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结婚纪念日这天,我在同城小组刷到一个求助帖。外面养的小三非要今天过生日,
可今天是我和黄脸婆的纪念日,怎么脱身?我冷笑一声,心想这种渣男就该被千刀万剐,
顺手点了个踩。底下的高赞评论支招:你就说公司突发火灾或者大项目,
这种蠢女人最好骗,随便买个包就哄好了。还在等老公下班的我,
暗自庆幸我家老宋是出了名的顾家好男人。可下一秒,老宋的视频电话就打了过来。
背景是嘈杂的办公室,他一脸焦急,说公司服务器崩了,今晚回不来。为了安抚我,
他还特意转了五万二的红包。我感动的泪水还没擦干,就在同城那个帖子的更新里,
看到了一张照片。那个“小三”晒出的生日蛋糕边上,放着和我老公一模一样的打火机。
配文:谢谢爸爸陪我和妈妈过生日,爸爸最爱我们了!我浑身发冷,点开大图。
那只握着切刀的手,无名指上甚至还戴着我们的婚戒。1那枚钻戒的设计太过独特。
内圈刻着“CY”,是宋砚辞和我的名字缩写。那是五年前,宋砚辞跪在雪地里求婚时,
特意找意大利工匠定制的孤品。此刻,它正戴在另一只保养得宜、涂着裸色指甲油的手上,
握着切刀,切开那个写着“一家三口”的蛋糕。我死死盯着屏幕,手指不受控制地痉挛,
手机重得像块铁。为了确认,我保存图片,放大,再放大。像素格虽然模糊,
但戒托侧面那颗细小的红宝石镶嵌位置,分毫不差。不仅是戒指,那个打火机,
是上周我送他的结婚纪念日礼物,都彭的限量款,侧面有划痕,是他前天不小心摔的。巧合?
这世上哪有那么多严丝合缝的巧合。我感觉全身的血液都在这一瞬间倒流,
耳膜里全是尖锐的嗡鸣声,像是有人拿钻头在脑子里狠狠地钻。“一家三口”。
“爸爸最爱我们”。每一个字都像是一记响亮的耳光,扇得我眼冒金星。我颤抖着手,
退出了同城帖子,点开微信置顶的对话框。
上一条消息还是那刺眼的“52000”转账记录,和他发的语音:“老婆,
今晚真的走不开,爱你。”我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镇定,再次拨通了视频电话。响了很久。
就在我以为会自动挂断时,接通了。宋砚辞的脸出现在屏幕里,背景是一面白墙,
但他稍微动了一下,我看到了背后一闪而过的、带有暗纹的欧式墙纸。
那是……KTV或者包厢特有的装修风格。绝对不是公司那冷冰冰的服务器机房。“老婆,
怎么又打了?”宋砚辞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急躁和喘息,虽然他在极力掩饰,
“我这儿正忙着抢修呢,乱成一锅粥了。”“还在公司?”我声音嘶哑,像是吞了一把沙砾。
“对啊,不然能在哪?”宋砚辞抹了一把额头,我看见他鬓角有汗,“技术部这帮废物,
连个数据库都搞不定,还得我亲自盯着。今晚估计得通宵了,你自己早点睡,别等我。
”“宋砚辞。”我打断他,“我想看看你的工位。”视频那头明显僵硬了一瞬。
“看工位干嘛?乱糟糟的。”他的眼神飘忽,不敢直视镜头,“行了老婆,主管在叫我了,
先挂了啊,明天回去给你带爱吃的早茶。”屏幕黑了。他挂得那样仓皇。
像是一个拙劣的小偷,在即将被抓现行时的落荒而逃。我坐在空荡荡的客厅里,
看着满桌精心准备的烛光晚餐。牛排已经冷透了,凝结着白色的油脂,
像极了此刻我胃里翻涌的恶心感。我以为我是全世界最幸福的女人。宋砚辞,我的大学同学,
白手起家的模范丈夫,朋友圈里的宠妻狂魔。原来,全是演的。
他在那个帖子里被称作“爸爸”,那个女人叫他“老公”。那我是什么?
我是那个被蒙在鼓里,拿着五万二红包沾沾自喜,还在给渣男点踩的蠢货!
我重新点开那个同城帖子。楼主又更新了。虽然那个黄脸婆有点烦人,一直打电话查岗,
但爸爸还是为了我不接电话啦!现在我们要去切蛋糕咯,爸爸说今晚只属于我和宝宝!
配图是一张宋砚辞的侧脸。他在笑。那种宠溺的、温柔的、我曾经以为只属于我的笑容。
背景里,有一扇巨大的落地窗,窗外是标志性的江景和一座红色的跨江大桥。
那是江畔的“云顶餐厅”。全城只有那一家餐厅,能在这个角度看到大桥。我猛地站起身,
椅子在地上划出刺耳的声响。我知道他在哪了。既然他说在公司加班,
那我就去给他送一份大礼。我抓起车钥匙,没有换下那身为了纪念日特意穿的真丝红裙,
也没有擦掉精致的妆容。我就要这样,光鲜亮丽地,去撕开他那张画皮。
2车子在滨江大道上疾驰。路灯拉出的光影像是一条条鞭子,抽打在挡风玻璃上。
我的脑海里不断回放着这几年的点点滴滴。宋砚辞创业初期,资金链断裂,
我卖掉了父母留给我的老房子,在这个城市租地下室陪他吃泡面。那时候他说:“老婆,
等我以后发达了,一定让你住上大别墅,让你做最幸福的女人。”后来公司起色了,
他确实兑现了诺言。我们要什么有什么。他每天回家都会吻我,工资卡全交,
手机密码是我的生日。甚至就在今天早上,他还抱着我说:“娶到你是我这辈子最大的福气。
”原来,福气是可以共享的。原来,他的深情是可以批发的。那个帖子里的“小三”,
语气那么嚣张,那么笃定。这种蠢女人最好骗,随便买个包就哄好了。在她眼里,
我就是一个用钱就能打发的傻子。五万二。这就是他出轨的价码?
这就是我这几年付出的青春和感情的赔偿金?太廉价了。真的太廉价了。胃里一阵痉挛,
我干呕了一声,死死咬住嘴唇,直到尝到了铁锈般的血腥味。我不能哭。今晚流眼泪的人,
绝不应该是我。车子停在“云顶餐厅”楼下。我抬头,顶层的灯光璀璨迷离。我拿出手机,
那个帖子还在实时更新。爸爸去洗手间了,偷偷发一张我们的合照,嘻嘻,这就是真爱吧。
照片里,两只手交握在一起。那只男人的手腕上,戴着我送的江诗丹顿。而那只女人的手,
放在微微隆起的小腹上。小腹?我瞳孔骤缩。怀孕了?
我感觉心脏被一只冰冷的大手狠狠攥住,捏碎。我和宋砚辞结婚五年,一直想要个孩子。
但他总说:“现在事业还在上升期,我想给你和孩子最好的生活,再等等。”我信了。
我一直在吃药调理身体,为了备孕戒掉了最爱的咖啡和生冷食物。结果呢?他在外面,
和别的女人,连孩子都有了?“爸爸最爱我们了”。原来这个“我们”,
指的是她和肚子里的野种。怒火,前所未有的怒火,像火山喷发一样瞬间席卷了我的理智。
这不仅仅是背叛。这是欺骗,是利用,是彻头彻尾的羞辱!我踩着高跟鞋,大步走进电梯,
按下顶层按钮。电梯门如镜面,映出我此刻的模样。红裙如火,妆容精致,但眼神冷得像冰。
“叮”的一声。电梯门开了。服务员迎上来:“女士,请问您有预约吗?”我一把推开他,
目光如雷达般扫视整个大厅。不需要怎么找。最中间那个视野最好的卡座,
布置得最温馨、最浪漫的位置。宋砚辞正背对着我坐着。他对面,
坐着一个看起来只有二十出头的女孩。长发披肩,穿着白色蕾丝裙,一脸清纯无辜。
她正张着嘴,等着宋砚辞喂她吃蛋糕。宋砚辞手里拿着叉子,
脸上挂着我从未见过的讨好笑容,小心翼翼地把蛋糕送进她嘴里。“慢点吃,别噎着,宝宝。
”那声音,温柔得让我作呕。这一幕,多么和谐,多么美好。像极了偶像剧里的男女主角。
而我,就是那个即将闯入镜头,破坏一切美好的恶毒女配。我冷笑一声,掏出手机,
打开录像功能。然后,一步一步,走过去。3高跟鞋敲击大理石地面的声音清脆响亮。
但在嘈杂的餐厅里,并未引起他们的注意。直到我走到桌边,阴影投下,
笼罩了那温馨的一角。女孩正嚼着蛋糕,抬起头,眼神迷茫地看着我。
宋砚辞也下意识地回头。那一瞬间,我看到了人类表情最精彩的变换。从疑惑,到震惊,
再到极度的恐慌。他手里的叉子“当啷”一声掉在盘子里,奶油溅了他一身。“老……老婆?
”他的声音在发抖,整个人像是被雷劈了一样,僵在座位上。女孩愣了一下,
随即目光落在宋砚辞脸上,又转回到我身上。她的眼神变了。没有惊讶,没有羞愧。
只有一种早已知晓一切的挑衅和轻蔑。她甚至没有站起来,只是慢条斯理地抽出纸巾,
擦了擦嘴角。“砚辞,这就是你家那个黄脸婆啊?”声音甜腻,却字字诛心。“你也真是的,
怎么也不提前说一声,让人家看见多不好意思。”她说着“不好意思”,
脸上却写满了“你能拿我怎么样”。宋砚辞猛地站起来,椅子摩擦地面发出刺耳的尖叫。
“你……你怎么来了?”他语无伦次,伸手想来拉我,“老婆,你听我解释,
不是你想的那样……”我后退一步,避开他的手,像是避开什么脏东西。“不是那样,
是哪样?”我举着手机,镜头稳稳地对准他的脸。“是公司服务器崩到了餐厅里?
还是你的客户变成了这个怀孕的小妹妹?”宋砚辞脸色惨白,冷汗顺着额头往下流。“老婆,
先把手机放下,咱们回家说,回家说行不行?这么多人看着呢……”他在乎的,
永远是他的面子。“回家?”我笑了,“回哪个家?是你和我的家,
还是你和这个‘宝宝’的家?”周围的食客已经开始窃窃私语,有人拿出了手机在拍。
那个女孩——也就是帖子里的林栖月,终于站了起来。她护着肚子,走到宋砚辞身边,
挽住他的胳膊。“姐姐,你别误会。”她眨着大眼睛,一副楚楚可怜的模样,
声音却大得足以让周围人听见。“我和砚辞是真心相爱的。我知道我不该介入你们的婚姻,
但是感情这种事,谁能控制得住呢?”“而且……”她低头摸了摸肚子,
“我已经有了砚辞的骨肉。医生说是个男孩,砚辞一直想要个儿子,
姐姐你身体不好生不出来,总不能让宋家绝后吧?”轰——我的脑子炸开了。身体不好?
生不出来?是谁让我一直吃药避孕?是谁说想要二人世界?原来这些借口,
在外面都变成了我“不能生”的罪证!宋砚辞脸色一阵青一阵白,却没有推开她。他默认了。
这个男人,为了维护他的小三和私生子,默认了对我最大的污蔑。
我看着这张曾经深爱过的脸,只觉得无比陌生。“宋砚辞。”我声音冷得像冰渣,
“她说的是真的吗?是因为我不能生,你才找的她?”宋砚辞不敢看我的眼睛,低着头,
嗫嚅道:“老婆,栖月她……她年纪小,不懂事。而且孩子是无辜的……”“无辜?
”我气极反笑。“拿着我们夫妻共同财产养出来的孩子,叫无辜?”“宋砚辞,
你手上戴的表,她手上戴的戒指,甚至这一桌子菜,哪一样不是花我的钱?
”我猛地抓起桌上的红酒杯。宋砚辞下意识地挡在林栖月面前:“你要干什么!别乱来!
”林栖月躲在他身后,嘴角勾起一抹得逞的冷笑。她在激怒我。她想让我当众出丑,
变成一个泼妇。好。既然你们这么想看戏,那我就成全你们。“我乱来?”我手腕一翻。
满满一杯红酒,不是泼向林栖月,而是直接泼在了宋砚辞那张虚伪的脸上!
红色的液体顺着他的头发、脸颊流下来,染红了他昂贵的白色衬衫。像血。“宋砚辞,
清醒了吗?”餐厅里一片死寂。宋砚辞抹了一把脸,双眼通红,那眼神里不再是恐慌,
而是恼羞成怒的狠厉。“你疯了吗?!”他低吼道。“我是疯了。”我把酒杯狠狠摔在地上,
玻璃碎片炸裂开来,“被你们这对狗男女恶心疯了!”4玻璃碎裂的脆响,像是某种信号。
林栖月突然尖叫一声,捂着肚子倒在宋砚辞怀里。“啊!我的肚子!砚辞,
我肚子好痛……是不是吓到宝宝了?”她的演技拙劣浮夸,但足够有效。宋砚辞瞬间慌了神,
一把抱住她,转头冲我咆哮:“周沐妍!你看看你干的好事!
要是栖月和孩子有什么三长两短,我跟你没完!”“跟我没完?
”我看着他那副护犊子的样子,心里的痛楚早已麻木,只剩下想笑的冲动。“宋砚辞,
你是不是忘了,我是谁?”周围的围观群众不明真相,开始指指点点。“这原配也太凶了吧,
把孕妇都吓坏了。”“就是啊,男人出轨是不对,但也没必要对孕妇动手吧。
”“看着穿得人模狗样的,怎么像个泼妇。”林栖月埋在宋砚辞怀里,肩膀耸动,
看起来像是在哭,但我分明看到她举着手机,屏幕亮着。她在直播。她在同城小组的帖子里,
开了直播!那个求助帖的标题已经变成了:原配杀过来了!要打我和宝宝!救命!
弹幕疯狂滚动:天哪!这女人太恶毒了吧!保护孕妇!渣男虽然渣,
但孩子是无辜的!姐姐别怕,我们给你报警!舆论的风向,在林栖月的引导下,
瞬间一边倒。我成了那个众矢之的恶人。宋砚辞似乎也受到了周围人的鼓舞,腰杆硬了起来。
“周沐妍,你闹够了没有?”他指着我的鼻子,一脸的大义凛然。“既然你都看见了,
我也不瞒你了。没错,我是爱栖月,她温柔体贴,不像你,整天只知道工作,
强势得像个男人!我在你面前活得像条狗!”“而且她怀了我的儿子!这是宋家的长孙!
你生不出来,就别占着茅坑不拉屎!”终于说出口了。这就是他的真心话。
这就是他所谓的“深情”。我感觉浑身的血液都在燃烧,理智彻底崩断。“啪!”我扬起手,
用尽全身力气,狠狠一巴掌扇在宋砚辞脸上。这一巴掌,打断了他的咆哮,也打蒙了所有人。
宋砚辞的脸被打偏过去,半边脸迅速肿了起来。“你敢打我?”他难以置信地瞪着我。
“这一巴掌,是替我死去的爱情打的。”我没有停,反手又是一巴掌。“啪!”“这一巴掌,
是替我喂了狗的青春打的!”宋砚辞终于反应过来,男人的尊严让他恼羞成怒。
他猛地推了我一把。“滚!你这个疯婆子!”我穿着高跟鞋,脚下一崴,
整个人重重地摔在满地的玻璃渣上。掌心传来钻心的刺痛,鲜血瞬间染红了地面。
但我感觉不到疼。我只看到宋砚辞看都没看我一眼,只顾着去哄那个并没有受伤的林栖月。
“宝宝,没事吧?别怕,有我在,谁也不能伤害你。”林栖月依偎在他怀里,
看着狼狈倒地的我,嘴角勾起一抹胜利者的微笑。她对着直播镜头哭诉:“呜呜呜,
姐姐好可怕,她为什么要这样对我……”宋砚辞转头,居高临下地看着我,
眼神里充满了厌恶。“周沐妍,既然撕破脸了,那就离婚吧。你这种泼妇,
根本不配做我的妻子。拿着你的东西,滚出我的视线!”离婚。滚。好,很好。
我撑着满是玻璃渣的地面,摇摇晃晃地站起来。鲜血顺着我的手掌滴落,
在地板上绽开朵朵红梅。我没有哭,反而笑了。笑得前仰后合,笑得眼泪都出来了。
“宋砚辞,你说得对,是该离婚。”我从包里掏出手机,点开了一个文件,然后举到他面前。
那是刚才在车上,我让秘书紧急发来的。“但在离婚之前,有些账,我们得算清楚。
”我看着宋砚辞那张写满不耐烦的脸,轻轻按下了播放键。
那是宋砚辞挪用公款给林栖月买房、买车、买奢侈品的转账记录。以及,
公司法人变更的最后一份确认书。“你大概忘了。”我擦掉嘴角的血迹,笑容灿烂而残忍。
“这家公司,当初注册资金是我出的。你那个所谓的‘董事长’,只是我给你挂的一个虚名。
”“还有,这栋别墅,这辆车,甚至你身上穿的内裤,都是用我的钱买的。
”宋砚辞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比刚才泼了红酒还要难看。“你……你说什么?”“我说。
”我逼近一步,眼神如刀。“你现在住的房子,开的车,花的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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