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他将我送进监狱,毁了我二十五岁的人生。探监时,他隔着玻璃,笑得温文尔雅。“苏稚,
你断送了我的爱情,我葬送你的前程,很公平。”再睁眼,我回到了十八岁。窗外,
少年天才江川正拉着他的“挚爱”林漫漫在雨中狂奔,脸上是青春无悔的笑容。
好一出惊天动地的疼痛文学。这一次,我选择尊重,祝福。然后,
亲手拿回属于我的一切。第一章冰冷的雨水砸在窗玻璃上,发出沉闷的“啪嗒”声。教室里,
数学老师的声音被雨声模糊成一片嗡嗡的背景音。我重生了。
回到了一切悲剧开始的那个下午。我的指尖冰凉,心脏却在胸腔里狂跳,几乎要冲破喉咙。
上辈子,就是这一天,江川为了陪淋了雨的林漫漫去医务室,逃了这节重要的数学课。而我,
在晚自习时,把整理得一丝不苟的课堂笔记,连同刚买的感冒药,一起塞给了他。
他当时只淡淡说了声“谢谢”,眼神却一直追随着不远处,正对着他挤眉弄眼的林漫漫。
那时候的我,真是蠢得可怜。我以为我在守护一个天才的羽翼,却不知道,
在那对“为爱痴狂”的恋人眼里,我只是一个碍事的、多管闲事的绊脚石。甚至,
是一个“罪人”。“你断送了我的爱情,我葬送你的前程,很公平。”七年后,
江川站在探监室的玻璃外,穿着高定西装,眉目俊朗,对我说的这句话,像一道魔咒,
刻在我灵魂的每一寸。公平?我让出唯一的保送名额,
让他从一个因打架斗殴而差点被开除的“天才”,重新走上正轨。他功成名就后,
反手就用一个精心设计的商业间谍罪,将我送进了这四方天地。这叫公平?
我猛地攥紧了拳头,指甲深深嵌入掌心,尖锐的疼痛让我瞬间清醒。窗外,
那两个“为爱奔跑”的身影已经消失在雨幕中。很好。这一次,我祝你们的爱情,
坚不可摧,锁死,钥匙我扔海里。“好了,同学们,
关于这次‘星光杯’全国青年建筑设计大赛的校内选拔,规则就是这样。
”讲台上的数学老师扶了扶眼镜,提高了音量。“只有一个名额,
获奖者可以直接保送S大建筑系。有想法的同学,下周一把报名表和初步设计稿交到我这里。
”星光杯。我的心脏漏跳了一拍。就是这个比赛。上辈子,我熬了无数个通宵,
做出的设计稿,在提交的前一晚,亲手写上了江川的名字。因为他说,他和林漫漫的未来,
需要这个保送名额作为基石。而我,一个平平无奇的暗恋者,用自己的未来,给他的爱情,
铺上了一块最坚实的垫脚石。何等伟大的奉献精神,我都快被自己感动哭了。
周围的同学开始窃窃私语。“这还用选吗?肯定是江川啊。”“是啊,
虽然他最近成绩有点飘忽,但天赋在那儿摆着呢。”“苏稚其实也不错,
每次模拟考都跟江川不相上下,但她太稳了,没江川那种灵气。”我听着这些议论,
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灵气?不过是仗着天赋,肆意挥霍的借口罢了。真正的建筑,
靠的是一笔一划的严谨和对空间的极致理解。而不是所谓的,
青春期荷尔蒙迸发出的“灵感”。晚自习的铃声响起。江川和林漫漫终于回来了。
他头发半湿,白衬衫的领口敞着,带着一丝不羁的帅气。林漫漫跟在他身后,小脸红扑扑的,
看我的眼神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挑衅和炫耀。江川径直走到我的座位旁,
手指在我的桌面上敲了敲,姿态熟稔又理所当然。“苏稚,下午的数学笔记,借我。
”第二章空气仿佛凝固了一秒。全班同学的目光,若有若无地飘了过来。所有人都习惯了。
习惯了我这个“万年老二”,是天才江川最可靠的“后勤保障”。他的作业,我帮他交。
他的笔记,我给他补。甚至他给林漫漫写的情书,都会先拿给我,
让我这个“文科翘楚”帮忙润色一下语句。简直是二十四孝备胎。上辈子的我,
会立刻从书包里拿出那本字迹工整的笔记本,双手奉上。但现在。
我的笔尖在草稿纸上划出一道长长的痕迹,头也没抬。“不借。”声音不大,
却清晰地落在了每一个竖起耳朵的同学耳中。江川敲击桌面的手指僵住了。
他脸上的散漫笑意一点点褪去,眉头微微蹙起,似乎不敢相信自己听到了什么。“你说什么?
”我终于抬起头,平静地迎上他的视线。他的眼眸很亮,像淬了星子,
曾经让我沉溺了整个青春。如今再看,只觉得那星光背后,是深不见底的自私和凉薄。
“我说,不借。”我重复了一遍,语气里没有丝毫波澜,“我的笔记,
是我自己一个字一个字记下来的,为什么要借给你一个逃课去谈恋爱的人?
”周围响起一片倒吸凉气的声音。一直以来温顺安静的苏稚,竟然敢当众顶撞江川?
江川的脸色彻底沉了下来,俊朗的五官笼罩上一层寒霜。“苏稚,你什么意思?
”他身后的林漫漫立刻跳了出来,像一只被踩了尾巴的猫,
声音尖锐地拔高:“苏稚你是不是有病啊?阿川只是下午不舒服,我陪他去医务室而已!
你把话说的那么难听干什么?不就是一本破笔记吗,谁稀罕啊!”哦,不舒服?
上辈子也是这个说辞呢。不舒服到能在雨里跑八百米,真是身残志坚。
我懒得跟她废话,目光重新落回江川脸上,一字一句道:“我的意思是,从今天起,
管好你自己的事,别再来找我。”说完,我不再看他,戴上耳机,将所有嘈杂隔绝在外。
世界瞬间清净了。我能感觉到,那道冰冷的视线像刀子一样在我身上刮了许久,
才带着一股压抑的怒气离开。接下来的几天,班里的气氛很微妙。江川没有再找过我,
甚至连一个眼神都懒得给我。他和林漫漫出双入对,愈发形影不离,
仿佛在用行动向所有人宣告,他不在乎我这个“后勤部长”的罢工。而我,乐得清闲。
我把所有精力都投入到了“星光杯”的准备中。上辈子的设计稿,
每一个细节都刻在我的脑子里。但我没有照搬。经历过七年的社会毒打和牢狱之灾,
我对建筑的理解早已脱胎换骨。曾经那个充满少女情怀、追求浪漫与空灵的设计,如今看来,
华而不实。这一次,我的设计主题是——“笼”。一个看似开放,实则处处受限,
充满压抑和束缚的空间。这是我从那间小小的牢房里,悟出的最深刻的空间哲学。周一,
我将报名表和设计初稿放到了数学老师的办公桌上。他看到我的名字时,愣了一下,
随即露出鼓励的笑容:“苏稚同学,加油。”我刚走出办公室,就迎面撞上了江-川。
他手里也捏着报名表,看到我,眼神一凛。“你也报名了?”“是。”他突然冷笑一声,
那笑声里满是嘲讽和不屑。“苏稚,你非要跟我争?”争?我像看一个傻子一样看着他。
“江川,你是不是太把自己当回事了?这个名额,从来都不是你的专属物。我要参赛,
是为了我自己的前程。”“你的前程?”他逼近一步,高大的身影带着压迫感,
“你的前呈不就是……”他顿住了,似乎想说“不就是跟在我身后”,但终究没说出口。
他只是死死地盯着我,眼神复杂。“没有我,你以为你能赢?”我笑了。“那我们就,
拭目以待。”第三章校内选拔的第一轮,是设计理念阐述。地点在学校的大阶梯教室,
评委是校长和几位资深的建筑专业老师。江川抽到了一号。他穿着一身笔挺的白衬衫,
站在台上时,依旧是那个耀眼夺目的天之骄子。他阐述的设计,名为“风”。
又是这种虚无缥缈的东西。他讲得很有激情,
说要设计一个无拘无束、挣脱一切束缚的自由空间,致敬青春和爱情。PPT上,
是他手绘的草图,线条流畅,充满灵气,引得台下几个小女生发出低低的惊呼。
但评委席上的老师们,却渐渐皱起了眉头。“江川同学,”为首的张校长打断了他,
“你的想法很有创意,但似乎……过于理想化了。建筑的本质是为人服务,你这个设计,
除了看起来很酷,实用性在哪里?承重结构、功能分区,这些你考虑过吗?
”江川的脸色一僵。“我……我认为,
设计最重要的是理念的表达……”“理念不能脱离实际。”张校长摇了摇头,语气有些失望,
“你先下去再完善一下吧。”江川握着话筒,站在原地,脸上青一阵白一阵。
他大概从未受过这样的当众质疑。林漫漫在台下急得不行,冲他喊:“阿川,他们是老古董,
他们不懂!”这声不高不低的“应援”,让评委老师们的脸色更难看了。猪队友,
名不虚传。接下来,轮到我了。我穿着最普通的校服,走上台,将U盘插入电脑。
屏幕上出现我的设计稿时,全场一片寂静。那是一个结构复杂、线条冷硬的建筑模型。
无数的几何体块交错、穿插,形成了一个看似通透,却又处处是死角的空间。
阳光可以从缝隙中照进来,却永远无法照亮整个内部。“我的设计,名为‘笼’。”我开口,
声音清冷而平稳。“它探讨的是现代社会中,人与空间、人与规则之间的关系。
我们身处开放的时代,却又无时无刻不被无形的规则、期望和社会时钟所囚禁。这个建筑,
就是这种矛盾心理的外化体现。”我没有讲空洞的理念,
而是从力学结构、采光计算、动线设计等专业角度,详细剖析了我的设计。每一根线条,
每一个转角,都有它的功能和意义。等我讲完,整个阶梯教室安静得落针可闻。几秒后,
张校长率先鼓起了掌。“了不起!”他站起身,眼神里满是赞赏和激动,“严谨的逻辑,
深刻的人文关怀,还有这个……超越你年龄的成熟思考!苏稚同学,
你给了我们一个巨大的惊喜!”其他评委也纷纷点头,看向我的目光充满了肯定。
第一轮的结果,毫无悬念。我以近乎满分的成绩,拿下了第一。而江川,
因为设计稿过于空洞,甚至没有进入前三。结果公布的那一刻,我能清晰地感觉到,
一道淬了毒般的视线落在我身上。我回头,正好对上江川那双写满震惊、愤怒和不解的眼睛。
他大概想不通,一直跟在他身后,模仿他、追随他的苏稚,怎么会突然之间,变得如此陌生,
如此……强大。散场后,我在走廊的尽头被他拦住。“你抄的谁的?”他死死盯着我,
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哈?输不起就开始泼脏水了?我气笑了:“江川,
承认别人比你优秀,有那么难吗?”“优秀?”他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就凭你?
苏稚,你别装了!你到底想干什么?用这种方式来吸引我的注意吗?我告诉你,没用!
我喜欢的是漫漫那种真实、不造作的女孩,不是你这种充满心机的……”“啪!
”一个清脆的巴掌声,打断了他未尽的话。我举着微微发麻的手,
冷冷地看着他脸上迅速浮现的红印。“这一巴掌,是教你学会尊重人。”江-川彻底懵了。
他捂着脸,眼里的震惊几乎要溢出来。“你……你敢打我?”“打你?”我上前一步,
逼视着他,“江川,收起你那可怜的、自以为是的优越感。你不是世界的中心,
我也不是围着你转的行星。从我决定拿回属于我的一切开始,你,在我这里,什么都不是。
”说完,我绕过他,径直离开。身后,是他粗重的呼吸声,和那道几乎要将我后背烧穿的,
充满恨意的目光。第四章“星光杯”的最终选拔,定在了一周后。这次的题目更加具体,
要求设计一个社区图书馆。这一个星期,我几乎是泡在了学校的图书馆和画室里。
江川也没有放弃,他似乎被我的那一巴掌打醒了,也或许是激起了好胜心,
同样一头扎了进来,每天熬到深夜。我们两人在画室里,隔着几张画桌,谁也不理谁,
空气里弥漫着无声的硝烟。林漫漫倒是每天都来送饭送水,扮演着她“贤内助”的角色。
她看我的眼神,也从最初的挑衅,多了一丝忌惮和怨毒。周三下午,
我正在完善最后的细节图,一个温和的声音在我身后响起。“同学,你这个承重柱的位置,
是不是可以再往里挪三十公分?”我一愣,回头。身后站着一个穿着白衬衫的年轻男人,
约莫二十五六岁,戴着一副金丝眼镜,气质儒雅。这人谁啊?我不认识他,
但他的眼神很真诚,没有丝毫轻浮。我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看去,重新审视我的图纸。
“挪动三十公分,确实可以让一楼的开放阅读区更完整,但是……这样一来,
二楼的结构就需要做更大的调整,牵一发而动全身。”我提出了我的疑虑。男人笑了笑,
从旁边拿起一支铅笔,在我的草稿纸上飞快地画了起来。“你看,如果在这里加一个交叉梁,
不仅能解决承重问题,还能在二楼形成一个很有趣的光影回廊。建筑,
有时候就像解一道谜题,换一个思路,柳暗花明。”他的笔触专业而老练,寥寥几笔,
就勾勒出了一个比我原先设想更巧妙的结构。我眼睛一亮,心底的佩服油然而生。
“您是……?”“我叫陆衍尘,S大建筑系的研究生,这次被张校长请来做选拔的顾问。
”他温和地自我介绍。原来是大神。“陆学长好,谢谢您的指点。”我由衷地感谢。
“不用客气,你的设计本身已经非常出色了。”陆衍尘看着我的图纸,赞叹道,
“在高中生里,能有你这样扎实的基本功和成熟的设计理念,非常罕见。
”我们俩就着图纸聊了起来,从高迪的曲线到贝聿铭的光影,越聊越投机。
陆衍尘的学识渊博,见解独到,让我茅塞顿开。而这和谐的一幕,落在画室另一头的人眼里,
却变了味。江川“砰”地一声扔掉了手里的画笔,椅子在地上划出刺耳的声响。
他快步走过来,一把将我拉到身后,警惕地瞪着陆衍尘。“你是谁?你想干什么?
”陆衍尘被他突如其来的举动搞得一愣,推了推眼镜:“我只是和这位同学交流一下设计。
”“交流?”江川冷笑,眼神在我-和陆衍尘之间来回扫视,充满了侮辱性的揣测,“苏稚,
我真是小看你了。怎么,觉得在设计上赢不了我,就开始想别的歪门邪道了?
”他这脑子是被驴踢了吗?我的火气“噌”地一下就上来了。“江川,
把你那肮脏的思想收起来!自己赢不了,就觉得别人都跟你一样卑鄙吗?”“难道不是吗?
”他指着陆衍-尘,“他是评委顾问吧?你在这里跟他拉关系,不是歪门邪道是什么?
”陆衍尘的脸色也沉了下来,语气严肃:“同学,请你注意你的言辞。
我对所有参赛者一视同仁,欣赏苏稚同学,纯粹是因为她的才华。”“才华?
”江川笑得更讽刺了,“她的才华不就是跟在我屁股后面当影子吗?陆学长,
你可别被她骗了!”这番话,不仅侮辱了我,也侮辱了陆衍尘的专业判断。我气得浑身发抖,
正要反驳,林漫漫又冲了过来,一把抱住江川的胳膊,泫然欲泣。“阿川,你别生气了,
苏稚她也不是故意的……她可能就是太想赢了。我们不跟她争了好不好?”她这看似劝架,
实则拱火的绿茶言论,成功地让江川的怒火烧得更旺。也让我彻底看清了这对男女的嘴脸。
我深吸一口气,反而冷静了下来。我看着江川那张因嫉妒和愤怒而扭曲的脸,
一字一句地说:“江川,你很快就会知道,你引以为傲的才华,在我面前,一文不值。
”第五章最终提交设计稿的前一天晚上,画室里只剩下我和江川。他坐在角落,埋头苦干,
似乎想把这几天的怨气都发泄在图纸上。我则在做最后的检查和封存。这次,我学聪明了。
除了纸质版的最终稿,我还用U盘做了双重备份。吃一堑长一智,防火防盗防贱人。
晚上十点,我收拾好东西准备离开。林漫漫提着一个保温桶走了进来,
柔声细语地叫着“阿川,我给你炖了汤”。她路过我身边时,脚步顿了一下,
眼神复杂地看了我一眼,然后迅速低下头,像一只受惊的小兔子。演技真好,
奥斯卡欠你一座小金人。我没理她,径直走出了画室。第二天一早,我来到画室,
准备取走我封存好的图纸袋。然而,当我看到我的画桌时,我浑身的血液几乎瞬间凝固。
我的图纸袋上,赫然泼洒着一大片漆黑的墨汁!墨汁透过牛皮纸袋,将里面精心绘制的图纸,
晕染得面目全非。旁边,一个被打翻的墨水瓶,孤零零地躺在地上。画室里空无一人。
但我的脑海里,瞬间就浮现出了林漫漫昨晚那复杂又心虚的眼神。好样的,
上辈子是陷害我入狱,这辈子是直接毁我前程。手段一点长进都没有。就在这时,
陆衍尘和几位评委老师走了进来,他们是来提前收取作品的。“苏稚同学,你怎么还在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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