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被按在后厨切水果时,表妹穿着婚纱指着我家二楼。"看见没,这整栋都是我婚后资产。
"台下掌声雷动。我把刀背在砧板上磕了两下。这是今天第九次"公开认领"。
姑妈冲我翻白眼。"映映,等会儿直播到你,你就说这是贝贝自己买的。
"我拿纸巾擦干净手。回她一句"行啊"。台上,新郎掏出担保协议,
孙贝贝签字时笑得发僵。我盯着监控分屏,指尖压下录音外放键。"先别急,
再等她补一句房子归她个人所有。
"那我这份证据链就——1.推土机的履带碾过紫色的花球。汁液炸开。溅在我的鞋面上。
那是母亲生前从荷兰空运回来的无尽夏。六十八株。每一株都是她亲手种下的。现在,
全被铲进了烂泥里。像破碎的内脏。我拖着行李箱站在别墅门口。手指攥紧了拉杆。
指节发白。"停工!"我冲上去。一个穿着反光背心的工头伸手拦住我。力气很大。
把我推得踉跄了两步。"你是那个迟到的保洁吧?"他上下打量我。目光停在我的帆布鞋上。
"去去去,走后门,别在这碍手碍脚。"他指了指侧门。"碰坏了罗马柱,你赔得起吗?
"我看着他身后那根泡沫板搭的"法式柱子"。歪歪扭扭。压在花圃废墟上。"土花?
"我重复了一遍他刚才的话。声音很轻。"这是母亲生前从荷兰空运回来的绝版无尽夏。
"工头愣了一下。随即不耐烦地挥手。"管你什么花!孙小姐特意交代的,
这些破玩意儿必须铲干净,不然配不上她的法式宫廷风婚礼。"孙小姐。孙贝贝。我的表妹。
我掏出手机。对准那片废墟。咔嚓。咔嚓。连拍了十几张。推土机的轰鸣声掩盖了快门声。
空气中弥漫着泥土腥气和植物汁液断裂的味道。我深吸一口气。"停工。"我看着工头。
"告诉孙贝贝,现在的每一铲子,都是按秒计费的赔偿金。"工头嗤笑一声。"你算老几?
"我没理他。转身。踩着满地残花。走向正门。指纹锁的面板在阳光下反光。
我伸出右手食指。按上去。"滴——"认证失败红灯闪烁。我又试了一次。还是红灯。
密码也被改了。我站在门口。看着这栋我住了二十年的房子。母亲留给我的唯一遗产。现在,
连门都进不去了。"咔哒。"门从里面打开了。一股卤猪蹄混着劣质香烟的味道扑面而来。
姑妈孙桂芬叼着瓜子,探出半个身子。"哎哟映映,你怎么才回来?"她没有半点心虚。
反而皱着眉头。"你看这屋里乱的,贝贝明天的试菜宴要是搞砸了,你担待得起吗?
"我拖着行李箱走进玄关。客厅里堆满了婚礼杂物。红色的喜字贴得到处都是。
我的真皮沙发上全是瓜子皮。茶几上摆着外卖盒子。油渍渗进了大理石台面。
"密码怎么改了?"我问。姑妈"噗"地吐出一颗瓜子皮。正好落在我刚擦过的地毯上。
"哦,贝贝说原来的密码太不吉利,改成她和凯文的纪念日了。"她理所当然地说。
"你一个借住的,记不住也没事,反正有人给你开门。"借住的。
我在心里重复了一遍这三个字。"别愣着了。"姑妈指了指堆成小山的喜糖盒子。
"去把这堆喜糖分了,全是高档货,别偷吃啊。"我放下行李箱。轮子在瓷砖上滚过。
发出沉闷的声响。"好。"我说。"我这就去洗手。"经过玄关时。
我的手指轻轻滑过墙上那幅装饰画的画框。那是智能中控的隐藏面板。指纹识别。"嘀。
"极轻微的一声。画框一角亮起极微弱的红灯。只有我能看见。
全屋监控系统已启动静音录制模式云端备份中手机在口袋里震动了一下。
我没有拿出来看。只是微笑着走向卫生间。身后传来姑妈吐瓜子皮的"噗噗"声。
还有她满意的哼唱。既然这么想当女主人。那这出戏。我就陪你们演到底。
2.逼签赠与协议,我查到了妹夫的案底“咔嚓”。一粒瓜子壳落在我的羊毛地毯上。
那是上个月刚从苏富比拍回来的,手工编织,六万八。姑妈孙桂芬盘着腿坐在沙发正中央,
脚后跟正对着那块浅米色的长绒毛蹭来蹭去。“映映啊,你也别怪姑妈说话直。
”她吐掉嘴里的皮,甚至没往垃圾桶里看一眼。“这房子虽然是你妈留下的,
但你一个女孩子家,守着这么大的别墅,阴气太重。容易克夫。
”我盯着地毯上那一小块深色的唾液渍。很好。清洁费一千二,折旧费算三千。
我在心里默默记了一笔。“所以呢?”我放下行李箱,轮子在瓷砖上滚过,发出沉闷的声响。
姑妈从屁股底下抽出一叠纸,拍在茶几上。纸张很厚,还是热的。
打印机的味道混着她身上的风湿膏味,直冲鼻腔。“贝贝马上就要嫁进周家了。
周家那是什么门第?海城首富!”姑妈竖起大拇指,脸上的褶子都笑开了花。
“人家大少爷说了,只要贝贝名下有这套别墅撑场面,彩礼直接给五百万!
”她把那叠纸往我面前推了推。“签了吧。反正你也没对象,这房子先借给贝贝当嫁妆。
等以后你结婚了……”她顿了顿,眼神闪烁了一下。“姑妈再让你表妹给你包个大红包。
”借?我看了一眼文件标题——《房屋产权无偿赠与协议》。这就是她口中的“借”。
“表姐回来了?”二楼传来高跟鞋的声音。孙贝贝扶着栏杆走下来。
她身上穿着一件纯白色的真丝晨袍。那是我的。上周刚送去干洗店做过保养,
领口绣着我的名字缩写“Y”。现在,那个“Y”被她的假发片挡得严严实实。“哎呀,
表姐,你怎么穿成这样?”孙贝贝夸张地捂住嘴,
视线在我的优衣库T恤和牛仔裤上扫了一圈。“不知道的,
还以为是家政公司派来的保洁阿姨呢。”她走到茶几旁,拿起那份协议,
像赶苍蝇一样扇了扇风。“凯文说了,这房子装修品味太土。等过户了,我们要全砸了重装。
”她嫌弃地看了一眼玄关的感应灯。“尤其是这个破灯,一闪一闪的,跟鬼火一样。
”那是红外热感应安防系统的运行指示灯。全套德国进口,两年前我亲自布线的。
“既然这么嫌弃,那就算了。”我伸手要去拿那份协议。孙贝贝手一缩,把协议护在胸口。
“谁说不要了?虽然土是土了点,但地段还凑合。”她抬起下巴,
露出脖子上那条并不属于她的钻石项链。“表姐,做人要识趣。我嫁进豪门,
以后稍微提携你一下,你这辈子都吃穿不愁。签个字,对大家都好。”姑妈在一旁帮腔,
剥了一把瓜子仁递给女儿。“就是,一家人写什么字据?赶紧签了,别耽误贝贝试婚纱。
”我看着她们。一个贪婪得理直气壮,一个蠢得无可救药。“笔呢?”我问。
孙贝贝眼睛一亮,立刻从爱马仕包里——也是我的——摸出一支签字笔。“这就对了嘛!
表姐,以后家里的卫生就包给你了,我不习惯用外人。”我接过笔。笔尖在指尖转了一圈。
“身份证在楼上保险柜里,办过户需要复印件。”我说得平静,像是在谈论晚饭吃什么。
“我去拿。”“快去快去!”姑妈催促道,“早就跟你说要把证件放好,别总是丢三落四的。
”我转身上楼。身后的窃窃私语声毫无顾忌地钻进耳朵。“妈,你看她那个怂样,
我就说她不敢不给。”“还是我有办法,一说你要嫁豪门,她还不是得乖乖巴结?
”我走进二楼走廊尽头的书房。那是我的私人领地。或者说,曾经是。现在,
我的人体工学椅上堆满了男人的西装和领带,桌上全是外卖盒子。我没有理会那些垃圾。
径直走到书柜后的暗格前,输入指纹。“滴”的一声轻响。保险柜弹开。
里面躺着红色的房产证,还有一叠厚厚的现金。我把房产证拿出来,
塞进随身背的帆布包夹层里。然后,我拿出了那台一直处于休眠状态的备用手机。开机。
连接局域网。屏幕瞬间亮起,跳出四个分屏画面。客厅、厨房、走廊,还有……客房。
画面清晰度4K,连姑妈牙缝里的瓜子皮都看得一清二楚。但我关注的不是这个。
我点开右下角的一个音频波段。那是十分钟前,系统自动抓取的一段通话记录。
来源:接入家里Wi-Fi的陌生设备。
设备名称:Kevin's iPhone 14 Pro Max。我戴上耳机。
男人的声音有些失真,但内容无比清晰。“……放心吧强哥,这波稳了。
那傻娘们儿家里有套别墅,只要骗她过户到我名下,我就拿去抵押还你的赌债。”“彩礼?
哪来的彩礼?我那是P图骗她的!”“五百万?我要有五百万我还至于去借高利贷?
”“等把房子骗到手,我就把那傻逼一家子踹了,带着钱跑路。你就等着收钱吧。
”音频戛然而止。我摘下耳机。指尖在桌面上轻轻敲击了两下。豪门?首富?
原来是负债累累的赌鬼,外加职业诈骗犯。我看着监控画面里还在做着豪门梦的母女俩。
既然你们想演戏,那我就给你们搭个最大的台子。我没有立刻报警。现在报警,
顶多是民事纠纷,赶走几个无赖而已。太便宜她们了。我要的,是让她们把吞进去的,
连本带利吐出来。我点开通讯录,找到备注为“王律师”的号码。发送定位。紧接着,
把刚才截取的那段音频,连同新郎的照片,一起发了过去。最后,
我把那份《房屋产权赠与协议》的草稿拍了照,点击上传云端备份。
文件名:诈骗证据链01。做完这一切,我从抽屉里翻出一张废弃的合同纸,
团成一团握在手里。深吸一口气,调整了一下表情。再出门时,我的肩膀微微塌陷,
眼神里多了几分“认命”的怯懦。“贝贝,
保险柜钥匙好像找不到了……”我站在二楼栏杆处,声音发颤。
“能不能……多给我两天时间找找?”楼下的欢笑声戛然而止。孙贝贝猛地抬头,
眼里的恶毒像是要喷出火来。“姜映,你耍我?”我握紧了栏杆,指节泛白。不是害怕。
是怕自己笑出声来。“三天。”我竖起三根手指。“婚礼那天,我一定把房本拿出来。
”只要你们到时候,还有命拿。3. 这一觉,我是被楼下的喧哗声吵醒的。那是我的客厅。
现在挤满了孙家的七大姑八大姨。空气里弥漫着一股卤猪蹄和劣质香烟混合的味道,
直冲脑门。“哎哟,贝贝真是出息了,这么大的别墅,咱们县城首富也没这排场!”“那是,
也不看是谁生的闺女。”姑妈孙桂芬的大嗓门穿透力极强。“以后咱们亲戚来城里看病办事,
可都有落脚地儿了!”我站在二楼拐角,冷眼看着这一幕。真把这儿当成她们孙家的大院了。
“表姐!”孙贝贝眼尖,看见了我。她今天穿了一身香奈儿风格的套裙——当然,
也是高仿的。“还愣着干嘛?没看客人都没水喝吗?去,把那套爱马仕的茶具拿出来,
给大家泡茶。”她指使起我来,比指使保姆还顺手。亲戚们的目光齐刷刷地投过来。
带着审视,还有几分看落水狗的戏谑。在她们眼里,我现在就是个寄人篱下的可怜虫,
是为了讨好表妹才能在这儿混口饭吃的全职保姆。我没动。“怎么?还要我请你?
”孙贝贝眉毛一挑,声音尖了几分。“映映啊,”姑妈剥着橘子,皮随手扔在地毯上,
“做人要有眼力见。贝贝现在可是准豪门阔太,你伺候伺候她,以后手指缝里漏一点,
都够你吃一年的。”“就是,都是一家人,干点活怎么了?”“这孩子从小就独,不合群。
”窃窃私语声像苍蝇一样嗡嗡响。我理了理袖口,慢慢走下楼梯。“茶具在柜子里,锁了。
”我走到茶几旁,弯腰捡起那块橘子皮,扔进垃圾桶。“想喝水,厨房有一次性纸杯。
”孙贝贝的脸瞬间黑了。“姜映!你存心让我丢人是不是?”她猛地站起来,
高跟鞋在地板上跺得咚咚响。“行,你不拿茶具是吧?那我请大家喝酒!”她转身走向酒柜。
那个恒温酒柜里,放着我从拍卖会上拍回来的几支藏品。我的心跳快了一拍。不是紧张,
是兴奋。那是我的饵。“哇,这瓶子看着就高级!”二舅妈凑过去,眼睛发亮。“全是洋文,
肯定不便宜。”孙贝贝得意地哼了一声,伸手就去抓那瓶红标的。
那是一瓶90年的罗曼尼·康帝。市价二十三万。“这瓶看着也就那样,
”孙贝贝晃了晃瓶子,像在晃一瓶两块钱的可乐,“不过既然是用来撑场面的,
应该还能入口。”她拿起开瓶器,笨拙地对准木塞。我站在三米外,双手抱臂,
甚至调整了一下站姿,好让自己看得更清楚。我不拦着。这种时候,拦着就是断人财路。
“嘣”的一声。木塞拔出。酒香瞬间溢了出来,带着金钱燃烧的味道。“好酒!
”完全不懂酒的大表舅吼了一嗓子。孙贝贝给我那个当保安的表弟倒了满满一杯,
红色的液体顺着杯壁晃荡,洒了几滴在我的羊毛地毯上。“来,大家都尝尝!
这可是我特意给婚礼准备的!”她举着酒杯,像个慷慨的女王。我拿出手机,打开计算器。
按了几下。屏幕亮起,显示出一串数字:236,000。加上地毯清洗费,凑个整。
二十四万。我走到茶几前,把手机屏幕亮给还在得意的孙贝贝看。“这酒醒得不错。
”我声音不大,但足够让周围安静下来。“罗曼尼·康帝,1990年。
拍卖成交价二十三万。”孙贝贝的手抖了一下。酒液泼出来,
染红了她那件白色的“香奈儿”。“你……你少吓唬人!”她瞪大了眼睛,声音却虚了。
“一瓶破酒,能值二十多万?你当我是吓大的?”“就是!”姑妈把橘子一扔,
站起来护犊子,“姜映,你穷疯了吧?想钱想瞎了心?这是贝贝家,她喝自家的酒,
还要跟你汇报?”“谁主张,谁举证。”我没理会她们的叫嚣,手指在屏幕上滑了两下。
打印机的声音在书房响起。十秒后,我拿着一张还带着温热的A4纸走出来。
那是当初的拍卖行发票复印件。上面的数字,黑纸白字,触目惊心。姑妈一把抢过去。
只看了一眼,她的脸色就从猪肝红变成了惨白。手里的纸像烫手的山芋。
周围的亲戚们也不说话了,刚才还要“尝尝”的表弟,悄悄把杯子放回了桌上,
生怕沾上一星半点。“这……这……”姑妈嘴唇哆嗦着,看向孙贝贝。孙贝贝已经傻了。
二十多万。相当于她们家那个小超市两年的纯利润。
“一家人……”姑妈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映映啊,你看这酒都开了……”“转账,
还是报警?”我打断了她的苦情戏。“报警的话,涉案金额二十四万,够判三年以上。
”我看着孙贝贝,语气平静得像是在讨论今天的天气。“准豪门阔太,
婚礼前夕因为盗窃进局子,这新闻应该挺劲爆的。”“你敢!”孙贝贝尖叫起来,
像只被踩了尾巴的猫。“这房子马上就是我的了!里面的东西也都是我的!”“那是马上。
”我点了点手机屏幕上的时间。“现在的每一秒,这里还是姓姜。”我往前逼近了一步。
“给钱。”姑妈的脸皮都在抽搐。她肉疼。那是真的在割肉。但在这么多亲戚面前,
尤其是刚才吹了那么多牛皮之后,她丢不起这个人。要是连瓶酒钱都出不起,
这“豪门”的脸还往哪搁?“给!我给!”姑妈咬着牙,那眼神恨不得把我生吞活剥了。
她颤颤巍巍地掏出手机。输入支付密码的时候,我看她的手指都在抖。“叮。”到账提示音。
悦耳,清脆。二十四万。我看了一眼余额,嘴角勾起一个极淡的弧度。“谢了。
”我收起手机,转身就走。“剩下的酒,慢慢喝。别浪费,每一口都是人民币。
”身后传来杯子摔碎的声音,还有姑妈压低嗓门的咒骂。“白眼狼……等贝贝结了婚,
看我不弄死她……”我没回头。这点钱,只是利息。回到房间,我锁上门。手机震动了一下。
是一条微信好友申请。头像是一张这栋别墅的照片,还是我发在民宿APP上的样图。
备注很简单,只有三个字,却透着一股让人恶心的油腻感。我是妹夫。周凯文。
那个所谓的“豪门”新郎。也是警方通缉令上的A级逃犯。我点了通过。不到一秒,
消息发了过来。“表姐,听说你对我和贝贝的婚事有点意见?”紧接着是一张照片。照片里,
是一个纹着花臂的男人,正站在我母亲的墓碑前,手里拿着一瓶墨水。威胁。赤裸裸的威胁。
我的手指在屏幕上悬停了两秒。指甲掐进肉里。很好。本来还担心只搞垮孙贝贝不够热闹。
既然你自己送上门来找死。那就别怪我把这口棺材,钉得再死一点。我回复了两个字。
“不敢。”然后,把这张照片保存,拖进了那个名为绝户计划的文件夹。文件数:02。
4. “要是哪天不小心,把你妈那块碑给砸了。”男人吐出一口烟圈。“或者,
把你这个人给弄没了。”客厅里。周凯文穿着不合身的西装。脚上的泥点子,
蹭在我的羊毛地毯上。烟灰落下。烫出一个黑点。我看着那个黑点。
心里默默把地毯的赔偿金额加进了 Excel 表格。“这就是表姐吧?”他站起来。
故意凑得很近。一股廉价古龙水味直冲鼻腔。“聪明人就该知道,有些东西,
只有在活着的人手里才值钱。”眼神像在看货物。带着毫不掩饰的贪婪。
姑妈端着水果从厨房出来。正好听见这句。她笑得满脸褶子。把切好的西瓜递过去。“哎呀,
一家人说什么两家话!映映最懂事了,明天肯定签!”周凯文叉起一块西瓜。
汁水顺着嘴角流在白衬衫上。像血。“怎么样,表姐?”我看着那团红渍。笑了。“好啊。
”我说。“明天婚礼结束前,我签字。”周凯文愣了一下。似乎没想到我这么配合。
手里的叉子停在半空。“行。”他咧嘴一笑,露出一口黄牙。“算你识相。
”“我得上去准备材料,房本在保险柜。”我转身。上楼。回到房间。反锁房门。
我坐到电脑前。手指在键盘上飞快敲击。输入周凯文的手机号。
登录“中国执行信息公开网”。又打开了“裁判文书网”。既然敢威胁我。
那就看看你的底裤干不干净。回车键敲下。屏幕闪烁。三分钟后。红色的弹窗跳出来。
没有豪门。只有一张像素模糊的证件照。
被执行人:周凯文曾用名:周大强案由:婚恋诈骗、开设**罪。
未履行金额:三百八十万。
状态栏闪烁着刺眼的红字:限制高消费、失信被执行人。我盯着屏幕。
手指轻轻敲击桌面。原来是个老赖。还是个要把牢底坐穿的诈骗犯。难怪急着要房,
还要五百万彩礼。这是打算干完这一票,拿着我的钱去填他的窟窿。然后跑路。我拿起手机。
截图。保存。拨通了闺蜜林飒的电话。“飒飒。”“帮我联系城南分局张队长。
”“送他一个二等功。”我看了一眼窗外。花园里搭起了红色的脚手架。像个巨大的囚笼。
手机震动了一下。是一条新消息。来自张队长。“目标已锁定,外围布控完成。”明天中午。
十二点零八分。那是吉时。也是收网的时候。5. 楼下的动静像拆迁。我推开门。
空气里全是酒精和劣质香水的味道。客厅里挤满了人。孙贝贝穿着我的高定礼服,
正带着一群伴娘在真皮沙发上蹦迪。那是我专门保养的 Nappa 牛皮。现在全是脚印。
“贝贝,这电脑怎么还亮着?”一个黄头发伴娘指着茶几。那是我的工作站。孙贝贝走过去。
手里的红酒杯“不小心”倾斜。哗啦。暗红色的酒液灌进键盘。屏幕闪了两下。黑了。
“哎呀,手滑了。”孙贝贝捂着嘴,眼底全是得意。“这破电脑也太不经用了。
”周围的人哄笑。“让周少给买个新的呗,顶配也就几万块。”我走下楼梯。脚步声很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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