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再次听到弟媳说辛苦我照顾妈、他们过完节再来接手时,我锁上了大门。“不用接了,
妈我已经送去你们家了。”结婚三十年,婆婆的床前没有儿子,只有我这个外姓人。
只因老公觉得弟弟一家负担重,需要工作赚钱,老公怕耽误弟弟前程,
用“长嫂如母”的道德高帽,把我钉死在充满了屎尿味的房间里。而把真正的实惠,
拆迁款和退休金,全私下转给了弟弟。除夕夜,听着窗外鞭炮齐鸣,
我只能在这个发霉的房间里,给瘫痪的婆婆擦洗身子,听她骂我伺候得不好,
努力咽下喉头的腥甜。每每崩溃,老公总是那一套说辞。“谁让你是老大媳妇?吃亏是福,
以后福报在后头呢。”每每看着自己那双粗糙裂口的手,我下意识藏进袖子里。刘建平忘了,
我嫁的是汉子,不是来给他们刘家当免费护工的。我守着这个家,
指望他哪怕一次说句公道话。而不是邻居口中那个“傻了一辈子”的老黄牛。“你看,
这就是老实人的下场,干最脏的活,分不到一分钱。”可这次,我不伺候了。
我连人带铺盖卷,直接扔到了他弟弟刚买的千万豪宅门口。
1扔完那床沾满了陈年尿骚味的铺盖卷,我拍了拍手上的灰,头也不回地走了。
身后那扇雕花的红木大门紧闭着,里面隐约传出婆婆尖锐的咒骂声,
还有弟媳赵丽丽惊慌失措的尖叫。“妈!你别拉在这个地毯上啊!
这可是意大利进口的羊毛地毯,二十万啊!”我听着,嘴角没忍住,扯出了一丝冷笑。
二十万。当初婆婆瘫痪,我为了给她买个两千块的防褥疮气垫床,跟刘建平磨破了嘴皮子。
他说没钱。说我是败家娘们,不知道心疼男人赚钱辛苦。现在,
他弟弟刘建安刚买的这套千万豪宅里,一块地毯就抵得上我伺候婆婆这五年里,
所有的医药费。风很大。除夕夜的街道空荡荡的,路边的树挂满了红灯笼,喜庆得刺眼。
我紧了紧身上那件穿了六年的羽绒服,鸭绒早就跑光了,硬邦邦的像块铁板贴在身上。
手机在口袋里疯狂震动。不用看也知道,是刘建平。震动停了又响,响了又停,
像只不知疲倦的苍蝇。我走到路口的垃圾桶旁,掏出手机。屏幕上跳动着“老公”两个字,
还有几十条未读微信。林婉你疯了吗?大过年的你把妈扔老二家门口?
你让邻居怎么看?赶紧滚回来!别逼我抽你!老二媳妇都哭了,
你是不是存心想毁了这个家?我看着这些字,心里竟然出奇的平静。
没有了以往那种心脏被一只大手死死攥住的窒息感,也没有了急着解释、急着讨好的冲动。
手指在屏幕上划过,直接按下了关机键。世界终于清静了。我拦了一辆出租车。“师傅,
去火车站。”司机是个中年大哥,从后视镜里看了我一眼,
乐呵呵地说:“大过年的去火车站接人啊?这时候还能赶回来团聚,不容易。
”我看着窗外飞逝的霓虹灯,轻声说:“不是接人,是走人。”司机愣了一下,没再多话,
默默把车里的广播调大了一些。广播里正在放着《常回家看看》。我闭上眼,
眼泪顺着眼角滑进鬓角,冰凉刺骨。结婚三十年。我伺候走了公公,又伺候瘫痪的婆婆。
刘建平说他是老大,要给弟弟做榜样。这榜样一做就是一辈子。刘建安读大学,
刘建平让我省吃俭用供着;刘建安结婚,刘建平逼我拿出嫁妆给凑首付;刘建安生孩子,
刘建平让我去伺候月子。甚至连婆婆瘫痪这五年。刘建平一句“老二工作忙,正在上升期”,
就把所有的屎尿屁都推到了我身上。我像个陀螺一样,在这个家里转了三十年。转到最后,
连我自己都忘了,我也是个人,也是爹生妈养的。车子开得很快。到了火车站,
我才发现自己根本没地方去。娘家早就没了,父母前几年相继去世,老房子也卖了。
唯一的弟弟在外地打工,也是一地鸡毛。我站在售票大厅的电子屏前,看着滚动的车次,
竟然找不到一个终点。就在这时,一个熟悉的身影突然冲了过来。
一只粗糙的大手死死攥住我的手腕,力气大得像是要捏碎我的骨头。“林婉!你果然在这!
”是刘建平。他穿着那件为了过年特意买的新皮衣,头发梳得油光锃亮,
此时却因为愤怒而面目狰狞。“跟我回去!”他不由分说,拖着我就往外走。
周围的旅客纷纷侧目。我拼命挣扎,指甲抠进他的肉里:“我不回去!刘建平你放开我!
”“不回去?你想去哪?”刘建平停下脚步,回头瞪着我,眼神里满是不可理喻,
“大过年的你闹什么闹?妈在老二家闹得天翻地覆,老二媳妇都气晕过去了!
你赶紧跟我去把妈接回来!”我气极反笑:“接回来?接哪去?那个发霉的破房子?
还是你那个充满了孝心的嘴里?”刘建平脸色一变,扬手就要打我。“你再说一遍!
”我梗着脖子,死死盯着他:“你打!你今天打死我,我也不会再去伺候你那个偏心眼的妈!
”刘建平的手僵在半空。或许是因为周围人指指点点的目光,或许是因为我眼里的决绝。
他最终愤愤地放下了手,压低声音吼道:“林婉,你别不知好歹!
妈把老房子拆迁款都给老二,那是为了给老刘家留后!老二生的是儿子!你生个丫头片子,
以后嫁出去就是泼出去的水,难道还要把钱给你?”“再说了,老二现在是公司高管,
住的是别墅,往来都是有头有脸的人物。家里弄个瘫痪老人像什么话?要是让客户看见了,
老二的前程还要不要了?”“你是大嫂,长嫂如母!这点牺牲你都不肯做?”这一套说辞。
我听了整整五年。每一次我想反抗,想抱怨,他就会搬出这套“道德经”来压我。以前我傻,
觉得他说得有道理。觉得只要我多干点,这个家就能和睦点。可结果呢?
我的手因为常年接触消毒水和洗涤剂,裂开了一道道口子,冬天疼得钻心。
我的腰因为每天搬动一百四五十斤的婆婆,早就落下了病根,阴天疼得直不起来。
而刘建安一家呢?住着豪宅,开着豪车,
拿着婆婆偷偷塞给他们的几百万拆迁款和每个月的退休金。过着人上人的日子。
逢年过节回来一趟,买两箱打折的牛奶,对着婆婆嘘寒问暖两句,拍个视频发朋友圈,
配文“百善孝为先”。就能收获一片点赞。而我这个在床前伺候得蓬头垢面的大嫂,
连个入镜的资格都没有。因为嫌我丢人。嫌我身上有老人味。“刘建平。”我深吸一口气,
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皱皱巴巴的纸。那是前几天我收拾屋子时,在婆婆床垫底下翻出来的。
一张转账回执单。收款人是刘建安,金额是两百万。时间是上个月。也就是刘建平跟我说,
家里没钱交暖气费,让我去借钱的那天。我把单子甩在他脸上。“这就是你说的没钱?
这就是你说的牺牲?”刘建平看到那张单子,脸色瞬间变得惨白。他慌乱地捡起来,
塞进兜里,眼神躲闪:“你……你翻妈的东西干什么?这钱……这钱是妈自愿给老二的,
那是她的钱,她爱给谁给谁!”“对,那是她的钱。”我点点头,眼泪干涸在脸上,
只剩下紧绷的疼,“那她也是老二的妈,既然钱都给了老二,人就该老二养。
这叫权利和义务对等。”“我伺候了五年,一分钱没落着,还倒贴了我的退休金。刘建平,
我不欠你们刘家的。”说完,我转身就走。刘建平急了,冲上来拦住我:“林婉!你不能走!
你走了妈怎么办?老二他们根本不会伺候人!刚才打电话来说妈拉了一床,
老二媳妇都在吐了!”“那是他们的事。”我推开他,“嫌脏?嫌脏就把钱吐出来请护工啊。
两百万,够请十个金牌护工伺候到送终了。”“不行!”刘建平死死拽着我的袖子,
声音里带了哭腔,“那钱老二都拿去投资了,拿不出来!林婉,算我求你了行不行?
你先跟我去把妈弄干净,接回来。等过了年,过了年我一定让老二出钱请人!”又是这一套。
拖字诀。过了年还有端午,过了端午还有中秋。我太了解他了。就在我们拉扯的时候,
刘建平的手机又响了。他接起电话,那边传来刘建安气急败坏的吼声,
声音大得连我都听得见。“大哥!你还管不管你媳妇了?咱妈在别墅门口鬼哭狼嚎的,
保安都来了!说我们虐待老人!这要是传出去,我公司还上市不上市了?
你赶紧把那个疯婆娘带过来把妈弄走!不然我就不认你这个大哥!”刘建平挂了电话,
脸色铁青。他看着我,眼神里最后一丝祈求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凶狠。“林婉,
我最后说一次,跟我走。”“否则,咱们就离婚!”离婚。这两个字像是一道惊雷,
炸响在嘈杂的火车站广场。刘建平以为这是他的杀手锏。毕竟在这个年纪,
离婚对于一个家庭主妇来说,无异于天塌了。可他不知道。这正是我想要的。
2我看着刘建平那张写满了威胁的脸,突然觉得无比荒谬。三十年的夫妻情分。在他眼里,
竟然比不上他弟弟的一个电话,比不上所谓的“面子”。“好啊。”我平静地开口,
声音不大,却字字清晰,“那就离。”刘建平愣住了。他瞪大了眼睛,像是不认识我一样,
张着嘴半天没说出话来。过往的每一次争吵,只要他提离婚,我都会立刻服软。
我会哭着求他,说我错了,说我离不开这个家。可这一次。我是认真的。“你……你说什么?
”刘建平结结巴巴地问,“林婉,你是不是气糊涂了?咱们都五十多岁了,离了婚你去哪?
你连个窝都没有!谁还要你这个黄脸婆?”“这不用你操心。
”我整理了一下被他扯乱的衣领,“明天民政局上班,我们就去办手续。
至于今晚……”我指了指不远处的快捷酒店,“我住那,你自己回你弟弟的豪宅去尽孝吧。
”说完,我不再理会他,径直走向酒店。刘建平在原地愣了好几秒,才反应过来。
他在身后跳着脚骂:“林婉!你别后悔!你今天要是走了,以后跪着求我我也不会让你进门!
”“我看你能硬气到什么时候!没钱没房,我看你怎么活!”骂声越来越远。
我走进酒店大堂,暖气扑面而来,驱散了身上的寒意。开了房,进了屋。
我整个人瘫软在床上,连鞋都没力气脱。这一夜,我睡得很不安稳。
梦里全是婆婆那双浑浊的眼睛,盯着我骂:“没用的东西!连个儿子都生不出!
伺候我也是你的福气!”全是刘建平冷漠的背影:“老二家不容易,你多担待。
”全是那一盆盆洗不完的脏床单,永远散不去的屎尿味。醒来的时候,天已经大亮了。
手机开机,几十个未接来电。有刘建平的,也有刘建安的,甚至还有弟媳赵丽丽的。
我一个都没回。洗了把脸,看着镜子里那个憔悴的女人。眼角的皱纹像刀刻的一样,
两鬓已经斑白,眼神里透着死气沉沉的疲惫。这就是我的一辈子吗?不。我不甘心。
我收拾好东西,刚走出酒店大门,就被堵住了。不是刘建平。是刘建安和赵丽丽。
他们开着那辆一百多万的大奔,直接横在了酒店门口。赵丽丽穿着貂皮大衣,踩着恨天高,
脸上画着精致的妆,手里还挎着那个据说要配货才能买到的爱马仕。只是此刻,
她那张保养得宜的脸上满是怒气。“大嫂!你躲在这享清福,让我们一家子遭罪是吧?
”赵丽丽冲上来就指着我的鼻子骂,“你知道昨晚咱妈把家里弄成什么样了吗?
那味道熏得我一晚上没睡着!真皮沙发都被她抓破了!”刘建安站在一旁,皱着眉,
一副高高在上的样子。“大嫂,做人不能太自私。大哥是个老实人,你不能这么欺负他。
”“昨晚大哥在别墅守了一夜,又是端屎又是端尿,腰都快断了。你倒好,住酒店?
”“赶紧跟我们回去,给妈道个歉,把你那烂摊子收拾了。这事儿就算翻篇。”听听。
这就是文化人说的话。把我的付出说成是“烂摊子”,
把刘建平的一夜照顾说成是“腰都要断了”。我伺候了五年。一千八百多个日日夜夜。
我的腰早就断了无数次了。“我说了,我要跟刘建平离婚。”我冷冷地看着他们,
“既然要离婚,那我就不是你们刘家的人。你妈是你妈,不是我妈。谁生的谁养,
谁拿钱谁养。”“两百万拆迁款,加上每个月八千的退休金。刘建安,你拿了钱不办事,
小心遭雷劈。”赵丽丽脸色一变,尖叫道:“什么两百万?你别血口喷人!
那钱是妈给孙子的教育基金!跟养老有什么关系?”“再说了,你一个家庭妇女,
吃刘家的喝刘家的,伺候老人不是天经地义吗?还想要钱?你想钱想疯了吧?
”周围路过的人开始围观。赵丽丽见状,更是来了劲。她眼珠子一转,突然一屁股坐在地上,
拍着大腿哭嚎起来。“大家快来评评理啊!这大嫂太狠心了!大过年的把瘫痪婆婆扔出门,
自己跑来住酒店!逼着我们出钱给她,不出钱就不管老人死活啊!
”“我们家老二平时对她多好啊,有什么好东西都想着大哥大嫂。结果养出个白眼狼啊!
”不得不说,赵丽丽演技真好。眼泪说来就来。周围不明真相的群众开始对我指指点点。
“这女人心太狠了吧?”“看着挺老实的,怎么干这种事?”“瘫痪老人都不管,
也不怕遭报应。”刘建安趁机走过来,装出一副痛心疾首的样子,压低声音对我说:“大嫂,
别闹了。你看这多丢人?大哥说了,只要你回去,以后每个月给你两千块生活费,行了吧?
”“两千块,够你买菜了。做人要知足。”两千块。打发叫花子呢?现在的保姆,
伺候瘫痪老人,一个月最少也要六七千。他们这是要把我当成廉价劳动力,榨干最后一滴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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