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导语浓重的汽油味和一种腐烂的甜香混在一起,像毒蛇一样钻进我的鼻腔。我醒来时,
世界是一片纯粹的黑暗。当记忆如潮水般涌来,我知道了,我穿书了,
成了那个在故事开篇就被男主顾寻声关在后备箱,活活憋死的情人,苏苒。
01. 窒息后备箱我叫苏苒,或者说,从现在开始,我必须是她。黑暗,
是这个世界给我的第一份见面礼。四肢被某种柔软的绳索束缚着,嘴上贴着胶带,
每一次呼吸都带着死亡的灼热感。我能感觉到身下的车正在行驶,
颠簸的路面像一只无形的手,一下下拍打着我的背脊,五脏六腑都错了位。大脑一片空白,
随即,不属于我的记忆像是被注入了高压电,疯狂地涌入。顾寻声,这个名字像一枚钢钉,
狠狠扎进我的脑海。他是这本书的男主,一个英俊、多金、却又极度冷血的疯子。而我,
苏苒,是他豢养的众多金丝雀里,最不听话、也最先被处理掉的那一只。原书的情节里,
苏苒因为试图用腹中子虚乌有的“孩子”威胁顾寻声,被他彻底厌弃。他甚至没有亲自动手,
只是将她绑了,扔进这辆即将报废的汽车后备箱,任其自生自灭。三天后,
这辆车会在郊外的废车场被压成一块铁饼。而顾寻生,则会搂着他的新欢,
在落地窗前轻晃红酒,云淡风轻地提起:处理了一件垃圾。我不想死。
求生的本能让我开始疯狂挣扎,但手脚被绑得很结实,是专业的死结。冷静,必须冷静。
我强迫自己停止无用的蠕动,开始像一个濒死的病人,贪婪地感受这个狭小空间里的一切。
空气稀薄,混杂着铁锈、汽油和苏苒身上那股廉价甜腻的香水味。
我的指尖开始一寸寸地探索。冰冷的金属内壁,粗糙的毛毡,
还有一些散落的、不知名的工具。扳手?千斤顶?我的手指触到一个冰冷坚硬的物体,
是千斤顶的摇杆!一个疯狂的念头在我脑中成型。原书里提到过,这是一辆老款的德系车,
为了应对某些国家的安全法规,后备箱内部有一个紧急解锁装置。但它被一层内饰板覆盖着,
很难被发现。我不知道原主苏苒有没有找到它,但她显然失败了。我用尽全身力气,
将身体蜷缩起来,用被绑住的双手,费力地握住那根摇杆。我需要一个支点。
我用后脑勺顶住后备箱的一侧,双脚蹬着另一侧,将全身的力量都集中在手上。撕拉——
布料撕裂的声音在狭小的空间里显得格外刺耳。是我的手腕,被粗糙的绳索磨破了皮,
温热的液体顺着手臂流下,黏糊糊的。但我顾不上这些。我用摇杆的尖端,
对着记忆中那个模糊的位置,一下一下地猛戳。一下,两下,三下……汗水浸湿了我的头发,
和血水混在一起,视线都开始模糊。就在我快要因为缺氧而放弃时,
指尖传来了一丝异样的松动感。咔哒。一声轻响。是内饰板的卡扣!
我心中涌起一阵狂喜,几乎要叫出声来。我用摇杆撬开那块巴掌大的内饰板,手指伸进去,
摸索着。一个冰冷的、带着纹路的小拉环。就是它!我用尽最后一丝力气,狠狠一拉。砰!
后备箱盖弹开一条缝隙。刺眼的光线和新鲜的空气瞬间涌了入,我像一条濒死的鱼,
大口大口地呼吸着,呛得眼泪直流。车,停了。外面很安静,只有风声和虫鸣。
我小心翼翼地推开后备箱盖,滚了出来,重重地摔在冰冷的草地上。自由了。我躺在地上,
看着天上的星星,大脑一片空白。跑?我该往哪里跑?顾寻声的势力遍布全城,
他想找一个人,比碾死一只蚂蚁还简单。原书中,苏苒的下场就是最好的证明。报警?
一个被情人抛弃的女人,和一个权势滔天的男人。警察会相信谁?更何况,我没有任何证据。
恐惧和绝望像潮水一样将我淹没。就在这时,我看到了不远处那栋灯火通明的别墅。我知道,
那是顾寻声的家。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一个比逃跑更疯狂、更变态的念头,
在我心中生根发芽。我不要像原主那样,死得无声无息。我要活下去。
我还要……让他付出代价。我从地上爬起来,解开手脚上的绳索,
踉踉跄跄地朝着那栋别墅走去。夜色,是我最好的保护色。
02. 床底的幽灵别墅的安保系统,对于熟知情节的我来说,形同虚设。
我知道后院的哪一处红外线感应器坏了三个月都没人修,也知道游泳池旁边的落地窗,
因为顾寻声嫌麻烦,从来不锁。我像一个幽灵,悄无声息地溜了进去。房子里很安静,
空气中弥漫着他身上那股独特的冷冽的雪松味,仿佛这个空间里的每一寸,
都烙印着他的气息。我的目标很明确——他的卧室。二楼的主卧,
那个他认为最私密、最安全的地方。我赤着脚,踩在柔软昂贵的地毯上,没有发出一丝声音。
推开卧室门的那一刻,我的心跳到了嗓子眼。房间里空无一人。巨大的落地窗外,
是城市的璀璨夜景。kingsize的大床上,被子铺得一丝不苟,像酒店的样板间,
冰冷,没有人气。我没有时间欣赏。我只有一个选择。我俯下身,
毫不犹豫地钻进了那张大床的底下。床底的空间比我想象的要大,也更干净,
显然每天都有人打扫。但我仍然能闻到一股淡淡的灰尘味,混杂着顾寻声的体香。
我将自己缩在最里面的角落,紧紧贴着冰冷的墙壁,像一只受惊的壁虎。就在我刚刚藏好,
屏住呼吸的那一刻。咔哒。门口传来了电子锁解锁的声音。他回来了。
我的心脏瞬间被一只无形的手攥紧,几乎要停止跳动。
我甚至能清晰地听到自己牙齿打颤的声音。如果现在被发现,
我连一秒钟的辩解机会都不会有。我会比原著里死得更惨。沉稳的脚步声由远及近,
停在了床边。一双定制的黑色皮鞋,出现在我的视线里,鞋面擦得锃亮,能映出我的恐惧。
然后,是衣物摩擦的声音。他脱掉了外套,随意地扔在了床上。接着,他坐了下来。
床垫猛地向下一沉,我的头顶几乎要碰到冰冷的床板。我能感觉到他的重量,他的体温,
隔着厚厚的床垫,传递给我。我们就这样,一个在明,一个在暗,隔着咫尺的距离。
他不知道,他以为已经死在后备箱的情人,此刻正像一只卑微的虫子,潜伏在他的床下。
我死死地捂住自己的嘴,不敢发出一丝声音。恐惧、愤怒、还有一丝病态的兴奋,
在我心底交织。游戏,开始了。顾寻声,这一次,我不会再让你轻易得逞。我闭上眼睛,
开始在脑海中疯狂回忆书中的每一个细节。顾寻声的弱点,他的秘密,
他所有不可告人的勾当。这些,都将是我反击的武器。不知过了多久,头顶的重量消失了。
他走进了浴室。很快,哗哗的水声响起。我终于可以稍微放松一下紧绷的身体。
我像一条蛆虫一样,在床底蠕动着,试图找到一个更舒服的姿se。就在这时,
他的手机响了。铃声突兀地在安静的房间里响起,吓得我一个激灵。手机就放在床头柜上,
离我只有不到一米的距离。浴室的水声还在继续,他没有听见。这是一个机会。
一个可以让我窥探他秘密的绝佳机会。我的理智在疯狂叫嚣着:别动,会被发现的!
但我的身体,却已经不受控制地,朝着那个闪烁着光芒的屏幕,伸出了手。
03. 恶魔的低语我的指尖抖得像秋风中的落叶。只差一点点,我就能拿到那部手机。
但浴室的水声,却在这一刻戛然而止。我像被施了定身法,僵在原地,浑身的血液瞬间凝固。
一只手,从床的另一侧伸了下来,轻松地拿走了床头柜上的手机。是顾寻声。
他甚至连腰都没弯,只是随意地一捞。我能看到他刚出浴的手臂,肌肉线条流畅而有力,
还挂着晶莹的水珠。他身上裹着浴巾,赤着脚,踩在地毯上,没有发出任何声音。
如果不是亲眼所见,我根本不会知道他已经出来了。我的后背瞬间被冷汗浸湿。
我离他太近了,近到我能闻到他身上沐浴露的清香,混杂着他独有的,
带着侵略性的荷尔蒙气息。他接起电话,声音里带着一丝刚出浴的慵懒和沙哑,性感得要命。
喂?电话那头不知说了什么,顾寻声的语气瞬间冷了下来。一辆破车都处理不好?
我养你们是干什么的?他的声音不大,却像一把冰锥,狠狠扎进我的心脏。
破车……他说的是我躺过的那辆车。找不到人?他嗤笑一声,语气里满是嘲讽,
一个女人,还能凭空消失了不成?去查,高速路口,收费站,所有的监控都给我调出来。
我不管你用什么方法,天亮之前,我要看到她,活要见人,死……要见尸。最后四个字,
他几乎是贴着我的头顶说出来的。那股冰冷的杀意,穿透了厚厚的床垫,像一把淬了毒的刀,
一寸寸凌迟着我的神经。我死死地咬住自己的手臂,不让自己发出一丝声音。嘴里,
满是血腥味。他挂了电话,随手将手机扔在床上。然后,他躺了下来。整个世界,
仿佛都随着他这个动作,彻底静止。我能感觉到床垫的每一次起伏,
能听到他平稳而有力的心跳声。这个男人,在刚刚下达了追杀令之后,
竟然能如此平静地准备入睡。他不是人,他是魔鬼。我不知道他是如何睡着的。我只知道,
当窗外的天色泛起一丝鱼肚白时,他的呼吸变得绵长而平稳。
我像一只耗尽了所有力气的老鼠,瘫在冰冷的地面上,一动不动。这一夜,
我经历了从地狱到人间,再到另一个地狱的全过程。我知道,我不能再等了。
我必须在他发现我之前,找到自保的筹码。我小心翼翼地从床底爬了出来。
双腿因为长时间的蜷缩,已经麻木得失去了知觉。我扶着墙,一点点站起来,
像一个初生的婴儿,重新学习走路。房间里很暗,
只有一丝微弱的晨光从窗帘的缝隙中透进来。顾寻声睡得很沉,侧着身子,面对着另一侧。
他英俊的脸庞在晨光中显得轮廓分明,像一尊完美的古希腊雕塑。睡着了的他,看起来无害,
甚至有些脆弱。但我知道,这都是假象。在这副完美的皮囊之下,
藏着一颗早已腐烂发臭的心。我的目光,落在了他放在床头柜上的那只手表上。
那是一块百达翡丽的限量款,价值不菲。但这不重要。重要的是,我知道这块表的表盘后面,
藏着一个微型的SD卡槽。这是原书中,他用来储存一些“重要”东西的地方。比如,
他和其他女人的亲密视频,又比如,他处理掉那些“不听话”的金丝雀的证据。
我深吸一口气,蹑手蹑脚地走了过去。每一步,都像踩在刀尖上。我的心脏狂跳,
几乎要从胸腔里蹦出来。我伸出手,指尖在触碰到那块冰冷的金属表盘时,
忍不住颤抖了一下。就在这时,床上的人,动了。他翻了个身,正好面对着我。
我的整个身体,瞬间僵硬。04. 第一个证据时间仿佛在这一刻被按下了暂停键。
我的手还悬在半空中,离那块致命的手表只有不到一公分的距离。而顾寻声的脸,
就近在咫尺。他闭着眼睛,眉头微蹙,似乎在做什么不好的梦。
他的呼吸均匀地喷洒在我的手背上,温热的,带着一丝危险的痒意。我一动不敢动,
连呼吸都忘了。大脑一片空白,只有一个念头在疯狂叫嚣:完了。只要他睁开眼睛,
我就会立刻从一个潜伏者,变成一个被当场抓包的小偷。然后,就是死路一条。一秒,两秒,
三秒……每一秒都像一个世纪那么漫长。就在我以为自己的心脏会因为过度紧张而爆炸时,
他只是咂了咂嘴,嘟囔了一句梦话,然后又沉沉地睡了过去。我全身的力气仿佛被瞬间抽干,
双腿一软,差点瘫坐在地上。我扶着床头柜,大口大口地喘着气,冷汗顺着额头滑落,
滴在地毯上,晕开一小片深色的痕迹。不能再犹豫了。我咬了咬牙,用最快的速度,
拿起了那块手表。表盘背后的卡扣很紧,我没有指甲,只能用牙齿去咬。
一股铁锈味在口腔中蔓延开来。咔的一声轻响。卡扣开了。
一张比指甲盖还小的黑色SD卡,静地躺在凹槽里。我迅速地将它抠出来,
塞进自己口袋的夹层,然后将手表恢复原样,轻轻地放回床头柜上。整个过程,
不超过十秒钟。做完这一切,我像一个完成任务的特工,悄无声息地退回到了床底的阴影中。
心脏还在狂跳,但这一次,不是因为恐惧,而是因为兴奋。这是我拿到的第一个,
也是最关键的一个证据。有了它,我就有了和顾寻声谈判的底气。甚至,
有了将他彻底送进地狱的可能。我躲在床底,紧紧地攥着口袋里的那张SD卡,
就像攥着我的救命稻草。不知过了多久,顾寻声醒了。他没有赖床的习惯,闹钟一响,
就立刻坐了起来。我看到他拿起那块手表,戴在了手腕上,动作行云流水,没有丝毫的迟疑。
他没有发现。我暗暗松了一口气。接下来的一天,我像一个真正的幽灵,
潜伏在这栋别墅的每一个角落。顾寻声白天不在家,只有两个钟点工会定时来打扫。
我需要解决两个问题:食物和藏身之处。食物好办,厨房的冰箱里塞满了各种高级食材,
我只需要趁钟点工不注意的时候,偷拿一些,就足够我撑上好几天。但藏身之处,
却是个大问题。床底虽然安全,但终究不是长久之计。我需要一个更隐蔽,
也更方便我行动的地方。我在别墅里四处探查,像一只勘探新领地的老鼠。终于,
在三楼的杂物间,我发现了一个被遗忘的角落。那是一个嵌入式的衣柜,很深,
里面堆满了各种过季的被褥和衣物。最重要的是,衣柜的后面,竟然还有一个小小的暗格。
看样子,是以前的房主留下的。暗格不大,刚好能容纳我一个人蜷缩在里面。而且,
从暗格的通风口,可以隐约看到二楼走廊的情景。简直是为我量身定做的绝佳藏身点。
我把暗格简单地收拾了一下,又从厨房偷了些水和压缩饼干藏在里面。一个临时的安全屋,
就这样建成了。晚上,顾寻声回来了。他似乎很累,一回来就直接上了楼。我躲在暗格里,
透过通风口,看着他从我面前走过。他进了卧室,没有开灯,直接走到了落地窗前。
他点了一支烟,猩红的火光在黑暗中一明一暗,像一只择人而噬的野兽的眼睛。他很少抽烟,
除非……他遇到了烦心事。果然,他拿出手机,拨通了一个电话。人还没找到?
他的声音里透着一丝不耐烦。废物。他掐断了电话,狠狠地吸了一口烟,
然后将烟头按灭在窗台上。我看到,他的手在微微颤抖。是因为苏苒的失踪,
打乱了他的计划?还是因为,他感觉到了事情正在脱离他的掌控?无论是哪一种,
都对我有利。就在这时,门铃响了。这么晚了,会是谁?顾寻声似乎也有些意外,
他皱了皱眉,走下楼去开门。我也悄悄地溜出了暗格,像一只猫一样,无声地跟了下去。
我需要知道,来的,是敌是友。05. 致命的香水门开了。门口站着一个女人。
她穿着一条白色的连衣裙,长发及腰,脸上画着精致的妆容。在看到她的那一刻,
我的瞳孔猛地一缩。是她。原书的女主角,林微。一个和苏苒长得有七分相似,
却气质截然不同的女人。苏苒是艳丽的红玫瑰,带刺,却也容易凋零。而林微,
则是清冷的白月光,看似无害,实则能照进顾寻声这片黑暗深渊的唯一一束光。寻声。
林微的声音,像山间的清泉,温柔,悦耳。她看到顾寻声,眼睛里立刻泛起了水光,
一副泫然欲泣的模样。我联系不上你,我好害怕。顾寻声脸上的不耐烦,
在看到林微的那一刻,瞬间烟消云散。他伸出手,将她揽入怀中,声音是前所未有的温柔。
别怕,我不是跟你说过,这几天不要来找我吗?可是我想你。
林微把脸埋在他的胸口,声音闷闷的,我听说……你最近遇到了一些麻烦。
顾寻声的身体僵硬了一下,但很快又恢复了正常。他轻轻拍了拍林微的背,
像在安抚一只受惊的小猫。没事,都解决了。我躲在楼梯的拐角,
冷眼看着眼前这副深情款款的画面,胃里一阵翻江倒海。解决了?他指的是把我解决了吗?
他以为,用另一个女人来代替我,就能抹去我存在过的痕迹?天真。顾寻声领着林微上了楼,
径直走进了主卧。我的心,又一次被提到了嗓子眼。那里,曾经是我的地盘。而现在,
另一个女人,将要取代我,躺在那张我熟悉无比的大床上。我悄悄地跟了上去,
没有回我的暗格,而是再一次,钻进了床底。我需要知道,顾寻声对林微,
到底是什么样的感情。他是真的爱她,还是……只是把她当成了另一个高级的“玩具”?
很快,头顶的床垫,传来了动静。衣服一件件被扔在地上,散落在我眼前。有他的,
也有她的。然后,是两人交织在一起的,粗重的呼吸声。以及,女人若有若无的,
压抑的哭泣声。我像一个变态的偷窥者,被迫听着这场活色生香的表演。但我没有闭上眼睛。
我死死地盯着眼前的一切,试图从这片混乱中,找到一丝有用的线索。突然,
一股熟悉的香味,飘进了我的鼻腔。那是一种很特别的香水味,前调是清新的柑橘,
中调是冷冽的雪松,而尾调,则是一丝若有若无的,像极了血腥味的金属感。
我认得这款香水。它叫无人区玫瑰。是苏苒最喜欢的一款,也是她用自己攒了半年的钱,
买给自己的第一份礼物。可是现在,这款香水,却出现在了林微的身上。不,不对。
林微身上的味道,虽然和苏苒的很像,但细闻之下,却多了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
人工合成的廉价感。就像一个拙劣的模仿者,试图复制正品,却只学到了皮毛。
一个可怕的念头,在我脑中闪过。我猛地想起原书中的一个细节。顾寻声有一个怪癖。
他喜欢收集他处理掉的每一个情人的,一件私人物品。有的是一支口红,有的是一条丝巾,
还有的,是一瓶香水。他会将这些东西,送给他的下一个“猎物”。美其名曰,
是前任留下的。实则,是在用这种方式,宣告他对她们的绝对所有权。
而林微……她就是下一个“苏苒”。我只觉得一股寒意,从脚底直冲天灵盖。这个男人,
比我想象的,还要变态,还要恐怖。头顶的动静,还在继续。我却已经听不进去了。
我满脑子都是那瓶致命的香水。不行,我必须做点什么。我不能眼睁睁地看着林微,
步上苏苒的后尘。她不是我的朋友,甚至,是我的“情敌”。但在这一刻,
我们却是站在同一条战线上的,盟友。我们的敌人,只有一个。那就是床上的这个,
正在颠鸾倒凤的,恶魔。06. 镜中的倒影林微在别墅里住下了。她像一个女主人一样,
占据了原本属于苏苒的一切。她的衣服挂满了衣帽间,她的护肤品摆满了梳妆台,
她甚至换掉了客厅里那幅苏苒最喜欢的,梵高的《星空》。顾寻声很宠她,
几乎到了百依百顺的地步。他会陪她逛街,会给她买她喜欢的一切,
会耐心地听她讲那些无聊的八卦。他看她的眼神,温柔得能掐出水来。
如果不是我亲耳听过他在电话里如何下达追杀令,我几乎都要相信,
他是真的爱上了这个女人。但我知道,这一切都是假象。就像那瓶假的无人区玫瑰一样。
顾寻声只是在享受一个“驯服”的过程。他喜欢看着这些美丽、骄傲的女人,
在他的糖衣炮弹下,一点点卸下心防,然后,在他腻了的时候,再亲手将她们推入深渊。
而我,则继续扮演着我床底幽灵的角色。白天,我躲在三楼的暗格里,靠着偷来的食物和水,
勉强维生。晚上,我则潜入主卧的床底,像一个最忠实的观众,欣赏着顾寻声和林微的,
日复一日的表演。我发现了一些有趣的细节。比如,林微有梦游的习惯。有好几次,
我都在半夜,看到她赤着脚,像一个没有灵魂的木偶,在房间里四处游荡。她会拉开抽屉,
翻看里面的东西,也会站在顾寻声的床前,久久地凝视着他。她的眼神,
不像一个热恋中的女人,反而,像一个正在寻找猎物的,猎人。再比如,顾寻声的书房,
是禁地。他从不允许任何人,包括林微,踏入半步。有一次,林微只是在门口多站了一会儿,
就被他用一种极其冰冷的眼神,逼退了。那眼神,和我被关进后备箱前,看到的,一模一样。
我开始怀疑,林微的出现,或许并不像表面上看起来那么简单。她真的是那个被蒙在鼓里的,
无辜的“白月光”吗?还是说,她和我一样,也戴着面具,在这栋华丽的牢笼里,
演着另一出戏?我决定试探她一下。那天下午,钟点工刚走,顾寻声也还没回来。
林微一个人在二楼的阳光房里,摆弄着那些名贵的花草。我从暗格里溜了出来,
找到了一本苏苒生前最喜欢看的,阿加莎·克里斯蒂的《无人生还》。我将书翻到某一页,
用苏苒的口红,在上面画了一个小小的,几乎看不见的记号。然后,我将书,
悄悄地放在了林微的枕头底下。做完这一切,我立刻躲回了床底。我的心跳得很快,
手心全是汗。这是一个极其冒险的举动。如果林微发现了,并且告诉了顾寻声,
那么我所做的一切,都将前功尽弃。但我赌,她不会。晚上,顾寻声回来得很晚,
身上带着浓重的酒气。他没有像往常一样和林微温存,而是倒头就睡,
很快就发出了沉重的鼾声。林微等了很久,才小心翼翼地从他怀里钻出来。她没有开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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