你。他知道你父亲的事,他知道你需要钱,他知道你恨这个镇子,

恨这个让你父亲送命的地方。”阿龙看着父亲的照片。那是十年前拍的,

父亲站在东风货车前面,穿着那件沾满油污的夹克,笑容憨厚而骄傲。

阿龙继承那辆货车的时候,发誓要开得比父亲更远,载得比父亲更多。但他没想到,

自己载的货物从化肥变成了毒品,而那条路,正是父亲翻车身亡的同一条弯道。

“你要我做什么?”阿龙问,声音很轻。“做双面线人。”林锋说,“向蛇头传递假情报,

让他相信工厂安全,让他亲自来视察。同时,你要监控老周的动向,确保他不会真的背叛。

”“老周?”“老周的女儿在昆明,首付来自蛇头。他现在是我们的人,但也是蛇头的人。

在这种游戏里,每个人都是双面线人,包括我,包括你。”林锋从证物袋里掏出一部手机,

是老式的诺基亚,只能打电话发短信。“这是加密通讯器,”他说,“每天下午三点,

向这个号码发送’一切正常’,如果超过二十四小时没有消息,我们会启动应急预案。

如果情况紧急,发送’父亲生日快乐’,我们会立即介入。”阿龙接过手机,

手指在粗糙的塑料外壳上摩挲。他想起父亲,想起那个翻车弯道,

想起自己每次经过那里时的呕吐感。现在他要把那种呕吐感变成武器,变成刺向蛇头的刀。

“阿杰知道我在做线人吗?”他问。“知道。”林锋站起身,走向门口,

在推门的瞬间停了一下,“他说,‘告诉阿龙,数到一百,我就来接他’。”阿龙愣住了。

这句话像一把钥匙,打开了他记忆深处的某个房间。那是三年前,小满第一次住院,

阿杰抱着他在医院走廊里来回走,嘴里念叨着”数到一百,病就好了”。

那时候他们都还年轻,还不知道有些病不会好,有些数字数不到头。“林队,”阿龙叫住他,

“如果……如果我死了,能帮我照顾阿杰的弟弟吗?”林锋没有回头,但声音传过来,很轻,

但很清晰:“我已经在照顾了。每个月的’奖学金’,有一部分是我汇的。阿杰不知道,

你也不知道,现在你知道了。”门在阿龙面前关上,发出沉闷的响声。他躺在床上,

听着雨声,开始数数。不是数到一百,是数到一千,像阿杰在溶洞里那样。

但数到一百二十七的时候,他停住了,因为手机响了。屏幕上显示的是一个陌生号码,

区号是0084,越南的国际区号。阿龙深吸一口气,按下接听键。“龙志强?

”一个带着越南口音的声音,软糯但冰冷,“我是阮文雄。听说你朋友死了,我很遗憾。

但生意要继续,你明天能开工吗?”阿龙看着窗外的雨,想起父亲的笑容,想起阿杰的刀,

想起林锋说的”每个人都是双面线人”。然后他回答:“能。但我有个条件。”“说。

”“我要知道我父亲的事。十年前,他在这条路上翻车,不是意外,对吗?

”电话那头沉默了很久,久到阿龙以为信号断了。然后蛇头笑了,

那种让阿杰想起所有错误的笑。“你比你父亲聪明,”蛇头说,“他死前才知道真相,

你还没死就知道了。明天来化肥厂,我告诉你全部。带上你的货车,第一批货很急,

要送到边境。”电话挂断了。阿龙躺在床上,腹部的伤口在疼痛,但比起心里的空洞,

那种疼痛几乎是一种安慰。他想起父亲最后的样子,卡在驾驶室里三天,

手里攥着没送完的货单。那三天里,有没有人经过那辆翻倒的货车?有没有人听到呼救?

有没有人……他不再想了。因为想下去会发疯。他现在有任务,有目标,有可以燃烧的东西。

他拿起手机,编辑短信:“一切正常。”发送时间是下午两点五十七分,

比约定的三点早了三分钟——这是他给自己留下的破绽,如果林锋注意到了,

就会知道他已经和蛇头接触;如果没有注意到,就说明这个系统也有漏洞。而漏洞,

往往是致命的。第六章 镇子的腐烂林锋走在镇子的街道上,

伪装成一个收购化肥原料的商人。他穿着洗得发白的蓝色工装,戴着草帽,

手里提着一个样品袋,里面装着真正的尿素颗粒。杂货店的老板是个五十多岁的女人,姓王,

大家都叫她王婶。她的店里什么都卖,从针线到农药,从学生作业本到老年手机。

林锋进去的时候,她正在用计算器算账,手指在按键上飞快地跳动。“老板,收原料不?

”林锋把样品袋放在柜台上,“尿素,纯度46%,比你们本地厂的便宜两成。

”王婶抬起头,眼睛在林锋脸上扫了一圈,然后落在样品袋上。她没有碰袋子,

而是问:“哪来的货?”“四川,德阳。大厂,有质检报告。

”“德阳……”王婶重复了一遍这个地名,手指在计算器上无意识地按了几下,

“最近查得严,外地货不好进。”“我懂规矩,”林锋说,声音压低,“夜间加班费,我懂。

以前给化肥厂供过货,老熟人了。”王婶的手指停住了。计算器屏幕上显示着一串数字,

但她的手不再动。林锋注意到她的眼神闪烁了一下,看向店门口,

那里有一个小学生正在买橡皮擦。“化肥厂啊,”王婶说,声音变得轻了,“废弃了,

没生意了。”“我听说晚上有蓝光,”林锋说,“像是有人在开工。王婶,您老花眼,

但耳朵好使,晚上有没有听到动静?”王婶的脸色变了。那种变化很细微,

只是嘴角抽动了一下,但林锋捕捉到了。他想起老周说的”夜间加班费”,

想起镇上三十多户人家的银行卡记录,想起这个镇子如何在贫困中慢慢腐烂,从根部开始,

直到整棵树都变成空洞。“我……我年纪大了,”王婶说,“晚上睡得早,听不到什么。

”林锋从口袋里掏出一张名片,不是真名片,是伪造的,上面印着一个虚构的化肥公司名字。

“考虑考虑,”他说,“利润分三成,比’加班费’高。您有孩子吧?在镇上上学,

还是出去了?”王婶接过名片,手指在纸面上摩挲。林锋看到她的指甲缝里有黑色的污垢,

不是泥土,是那种长期接触化学试剂留下的色素沉着。“出去了,”她说,

声音轻得像是在自言自语,“在贵阳,读大专。学费贵,生活费贵……”她没有说完,

但林锋知道她在想什么。这个镇子的人均年收入不到两万,

而一个大专学生每年的开销至少要三万。差额从哪里来?从那些”夜间加班费”里来,

从那些”小额转账”里来,从那些”反正我不碰毒品,只是帮忙看看门”的自我说服里来。

“考虑考虑,”林锋又说了一遍,然后转身离开。在门口,他停下来,回头看了一眼,

“王婶,您店里的农药,敌敌畏,最近销量怎么样?”王婶愣住了。

敌敌畏是一种有机磷农药,可以作为制毒原料,

也可以作为……她意识到这个问题背后的含义,脸色变得苍白。“我……我不卖那个,

”她说,“太毒了,镇上不用……”林锋点点头,没有再说什么。他走出杂货店,阳光刺眼,

街道上的灰尘在光线里浮动。他想起师父说过的话:“缉毒不是抓人,是治病。但有时候,

病入膏肓的人,宁愿死也不愿吃药。”下一个目标是小学。镇中心小学,三层教学楼,

操场是水泥地,没有草坪。林锋到的时候正是课间,孩子们像一群麻雀一样在操场上奔跑,

笑声清脆得让人心痛。他在校门口的小卖部买了一瓶水,和看门的老头聊天。老头姓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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