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升学宴上,舅舅高高举起一张银行卡,宣布这是给我三十五万的奖励,引来满堂喝彩。
我爸凑过去想用手机核对,舅舅却一把按住他的手,大声笑道:“都是自家人,
还怕我骗你不成?财不外露,懂不懂?”他越是这样,我爸的心就越沉。宴会一结束,
我爸就拉着我匆匆回家。当查询余额的短信发来时,他盯着手机屏幕,
整个人像被雷劈中一样愣住了。那张卡,是一张一分钱都没有的空卡。
1那声清脆的短信提示音,像一把抹了毒的匕首,插进我们家逼仄的客厅。
我爸的身体猛地僵住,维持着低头看手机的姿势,一动不动。
他的脸在手机屏幕幽幽的白光下,呈现出一种灰败的颜色。时间仿佛凝固了,
空气里只剩下老旧冰箱嗡嗡的运转声,衬得这死寂愈发骇人。终于,
他那只握着手机的、青筋毕露的手开始剧烈地颤抖。手机脱手而出,
重重砸在廉价的布艺沙发上,弹了一下,屏幕朝下,像一张被宣判了死刑的脸。“畜生!
”一声压抑到极致的嘶吼从我爸喉咙里挤出来,他双眼赤红,像一头被彻底激怒的困兽。
他猛地转身,就要往门外冲,那架势是要去跟人拼命。我妈瘫坐在旁边的椅子上,脸色煞白,
嘴唇嗫嚅着,不敢相信眼前的一切。她一把抢过那张崭新的银行卡,又捡起我爸的手机,
手指哆嗦着,一遍又一遍地重复着查询操作。每一次短信提示音响起,
都像是对她最后一抹幻想的公开处刑。最终,她彻底没了力气,手机从手中滑落,
整个人像一滩烂泥般瘫倒在地,眼泪无声地淌下面颊。“建国,你别冲动!
”我妈哭着抱住我爸的大腿,声音里满是哀求。“我不冲动?”我爸一把甩开她,
胸膛剧烈起伏着,“他把我的脸扔在地上踩!当着所有亲戚的面!
我林建国这辈子没这么窝囊过!”“这是奇耻大辱!
”我看着眼前濒临崩溃的父亲和泣不成声的母亲,心脏像被一只冰冷的手攥住,缓缓收紧。
在他们失控的情绪乱流中,我强迫自己站成了一座冰山。我快步上前,张开双臂,
用我并不算强壮的身体,死死挡在了门口。“爸,你不能去。”我的声音不大,但异常清晰。
“滚开!”他双目圆瞪,怒火几乎要将我吞噬,“晚晚,你不懂!
你不知道爸今天受了多大的屈辱!”他觉得我太冷静了,冷静得像个局外人。“我懂。
”我看着他的眼睛,一字一顿,“正因为我懂,所以你更不能去。”“你现在冲过去,
有证据吗?”“那张卡在他手上停留了多久,在我们手上停留了多久?”“你拿什么证明,
这张空卡就是他在宴会上给我们的那张?”我爸被我问得愣住了,
狂怒的火焰被我一盆冰水浇得稍稍矮了一些。我把他拉回到沙发上,从茶几下抽出纸和笔,
推到他面前。“爸,你想想,你现在冲过去质问他,他会有几种说法?”我没等他回答,
自顾自地在纸上写下。“第一,他会说他开玩笑的,说你这人怎么这么不禁逗,
一点幽默感都没有。”“第二,他会说他拿错卡了,把一张没钱的卡当成有钱的了,
然后反过来指责你怎么不早说,让他丢了面子。”“第三,他会赖银行系统有问题,
说钱明明存进去了,是银行那边延迟了,让你别着急。”我每写一条,
我爸的脸色就更难看一分。这些无耻的借口,完完全全就是我那个舅舅张志强能说出来的话。
他胸口剧烈地起伏着,一拳砸在自己的大腿上,发出沉闷的响声,那是极致的憋屈与无力。
他一个老实本分的工人,玩不转这些腌臢的手段。“那……那怎么办?就这么算了?
”我爸的声音嘶哑,充满了不甘。
“他可能……可能真是拿错了……”我妈在一旁小声地抽泣着,
还在试图为她的亲弟弟寻找借口。这句话像一根刺,瞬间扎进了我的心里。
我猛地转头看向她,眼神里的温度降到了冰点。“妈,你醒醒!”我的声音陡然拔高,
“他在宴会上是怎么做的?爸要去核对,他死死按住爸的手,说什么‘财不外露’!
”“他如果心里没鬼,为什么要阻止我们当场确认?”“他就是算准了我们回家发现也晚了,
死无对证!”我的话像连珠炮一样,句句砸在要害上,我妈被我说得哑口无言,只能低下头,
用更压抑的哭声来回应。我知道她不是坏,她只是软弱,
被那套名为“亲情”的枷锁捆绑了一辈子。我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烦躁,重新转向我爸。
我握住他那只因为愤怒和屈辱而不住颤抖的大手,用尽全身的力气。“爸,你相信我。
”“这件事,我来解决。”“这个耻辱,我一分一毫都不会让你白受。”“他欠我们的,
我会让他连本带利地吐出来。”我的眼神清亮而锐利,透过薄薄的镜片,
映出父亲那张写满震惊和茫然的脸。他或许还不明白,他那个只会读书的女儿,
心里早已磨出了一把刀。2第二天,天刚蒙蒙亮,这个家的安宁就被彻底撕碎了。
刺耳的电话铃声像催命符一样,一遍遍响起。第一个电话是我二姨打来的,
她那标志性的大嗓门隔着听筒都震得人耳朵疼。“哎呀,建国啊!恭喜恭喜!
听说志强给了晚晚三十五万?我的天,你们家这下可发财了!”那语气里的羡慕和酸意,
几乎要溢出来。我爸攥着电话,手背上青筋暴起,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嗯,知道了。
”“什么叫知道了?这么大的喜事,怎么听你这口气还不高兴啊?”“没什么,刚起,
还没睡醒。”我爸敷衍着,迅速挂断了电话。他把手机扔在桌上,像扔掉一块烙铁。紧接着,
三姑、四舅爷、各种八竿子打不着的亲戚,电话一个接一个,内容大同小异,
全都是来“恭喜”我们发了横财。每一个电话,都像是在我爸那本就血肉模糊的伤口上,
又撒了一把盐。他从一开始的憋着火,到后来的麻木,最后整个人靠在沙发上,
眼神空洞地望着天花板,一言不发。我知道,他在忍。他在用一个老实人最后的尊严,
维护着这个家摇摇欲坠的体面。然而,舅舅张志强的手段,远比我们想象的更恶毒。
转折点是一个关系很远的表姨打来的电话。她在电话里先是例行公事地恭喜了一番,
然后话锋一转,用一种小心翼翼又难掩八卦的语气问道:“哎,秀琴,
我听说……建国以前做生意,是不是跟志强借过钱啊?”我妈愣住了:“没有啊!
他一辈子在厂里上班,做什么生意?”“哎哟,那外面怎么都传疯了!
”表姨的声音一下子拔高了八度,“都说建国做生意亏了,欠了志强三十五万呢!
这次晚晚考上清华,志强大度,就在升学宴上把这笔账给免了,对外说是奖励,
给你们留面子呢!”“轰”的一声,我感觉我爸脑子里的一根弦,彻底断了。
他一把抢过电话,对着话筒咆哮:“谁说的!我林建国这辈子没跟人借过一分钱!
谁在外面胡说八道!”电话那头的表姨被吓得结结巴巴,赶紧挂了线。我爸气得浑身发抖,
嘴唇都变成了青紫色,他指着电话,半天说不出一句话,
最后只能一遍遍地重复:“他污蔑我……他这是要我的命啊……”我彻底明白了。
这张空头支票,只是舅舅计划的第一步。他不仅仅是要让我们吃个哑巴亏,
享受那种戏耍我们的病态快感。他还要彻底搞臭我们的名声,
把我们一家人钉在“欠钱不还、忘恩负义”的耻辱柱上。他要的,
是我爸一辈子引以为傲的清白和骨气,被彻底摧毁。就在这时,始作俑者的电话,终于来了。
来电显示上“张志强”三个字,像一个巨大的讽刺。我妈看着手机,不敢接。
我面无表情地按下了免提。“喂,姐夫啊?”舅舅那假惺惺的声音传来,充满了“关切”,
“我这刚听说,外面怎么都乱传啊?说你欠我钱什么的,这都哪跟哪啊?
你可得跟我解释清楚,我这好心好意地帮你,你可不能反过来害我啊!
”这番颠倒黑白的说辞,简直无耻到了极点。“张志强我操你妈!
”我爸积攒了一早上的怒火,在这一刻彻底爆发,他抢过手机,对着里面破口大骂。然而,
他所有的愤怒和咒骂,都只换来了对方“嘟”的一声忙音。舅舅直接挂断了电话。
他要的就是这个效果,他把我爸逼到失控,然后他就可以顺理成章地对所有人说:“你看,
我姐夫他急了,他心虚了。”紧接着,我妈的手机响了,是外婆。电话一接通,
外婆那尖利刻薄的咒骂声就喷涌而出。“张秀琴!你看看你嫁的好男人!志强好心好意帮他,
他不但不领情,还在外面败坏志强的名声!他是不是人啊!
”“我们老张家的脸都被他丢尽了!”“忘恩负义的白眼狼!”我妈握着手机,
眼泪簌簌地往下掉,却连一句辩解的话都说不出来。在那个家里,弟弟永远是对的,
她这个嫁出去的女儿,连呼吸都是错的。谣言像一张密不透风的网,
将我们一家三口死死罩住。我们成了整个家族的笑柄,成了邻里之间窃窃私语的主角。
我几乎能想象到,那些曾经对我爸笑脸相迎的工友们,此刻正聚在一起,
用鄙夷的眼神和嘲弄的语气,谈论着他如何“做生意失败”,如何“靠小舅子才能翻身”。
这是一种无声的凌迟。百口莫辩,社会性死亡。我看着我爸那佝偻下去的背影,
和他一夜之间冒出的白发,一股冷冽的寒意从脊椎升起。我意识到,
这已经不是一场简单的家庭闹剧。这是一场你死我活的战争。而我,必须拿起武器。3下午,
门被敲得震天响,那架势不像是来做客,倒像是来捉奸的。我透过猫眼往外看,
外婆那张布满皱纹却写满刻薄的脸,正贴在门上。她身后,站着我的好舅舅张志强,
他故作姿态地拉着外婆的胳膊,嘴里喊着“妈,您慢点,别气坏了身子”,
脸上却是我再熟悉不过的、小人得志的得意。我爸脸色铁青地坐在沙发上,
拳头攥得咯咯作响。我妈则是一脸慌乱,手足无措地看着我,眼神里全是哀求。
我给了她一个安抚的眼神,转身打开了门。门一开,外婆像一阵旋风冲了进来,
根本不看我和我妈,径直冲到我爸面前,一根手指几乎要戳到他的鼻子上。“林建国!
你长本事了啊!敢冤枉我儿子了!”“我们老张家怎么就出了你这么个没良心的女婿!
”“志强好心帮你,你倒反咬一口,你还要不要脸!”我舅舅张志强跟在后面,
假惺惺地拉着外婆:“妈,妈,你别说了,姐夫肯定也不是故意的,就是一时糊涂。
”他嘴上劝着,眼睛却像把刀子,一下下剜在我爸身上。“弟,不是那样的,
你听我解释……”我妈试图上前拉住外婆,想为自己的丈夫说句话。“你给我滚开!
”外婆一把将我妈推了个趔趄,我眼疾手快地扶住了她。“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
你现在心里只有你这个窝囊废男人了,哪里还有我这个妈和你弟弟!”外婆的唾沫星子横飞,
每一句话都像一把锥子,扎在我妈心上。我妈的脸瞬间血色尽失,踉跄着后退了两步,
靠在墙上,再也说不出一句话。一场精心策划的批斗大会,正式上演。
在经过一连串的辱骂和人身攻击后,外婆终于抛出了他们此行的真正目的。“林建国,
我今天来,就是给你指条明路!”“你,现在,立刻,在所有亲戚群里发一段话,
跟大家解释清楚,说你欠志强钱的事是大家误会了!”“你要感谢志强大度,不跟你计较,
还在晚晚的升学宴上给你撑场面!”我爸气得笑了起来,那笑声里充满了悲凉和荒谬。
“我凭什么要道歉?我没错!”“我没欠他一分钱!是他拿着一张空卡来羞辱我!
”“你没错?”舅舅张志强终于撕下了伪善的面具,冷笑一声,“姐夫,饭可以乱吃,
话不能乱说。我给你三十五万,满堂宾客都看着呢,你现在说我给的是空卡,谁信?
”“就是!”外婆立刻像个称职的捧哏一样接上,“我儿子我最了解!他就算自己不吃饭,
也不会亏待了亲戚!肯定是你自己没本事,赚不到钱,心里嫉妒我儿子,才编出这种谎话来!
”这番颠倒黑白的指控,彻底击碎了我心中对这个所谓“外婆”的最后几分亲情滤镜。
原来在她的世界里,真相是什么根本不重要。重要的是,她的儿子,永远是对的,
永远是完美的。客厅里的空气像是凝固了,争吵声停歇,只剩下沉重的喘息。
我一直冷眼旁观,看着这场丑陋的闹剧。直到此刻,我才缓缓地,从我妈身后走了出来。
我站到客厅中央,目光平静地迎上外婆那双浑浊又充满偏见的眼睛。“外婆。
”我轻轻地开口,声音不大,却让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到了我身上。“如果我说的是真的呢?
”“如果舅舅给我的,真的就是一张一分钱都没有的空卡,您信吗?”我的问题像一颗石子,
投入了这潭浑水。外婆愣了一下,随即脸上露出更加鄙夷的神情,想也不想地脱口而出。
“不可能!”“你一个小孩子懂什么!肯定是你爸教你这么说的!
”“我儿子是什么样的人我心里有数!绝对是你爸见不得我们家好,嫉妒我儿子有出息!
”一锤定音。没有任何道理可讲。在她心里,我们一家,就是见不得她儿子好的恶人。
我笑了,发自内心地笑了,笑得眼底一片冰凉。我彻底明白了。
跟这些被私欲和偏见蒙蔽了心智的人讲道理,是这个世界上最愚蠢的事情。
你永远叫不醒一个装睡的人,也永远无法说服一个只相信自己愿意相信的东西的刽子手。
“好。”我轻轻点了点头,收起了脸上所有的表情。外婆见我“服软”,以为自己占了上风,
气焰更加嚣张。她指着我爸,撂下最后的狠话。“林建国,我告诉你!
今天这事你要是不处理好,让志强的名声受了损,我就当没张秀琴这个女儿!你们一家,
以后都别想再进我家的门!”说完,她头一甩,趾高气扬地转身。张志强跟在她身后,
出门前,还回头给了我们一个充满了挑衅和轻蔑的眼神。门“砰”的一声被关上,
也彻底关上了我心中最后一扇通往“亲情”的门。我看着我爸气到发紫的脸,
和我妈无声垂泪的侧影,一股前所未有的斗志,从我冰冷的心底,破土而出。
你们不是喜欢演戏吗?那我就搭个台子,让所有人都来看看,你们的真实面目。4他们走后,
家里陷入了死一般的沉寂。我爸坐在沙发上,像一尊石化的雕像,
只有起伏的胸膛证明他还活着。我妈的哭声也渐渐停了,只剩下麻木和绝望。
我没有去安慰他们。我知道,在这种时候,任何语言都是苍白的。我回到自己的房间,
打开了那台陪伴了我整个高三的旧电脑。我没有选择像我爸那样去硬碰硬,
也没有像我妈那样默默忍受。硬碰硬,是匹夫之勇,正中对方下怀。默默忍受,是懦夫之举,
只会让对方变本加厉。我是个读书人,我要用读书人的方式来战斗。
我登录了我们市一个流量很大的本地论坛,注册了一个全新的匿名账号。指尖在键盘上飞舞,
我将这几天发生的一切,原原本本地敲了上去。我隐去了所有的真实姓名和身份信息,
只用模糊的代称。帖子的标题,我字斟句酌,改了十几遍,最终定格。《升学宴上,
亲戚当众送我一张“巨额”空头支票,事后还造谣我爸欠他钱,我该怎么办?在线等,
挺急的。》在正文里,我没有用任何过激的言辞,只是用一种近乎白描的手法,
冷静地叙述着事实。从升学宴上的“高光时刻”,到舅舅那句“财不外露”,
再到回家后查到余额为零的震惊,以及第二天满天飞的谣言和外婆上门的逼迫。每一个细节,
都写得清清楚楚。我特别强调了舅舅“Z 某”阻止我父亲当场验卡的那个动作,
和他说过的话。这是整个事件里,他唯一留下的,无法辩驳的破绽。帖子发出去不到十分钟,
就有了第一条回复。“卧槽,这是什么极品亲戚?现实版农夫与蛇?”紧接着,
评论区迅速炸开了锅。“楼主快跑!这种亲戚不是亲戚,是吸血鬼!留着过年吗?
”“那个‘财不外露’也太经典了,此地无银三百两啊!明摆着心里有鬼!
”“造谣你爸欠钱这一步棋太毒了,这是要把你们家往死里整啊!”“支持楼主!
必须曝光他!这种人就该社会性死亡!”舆论,像干柴遇到了烈火,瞬间被点燃。
我冷静地翻看着每一条评论,看着那些素不相识的网友们义愤填膺地为我鸣不平。我知道,
第一步棋,我走对了。然后,我做了一件看似“不小心”的事。我复制了帖子的链接,
发进了一个足足有上百号人的家族微信群。这个群里,有昨天给我爸打电话的二姨,
有爱嚼舌根的三姑,也有今天上门耀武扬威的外婆和舅舅。我没有附带任何文字,
只是简简单单一个链接。宛如一颗投入深水潭的鱼雷,无声,却致命。群里沉默了几分钟。
然后,像是烧开的水,瞬间沸腾了。有人开始@我,问这是什么。有人开始小声议论,
说帖子里写的“Z 某”,怎么那么像张志强。五分钟后,我妈的手机再次疯狂地响了起来。
还是张志强。我妈吓得不敢接。我走过去,拿过手机,再次按下了免提。电话那头传来的,
不再是假惺惺的关切,而是气急败坏的咆哮。“张秀琴!你们什么意思!
在网上胡说八道些什么!是不是你们家干的!”他的声音因为愤怒而变了调,尖锐刺耳。
我没有让我妈开口。我拿起手机,对着话筒,用我最平静,也最冰冷的声音,
缓缓说道:“舅舅。”“不做亏心事,不怕鬼敲门。”“你这么激动,
是这个帖子里说的每一句话,都戳到你心坎里了吗?
”“你……”电话那头的张志强瞬间语塞,他大概没想到接电话的会是我,
更没想到我会如此直接。他想发作,却又抓不到任何把柄,因为整个帖子都是匿名的,
我也没有承认。他只能在电话那头发狂,像一头被困在笼子里的野兽,发出无能的嘶吼,
最后恶狠狠地撂下一句“你们给我等着”,然后挂断了电话。我放下手机,
看了一眼那个依旧在不停闪烁的家族微信群。里面议论纷纷,各种猜测甚嚣尘上。
那些昨天还对我家冷嘲热讽的亲戚,此刻都开始窃窃私语。风向,第一次出现了微妙的转变。
我关掉手机屏幕,走到窗边。窗外的天色已经暗了下来,远处的城市亮起了万家灯火。
我知道,这只是一个开始。一场硬仗,还在后面。但这一次,我不再是被动挨打的靶子。
我是那个,布下棋局的人。5网络上的舆论给了张志强一记响亮的耳光,
也让他彻底撕下了所有伪装。他像一条被踩了尾巴的毒蛇,开始酝酿更致命的反击。
第二天下午,他又来了。依旧是带着外婆这个“人形兵器”。这一次,
他们的脸上没有了昨天的嚣张,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破釜沉舟的阴狠。一进门,
张志强就将一份打印出来的文件,“啪”的一声摔在茶几上,
赫然是我昨天发的那个论坛帖子的截图。“姐夫,姐,你们看,现在事情闹成这样,
我的名声全被你们毁了!”他的语气充满了委屈,仿佛他才是那个最大的受害者。
我爸冷哼一声,别过头去,根本不看他。外婆立刻跟上,指着我爸的鼻子,
痛心疾首地哭嚎:“林建国啊林建国!我们老张家是挖了你家祖坟吗?你要这么害我儿子!
他以后还怎么做人啊!”我妈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却被我用眼神制止了。我知道,
他们今天来,必然还有后招。果然,在进行了一番声泪俱下的控诉后,张志强图穷匕见。
他深吸一口气,摆出一副“大度”和“退让”的姿态。“姐夫,事到如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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