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一章:巨星陨落与重生之晨一病房里的心电监护仪发出刺耳的长鸣。林知序靠在床头,
苍白的脸上没有一丝血色。化疗让他的头发掉光了,但即便如此,
那张脸依然棱角分明——老天爷赏饭吃的五官,
曾经被无数人嘲讽为“娱乐圈最帅的花瓶经纪人”。他艰难地抬起手,拿起手机。
屏幕上弹出一条新闻推送:独家前影后苏念卿抑郁症去世,年仅三十六岁。
林知序的手指僵在那里。他盯着那个名字,盯了很久很久。然后他点开新闻,
看着那张配图——是苏念卿高中时的照片,穿着蓝白相间的校服,站在操场的梧桐树下,
笑得眉眼弯弯。而在她身边,站着的是当年的校草顾修远。
“呵……”林知序发出一声低低的笑,像是在嘲笑什么。
他翻出手机相册最深处的一张照片——那是同一天拍的,角度几乎一样。只是这张照片里,
站在苏念卿身后两步远的,是他自己。镜头里,她看着顾修远。镜头外,他看着她。
从六岁认识她,到三十六岁送走她。三十年,他看着她满心满眼都是另一个人,
看着她为了那个人放弃学业进入娱乐圈,看着她被那个人PUA、被压榨、被背叛,
最后抑郁而终。而他呢?他成了业内顶级的经纪人,带谁谁火。可媒体怎么写他的?
“靠脸上位的花瓶”、“最帅工具人”、“永远捧不红自己的笑话”。
他以为自己成功了就能保护她,可等他真正站在顶峰的时候,她已经不在了。
心电监护仪的长鸣声越来越弱。林知序闭上眼睛,用最后一丝力气捏紧手机。
“如果重来一次……我不做你的竹马。”“我做你的神。”滴——长鸣声终止。
二“林知序!起床了!再不起来食堂没饭了!”一声大吼在耳边炸开。
林知序猛地睁开眼睛。映入眼帘的不是惨白的病房天花板,而是贴满海报的宿舍墙面。
那些海报他太熟悉了——2016年最火的几个女团,还有刚结束的选秀节目选手。
他低头看自己的手。没有针孔。没有输液贴。那是一双二十岁年轻人的手,皮肤紧致,
骨节分明。“卧槽,你发什么呆?”上铺探下来一个脑袋,是他的大学室友胖子,“赶紧的,
十点了,再不去真没饭了。”林知序愣愣地看着他,足足五秒钟。然后他猛地坐起来,
抓起枕头边的手机。手机屏幕亮起,日期赫然显示:2016年9月15日。重生。
他重生了。回到了十年前。回到了苏念卿还没有被毁掉的十年前。林知序的手在发抖。
他死死攥着手机,指节泛白。胖子被他吓了一跳:“你没事吧?做噩梦了?”“没事。
”林知序的声音沙哑。他深吸一口气,压下胸腔里翻涌的情绪。
重生的狂喜、前世的悔恨、还有那一丝近乎疯狂的机会感——全部被他压下去,
压成眼底的一抹暗光。他点开微信。宿舍群、班级群、年级群,
全都在刷同一条消息:顾修远报名参加《明日之星》选秀,初舞台视频爆了,
三天涨粉五十万。然后他点开高中班级群。苏念卿的头像在群里疯狂跳动。
“@所有人 快去看顾修远的初舞台!太帅了!帮忙转发动动手啊!”“他肯定能C位出道!
”“咱们班要出大明星了!”林知序盯着屏幕,看着那个熟悉的头像发的每一条消息。
隔着屏幕他都能想象出苏念卿发这些消息时的表情——眼睛亮亮的,嘴角上扬,
像当年在梧桐树下看着顾修远时一样。前世他就是这样,隔着屏幕看着她满心满眼都是别人。
这一次不一样了。林知序把手机放到一边,下床,走进洗手间。他打开水龙头,
用冷水洗了把脸。抬起头,镜子里的那张脸年轻得让他恍惚——五官依旧棱角分明,
但眼神已经完全不一样了。前世的他,眼神里是隐忍、是卑微、是“我不配”。现在的他,
眼底只有冷静和掌控。“胖子,帮我找个东西。”“啥?”“秦墨的住址。大四那个秦墨,
表演系的。”胖子一愣:“你找他干嘛?那家伙刚被学校处分了,听说因为打人,
差点被开除。现在谁沾谁倒霉。”林知序擦干脸上的水,嘴角勾起一个极淡的弧度。
“因为他三年后是影帝。”三下午三点,林知序站在学校后门外的一条巷子里。
巷子尽头是一家破旧的奶茶店,门口摆着两张塑料桌子。其中一张桌前坐着一个年轻男人,
穿着皱巴巴的黑T恤,戴着鸭舌帽,帽檐压得很低。他面前的奶茶一口没动,手里捏着手机,
屏幕上是一个退学通知的页面。秦墨。三年后横扫三大电影节的影帝。
五年后身家过亿的顶流。现在因为打了那个欺负学妹的导演侄子,面临被开除的处境。
林知序走过去,在他对面坐下。秦墨抬头,露出一张阴郁的脸。确实长了一张天生的电影脸,
眉眼锋利,轮廓深刻。但现在这双眼睛里只有暴躁和防备。“你是那个……林知序?
”秦墨皱眉,“找我干嘛?采访?我没空。”“不是采访。”林知序把手机放到桌上,
推过去,“我想让你帮我。”秦墨扫了一眼手机屏幕。上面是一份合同——不是经纪合同,
而是一份简单的合作协议。“帮我保护一个人。”林知序说,“她叫苏念卿。
现在是我带的艺人。”秦墨笑了,是那种嘲讽的笑:“你带的艺人?你一个大二的,
带的什么艺人?网红还是小主播?还有,凭什么让我帮你?”林知序没有回答。他靠回椅背,
看着秦墨的眼睛,缓缓开口:“你三天前在校门口打了周副导演的侄子。周副导演放话,
不让你毕业。学校迫于压力,给了你两个选择:要么公开道歉,接受处分;要么退学。
”秦墨的脸色变了。“你不肯道歉,所以你选了退学。”林知序继续说,“但你不知道的是,
周副导演根本没打算放过你。他侄子找了人,等你一出校门,就在东门外那条巷子里堵你。
三个人,都带了家伙。”秦墨死死盯着他:“你怎么知道?”林知序没回答,
只是淡淡地说:“今晚七点,如果你走东门,你会被打断一条腿。然后你会在医院躺三个月,
错过所有面试机会,最后被迫回老家,这辈子都跟演戏无缘。
”“而如果你帮我——”他顿了顿,声音放轻:“三年后,你是影帝。五年后,
所有人看到你都要叫一声秦老师。那个周副导演,会在你面前跪着求放过。
”巷子里安静了几秒。秦墨的呼吸变得粗重。他盯着林知序,
想从这张年轻的脸上看出一点破绽。但他什么都没看出来——只有一种让他脊背发凉的笃定。
“……你他妈到底是谁?”林知序站起身,低头看他:“一个想活明白的人。
”他转身往巷口走。走了几步,又停住,背对着秦墨说:“今晚七点,别走东门。
明天早上八点,这个地方,给我答案。”他没有回头。四傍晚六点半,女生宿舍楼下。
苏念卿刚从食堂回来,手里还拎着一份打包的饭。她穿着简单的白T恤牛仔裤,
头发随便扎了个马尾,但那张脸实在出挑——明眸皓齿,皮肤白得发光,
站在那里就是一道风景。她低着头看手机,嘴角还带着笑。屏幕上还是顾修远的初舞台视频。
弹幕刷得飞起:“神颜”“C位预定”“老公我可以”。她一条条看过去,笑得眉眼弯弯。
“苏念卿。”一个声音突然响起。她抬头,看见林知序站在宿舍楼门口,
手里拿着一份文件夹。“诶?你怎么来了?”苏念卿眨眨眼,有些意外。
她和林知序是从小一起长大的邻居,但上了大学各自忙各自的,见面并不多。林知序走过来,
把文件夹递给她。“这是什么?”“合同。”苏念卿一愣,打开文件夹。
第一页上赫然写着几个大字:艺人经纪合同。她抬头看林知序,
表情复杂:“你……开始做经纪人了?”“嗯。”“签我?”“嗯。”苏念卿沉默了几秒。
她把合同合上,没有接,而是看着林知序的眼睛:“知序,我知道你对我好。
但是……”她顿了顿,“我现在没想过签公司。而且,我想等等顾修远那边,
他说不定会……”“他不会签你。”林知序打断她。他的声音很平静,没有愤怒,没有委屈,
只是陈述一个事实。苏念卿愣住了。“他签的是天星娱乐,三年长约。
合同里有一条:合约期内,艺人不得谈恋爱,否则视为违约。”林知序看着她,
“他不会签你。他不敢。”苏念卿的脸色变了变,但还是挤出一个笑:“你……你怎么知道?
你又没看过合同……”“我知道的事还有很多。”林知序往前迈了一步,离她只有一步之遥。
他低头看着她的眼睛,声音很轻,
轻到像是说给自己听:“我知道你三岁那年掉河里是我爸救的你。
我知道你小学被欺负只会躲着哭。我知道你高考前压力大每天偷偷去天台透气。
”“我知道你喜欢顾修远,喜欢了八年。”苏念卿的睫毛颤了颤。“但我也知道,
”林知序的声音更轻了,“他不值得。”他把合同塞到她手里。“我没想让你签一辈子。
三个月。你给我三个月时间,我让你红。红到让他看到你,要抬头仰望。
”“如果三个月后你不想继续,合同作废。”晚风吹过,宿舍楼门口的灯光亮起来,
照在林知序的脸上。苏念卿第一次认真地看着这个从小一起长大的男孩。她突然发现,
他的眼睛和以前不一样了。那里面藏着很深很深的东西,她看不懂。
“……你为什么要对我这么好?”林知序没有回答。他只是伸出手,
帮她把被风吹乱的碎发别到耳后。那个动作太轻太快,快到苏念卿以为是自己的错觉。
然后他转身,走进暮色里。走出十几步,他停了一下,背对着她说:“明天早上八点,
给我答案。”他的背影消失在拐角。苏念卿站在原地,握着那份合同,
看着他的背影消失的方向。她的心跳漏了一拍,又恢复如常。“神经病。”她小声嘟囔。
但那份合同,她没有扔。宿舍楼上,有人打开窗户放音乐。是那年很火的一首歌,
歌词飘下来:“如果再看你一眼,是否还会有感觉……”苏念卿低头看手机。
屏幕上还是顾修远的舞台截图,他在聚光灯下笑得灿烂。她盯着那张脸看了很久,
然后关掉屏幕,攥紧了手里的合同。
第二章:金牌操盘手与废柴艺人一第二天早上七点五十分。
林知序坐在昨天那家奶茶店里,面前放着一杯冷掉的美式。他的眼睛看着巷口,神色平静,
看不出任何情绪。七点五十八分。一个高大的身影出现在巷口。黑色T恤,鸭舌帽,
走路带风。秦墨。他走进奶茶店,一屁股坐到林知序对面,把帽檐往上一推,
露出一双布满血丝的眼睛。
那眼睛里写满了复杂——震惊、怀疑、还有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恐惧。
“昨晚我没走东门。”他开口,声音沙哑。“我躲在宿舍楼顶看着。七点十分,
东门外来了三个人。其中一个拿着棒球棍。”他盯着林知序,像是要把这个人看穿。
“你怎么知道的?”林知序没有回答这个问题。
他只是把面前的一份合同推到秦墨面前:“签了,三年后你是影帝。”秦墨低头看合同。
不是经纪合同,
而是一份简单的合作协议——林知序承诺在未来三年内为他提供三次关键性的职业建议,
而秦墨需要在必要时保护一个人。“苏念卿?”秦墨抬头。“对。”“她是你什么人?
”林知序沉默了两秒:“一个我等了三十年的人。”秦墨盯着他,突然笑了。
那笑容里有释然,有疯狂,还有一种破罐子破摔的洒脱:“行。不管你是什么妖怪,我赌了。
”他抓起笔,在合同上签下自己的名字。林知序收起合同,起身往外走。走到门口,他停住,
头也不回地说:“下个月有个试镜,民国戏,男三号。导演有强迫症,
试镜的时候记得穿那部戏年代的衣服去。”“还有,那个导演不吃香菜。”秦墨愣住,
看着林知序的背影消失在巷口。半晌,他低头看着自己的签名,
骂了一句:“这他妈到底是什么人啊……”二八点十分。女生宿舍楼下。
苏念卿站在那里,手里攥着那份合同。她穿着一件浅蓝色的连衣裙,头发披散着,
显然是一夜没睡好的样子。眼睛下面有淡淡的青黑,但那张脸依然漂亮得发光。她等在那里,
等人的那种等。不是等林知序。是等自己做一个决定。昨晚她在床上翻来覆去,
把那份合同看了一遍又一遍。合同写得简单到简陋——三个月试用期,
林知序负责给她对接资源,她配合工作。收入五五分。没有任何违约金。
他甚至没给自己留任何退路。“你到底在想什么啊……”苏念卿喃喃自语。
“在想你吃没吃早饭。”一个声音突然在身后响起。苏念卿吓了一跳,猛地回头。
林知序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在她身后,手里拎着两个包子、一杯豆浆。“给你。”他递过来。
苏念卿接过包子,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她低头咬了一口,是肉馅的。
她愣了一下——他怎么知道她喜欢吃肉包子?“决定好了?”林知序问。苏念卿没说话。
她嚼着包子,眼睛看着地面。过了好一会儿,她抬起头,眼神里带着一丝倔强:“签可以。
但我有个条件。”“说。”“我要上那个综艺。”林知序挑眉:“哪个?
”“《荒野求生营》。”林知序的动作顿了一下。那档综艺他当然知道。
前世播出三集就停播了,因为内容太硬核,请来的全是花瓶流量,没人撑得住。
嘉宾集体摆烂,导演当场摔话筒,成了业内笑柄。“为什么?
”苏念卿咬了咬嘴唇:“因为顾修远说,那综艺太low,谁去谁掉价。
他说他的咖位……不会接这种通告。”她说到后面,声音越来越小。
林知序看着她低垂的睫毛,突然笑了。那不是嘲讽的笑,而是一种……如释重负的笑。“行。
”苏念卿猛地抬头,不敢相信:“你说什么?”“我说行。就上这个。”苏念卿愣住了。
她本来以为林知序会拒绝、会劝她、会讲一堆大道理。结果他就这么答应了?这么简单?
“但有一个条件。”林知序说。“什么?”“从现在开始到上节目,我说的每一句话,
你都要照做。不许问为什么,不许耍小性子。”苏念卿皱眉:“你让我干什么我都干?
万一你让我去死呢?”林知序看着她,眼神平静得可怕:“我不会让你去死。
”“我只会让你活成所有人都羡慕的样子。”三接下来的三天,
苏念卿知道了什么叫“生不如死”。早上五点起床跑步。林知序亲自盯,
跑不够五公里不许停。上午表演课。林知序不知道从哪请来一个退休的老戏骨,
凶得能把人骂哭。苏念卿一个简单的哭戏,拍了三十七条才过。下午体能训练。
俯卧撑、仰卧起坐、负重深蹲。苏念卿瘫在地上像条死狗,林知序就站在旁边,
面无表情地计时。晚上还要上“理论课”——看各种野外求生的纪录片,从贝爷到德爷,
从荒野到丛林。苏念卿看得眼睛发直,林知序就在旁边提问:“遇到熊怎么办?
”“被蛇咬了怎么处理?”“失温了怎么自救?”第四天晚上,苏念卿终于崩溃了。
她瘫在训练馆的地板上,浑身是汗,连抬手的力气都没有。林知序站在旁边,
手里拿着计时器,脸上没有任何表情。“我……我不行了……”苏念卿喘着气,
“你这是要弄死我……”“还差一组。”林知序说。“我真的不行了……”林知序蹲下来,
和她平视。“知道顾修远现在在干什么吗?”苏念卿一愣。“他在录《偶像练习室》。
空调房里,坐着,喝着咖啡,对着镜头卖萌。一期通告费八十万。”苏念卿沉默了。
“你想让他看你?”林知序的声音很轻,却像刀子一样扎进来,“那就得吃他吃不了的苦。
”“他的粉丝叫他‘神仙颜值’。你知不知道,在这个圈子里,‘神仙颜值’是最不值钱的。
每年中戏北影毕业多少人?哪个不是神仙颜值?”“那什么值钱?”苏念卿问。
林知序站起身,低头看着她。“你打野猪的视频值钱。”“……什么?”“起来。
”林知序伸出手,“最后一组。做完回去睡觉。”苏念卿看着那只手,咬了咬牙,抓住,
站了起来。那天晚上,她做了第五十组深蹲。第二天早上,
她发现林知序给她发了一个视频链接。打开一看,
是MMA综合格斗的教学视频——女子防身术专题。附言:每天看三遍,记不住重看。
苏念卿:???我是演员不是格斗家吧?林知序:综艺上会用。苏念卿:?林知序:别问。
照做。苏念卿盯着屏幕,深吸一口气,点开了视频。四一周后。
苏念卿被林知序带到一个小剧场。剧场里空荡荡的,只有一个工作人员在调试灯光。
台上摆着简单的道具——一把椅子,一张桌子,还有一个破旧的行李箱。“今天干嘛?
”苏念卿问。“试戏。”“试什么戏?”林知序递给她一页纸,上面只有一段对话。
苏念卿低头看。那是两个女人的对话,一个叫小兰,一个叫阿秀。小兰要离开家乡去大城市,
阿秀来送她。“我演哪个?”“都演。”苏念卿一愣:“都演?我一个人?
”林知序点头:“这段戏是两个人的对手戏。你演完小兰的台词,换位置演阿秀的。不许停,
不许出戏。”苏念卿张了张嘴,想说这怎么可能。但她看着林知序的眼睛,什么都没说,
拿着那张纸上了台。灯光亮起,刺得她睁不开眼。“开始。”林知序的声音从黑暗里传来。
苏念卿深吸一口气,开始念台词:“阿秀,我走了。”然后她顿住,跑到另一个位置,
换了个表情:“小兰,你真的要走?”再跑回来:“嗯。”再跑回去:“能不能不走?
”再跑回来:“不能。”再跑回去:“那我们……还能再见吗?”……三分钟后,
苏念卿停下来了。不是因为演完了,是因为她突然觉得想哭。不是因为戏,
是因为这场戏的台词太狠了。她演着演着,
突然想起了什么——那个要离开家乡去大城市的小兰,像极了要去追顾修远的自己。
那个挽留的阿秀,像极了……像极了谁?她不知道。“停。”林知序的声音响起。
灯光暗下来,苏念卿的眼睛还没适应黑暗,突然感觉有人走上台,站到她面前。“哭什么?
”苏念卿抬头,泪眼朦胧中看到林知序的脸。那张脸上没有嘲讽,没有怜悯,
只有一种很深很深的……心疼?“这段戏……是你写的?”她问。
林知序沉默了两秒:“算是。”“这故事是真的?”“真的。”苏念卿擦掉眼泪,
问出了那个憋了很久的问题:“林知序,你这段时间到底在干什么?你怎么会写戏?
你怎么知道那些综艺的事?你怎么什么都知道?”林知序没有回答。他伸出手,
把她眼角的泪痕擦掉。动作很轻,很慢。“以后告诉你。”他说。苏念卿愣住。
林知序收回手,转身往台下走。走到楼梯口,他停住,
头也不回地说:“明天《荒野求生营》的导演组来面试。你只要把这个故事讲一遍,就能过。
”“讲什么?”“讲那个叫小兰的女孩,去了大城市以后发生了什么。
”他的背影消失在黑暗里。苏念卿站在空荡荡的舞台上,心跳漏了一拍。
她突然想起那场戏的最后一句台词——不是她刚才念过的任何一句。是阿秀在小兰走后,
对着空荡荡的站台,自言自语的那一句:“那我呢?”五第二天下午。
《荒野求生营》的面试现场。导演姓陈,四十多岁,一脸横肉,
据说脾气火爆到能把流量明星当场骂哭。这次节目快黄了,他亲自下场挑人,
想在最后一搏里找点能打的。苏念卿推门进去的时候,陈导正低头看简历。头都没抬:“坐。
一分钟自我介绍。”苏念卿坐下。“我叫苏念卿,大二在读,表演系。”陈导皱眉,
终于抬头。看到那张脸,他愣了一下,然后冷笑一声:“又一个花瓶。下一个。”“等一下。
”苏念卿站起来。陈导挑眉:“怎么?不服气?”苏念卿深吸一口气,攥紧拳头。
“我能讲个故事吗?”陈导看了看手表:“三十秒。”苏念卿闭上眼睛。然后她睁开眼睛,
开口:“我叫小兰,今年十九岁。今天我要走了。”陈导的表情变了。苏念卿站在那里,
没有化妆,没有道具,没有对手。但她一个人,
用眼神、用呼吸、用那种骨子里透出来的绝望和挣扎,把一个女孩离开故乡那一刻的心情,
撕开给所有人看。“阿秀问我,能不能不走。”“我说不能。”“阿秀问,
那我们还能再见吗。”“我说能。”“但我知道,不能了。”“我去的地方很远,
要坐三天绿皮火车。那里没有山,没有河,没有我们一起长大的梧桐树。那里有顾修远。
”“我走了以后,阿秀怎么办?”“我不知道。”“我只知道,我必须走。
”“因为阿秀说过,人这辈子,总要为自己活一次。”……全场安静。陈导盯着苏念卿,
眼睛发亮。足足十秒后,他开口:“你会打野猪吗?”苏念卿一愣:“……啊?
”陈导笑了——这是半个月来他第一次笑:“开玩笑的。回去等通知吧。”苏念卿鞠躬,
转身离开。门关上的瞬间,她听到陈导在里面跟助理说:“这姑娘有点东西。让她上。
”苏念卿站在走廊里,愣了好几秒。然后她掏出手机,给林知序发消息:过了。
对面秒回:知道。苏念卿:你怎么知道?林知序:因为你是我带的。苏念卿盯着屏幕,
突然笑了。笑着笑着,她低头看着那段对话,又愣了一会儿。
她想起那个关于小兰和阿秀的故事。想起那句“阿秀在我身后喊,那我呢”。
她突然有点想知道——那个叫阿秀的女孩,后来怎么样了?第三章:综艺一吼成名,
校草的橄榄枝一一周后。《荒野求生营》录制现场,某偏远山区。
节目组包下了整座山头,据说这里的夜晚有野猪出没。所有嘉宾抵达的时候,
脸上都写着两个字:后悔。这一季的嘉宾阵容堪称“豪华”——三个选秀出来的小鲜肉,
两个走甜美人设的女团成员,还有一个自称“户外运动达人”的过气男演员。
苏念卿站在人群最后面,穿着林知序给她准备的迷彩服和登山鞋,
手里攥着一根不知道从哪捡来的木棍。“哎,你拿个棍子干嘛?”旁边一个女团成员凑过来,
是那种标准的甜妹长相,叫田恬,“这是综艺,又不是真打仗。
”苏念卿看了一眼手里的棍子,想起林知序出发前说的话——“去了之后,
手里必须拿点东西。棍子最好。别问为什么。”“林知序说的。”她老实回答。
“林知序是谁?”“我经纪人。”田恬眨眨眼,
用一种看傻子的眼神看她:“你经纪人让你拿棍子?他是不是有病?”苏念卿想了想,
点头:“可能吧。”但她没扔。录制正式开始。导演组宣布第一个任务:穿越这片山区,
到达五公里外的营地。每组两人,抽签决定队友。苏念卿抽到的队友,
是那个“户外运动达人”——一个三十多岁、满脸写着“我很专业”的男人,叫陈威。
“小姑娘,跟着我走就行。”陈威拍拍胸脯,“这种地形我熟,闭着眼都能走。
”苏念卿点点头,默默握紧了手里的棍子。队伍陆续出发。苏念卿和陈威走在中间,
前面是那两个小鲜肉,后面是田恬和另一个女团成员。摄像大哥扛着机器跟在旁边,
无人机在天上嗡嗡飞。一切看起来都很正常。直到太阳开始落山。二“不对。
”陈威突然停下脚步,脸色变了。苏念卿心里一紧:“怎么了?”“这路不对。
”陈威四处张望,“我们来的时候不是这条道,导演组给的地标也没看到……”话音刚落,
对讲机里传来导演组的声音:“所有队伍注意,所有队伍注意,天色已晚,请立即原路返回,
重复,请立即原路返回——”陈威松了口气:“得,回去吧。”他转身往回走。
苏念卿跟在后面,走了几步,突然停住。“陈哥。”“嗯?”“前面……是不是有什么东西?
”陈威顺着她指的方向看去。十米外的灌木丛里,有一团黑色的影子。那影子正在动,
发出低沉的、粗重的喘息声。陈威的脸色瞬间惨白。“别动……千万别动……”但已经晚了。
那团黑影从灌木丛里钻了出来——是一头成年野猪,目测有两百斤以上,嘴角淌着涎水,
两只小眼睛里闪着凶狠的光。它看到了他们。“跑!!!”陈威一声大吼,扭头就跑。
他跑得飞快,眨眼就消失在树林里。留下苏念卿一个人,站在原地,和那头野猪对视。
摄像大哥也跑了。机器摔在地上,镜头还开着,正对着这一幕。苏念卿的大脑一片空白。
野猪低下头,前蹄刨地。这是攻击前的准备动作。跑?跑不过。喊?没人来。怎么办?
怎么办?!电光石火间,
她脑子里突然闪过一个画面——林知序发给她的那些MMA教学视频。其中一个场景,
教练说:“遇到野兽攻击,最忌讳的是转身逃跑。你要让它觉得你比它更可怕。正面迎上去,
用最大的声音吼出来,用手里所有能用的东西砸过去——”苏念卿攥紧了手里的木棍。
那头野猪冲过来了。她没有转身。她深吸一口气,双手握住木棍,
用尽全身力气——“啊——!!!”一声震天动地的怒吼,从她胸腔里炸出来。
野猪被这突如其来的吼声震得一愣。就在这一愣的瞬间,苏念卿抡起木棍,
照着野猪的脑袋狠狠砸了下去!“砰!”木棍断成两截。野猪发出一声惨叫,
踉跄着往后退了几步。苏念卿没停。她握着半截木棍,又往前迈了一步,
再次举起手——野猪转身,跑了。头也不回地跑了。苏念卿站在原地,大口大口喘气。
她的手在抖,腿也在抖,整个人像从水里捞出来一样,汗湿透了后背。“苏……苏念卿?
”身后传来一个颤抖的声音。她回头,看见田恬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在后面,脸色煞白,
旁边是那个吓哭的女团成员。“你……你把野猪打跑了?”苏念卿低头,
看着手里的半截木棍,又看看野猪逃跑的方向。她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做到的。
“把你扛起来?”田恬突然说。“什么?”“你刚才,一边吼一边打,打完还回头看了一眼,
然后……把地上的摄像机捡起来了?”田恬瞪大眼睛,“你不害怕吗?”苏念卿愣了一下,
低头看自己。她手里确实拿着摄像大哥摔在地上的那台机器。她完全不记得什么时候捡的。
三三天后。《荒野求生营》第一期播出。节目组把这段素材剪进了正片,一个字没删。
片头打出一行字:本片段为真实记录,无任何特效处理。
然后就是那个长镜头——陈威丢下苏念卿逃跑的背影。野猪冲过来的瞬间。
苏念卿那一声惊天动地的怒吼。她抡起木棍砸下去的狠劲。野猪狼狈逃窜的样子。她回头,
茫然地看着镜头,手里还拿着那台摄像机。弹幕炸了:“卧槽这女的谁啊?!
”“当代扈三娘!!!”“这是演员?这特么是特种兵退役的吧?”“前面的别走,
她叫苏念卿,我高中同学,以前挺文静一女的……”“野猪:我当时害怕极了”“陈威呢?
那个说很专业的男的?出来挨打”“笑死,小姐姐打野猪的时候他在哪?”热搜也炸了。
求生营# 热搜第三#当代扈三娘# 热搜第五#陈威逃跑# 热搜第七苏念卿的微博粉丝,
从两万涨到五十万,只用了一夜。她坐在宿舍里,看着手机屏幕上疯狂跳动的数字,
整个人都是懵的。电话响了。林知序打来的。“看了?
”“看了……”苏念卿的声音都是飘的,“林知序,你是不是早就知道会这样?
”“知道什么?”“知道会遇到野猪?!”林知序沉默了两秒:“我不知道会遇到野猪。
但我知道,如果你去了,一定会发生点什么。”“什么意思?”“那个节目之前黄了两季,
为什么?因为太平了,没爆点。但那种环境,只要有人不按套路出牌,就一定会出事。
”林知序的声音很平静,“你是我见过最倔的人。出事的时候,你不会跑。
”苏念卿握着手机,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林知序……”“嗯?”“……谢谢。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瞬。然后林知序说:“别谢我。谢你自己。”“接下来会更忙。
做好准备。”电话挂了。苏念卿盯着屏幕,突然发现有一条新的私信。
来自一个认证为“天星娱乐签约艺人”的账号。头像她很熟悉。顾修远。
私信内容是:“苏念卿?好久不见。看到你上热搜了,真厉害。有空出来喝杯咖啡吗?
老同学叙叙旧。”苏念卿的手指僵在那里。心跳漏了一拍。她盯着这条私信,盯了很久很久。
然后她截图,发给林知序。林知序秒回:“你怎么想?”苏念卿打了又删,删了又打,
最后发出去一句:“我不知道。”林知序:“那就先别回。等你知道了再说。
”苏念卿盯着这条消息,突然想起那天在小剧场里,林知序擦掉她眼泪时的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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