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导语:我那貌美如花的妻子苏清雪摔了一跤,醒来后,看我的眼神比看路边的野狗还嫌弃。
我亲手熬的药,她看一眼就砸在地上,骂我脏。心死了,我连夜跑路。三年后,
她成了手握亿万权柄的冰山女总裁,开着迈巴赫堵在我小面馆门口。她说:“这家店,
我买了。”第一章“滚出去,别用你的脏手碰我!”苏清雪的声音,
比窗外的冬雪还要冷。她半靠在病床上,脸色苍白得没有一丝血色,
漂亮的眼睛里却满是毫不掩饰的厌恶和戒备。那眼神,就像在看一堆发臭的垃圾。
我端着药碗的手僵在半空,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疼得我瞬间无法呼吸。
“清雪,你刚醒,先把药喝了,医生说……”“我让你滚!”她猛地抬手,
一把挥开我手中的碗。“哐当!”青花瓷碗摔在地上,碎成无数片。
滚烫的褐色药汁溅了我一手,也溅湿了她雪白的病号服。那是我跑遍了全城,
求着老中医才开的方子,又在炉子边守了整整三个小时,亲手熬出来的。现在,
它和我的心一样,碎了一地。“你到底是谁?为什么会在这里?”她缩在床角,
警惕地盯着我,仿佛我是一个会随时扑上去的恶徒。我张了张嘴,喉咙里一阵酸涩。我是谁?
我是你丈夫,林衍。那个你曾经追着喊“阿衍哥哥”,说要嫁给我,给我生一堆孩子的男人。
那个为了你,我放弃了滔天的权势,甘愿陪你在这座小城里,过着最平凡日子的男人。
可这些话,我说不出口。医生说,她头部受到撞击,选择性失忆,忘记了关于我的一切。
“我是……”“够了!”她烦躁地打断我,“我不想知道你是谁,马上从我眼前消失!
”她的目光落在我手背上被药汁烫出的红痕上,眉头皱得更紧了,“脏死了。”三个字,
像三把尖刀,齐齐插进我的心脏。我看着她,这个我爱了十年,宠了三年的女人。三天前,
她还挽着我的胳膊,笑靥如花地计划着我们的周年纪念旅行。三天后,一场意外,
让她眼里的爱意,变成了此刻的刺骨寒冰。我慢慢地,一根一根地收回僵硬的手指。
地上的狼藉,我没再去看一眼。我胸口那团为她而燃的火,在这一刻,彻底熄灭了。我转身,
一步一步走出病房。没有回头。身后,是她如释重负的呼吸声。第二章三年后。江南,
安水镇。这是一个被时光遗忘的小镇,青石板路,白墙黑瓦,一条小河穿镇而过。我的面馆,
就开在河边的一棵老槐树下。店名叫“一碗人间”。店面不大,四五张木桌,
收拾得干干净净。我每天只卖一百碗面,卖完就关门。镇上的人都说我这老板懒,有钱不赚。
我只是笑笑。钱?那东西,我早就腻了。我只想安安静静地过日子。这三年,我过得很平静。
每天闻着骨汤的香气醒来,听着食客们满足的赞叹声入睡。我已经很久没有想起过苏清雪了。
或者说,我刻意不去想。有些伤口,时间抹不平,只会让它在骨头里烂得更深。午后,
阳光正好,透过槐树的缝隙洒在我的躺椅上。我眯着眼,听着收音机里的评弹,几乎要睡着。
一阵刺耳的引擎轰鸣声打破了小镇的宁静。我皱了皱眉,睁开眼。一辆黑色的迈巴赫,
以一种与这个小镇格格不入的姿态,停在了我的面馆门口。车门打开,
下来一个穿着黑色西装,戴着金丝眼镜的男人,看起来像个精英助理。他快步走到后座,
恭敬地拉开车门。一只踩着银色高跟鞋的脚,先探了出来。紧接着,是一张我刻在骨子里,
又拼命想忘记的脸。苏清雪。三年的时间,褪去了她脸上最后一丝少女的青涩。
她穿着一身剪裁得体的白色西装,长发盘起,露出修长白皙的脖颈。神情冷傲,目光锐利,
浑身上下都散发着一种生人勿近的强大气场。她不再是我记忆里那个会对我撒娇的女孩了。
她成了一个女王。一个,冰冷的女王。我的心脏,不受控制地漏跳了一拍。随即,
又恢复了死寂。她似乎没看到我,目光只是在“一碗人间”的招牌上扫过,
然后对身边的助理淡淡地吩咐:“去问问,这家店,卖多少钱。”第三章助理叫李哲,
推了推眼镜,走到我面前。他大概是把我当成了店里的伙计,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客气。
“你好,我们苏总想买下你这家店,开个价吧。”我靠在躺椅上,没动。
甚至连眼皮都懒得抬一下。“不卖。”声音不大,但很清晰。李哲愣了一下,
似乎没想到会得到这个答案。在他看来,这偏僻小镇上的一家破面馆,能被他的老板看上,
是天大的福气。他不死心,继续说:“我们苏总很有诚意,价格方面,绝对会让你满意。
五十万,怎么样?”五十万。对我来说,和五十块钱没什么区别。我睁开眼,看着他,
扯了扯嘴角。“我说,不卖。”我的目光越过他,落在了不远处的苏清雪身上。
她正微微蹙着眉,看着这边。阳光下,她的皮肤白得发光,美得依旧让人心惊。
只是那双眼睛里,再也没有了我的影子。她似乎察觉到了我的注视,目光冷冷地扫了过来。
四目相对。她的眼神里,是纯粹的陌生,和一丝被打量的、轻微的不悦。她不记得我了。
也好。我收回目光,重新闭上眼睛。“送客。”李哲的脸色有些难看。他跟在苏清清雪身边,
向来都是别人捧着他,何曾被人这样下过面子。“这位先生,你可能不知道我们苏总是谁。
天雪集团,你应该听说过吧?只要苏总一句话,整个安水镇的经济都能抖三抖。我劝你,
不要不识抬举。”我没再理他。一个跳梁小丑而已。李哲碰了一鼻子灰,
只好悻悻地回到苏清雪身边,低声汇报。我能感觉到,苏清雪的目光,像两道实质的冰锥,
落在我身上。过了几秒,高跟鞋踩在青石板上的声音,由远及近。
一阵好闻的、却又无比陌生的香水味,飘进我的鼻腔。是她最讨厌的冷杉木香调。她曾经说,
这种味道,闻起来就像没有感情的机器人。看来,她真的变了很多。“这家店,我要了。
”清冷的声音,在我头顶响起。不是商量,是通知。我缓缓睁开眼,仰头看着她。她逆着光,
表情被阴影笼罩,看不真切。但我能感受到那股扑面而来的压迫感。“苏总。”我坐起身,
平静地看着她,“这家店,是我的心血,给多少钱,都不卖。”她似乎是第一次正眼看我。
当看清我的脸时,她的眉头,几不可察地蹙了一下。不是认出来了。
而是一种……本能的排斥。就好像,看到了一件让她生理不适的东西。“心血?
”她嗤笑一声,声音里满是嘲讽,“一家破面馆而已,也配谈心血?”“一百万。
”她伸出一根手指,语气像是在施舍。“不够?”“那就三百万。”“我给你三百万,
买你这家店,和你这个人,滚出这个镇子。”她的话,像淬了毒的冰碴子,字字句句,
都往我心窝里扎。我看着她那张冷漠的脸,忽然就笑了。“苏总,你是不是觉得,有钱,
就可以买到世界上的一切?”“不然呢?”她反问,理所当然。“那不好意思。”我站起身,
与她平视,一字一顿地说,“你的钱,在我这里,什么都买不到。”“滚。”最后这个字,
我说得又轻又慢。苏清雪的脸色,瞬间沉了下去。
第四章苏清雪大概这辈子都没被人这么当面顶撞过。她那张美艳的脸上,
覆盖着一层薄薄的寒霜。“你再说一遍?”“我说,带着你的钱,滚出我的店。
”我平静地重复,顺手拿起桌上的抹布,擦了擦刚刚被她坐过的凳子。那个嫌恶的动作,
彻底激怒了她。“很好。”她气极反笑,点了点头,“你很有骨气。李哲!”“苏总。
”助理李哲立刻上前。“告诉他,如果今天日落之前,这家店还不属于我,明天,
他就不用在这里开店了。”说完,她甚至没再多看我一眼,转身就走。高跟鞋的声音,
踩得青石板“哒哒”作响,充满了怒气。李哲同情地看了我一眼,摇了摇头,快步跟了上去。
迈巴赫绝尘而去,卷起一片尘土。面馆又恢复了宁静。我看着那辆车消失的方向,
心里说不上是什么滋味。有点疼,但更多的是麻木。一下午,我心神不宁。
我知道苏清雪说得出,就做得到。以天雪集团的能量,想让一家小面馆开不下去,
方法太多了。断水,断电,消防检查,卫生检查……随便哪一样,都能让我焦头烂额。果然,
傍晚时分,麻烦就来了。来的是镇上的混混头子,外号“疯狗强”。
带着七八个流里流气的小青年,一脚踹开我的店门。“老板,听说你这的面不错,
给哥几个来几碗尝尝!”疯狗强一屁股坐在椅子上,脚翘在桌子上,满脸的横肉都在抖。
我正在后厨收拾,闻声走了出来。“不好意思,今天的面已经卖完了。”“卖完了?
”疯狗强怪笑一声,“卖完了不会再做吗?你开门做生意,还怕客人吃?
”他身后的一个小弟,拿起桌上的醋瓶,直接倒在了地上。“哎呀,手滑了。
”我看着地上一片狼藉,眼睛眯了眯。“各位是来吃面的,还是来找事的?”“怎么,
不服气?”疯狗强站起来,一米八几的个子,比我高了半个头,很有压迫感。他走到我面前,
用手指戳着我的胸口。“小子,我告诉你,这安水镇,是我疯狗强说了算!有人花钱,
让我‘请’你离开这个镇子。你是自己走,还是想让哥哥们帮你‘搬家’?
”我闻到他身上浓烈的酒气和烟臭味,胃里一阵翻江倒海。我面无表情地拨开他的手。“滚。
”“嘿,你他妈找死!”疯狗强勃然大怒,砂锅大的拳头,直接朝我面门砸了过来。
他身后的几个小弟,也狞笑着围了上来。我没动。就在那拳头即将砸到我鼻梁的瞬间。
我动了。速度快得只剩下一道残影。我侧身躲过拳头,右手闪电般探出,
扣住了疯狗强的手腕。轻轻一拧。“咔嚓!”一声清脆的骨裂声。紧接着,
是疯狗强杀猪般的惨叫。“啊——我的手!我的手断了!”他抱着变形的手腕,
疼得满地打滚。那几个小弟都看傻了。他们甚至没看清我是怎么出手的。我甩了甩手,
仿佛碰了什么脏东西。目光,冷冷地扫过剩下的几个人。“还有谁想‘请’我走?
”那几个人被我的眼神一扫,吓得腿都软了。“你……你别过来!
”“我们……我们什么都不知道!”他们连滚带爬地扶起还在惨叫的疯狗强,
屁滚尿流地跑了。店里,又只剩下我一个人。我看着被踹坏的店门,和地上的狼藉,
叹了口气。看来,平静的日子,到头了。第五章我没想到,苏清雪会亲自过来。
当时我正在收拾店里,她就那么悄无声息地站在门口。她换了一身衣服,黑色的长裙,
外面罩着一件米色的风衣,少了几分职场的凌厉,多了几分女人的柔美。她看着店里的狼藉,
和那扇摇摇欲坠的门板,秀眉微蹙。“他们来过了?”我没理她,继续扫着地上的碎玻璃。
“你没受伤吧?”她又问。我停下动作,抬头看她,眼神里带着一丝嘲讽。“怎么,
苏总这是来视察成果了?还是怕他们把我打死了,你买店的计划就泡汤了?
”苏清雪的脸上闪过一丝不自然。“我不知道他们会动手。”“是吗?”我笑了,
“你只是让他们‘请’我走,他们怎么‘请’,用什么方式‘请’,就和你没关系了,对吗?
”“你……”她被我堵得说不出话来,脸色有些难看。“苏清雪,你还是和以前一样。
”“什么?”她愣住了。“一样的自私,一样的冷酷。”我盯着她的眼睛,一字一顿地说,
“从来都只考虑自己,从来不管别人的死活。”这句话,像一根针,刺中了她。
她的脸色瞬间白了。“你……认识我?”她的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我心里一痛。原来,她对我,真的没有一丝一毫的印象了。我自嘲地笑了笑,“不认识。
只是觉得,像苏总这样高高在上的人,大概都是这个样子。”我把扫帚放下,走到她面前。
“店,我是不会卖的。人,我也不会走。”“你如果还有什么手段,尽管使出来。
我奉陪到底。”说完,我绕过她,走出了店门。我需要透透气。再和她待在同一个空间里,
我怕我会窒息。我走到河边,点了一根烟。烟雾缭绕中,我的思绪回到了三年前。
那时候的苏清雪,会因为我切菜不小心割到手,就哭得惊天动地。会因为我感冒发烧,
就整夜不睡地守在我身边。她那么爱我,爱得那么纯粹,那么热烈。到底是什么,
让她变成了现在这个样子?仅仅是失忆吗?身后传来脚步声。是她。她在我身边站定,
也看着河面。晚风吹起她的长发,有几缕,拂过我的脸颊。痒痒的。“为什么不卖?
”她忽然开口,打破了沉默。“对你来说,这只是一家破面馆。对我来说,这里是我的全部。
”我淡淡地说。“你的家人呢?朋友呢?”“没有。”她沉默了。过了一会儿,
她从包里拿出一张名片,递给我。“这是我的私人电话。今天的事,我很抱歉。
医药费和店里的损失,我会赔偿。”“另外,”她顿了顿,“如果你改变主意了,
随时可以打给我。价格,可以再谈。”我没有接那张名片。“苏总,你走吧。这里不欢迎你。
”苏清雪的手僵在半空,脸上的表情,第一次出现了裂痕。
那是一种混合了错愕、难堪和一丝……委屈的表情。她收回手,紧紧攥着那张名片,
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好。”她深吸一口气,恢复了那副冰冷的样子,“林先生,
希望你不要后悔。”她转身离开,背影决绝。我看着她的背影,直到消失在巷口。手里的烟,
已经燃到了尽头,烫得我指尖生疼。我才发现,我的手,一直在抖。第六章第二天,
我的面馆没能正常开门。不是因为疯狗强,而是因为一群穿着制服的人。卫生,消防,工商。
三个部门,联合执法,浩浩荡荡地开进了我的小店。带头的是个大腹便便的中年男人,姓王,
是镇上的工商所长。他一脸严肃,拿着个本子,在我店里东看看,西瞧瞧。“老板,
有人举报你这里卫生不达标,存在消防隐患,而且还是无证经营。”王所长用笔敲了敲桌子,
官威十足。“跟我们走一趟吧。”我早就料到了。苏清雪的手段,无非就是这些。
用权势压人,她玩得最熟练。我没反抗,平静地跟着他们走了。小镇不大,我被带走的消息,
很快就传遍了。街坊邻居都围过来看热闹,指指点点。“哎,这林老板是得罪什么人了吧?
”“肯定是啊,不然怎么会这么大阵仗。”“可惜了,他家的面,是真好吃。
”我被带到工商所的办公室,王所长亲自“审问”。他也没多说什么,
就是把一堆文件拍在我面前。“签字吧。签了字,承认违规经营,罚款,停业整顿。
”我拿起文件看了看。上面罗列的罪状,全是莫须有。我笑了。“王所长,这些东西,
我不认。”王所长的脸沉了下来,“小子,你别敬酒不吃吃罚酒!我告诉你,让你签字,
是给你面子!不然,我有的是办法让你在拘留所里待上十天半个月!”“是吗?
”我靠在椅子上,看着他,“那你就试试。”我的平静,似乎让他感到了冒犯。
他猛地一拍桌子,“你以为我不敢?来人!”两个穿着制服的年轻人走了进来。
“把他给我关到禁闭室去!让他好好清醒清醒!”我被带到了一个狭小、阴暗的房间。
里面只有一张硬板床,连个窗户都没有。门“砰”的一声被关上,上了锁。我坐在床上,
心里一片冰冷。苏清雪,为了得到那家店,你还真是无所不用其极。你是不是以为,
这样就能让我屈服?你错了。你越是这样,我越不会让你得逞。我闭上眼睛,开始调息。
这点小场面,还乱不了我的心神。不知道过了多久,门外传来一阵嘈杂声。好像有人在争吵。
接着,是王所长惊慌失措的声音。“您……您怎么来了?”“我的人,你也敢动?
”这个声音……我猛地睁开眼。是老九!他怎么会来这里?“开门!”老九的声音,
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门锁“咔哒”一声被打开。刺眼的光线照了进来。老九一身黑色风衣,
身姿笔挺地站在门口,身后跟着两个神情冷峻的保镖。他看到我,眼睛瞬间就红了。“主上!
”他单膝跪地,声音哽咽。我站起身,拍了拍他的肩膀,“起来吧。”王所长已经吓傻了。
他看着跪在地上的老九,又看看我,嘴唇哆嗦着,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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