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青云宗首席弟子叶辰,天之骄子,光环护体。宗门大殿之上,他当着所有长老的面,
对着那个绝美的婚约者,准备上演一出经典的退婚打脸戏码。他酝酿情绪,
眼神四十五度望天,充满了三分薄凉、三分讥笑和四分漫不经心。“凌霜,你我非良配,
今日,我便……”话音未落,一道剑光闪过。他整个人倒飞出去,砸碎了三根盘龙柱,
丹田气海被一剑贯穿,修为尽废。大殿之上,所有长老义愤填膺,纷纷拍案而起。“妖女!
你竟敢伤我宗麒麟儿!”“此等恶行,天理难容!必须废其修为,打入九幽炼狱!
”“叶辰乃天命所归,你此举是逆天而行!”他们怒吼着,咆哮着,
仿佛要用口水淹没那个持剑的女子。但他们,好像都忘了一件事。三个月前,
凌霜一剑斩了前来挑衅的魔道巨擘。半年前,她孤身平了东海妖乱。一年前,正是她,
堵住了即将崩塌的天痕。现在,这群修为还不如那魔道巨擘一根手指头的长老们,正对着她,
指手画脚。1我叫张凡,青云宗外门弟子,主要负责挑水,偶尔劈柴。我有个秘密。
我觉得我们这个世界,有点毛病。就拿我们青云宗来说,方圆八百里第一大仙门,
结果宗门上下的行事逻辑,约等于没有逻辑。比如,食堂的饭菜十年如一日的难吃,
可但凡有个新来的小师妹说一句“要是能加点辣就好啦”,
第二天食堂大师傅必定会痛哭流涕,说自己参悟半生,终于悟得厨道真谛,
然后推出一道水煮肉片。再比如,宗门发的制式法袍,丑得人神共愤,
但只要那个叫叶辰的首席大弟子穿上,所有女弟子都会两眼放光,
捂着心口说“叶师兄的气质,竟将这法袍穿出了仙韵”仙韵个屁。那不就是仗着脸好看吗?
尤其是这个叶辰,简直是天道法则的亲儿子。走路被灵石绊倒是日常操作,
掉下山崖必有奇遇是季度指标,就连上茅房都能感悟出一套惊天动地的身法,
名为“鲲鹏逍遥步”我琢磨了很久,这鲲鹏要是知道自己的名号被用在这种地方,
怕是得从北冥冲出来,一口把我们这破山头给吞了。整个宗门,从掌门到扫地大妈,
都绕着叶辰转,仿佛他的存在就是整个宗门的KPI。他今天高兴了,
天上会莫名其妙降下甘霖,灵气浓度提升一成。他今天不高兴了,护山大阵都会无端闪烁,
搞得人心惶惶。这已经不是气运之子了,这他娘的是移动的天道服务器。而我,张凡,
一个平平无奇的外门弟子,最大的优点可能就是脑子没被这股“叶辰风”吹傻。
我每天挑水劈柴,冷眼旁观。看着叶辰因为一点口角,就废了某个内门弟子的修为,
而掌门和长老们不仅不罚,反而夸他“杀伐果断,
有大帝之姿”看着某个长相清秀的小师妹只是因为多看了叶辰一眼,
就被他的红颜知己们联手霸凌,最后被逼得跳了思过崖。我啥也没干,就安安分分挑我的水。
因为我知道,在这个世界里,出头就是找死。给叶辰这种“龙傲天”当背景板,
最重要的就是拥有“被打了左脸绝不把右脸伸过去,而是直接躺平装死”的战略定力。
直到那个女人的出现,让我贫瘠的、充满槽点的修仙生涯,看到了一丝不一样的光。
凌霜师姐。哦不,现在应该叫凌霜长老了。她是宗门的一个传奇,也是一个禁忌。入门十年,
从一个外门弟子,一路杀穿到了元婴期,成为本门最年轻的长老。她的晋升之路,
堪称一部血泪史,不过流的都是别人的血和泪。跟她同期竞争的弟子,要么残了,要么废了,
要么就是道心破碎,回家种田了。她这人,怎么说呢。漂亮是真漂亮,
那张脸像是九天玄女最得意的杰作,多看一眼都觉得亵渎。但她也是真的凶。整个宗门,
上到掌门,下到我这种挑水的,有一个算一个,没人敢在她面前大声喘气。她看人的眼神,
不带任何感情,就像屠夫在看一块上好的五花肉,思考着从哪里下刀比较合适。最关键的是,
她好像是整个宗门里,除了我之外,第二个不受“叶辰光环”影响的人。
叶辰曾经不止一次地想在她面前展现自己的“王霸之气”,结果都吃了瘪。有一次,
叶辰在演武场练剑,剑气纵横,引得一群师妹们尖叫连连。凌霜长老正好路过。叶辰见状,
立刻加大力度,一招“天外飞仙”,剑气直冲云霄,
把天上飘过的一只仙鹤的毛给削掉了一半。他收剑而立,眼神忧郁地看着凌霜,
等着她像别的女人一样投来崇拜的目光。结果凌霜长老只是瞥了一眼那只在天上裸奔的仙鹤,
然后看着叶辰,淡淡地说了一句。“御剑都不会,你修的什么仙。”说完,头也不回地走了。
留下叶辰一个人在风中凌乱,和一群想拍马屁又不知从何拍起的师妹。从那天起,我就觉得,
凌霜长老,是友军。是打破这个不讲道理的世界的,唯一变量。2今天是个大日子。
青云宗的宗门大殿,十年才开一次,讨论的都是关乎宗门生死存亡的战略级议题。
比如上次开,是讨论要不要把宗门的名字从“青云宗”改成“霸天狂龙宗”,
据说是掌门夜观天象,觉得这个名字更符合我们宗门的气质。
最后因为这个名字写在山门上笔画太多,不好看,才作罢了。而今天,议题只有一个。
首席弟子叶辰,要当着全宗门高层的面,和凌霜长老,
解除他们俩那桩从娘胎里就定下的婚约。这事儿吧,就透着一股子邪门。按理说,
凌霜长老如今是元婴大能,又是本门长老,人还长得祸国殃民。叶辰虽然是首席弟子,
但修为不过金丹,能有这么个未婚妻,祖坟都得冒青烟。可他偏不。他非要退婚。原因嘛,
我用脚指头都能想出来。因为他的白月光,那个叫柳依依的外门小师妹。柳依依,人如其名,
长得那叫一个楚楚可怜,一阵风都能吹倒。每天的工作就是皱着眉头,咬着嘴唇,
眼睛里含着一包泪,看谁都像是看一个负心汉。她最擅长的事情,
就是在叶辰面前不小心摔倒,然后梨花带雨地说“叶师兄,依依不是故意的,
你不要怪我”我寻思着也没人要怪你啊。但叶辰就吃这一套。每次柳依依一哭,
他就心疼得跟什么似的,恨不得把天上的星星摘下来给她当弹珠玩。为了她,
叶辰决定要跟凌霜长老划清界限。他觉得,这是对柳依依的尊重,
也是对自己“一生一世一双人”的爱情观的捍卫。我坐在大殿角落里,负责给大佬们添茶水,
心里只有一个想法:今天有好戏看了。大殿里,气氛庄严肃穆。
掌门和几位太上长老坐在最高处,一个个仙风道骨,眼神深邃,仿佛在参悟宇宙生灭的大道。
我知道,他们其实是在犯困。叶辰站在大殿中央,一身白衣,纤尘不染。他背负双手,
微微仰头,眼神里充满了与这个世界格格不入的孤傲。他在酝酿。根据我的观察,
每次他要搞事情之前,都得先走一遍这个“孤傲战神”的起手式。
凌霜长老就坐在离掌门不远的位置上,闭着眼睛,好像睡着了。她今天穿了一身红衣,
衬得她皮肤更白,也让她整个人像一柄出了鞘的绝世凶剑,杀气都快凝成实质了。终于,
叶辰酝酿完毕。他缓缓转身,面向凌霜长老,声音不大,但用上了灵力,
确保在场的每一个人都能听得清清楚楚。“凌霜。”他开口了,
语气里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审判感。凌霜长老连眼皮都没抬一下。叶辰也不在意,
继续他的表演。“你我自幼便有婚约,此事,人尽皆知。”“然,道途漫漫,人心易变。
你我早已不是同路人。”来了来了,经典台词要来了。我赶紧竖起耳朵。
只听叶辰的声音陡然拔高,充满了决绝与……委屈?“你性情乖张,杀戮成性,
早已堕入魔道!我叶辰,乃天选之人,身负匡扶正道之责,岂能与你这等妖女为伍!
”“今日,我叶辰,当着天下英雄的面,在此,休了你!”“从今往后,你我婚约作废,
恩断义绝,再无瓜葛!”他说完,还从怀里掏出一纸婚书,灵力一震,就要将其化为飞灰。
整个大殿,鸦雀无声。所有长老都用一种“孺子可教”的欣慰眼神看着叶辰。
掌门更是抚须微笑,点头道:“辰儿此举,有魄力,有担当,不为儿女私情所困,
乃我正道栋梁!”我差点没把手里的茶壶给捏碎了。不是,
你们这群人的脑回路是不是都被狗啃了?人家凌霜长老是元婴大能,
一根手指头能摁死你们全部。叶辰一个金丹期,当众羞辱一个元婴期,你们管这叫有魄力?
这叫自杀啊大哥!而且,什么叫杀戮成性,堕入魔道?三个月前,黑风老魔带人打上山门,
是谁一剑把他脑袋削下来的?半年前,东海妖兽作乱,是谁一个人堵在海眼,杀了七天七夜,
把海水都染红了?一年前,天痕裂隙出现,眼看就要有域外天魔入侵,
又是谁用自己的身体当阵眼,硬生生把裂隙给堵上的?现在倒好,人家成了妖女了。
你们这卸磨杀驴的本事,真是修炼到家了。我偷偷抬头,想看看凌霜长老的反应。
她还是没睁眼。就好像,叶辰刚才那番慷慨激昂的演讲,只是一阵风,一只苍蝇,
从她耳边飞过,连让她皱一下眉头的资格都没有。这种极致的蔑视,
比任何愤怒的咆哮都更让人心惊。叶辰的脸,涨成了猪肝色。他最不能忍受的,
就是被人无视。他怒吼一声:“凌霜!你装聋作哑是何意!莫非是怕了不成!
”就在他吼出这句话的瞬间。凌霜长老,睁开了眼睛。3当凌霜长老睁开眼睛的那一刻,
整个大殿的温度,凭空下降了十几度。我手里的茶壶表面,瞬间凝结出了一层白霜。
那是一双什么样的眼睛啊。没有愤怒,没有悲伤,甚至没有一丝波澜。
那是一种纯粹的、绝对的、不含任何杂质的……漠然。就像九天之上的神祇,
在俯瞰一只试图挑衅自己的蝼蚁。她看着叶辰,就像在看一个死物。叶辰被她看得心里发毛,
但“天命之子”的尊严让他不能退缩。他强撑着,色厉内荏地吼道:“你看什么!我告诉你,
今日这婚,我退定了!谁也拦不住我!我说的!”说完,他就要引动灵力,
彻底撕碎那纸婚书。按照正常的话本流程,接下来应该是凌霜长老悲愤交加,
然后说出那句经典的“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莫欺少女穷”然后叶辰潇洒离去,
凌霜长老卧薪尝胆,三年之后,王者归来,把叶辰的脸打得啪啪响。然而,凌霜长老,
她压根就没打算走这个流程。就在叶辰手上灵光亮起的那一刹那。一道红色的剑光,
毫无征兆地,凭空出现。快。太快了。快到在场的所有人,包括那几个半睡半醒的太上长老,
都没有反应过来。那剑光,不是冲着叶辰手里的婚书去的。它是冲着叶辰的丹田去的。
“噗嗤。”一声轻响。像是布帛被撕裂的声音。叶辰手里的灵光瞬间熄灭,
他整个人僵在原地,脸上的表情凝固了。他缓缓低下头,
看着自己小腹上那个前后通透的血洞,眼神里充满了难以置信。
“你……”他只来得及说出这一个字。下一秒,一股磅礴的力量在他体内爆开。
他整个人像一个破麻袋,倒飞了出去。“轰隆!”“轰隆!”“轰隆!
”他连续撞碎了大殿里的三根盘龙金柱,最后像一滩烂泥一样,嵌在了大殿尽头的墙壁上。
鲜血,顺着墙壁流淌下来,染红了上面雕刻的“道法自然”四个大字。整个过程,行云流水,
一气呵成。从剑光出现,到叶辰上墙,前后不超过一个呼吸的时间。战争,
就这么突兀地开始,又这么迅速地结束了。大殿里,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人都被这突如其来、完全不按套路出牌的“情节”给干懵了。
我手里的茶壶“哐当”一声掉在地上,摔得粉碎。但我已经顾不上了。我整个人都在抖。
不是害怕,是兴奋。牛逼!太他妈牛逼了!这才是元婴大能该有的样子啊!
跟你废话那么多干什么?退婚?退你奶奶个腿儿!直接物理超度,从根源上解决问题!
这操作,领先了这个世界的话本作者至少一千年!过了足足有十几个呼吸的时间,
掌门才第一个反应过来。他猛地从座位上站起来,指着凌霜长老,嘴唇哆嗦着,
半天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你……你……你竟敢……”凌霜长老终于从座位上站了起来。
她甚至没看墙上那滩人形马赛克一眼,只是慢条斯理地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袖。然后,
她抬起眼,看向掌门。“我为何不敢?”她的声音很平静,
就像在问“今天天气怎么样”一样。但就是这平静的声音,让掌门后面的话,
硬生生卡在了喉咙里。“他……他是宗门的未来!是天选之子!你废了他,
就是毁了宗门的根基!”一位太上长老捶着胸口,痛心疾首地吼道。凌霜长老闻言,
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近乎于无的弧度。那不是笑,那是一种怜悯。“根基?
”她伸出一根手指,指尖上,一缕红色的剑气,吞吐不定。“我才是根基。”“有我在,
青云宗就在。”“我若不在,你们,连同这座山,明天就会变成一撮灰。”她顿了顿,
目光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凡是被她目光扫到的人,无不低下头,不敢与她对视。最后,
她的目光落在了掌门身上。“还有,别再跟我提什么婚约。”“我之所以一直没理会,
不是因为我在乎,而是因为,我懒得跟一只虫子计较。”“但虫子,
如果非要跳到我面前嗡嗡叫。”她屈指一弹。指尖那缕剑气,瞬间消失。与此同时,
嵌在墙里的叶辰,发出了一声不似人声的惨叫。他仅存的一点生机,被这一缕剑气,
彻底湮灭。死的不能再死了。“那我就只好,捏死它。”凌霜长老淡淡地说道,
仿佛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4叶辰死了。死得透透的,连抢救一下的机会都没有。
青云宗的天选之子,移动的天道服务器,未来的正道栋梁,
就这么被凌霜长老一指头给点没了。按理说,事情发展到这个地步,
掌门和长老们应该能认清现实了。现实就是,凌霜长老是个他们惹不起的爸爸。不,是祖宗。
面对这种级别的存在,正确的做法是立刻滑跪,抱紧大腿,高呼“长老英明,长老威武,
清理门户,大快人心”但他们没有。他们的脑子,好像被一种神秘的力量给格式化了。
在经历了短暂的震惊和恐惧之后,他们的脸上,重新被一种名为“愤怒”的情绪所占据。
“妖女!你……你杀了辰儿!”掌门指着凌霜,气得浑身发抖,胡子都一翘一翘的。
“你这滥杀无辜的魔头!我青云宗,容不下你!”“诸位长老听令!布‘九天玄刹大阵’!
今日,我等便要替天行道,诛杀此獠!”随着掌门一声令下,大殿里的十几个长老,
瞬间动了。他们一个个义愤填膺,满脸悲壮,仿佛即将投身于一场伟大的、神圣的卫道战争。
他们各自站定方位,口中念念有词,手上法诀翻飞。一道道灵光从他们身上亮起,
在大殿上空交织,汇聚成一张遮天蔽日的金色大网,朝着凌霜当头罩下。我缩在角落里,
已经放弃思考了。我算是看明白了。这帮人的脑子,不是被狗啃了,是直接被天道给吃了。
他们完全没有意识到,自己一群金丹、元婴初期的修士,
去围攻一个能随手秒杀金丹巅峰的元婴大后期,是一种多么离谱的自杀行为。
他们的行为逻辑,已经完全脱离了“趋利避害”的生物本能,
而是被一种更高级的、名为“情节需要”的力量所支配。在“情节”里,叶辰是主角,
主角死了,反派凌霜就必须受到正义的制裁。至于实力差距?那不重要。
“情节”说能打,那就一定能打。我甚至怀疑,在他们眼里,凌大腿头顶上,
此刻正飘着两个血红的大字——“虚弱”“九天玄刹大阵”是青云宗的护山大阵,威力无穷,
据说能困杀化神期的大能。当然,前提是由化神期来主持。
由一群最高不过元婴初期的长老来主持……那效果,大概就相当于一群拿着玩具枪的小朋友,
去围攻一辆主战坦克。主打一个精神可嘉。金色的阵法大网,带着毁天灭地的威压,
缓缓落下。那威压,吹得我这个炼气期的小趴菜气血翻涌,差点当场去世。
而处于阵法中心的凌霜长老,却连衣角都没有动一下。她抬起头,看着那张金色大网,
眼神里,第一次露出了一丝……不解。就好像一个大学教授,在看一道“1+1=?
”的小学数学题,想不通为什么会有人问出这么愚蠢的问题。“就凭这个?”她轻声问道。
没人回答她。或者说,那些长老们,已经完全沉浸在了“替天行道”的悲壮角色扮演里,
听不到外界的声音了。“罢了。”凌霜长老似乎是失去了最后一点耐心。她摇了摇头,然后,
抬起了右手。没有惊天动地的法术,没有毁天灭地的剑气。她只是简简单单地,朝着天空,
打了一个响指。“啪。”一声清脆的响声。然后。
那张由十几个元婴长老联手布下的、号称能困杀化神的“九天玄刹大阵”,
就像一个被针戳破的肥皂泡。无声无息地,碎了。化作了漫天的金色光点,缓缓飘落,
像一场绚烂的烟花。“噗——”主持阵法的十几个长老,齐刷刷地,喷出了一口逆血。
他们一个个脸色煞白,气息萎靡,像是被抽干了精气神,瞬间苍老了几十岁。阵法被破,
他们心神受到了严重的反噬。“不可能……这不可能……”掌门瘫坐在地上,
失神地喃喃自语。“护山大阵……怎么会……怎么会如此不堪一击……”凌霜长老收回手,
重新恢复了那副古井无波的表情。她一步一步,缓缓地,朝着掌门走去。她的脚步很轻,
但每一步,都像踩在所有人的心脏上。“不堪一击的,不是阵法。”她走到掌门面前,
居高临下地看着他。“是你们。”掌门抬起头,
看着眼前这张绝美的、却比万年玄冰还要冰冷的脸,身体抖得像筛糠。这一刻,
他脑子里那根名为“情节”的弦,好像终于断了。求生的本能,压倒了一切。
“凌……凌长老……不……凌祖宗……饶命……饶命啊!”他涕泪横流,
一把抱住了凌霜的大腿。“都是误会!我们……我们都是被猪油蒙了心!叶辰那小子该死!
死有余辜!您杀得好!杀得妙啊!”周围的长老们见状,也有样学样,纷纷爬过来,
抱住凌霜的另一条大腿,或者裤脚,或者鞋子。一时间,大殿里哭嚎声四起,
场面堪比大型认亲现场。“凌祖宗,我们错了!”“求祖宗给我们一个改过自新的机会!
”“从今往后,您就是我们青云宗唯一的天!唯一的神!”我缩在角落里,看得目瞪口呆。
这帮人的脸皮,是用金刚石做的吗?这变脸速度,比翻书还快啊。前一秒还要打要杀,
后一秒就抱着大腿叫祖宗。修仙之人的节操,都这么灵活的吗?凌霜长老低头,
看着脚下这一堆痛哭流涕的宗门高层,眉头微不可查地皱了一下。似乎是嫌他们脏。
她抬起脚,轻轻一震。一股柔和却无法抗拒的力量,将抱着她腿的掌门和长老们,
全都震飞了出去。“滚。”她只说了一个字。但这个字,在掌门等人听来,却如闻天籁。
他们如蒙大赦,连滚带爬地朝着大殿外跑去,生怕跑慢了,凌霜会改变主意。很快,
原本庄严肃穆的宗门大殿,就只剩下了三个人。不,应该说,是一个人,一个死人,
还有一个负责添茶水的透明人。凌霜长老没有走。她站在大殿中央,沉默了很久。然后,
她突然转过头,目光,精准地,落在了我这个角落里的“透明人”身上。我的心,
瞬间提到了嗓子眼。完犊子了。看了不该看的戏,要被灭口了。
5当凌霜长老的目光锁定我的那一刻,我大脑里瞬间闪过了三千多种死法。被剑气切成片?
被真火烧成灰?还是被神识碾成渣?我甚至开始思考,哪种死法能让我看起来更有尊严一点。
然而,预想中的雷霆一击并没有到来。凌霜长老只是看着我,眼神里带着一丝……探究?
就好像一个科学家,在观察一只行为异常的小白鼠。“你,过来。”她开口了。
声音还是那么冷,但似乎没有杀意。我两条腿抖得跟面条似的,
但还是连滚带爬地跑到了她面前。“凌……凌长老……”我低着头,不敢看她,
声音都带着颤音。“你叫什么名字?”她问。“回……回长老,弟子……弟子叫张凡。
”“张凡。”她重复了一遍我的名字,然后陷入了沉默。大殿里,安静得可怕。
我能听见自己“砰砰”的心跳声,一声比一声响。这感觉,比刚才看他们打架还刺激。
刚才那是看电影,现在这是电影主角走到我面前,问我观后感。要命了。“你刚才,不怕?
”过了许久,她突然问了这么一句。我愣了一下。不怕?开什么玩笑。我怕得都快尿裤子了。
但我知道,我不能这么说。面对这种级别的大佬,说实话,往往死得最快。我脑子飞速运转,
开始疯狂组织语言。这是一场考验,一场决定我生死的面试。答得好,活。答不好,死。
我深吸一口气,用一种豁出去的语气,沉声说道:“回长老,弟子不怕!”“哦?
”凌霜长老似乎来了点兴趣,“为何不怕?”“因为弟子相信,长老您,不是滥杀无辜之人!
”我斩钉截铁地说道,语气里充满了对她的信任和崇拜。“叶辰……哦不,那逆贼叶辰,
狂妄自大,当众羞辱长老,实乃取死之道!长老杀他,是为宗门清理门户,乃大义之举!
”“掌门和诸位长老,被奸人蒙蔽,一时糊涂,才对长老您刀兵相向。长老您大人有大量,
只是略施惩戒,并未伤他们性命,此乃大仁之举!”“长老您,有功于宗门,有恩于天下,
行事光明磊落,赏罚分明。弟子坚信,
您绝不会迁怒于我这么一个……无辜的、弱小的、负责添茶倒水的外门弟子!
”一口气说完这番话,我自己都快被自己感动了。这马屁,拍得简直是天衣无缝,滴水不漏。
既肯定了她行为的正当性,又赞美了她的仁慈之心,
最后还巧妙地给自己发了一张“好人卡”我简直是个天才。我说完,就低着头,
等待着最终的审判。然而,等了半天,也没等到凌霜长老的回复。我忍不住,偷偷抬起眼皮,
瞄了她一眼。然后,我看到了让我这辈子都忘不了的一幕。凌霜长老,
那个杀人不眨眼的女魔头,那个让整个宗门都为之颤抖的元婴大能。此刻,
正用一种……一言难尽的表情看着我。那表情里,有三分茫然,三分困惑,
还有四分“你他妈在说啥”的无语。她好像,完全没听懂我刚才那番慷慨激昂的陈词。
或者说,她听懂了每一个字,但完全无法理解这些字组合在一起的逻辑。“我杀他,
只是因为他很吵。”她终于开口了,声音里带着一丝不确定,仿佛是在解释,
又像是在自言自语。“我没杀他们,是因为……杀了他们,以后谁来处理宗门的杂事?
”“至于你……”她看着我,眉头皱得更紧了。“我只是觉得,刚才所有人都很奇怪,
只有你,看起来……比较正常。”我:“……”我感觉我的CPU,烧了。搞了半天,
人家根本就没想那么多。什么大义,什么大仁,什么赏罚分明……全是我自己脑补的。
她杀叶辰,就是因为叶辰在她耳边嗡嗡叫,烦到她了。她不杀掌门,就是因为怕麻烦,
不想自己处理宗门事务。她叫我过来,也不是要审判我,
只是因为在全场那群“降智NPC”里,我这个唯一的“正常人”,显得格外突出,
引起了她的好奇心。就好像,你在看一群猴子演戏,突然发现里面混进去一个人类,
你总会多看两眼。我,就是那个人类。这一刻,我心里五味杂陈。有劫后余生的庆幸,
也有一种……智商上的优越感被无情碾压的挫败。我以为我在第二层,凌长老在第五层。
结果,人家根本就不在楼里。她在平流层。“行了,你走吧。
”凌霜长老似乎也觉得跟我交流很费劲,挥了挥手,下了逐客令。“是,是,弟子告退!
”我如蒙大赦,转身就想跑。“等等。”她又叫住了我。我的心,又提了起来。大姐,
您这玩心跳呢,能不能一次性把话说完啊。我战战兢兢地转过身:“长老还有何吩咐?
”凌霜长老看着我,沉默了片刻,然后从储物戒指里,拿出了一样东西,丢给了我。
那是一块玉佩,通体晶莹,散发着淡淡的灵光。“以后,你就不用挑水了。”“来我的洞府,
当个……管家吧。”“我那里,缺个会说话的。”6我,张凡,光荣下岗,又耻辱上岗了。
从一个平平无奇的挑水工,一跃成为了元婴长老的洞府管家。这在宗门里,
属于三级跳式的晋升,堪比凡间王朝里一个九品芝麻官,一夜之间被册封为宰相,
虽然这个宰相可能随时会被砍头。我捏着那块温润的玉佩,怀着上坟一样沉重的心情,
来到了凌霜长老的洞府。她的洞府在青云宗的后山禁地。对,
就是那个传说中封印着上古大魔,进去九死一生,连掌门都不敢轻易涉足的禁地。
我站在洞府门口,看着那块歪歪扭扭写着“闲人免入,入者后果自负”的木牌,陷入了沉思。
这警告,写得相当不走心。我甚至怀疑,“后果自负”这四个字,
是不是意味着她懒得亲自动手,全靠禁地里的自动化防御系统来清理垃圾。
我战战兢兢地踏了进去。想象中的血池骨山、魔气滔天并没有出现。洞府里,
空旷得令人发指。除了一张石床,一张石桌,两个石凳,就再也没有别的东西了。
这装修风格,突出一个家徒四壁。要不是灵气浓郁得都快结成水了,
我还以为是哪个破产的散修在这里临时搭的窝棚。凌霜长老正盘腿坐在石床上,
似乎是在修炼。我大气不敢出,就那么杵在门口,像一根电线杆。过了不知多久,
她睁开了眼睛。“你来了。”“是,弟子来了。”“嗯。”然后,又没下文了。大姐,
你好歹给我交代一下工作内容啊!管家,管什么?管你一日三餐?你这修为还需要吃饭吗?
还是管你洞府的清洁卫生?你这洞府比我的脸都干净,需要打扫吗?就在我腹诽之际,
她终于又开口了。“那边,”她指了指洞府深处的一个角落,“有一堆草,
你去把它们分一下。”我顺着她指的方向看去。好家伙。那哪是一堆草。那是一座山。
一座由各种珍稀灵草灵药堆成的小山。千年份的火灵芝,在这里就像不要钱的大白菜。
能活死人肉白骨的九转还魂草,被随意地扔在最上面。
甚至还有几株我只在古籍上见过的、据说已经灭绝了的仙草,正散发着诱人的霞光。
我这辈子都没见过这么多宝贝。我感觉我的腿有点软。“长……长老,这……怎么分?
”我结结巴巴地问。“按颜色。”“啊?”我怀疑我听错了。“按颜色,”她又重复了一遍,
语气里带着一丝不耐烦,“红的放一堆,绿的放一堆,黄的放一堆。有花的,单独放一堆。
”我:“……”我彻底无语了。暴殄天物!这是赤裸裸的暴殄天物啊!这些灵草,
每一种的药性、年份、生长环境都不同,处理方式也天差地别。
你就这么简单粗暴地按颜色分?这跟把《丹经》、《阵解》、《符箓大全》三本书撕了,
然后按笔画多少重新归类有什么区别?我感觉我的道心,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冲击。
但我不敢说,我也不敢问。我只能默默地走到那座宝山面前,开始了我的“垃圾分类”工作。
就在我勤勤恳恳地当着分拣工的时候,凌霜长老又站了起来,朝洞外走去。
我好奇地跟了出去。然后,我看到了比灵药山更让我崩溃的一幕。洞府外,
那片传说中寸草不生、魔气纵横的禁地核心区,此刻,已经被开垦成了一片……菜地。
地里种着青菜、萝卜、大白菜,长势喜人。而在菜地的最中央,
一个黑气缭绕、造型狰狞的上古魔器,正被当成锄头,插在地里。那魔器上散发出的气息,
让我神魂都在颤抖。我认得它。宗门典籍里有记载,此乃“噬魂幡”,上古魔君的本命法宝,
凶戾无比,曾吞噬过数万生灵。千年前被本门祖师爷拼了老命才封印在此地。现在,
它被用来……种菜。我看见凌霜长老走过去,熟练地拔起噬魂幡,开始给她的菜地松土。
那噬魂幡在她手里,温顺得像一只小猫,幡面上缭绕的黑气,
甚至还很贴心地绕开了那些菜叶子。我扶着旁边的石壁,感觉这个世界太疯狂了。
用上古魔器种菜。这是一种什么样的精神?这是一种“把航母开出来炸鱼”的国际主义精神!
我终于明白了。凌霜长老,她不是不懂。她是根本不在乎。在她眼里,什么仙草魔器,
什么正邪之分,都没有任何意义。万事万物,只分为两种。有用的,和没用的。能吃的,
和不能吃的。她的世界,就是这么简单,纯粹,且暴力。7在凌霜长老的洞府当管家,
日子过得异常朴实。我每天的工作,就是给灵草分颜色,给菜地浇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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