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苏瑶的生日宴上,她全家高举酒杯。庆祝她弟弟苏明,即将靠我的方案拿下千万大奖。
未来丈母娘刘芬满面红光,拍着我的肩膀当众发话:“陆泽,你一个孤儿,
能给我们家当牛做马,是你八辈子修来的福气!”我笑了。
将那份他们梦寐以求的盖着红章的合同,轻轻扔在桌上。“福气给你们,千万项目也给你们,
前提是你们配吗?”下一秒,我当着所有宾客的面,拨通了他们最大对头的电话。“王总,
我陆泽,同意合作了。”第一章水晶吊灯的光芒像融化的蜜糖,
流淌在“金帝轩”宴会厅的每一个角落。
空气里弥漫着昂贵香水、红酒和精致食物混合的馥郁气息。
今天是我女友苏瑶二十五岁的生日。也是她弟弟苏明,即将一步登天的“庆功宴”。
我坐在主桌,身边是妆容精致的苏瑶,她紧紧挽着我的手臂,笑容甜美。“阿泽,再过几天,
我弟弟就能靠你的‘星光计划’拿到设计院的千万头奖了,到时候我们家公司就能上市了!
”她声音里的雀跃像气泡一样,不断上浮。对面的准丈母娘刘芬,更是笑得合不拢嘴,
举起酒杯,对着满堂宾客高声道:“各位亲朋好友,今天除了是小女苏瑶的生日,
我还要宣布一个天大的好消息!”她顿了顿,享受着所有人聚焦过来的目光,
然后一把拉起她身边的儿子苏明。“我儿子苏明,凭借自己的才华,
独立设计的‘星光计划’,已经入围了‘天工设计奖’的最终轮!奖金高达一千万!
”哗——全场响起雷鸣般的掌声和恭维声。“苏总真是年轻有为啊!”“虎母无犬子,
恭喜恭喜!”苏明挺直了腰板,脸上是掩饰不住的得意,他举起酒杯,
目光却轻蔑地扫了我一眼。你的计划?你的才华?苏明,
你连CAD的基础操作都搞不明白。我面无表情地端起酒杯,
轻轻晃动着里面深红色的液体。这半年来,我为了这个“星光计划”,熬了多少个通宵,
喝了多少杯冰咖啡,只有我自己知道。我把这个计划当成送给苏瑶的订婚礼,
一个能让我们未来衣食无忧的保障。可现在,它成了苏明炫耀的资本,
成了他们苏家攀附权贵的敲门砖。我的名字,从头到尾,都未被提及。
刘芬的目光终于落在了我的身上,那是一种居高临下的审视,像是在看一件用顺手了的工具。
她清了清嗓子,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遍全场。“当然,我们家苏明能有今天的成就,
也离不开陆泽的帮助。”宾客们的目光齐刷刷地投向我。我以为,她至少会给我一丝体面。
然而,她接下来的话,却像一把淬了毒的刀,狠狠扎进我的心脏。“陆泽这孩子,
虽然是个孤儿,没家世没背景,但胜在听话、肯干。”刘芬拉长了语调,
脸上带着施舍般的笑容。“能给我们家苏明当副手,帮着整理整理资料,跑跑腿,
也是他几辈子修来的福气了!”“我们苏家,也算是给了他一个家,没让他流落街头,
大家说对不对啊?”周围响起一片附和的哄笑声。那些笑声,像无数根钢针,
刺得我耳膜生疼。我能感觉到,苏瑶挽着我的手,僵硬了一下。她侧过头,
用几乎听不见的声音说:“阿泽,我妈就那样,你别往心里去……”别往心里去?
我看着她,这个我爱了三年,准备求婚的女人。她的脸上没有愤怒,没有为我辩解的冲动,
只有息事宁人的恳求。原来,在他们全家眼里,我所有的付出,所有的心血,
不过是“整理资料,跑跑腿”。我不过是一个,他们施舍才得以生存的工具。我笑了。
笑声不大,却像一颗石子,投入了这片虚伪的湖面。刘芬的脸色沉了下来:“陆澤,
你笑什么?我说的难道不对吗?”我缓缓站起身,将手中那杯未曾喝下的红酒,
倾倒在光洁的地板上。猩红的酒液,像一滩刺目的血。“刘阿姨,你说得太对了。
”我环视一周,看着苏家人错愕的脸,以及宾客们看好戏的眼神。“我一个孤ā,
能攀上你们苏家这棵大树,确实是我的福气。”我从西装内袋里,
掏出那份早已准备好的、盖着我私人印章的最终项目合同。啪。
合同被我轻飘飘地扔在餐桌中央的转盘上,发出一声轻响。“这份福气,我接不住。
”“这个千万项目,还有你们苏家即将上市的美梦,我也高攀不起。
”我看着他们陡然变化的脸色,嘴角的笑意更冷了。“因为,你们不配。”话音未落,
我在所有人震惊的目光中,拿出了手机。当着他们的面,
我按下了那个他们最忌惮、也是他们最大的竞争对手——王坤的电话号码。电话几乎是秒接。
“王总,我是陆泽。”我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回荡在死寂的宴会厅里。
“关于‘星光计划’的独家合作权,我考虑好了。”“我同意,合作。”第二章死寂。
整个宴会厅,仿佛被按下了静音键。连背景音乐都识趣地停了。所有人的目光,
都像探照灯一样聚焦在我身上,充满了震惊、不解和荒谬。电话那头,
王坤的声音带着一丝压抑不住的狂喜。“陆先生!你终于想通了!太好了!我就知道,
只有我们宏远集团,才配得上你的‘星光计划’!”王坤,宏远集团的总裁,
苏家公司最大的死对头。这些天,他几乎一天三个电话打给我,开出的条件一次比一次优厚,
但我都因为对苏瑶的承诺而拒绝了。“王总客气了。”我淡淡地说道,“合作细节,
我们明天详谈,但我有一个前提。”“您说!别说一个,一百个都行!”“我要求,
‘星光计划’的所有权和命名权,都必须归我个人所有,
贵公司只拥有项目开发权和五年独家运营权。”电话那头的王坤没有丝毫犹豫:“没问题!
就按你说的办!陆先生,不,从今天起,您就是我们宏远集团最尊贵的首席顾问!
”我嗯了一声,挂断了电话。整个过程,不过短短三十秒。但这三十秒,
却像一个世纪那么漫长。当我放下手机,宴会厅里瞬间炸开了锅。
“他……他把‘星光计划’卖给宏远了?”“疯了吧!那可是苏家的命根子啊!
”“这下有好戏看了……”最先反应过来的是刘芬,
她那张保养得宜的脸因为极致的愤怒而扭曲,指着我的鼻子尖叫起来:“陆泽!
你这个白眼狼!你竟敢背叛我们苏家!”苏明也跳了起来,一张脸涨成了猪肝色,
冲过来就想抢桌上的合同。“你他妈把合同还给我!那是我的!是我的!”我侧身一步,
轻易地躲开了他。然后,我拿起那份被他视若珍宝的合同,在他眼前,慢条斯理地,
一页一页地撕碎。纸张撕裂的声音,清脆而悦耳。“你的?”我看着他气急败坏的样子,
笑得更开心了,“苏明,你配吗?”“没有我,你连一张设计图都画不出来,
你拿什么去赢那一千万?”“你这个废物!”最后一句话,我几乎是吼出来的。
积压了半年的怨气,在这一刻,尽数喷发。苏明被我骂得愣在原地,脸色青一阵白一阵。
“你……你……”“我什么?”我上前一步,逼视着他,“我帮你修改了三百多次的废稿?
还是我帮你通宵做的模型?或者,是我手把手教你,这个项目最核心的理念是什么?
”我的声音不大,但每一个字,都像一记耳光,狠狠扇在苏明和苏家人的脸上。
苏瑶终于回过神来,她冲过来抓住我的胳膊,眼眶瞬间就红了。“阿泽!你别这样!
你快跟王总说,刚才都是气话!你喝多了!”她用力地摇晃着我,声音里带着哭腔。
“你知不知道这个项目对我家有多重要!没有它,我们家就完了!我们……我们也就完了!
”我看着她,看着这张我爱了三年的脸。直到此刻,她担心的,依然只是她们家的利益。
我们完了?从你默认我是你们家的牛马时,我们就完了。我的心,一瞬间冷到了冰点。
我缓缓地,一根一根地,掰开她紧抓着我的手指。她的手很凉。“苏瑶。”我看着她的眼睛,
一字一句地说道,“从今天起,你,还有你们苏家,都和我陆泽,再无任何关系。”说完,
我不再看她失魂落魄的脸,转身就走。身后,是刘芬歇斯底里的咒骂,是苏明无能的咆哮,
是宾客们幸灾乐祸的议论。这一切,都像被一道无形的墙隔开。我挺直了背脊,一步一步,
走出了这个让我恶心了三年的牢笼。走出金帝轩的大门,夜晚的冷风吹在脸上,
我却感到一阵前所未有的轻松。口袋里的手机疯狂震动起来。是苏瑶。我没有接,直接拉黑。
然后,是刘芬,苏明,还有苏瑶的父亲,苏建城。我把苏家所有人的联系方式,一个一个,
全部拉入黑名单。再见了,我愚蠢的爱情。再见了,我卑微的过去。从今晚起,
我陆泽,只为自己而活。一个新的号码打了进来,是个陌生号码。我划开接听,是王坤。
“陆先生,没打扰您吧?我刚听说您在苏家的宴会上……闹了点不愉快?
”他的语气里透着一丝小心翼翼的关切。“都过去了。”我平静地说。“那就好,那就好!
”王坤松了口气,“陆先生,为了表示我们的诚意,
我已经让财务给您账上转了五百万的定金,请您查收一下。”“另外,
我在‘云顶天宫’给您备了一套顶层公寓,密码是六个八,您随时可以入住,
就当是我个人送您的见面礼!”“明天上午九点,我在公司等您,我们一起,让‘星光’,
照亮整个世界!”挂了电话,一条银行短信紧随而至。
您尾号8888的储蓄卡账户于X月X日21:30收入5,000,000.00元,
活期余额5,001,247.50元。看着那一长串的零,我深吸了一口气。
这就是被尊重的感觉。这就是凭自己本事,赢得一切的感觉。真好。第三章云顶天宫。
本市最顶级的豪华公寓,传闻一套房价值半个亿,住户非富即贵。我按照王坤给的地址,
打车来到这里。当我报出房号时,连见惯了名流的门卫都对我多看了几眼。电梯平稳上升,
直达顶层。刷卡,输入密码,厚重的实木门应声而开。三百六十平的大平层,
全景落地窗外是城市的璀璨夜景,脚下是绵软的波斯地毯,
空气中甚至还残留着淡淡的香薰味。王坤的效率和诚意,确实惊人。我走到巨大的落地窗前,
俯瞰着脚下川流不息的车河。曾几何时,我也幻想过,能和苏瑶在这样的地方,
拥有一个属于我们自己的家。为此,我拼命工作,
将所有的才华和心血都倾注在“星光计划”上。我以为那是我们未来的基石。却没想到,
它在我眼里是未来,在他们眼里,只是我这个“孤儿”换取“福气”的投名状。
手机嗡嗡震动,是一个朋友发来的微信。附带着一个短视频。视频的背景,
正是刚刚我离开的那个宴会厅。画面里,刘芬瘫坐在地上,一边拍着大腿,一边哭天抢地。
“作孽啊!我们苏家养了三年的白眼狼啊!”“我的公司,我的钱啊,
全完了……”苏明则像一头发怒的公牛,掀翻了桌子,酒杯碗碟碎了一地,
嘴里还在不干不净地骂着我。而苏瑶,她站在一片狼藉中央,脸色苍白,双目无神,
像一尊失去了灵魂的雕像。这就是你们的体面?我冷笑一声,关掉了视频。
没有丝毫的同情,只有一种大仇得报的快意。冲了个澡,换上公寓里备好的全新浴袍。
我给自己倒了一杯红酒,走到阳台上。晚风拂面,带着一丝凉意,却让我无比清醒。
过去三年,我活得像一条狗。为了苏瑶,我收敛了所有的锋芒,甘愿做她弟弟的垫脚石,
忍受她家人的轻视和侮辱。我以为我的忍让和付出,能换来他们的尊重和认可。我错了。
有些人,你越是退让,他们越是觉得你好欺负。有些人,你把心掏给他们,
他们却嫌上面有血,腥。从今晚起,这一切都结束了。第二天,我神清气爽地起了个大早。
衣帽间里,王坤已经为我准备了十几套量身定制的顶级西装。我挑了一套深蓝色的,
配上百达翡丽的手表,镜子里的男人,陌生又熟悉。眼神锐利,气场强大。
这才是真正的陆泽。上午九点,我准时出现在宏远集团的顶楼会议室。
王坤带着公司所有高管,早已在此等候。见到我,他立刻满脸笑容地迎了上来,
热情地握住我的手。“陆顾问,欢迎您的加入!您的到来,真是让我们宏远集团蓬蟜生辉啊!
”这声“陆顾问”,让我身后的那些高管们,看我的眼神都充满了敬畏和好奇。“王总客气。
”我们分宾主落座。没有废话,直接进入主题。我将“星光计划”的完整方案,
用U盘拷给了宏远的技术团队。当巨大的投影屏幕上,
展示出我设计的那些超前的理念和精妙的结构时,整个会议室响起一片倒吸冷气的声音。
一位头发花白的总工程师,激动地站了起来,指着屏幕,声音都在颤抖。“天才!
这简直是天才的设计!这个‘城市生态呼吸系统’的构想,至少领先了业界十年!
”王坤更是笑得见牙不见眼,他看着我,像在看一座行走的金矿。“陆顾问,
我果然没有看错人!”他当场拍板,不但完全同意我昨天提出的所有条件,
还额外给了我宏远集团百分之五的干股。“陆顾问,这个项目,您是总负责人!人、财、物,
公司所有资源,任您调动!我只有一个要求,以最快的速度,让它落地!”“没问题。
”我点头。会议结束,王坤亲自送我到办公室。一整层的独立办公区,配备了四名助理。
“对了,陆顾问,”王坤像是想起了什么,递给我一份报纸,“今天早上的财经新闻,
您可能感兴趣。”我接过报纸,头版头条,一个巨大的标题刺入我的眼帘。
苏氏集团涉嫌项目欺诈,‘天工奖’组委会启动调查,股价一夜暴跌百分之三十!
报纸上,还附着一张苏明被记者围堵的狼狈照片。报应,来得真快。
我嘴角勾起一抹冷笑。而这,才刚刚开始。第四章苏家的天,塌了。
“星光计划”的易主,像一颗重磅炸弹,在整个设计圈和商界引爆。
宏远集团的官方公告和我的个人声明,如同两记响亮的耳光,狠狠扇在了苏家的脸上。
苏氏集团,这个原本指望靠着“星光计划”一飞冲天,甚至冲击上市的二流公司,
瞬间成了全行业的笑柄。他们的股价,在短短三天内,接近腰斩。银行催贷的电话,
合作伙伴解约的邮件,像雪花一样飞向苏家。而我,陆泽,这个曾经被他们视作工具的孤儿,
如今却成了宏远集团的座上宾,手握重金和股权,成了他们需要仰望的存在。这天下午,
我正在办公室审阅项目进度,助理敲门进来。“陆顾问,苏瑶小姐来了,说有急事想见您。
”我头也没抬。“不见。”“她说……如果您不见她,她就一直在楼下等。
”我手中的钢笔顿了顿。等?你以为我还是以前那个,
只要你掉几滴眼泪就会心软的陆泽吗?“让她等。”我继续埋首于工作中,
仿佛苏瑶这个名字,只是一个无关紧要的符号。从下午到傍晚,助理又进来汇报了两次。
苏瑶一直站在宏远集团的大楼下,没有离开。下班时,外面下起了淅淅沥沥的小雨。
我乘着专属电梯下到地库,司机已经将劳斯莱斯停在电梯口。车子驶出地库,
我一眼就看到了站在雨中的那个熟悉身影。苏瑶没有打伞,单薄的连衣裙被雨水打湿,
紧紧贴在身上,头发凌乱地粘在脸上,看起来狼狈又可怜。她也看到了我的车,
不顾一切地冲了过来,张开双臂拦在车前。刺耳的刹车声响起。司机回头看我:“陆顾问?
”我面无表情地看着车窗外那张梨花带雨的脸。“绕开。”司机愣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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