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前世,陈志强在炼钢厂大爆炸中失踪。我寻遍了所有医院,终于在邻省的黑诊所看见了他。
可惜他烧坏了脑子,身边守着个不离不弃的女徒弟小芳。我砸钱把他带回省城,
请了最好的烧伤科专家给他植皮换脸。他恢复容貌,跟我圆了房。可是满月酒那天,
小芳为了给他筹钱卖血感染艾滋跳楼了。陈志强表面对我体贴入微,
背地里却把我的避孕药换成了维生素。我们互相折磨了一辈子。
他在临死前跟我说:如果还有下辈子,求你让我和小芳做对苦命鸳鸯。我就不!
重活一世,我直接把小芳招进厂当我的洗脚婢。1.轰隆——巨大的爆炸声浪,
几乎要掀翻整个厂区。我猛地睁开眼,鼻尖萦绕着铁锈和硝烟的刺鼻气味。
周围是惊慌失措的尖叫和奔跑的人群。我重生了。回到了炼钢厂大爆炸的这一天。前世,
就是这场爆炸,让陈志强成了面目全非的废人。也成了我一生噩梦的开始。我爱了他一辈子,
为他付出了一辈子。换来的却是他和白月光小芳死后也要双宿双飞的恶毒诅咒。苏晚!
你发什么呆!志强哥还在里面!一道尖利的声音在我耳边响起,是陈志强的妹妹,陈美丽。
她推搡着我,眼里的焦急和命令不加掩饰。快去救人啊!你是厂长的女儿,
你让他们先进去救志强哥!前世的我,就是听了这样的话,哭着求我爸,动用所有关系,
第一个把陈志强从废墟里刨了出来。可这一世,我看着火光冲天的车间,内心一片冰冷。
救他?然后让他和他的小芳,继续谱写那感天动地的爱情悲歌吗?做梦。我不仅不会救他,
我还要把他最珍视的小芳,从他身边夺走。我冷冷地拨开陈美丽的手。救人是救援队的事,
我去做什么?你!陈美丽气得跳脚。我没再理她,转身逆着人流,
朝着另一个方向走去。那里是学徒工的宿舍。我要去找小芳。陈志强不是爱她爱到骨子里吗?
那我就让他亲眼看着,他的心上人,是怎么在我脚下摇尾乞怜的。我一脚踹开宿舍门。
一个瘦弱的身影正跪在地上,对着窗外爆炸的方向,双手合十,念念有词。正是小芳。
她脸上挂着泪,嘴里反复念叨着:师傅,你千万不能有事……真是师徒情深。我走过去,
居高临下地看着她。别拜了,你们师傅命硬,死不了。小芳被我的声音吓了一跳,
猛地回头,看到是我,眼神里闪过一丝慌乱和敌意。苏……苏晚姐。我扯了扯嘴角,
露出一抹毫无温度的笑。从今天起,别在车间干了。跟我吧,给我当个洗脚婢。
2.小芳的脸瞬间涨得通红,像是受到了巨大的侮辱。苏晚姐,你什么意思?
我虽然是学徒工,但也不是给你当丫鬟的!她的声音不大,却透着一股子倔强。
和前世那个不离不弃,甚至为了陈志强卖血得艾滋跳楼的她,一模一样。可惜,
这股倔强用错了地方。我懒得跟她废话,直接从口袋里掏出几张大团结,扔在她面前。
这些,是你一个月的工钱。干得好,以后还有。我爸是厂长,我妈是供销社主任,
这点钱对我来说,不算什么。但对从小地方出来,家里还有一堆弟弟妹妹要养的小芳来说,
这笔钱是她累死累活干大半年都拿不到的。果然,她看着地上的钱,眼神动摇了。
嘴唇翕动了几下,似乎在天人交战。我蹲下身,捏住她的下巴,强迫她看着我。怎么,
不愿意?还是说,你更想去陪你的好师傅?我凑近她的耳朵,
用只有我们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说:他现在,可能已经被烧成一截焦炭了。你——!
小芳的身体剧烈地颤抖起来,眼里的恨意几乎要将我吞噬。可她终究还是没敢反抗。她知道,
我说的是事实。也知道,我这个厂长女儿,有的是办法让她在厂里待不下去。最终,
她屈辱地低下头,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我……愿意。我满意地笑了。很好,我的复仇,
就从收服这条忠心耿耿的小狗开始。我带着小芳回到爆炸现场时,
第一批伤员已经被抬了出来。一个个都血肉模糊,惨不忍睹。陈志强的妈王桂芬,
正坐在地上撒泼打滚,哭天抢地。我的儿啊!我的志强啊!你们怎么还不去救他!
他可是我们老陈家唯一的根啊!陈美丽也在一旁帮腔,指着救援队的人破口大骂。我爸,
厂长苏建国,正被她们吵得一个头两个大。看到我,他像是看到了救星。晚晚,
你跑哪去了!担心死爸爸了!我走过去,挽住他的胳膊,轻声说:爸,我没事。
我的目光越过人群,落在远处那片还在冒着浓烟的废墟上。陈志强,别着急。你的好戏,
才刚刚开场。很快,陈志强被救了出来。人还活着,但一双腿被倒塌的钢架砸断了,
血肉模糊。脸上也被高温灼伤,看不出原来的模样。王桂芬扑上去,嚎了两嗓子,
就两眼一翻,晕了过去。现场顿时又是一阵鸡飞狗跳。我冷眼看着这一切,心中毫无波澜。
前世,我看到他这副样子,心疼得快要死掉。这一世,我只觉得痛快。救护车呼啸而来,
又呼啸而去。我没有跟去医院。我对我爸说:爸,我有点不舒服,想先回家休息。
苏建国心疼地看着我:去吧去吧,这里有爸呢。我点点头,转身带着小芳离开。
走出人群的那一刻,我能感觉到,小芳频频回头,望向救护车远去的方向。眼神里,
满是担忧和不舍。我停下脚步,回头看她。怎么,心疼了?小芳咬着唇,不说话。
我冷笑一声:收起你那副死了爹娘的表情。从今天起,你的主人是我。
你的喜怒哀乐,都该由我决定。再让我看到你为别的男人魂不守舍,
我就把你那双眼珠子挖出来。3.回到家,我舒舒服服地泡了个热水澡。
换上一身干净的衣服,我坐在沙发上,端起茶几上的搪瓷杯,慢悠悠地喝着水。
小芳局促地站在一边,手都不知道该往哪放。我瞥了她一眼,淡淡地开口:愣着干什么?
没看到我脚边有盆吗?打水,给我洗脚。小芳的身体僵住了,脸上血色尽褪。
让她给陈志强端屎端尿她心甘情愿,让她给我洗脚,就成了天大的侮辱。她紧紧攥着拳头,
指甲都掐进了肉里。苏晚姐,我是来给你当帮工的,不是……不是什么?我打断她,
眼神骤然变冷。你拿了我的钱,就是我的人。我让你做什么,你就得做什么。
别忘了,你师傅的医药费,还指望着我出呢。这句话,像是一把尖刀,
精准地刺中了小芳的软肋。她浑身一颤,最后还是认命般地拿起脚盆,走进了卫生间。很快,
她端着一盆热水出来,小心翼翼地放在我脚边。水温刚刚好。我把脚放进盆里,
温热的水流包裹着皮肤,驱散了一天的疲惫。小芳蹲下身,
伸出那双常年干粗活而显得有些粗糙的手,开始给我洗脚。她的动作很僵硬,也很屈辱。
我能感觉到她指尖的颤抖。但我毫不在意。我闭上眼,享受着这来之不易的惬意。前世,
我伺候了陈志强一辈子。他瘫在床上,吃喝拉撒全靠我。我给他擦身,给他按摩,给他洗脚。
可他呢?他心里念着的,始终是眼前这个女人。现在,风水轮流转。也该让你们尝尝,
我当年受过的苦了。洗完脚,我让她给我捶腿。小芳一声不吭,默默地照做。
我看着她顺从的模样,心里升起一股变态的快感。你说,你师傅要是知道,
他捧在手心里的宝贝徒弟,现在正跪着给我洗脚捶腿,会是什么表情?
小芳捶腿的动作一顿。她抬起头,通红的眼睛里满是恨意。苏晚!你别太过分!过分?
我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这就叫过分了?那陈志强背着我,
跟你卿卿我我的时候,怎么没觉得过分?他把我给他买的进口手表,
转手就送给你的时候,怎么没觉得过分?他拿着我爸给的彩礼钱,给你家盖新房的时候,
又怎么没觉得过分?这些事,都是我后来才知道的。前世的我,
像个傻子一样被他们蒙在鼓里。小芳的脸色,一瞬间变得惨白。她没想到,
这些事情我竟然全都知道。我……我没有……她慌乱地辩解。手表我已经还给他了,
盖房子的钱,师傅说是他自己的……呵。我冷笑。他自己的?他一个臭工人,
哪来那么多钱?小芳,你是不懂,还是在装不懂?我的每一句话,都像一记重锤,
砸在小芳的心上。她无力地垂下头,辩解的声音越来越小。是啊,她怎么会不懂呢?
只是沉浸在陈志强编织的爱情谎言里,不愿醒来罢了。我就是要亲手撕碎她的梦。
让她看清楚,她爱的那个男人,到底是个什么货色。4.晚上,我爸拖着疲惫的身体回来了。
他告诉我,陈志强的手术做完了,命是保住了,但那双腿……废了。以后,
只能在轮椅上度过。我爸叹了口气:可惜了,本来是个技术过硬的好苗子。我心里冷笑。
好苗子?一个为了私利,不惜造成重大安全事故的罪犯,也配叫好苗子?没错,这场爆炸,
根本不是意外。而是陈志强监守自盗,为了掩盖自己偷窃厂里特种钢材的罪行,
故意制造的人祸。这件事,前世直到很多年后才被查出来。而这一世,
我不会再给他掩盖罪行的机会。第二天,我提着一个网兜,里面装着苹果和麦乳精,
去了医院。病房里,王桂芬和陈美丽正围着陈志强的病床,哭哭啼啼。陈志强躺在床上,
双腿打着厚厚的石膏,脸上缠着纱布,只露出一双眼睛。那双眼睛,在看到我的时候,
瞬间迸发出一阵亮光。晚晚……他的声音因为吸入了浓烟,变得沙哑难听。
我把东西放在床头柜上,语气平淡。感觉怎么样?王桂芬一看到我,立刻扑了上来,
抓住我的手。晚晚啊,你可算来了!你可得救救我们家志强啊!医生说,他这腿,
以后都站不起来了!这可怎么办啊!她一边说,一边拿浑浊的眼睛偷偷觑我,
眼里的算计和贪婪,毫不掩饰。前世,她就是这样,用眼泪和道德绑架,
让我心甘情愿地掏空了家底,来填他们陈家这个无底洞。我抽出自己的手,
面无表情地说:阿姨,你放心,志强是我的未婚夫,我不会不管他的。听到我的保证,
王桂芬和陈美丽对视一眼,都松了口气。陈志强也用那双露出来的眼睛,深情地望着我。
晚晚,我就知道,你对我最好。我差点吐出来。我走到床边,俯下身,看着他。志强,
你好好养伤,钱的事你不用担心。等你好了,我们就结婚。我故意把话说得很大声,
足以让整个病房的人都听到。果然,周围的病友和家属都投来羡慕的目光。这小伙子,
福气真好,有这么个不离不弃的好对象。是啊,还是厂长的女儿呢,长得又漂亮。
陈志强听着众人的夸赞,脸上露出一丝得色。即使他现在成了废人,
但他依然是我苏晚的未婚夫,是苏厂长的准女婿。只要有我这个靠山在,他这辈子就倒不了。
我看着他这副样子,心里冷笑连连。别高兴得太早。我把你捧得越高,
就是为了让你摔得越惨。我陪着他们演了一会儿情深义重的戏码,就借口要去上班,
准备离开。刚走到门口,就听到陈志强叫住我。晚晚,等等。我回头。他犹豫了一下,
才开口:小芳……她怎么样了?我听说,你把她带走了?他的语气里,
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和关切。我都做到这个份上了,他心里惦记的,还是他的小芳。
真是感天动地。我笑了。哦,你说小芳啊。她很好。现在,正在我家给我洗脚呢。
5.陈志强的身体猛地一震,缠着纱布的脸上,那双眼睛瞬间瞪得滚圆。你说什么?!
他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不敢置信的愤怒。王桂芬和陈美丽也愣住了。晚晚,
你让小芳去你家干什么?还……还洗脚?王桂芬小心翼翼地问。我一脸理所当然。
她不是志强的徒弟吗?师傅出事了,徒弟代为尽孝,照顾一下我这个未来的师娘,
有什么问题吗?再说了,我给她开了工资的,可比她在车间当学徒工高多了。我的话,
让他们哑口无言。是啊,我给了钱,一个愿打一个愿挨,他们有什么资格置喙?
陈志强气得胸口剧烈起伏。苏晚!你让她回来!我不需要她照顾你!你这是在侮辱她!
我看着他这副为小芳出头的英雄模样,只觉得可笑。侮辱?陈志强,你搞清楚,
现在是我在照顾你,在给你付医药费。你有什么资格,来命令我?我的声音不大,
却像一盆冷水,将陈志强的怒火浇得一干二净。是啊,他现在就是个废人。吃我的,用我的。
他凭什么?他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眼神也黯淡下去。我不再看他,转身就走。回到家,
小芳已经把屋子打扫得干干净净,还做好了午饭。三菜一汤,荤素搭配,看起来还不错。
前世,她就是用这手好厨艺,把陈志强的胃抓得死死的。我坐下来,拿起筷子,尝了一口。
味道确实可以。手艺不错。我淡淡地夸了一句。小芳低着头,没有说话。我能看出,
她一上午都心神不宁。想你师傅了?我问。她身体一僵,没承认,也没否认。
想去看看他吗?我继续问。她猛地抬起头,眼里闪过一丝惊喜和期待。可以吗?
我点点头:当然可以。不过,我有个条件。我放下筷子,擦了擦嘴,
好整以暇地看着她。从今天起,你每天晚上,都要跪在我床边守夜。直到我睡着,
你才能去休息。小芳的脸色,唰地一下白了。守夜?
这不就是旧社会那些大户人家的丫鬟才干的活吗?她咬着牙,指甲深深地陷进掌心。苏晚,
你不要欺人太甚!我说了,我不是你的丫鬟!我笑了。你当然不是我的丫鬟。
你是我的洗脚婢。现在,还要兼职守夜的奴才。怎么,不愿意?我站起身,
走到她面前,捏住她的下巴。不愿意,就滚回你的穷山沟去。以后,
也别想再见到你的志强哥。你自己选。小芳的身体在发抖,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我知道,这个条件对她来说,是巨大的羞辱。但我也知道,她会答应的。为了陈志强,
她什么都愿意做。果然,挣扎了许久,她还是从牙缝里挤出了一个字。好。我松开手,
满意地拍了拍她的脸。真乖。现在,去把碗洗了。然后换身干净衣服,
我带你去医院。小芳默默地转身,走向厨房。看着她单薄而倔强的背影,
我的心里没有一丝怜悯。这一切,都是他们欠我的。这才哪到哪?真正的好戏,还在后头呢。
6.我带着精心打扮过的小芳,再次来到医院。她换上了一件我几乎没穿过的碎花连衣裙。
虽然料子不是顶好,但衬得她原本蜡黄的皮肤白皙了不少,整个人看起来清秀又可怜。
一进病房,陈志强的眼睛就直了。他死死地盯着小芳,眼里是毫不掩饰的惊艳和心疼。
王桂芬和陈美丽的脸色则不太好看。尤其是陈美丽,她身上那件的确良衬衫,
还是去年我淘汰下来的。小芳!陈志强挣扎着想坐起来。小芳快步走过去,
眼眶红红地看着他。师傅……两人四目相对,情意绵绵,仿佛整个世界只剩下他们彼此。
我适时地咳嗽了一声,打破了这感人的重逢画面。咳。小芳如梦初醒,立刻退后一步,
低下头。苏晚姐。陈志强这才把目光转向我,眼神里充满了怨毒和愤怒。苏晚,
你到底想干什么?我走到他床边,把手里提着的保温桶放在柜子上。我能干什么?
当然是来给你送鸡汤补身体啊。我打开保温桶,浓郁的鸡汤香味瞬间弥漫了整个病房。
这可是我让小芳炖了一下午的,你尝尝。我盛了一碗,递给小芳。去,喂你师傅喝。
小芳接过碗,犹豫地看了我一眼。我用眼神示意她。她只好走到床边,舀起一勺汤,吹了吹,
递到陈志强嘴边。陈志强却猛地一扭头。我不喝!汤洒了出来,溅了小芳一手。
滚烫的鸡汤,瞬间把她的手背烫得通红。小芳疼得嘶了一声,眼泪差点掉下来。
陈志强立刻就心疼了。小芳,你没事吧?烫到哪了?他想去抓小芳的手,
却被我一把按住。陈志强,你发什么疯?我的声音冷了下来。
这是小芳辛辛苦苦给你炖的汤,你不喝就算了,还打翻它?你对得起她的一片心意吗?
我这番话,说得义正言辞,好像我才是那个最关心小芳的人。
周围的病友家属也开始窃窃私语。就是啊,这小伙子怎么回事?对象和徒弟都对他这么好,
他还不知足。脾气也太大了,自己都成这样了,还耍威风呢。
陈志强被众人说得脸色一阵青一阵白。他看着小芳通红的手背,和泫然欲泣的表情,
最终还是妥协了。……对不起,小芳,我不是故意的。他放软了语气,
重新看向那碗鸡汤。我喝。小芳这才重新拿起勺子,一勺一勺地喂他。一碗鸡汤,
两人喂得是柔情蜜意,难舍难分。王桂芬和陈美丽在一旁看得直撇嘴。我却看得津津有味。
等他喝完,我才慢悠悠地开口。志强,有件事,我想跟你商量一下。厂里这次的事故,
调查组已经下来了。我爸说,情况不太乐观,可能会追究相关责任人的责任。
陈志强的身体明显一僵。我继续说:你是当天的值班组长,又是这次事故里受伤最重的人。
我爸的意思是,想让你把主要责任都担下来。当然,你放心,只是担个名头。
我爸会帮你打点好一切,保证你不会有事。而且,
厂里还会把你塑造成一个因公受伤、勇于担责的英雄形象。到时候,不仅有荣誉,
还有一大笔奖金。最重要的是,等你出院,厂里会给你安排一个清闲的文职岗位,
工资待遇照旧。我把所有好处都摆在了他面前。荣誉,金钱,工作。
对于一个已经残废的人来说,这无疑是天大的诱惑。前世,他们也是这么跟我说的。而我,
为了保住陈志强的名声和前途,毫不犹豫地答应了。我以为这是在帮他。却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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