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是个红遍上海滩的坤伶,却错被军阀少帅当作他留学归来的白月光。少帅当众强吻我时,
我抬手给了他一耳光:“我叫白露,不是你念念不忘的苏蔓。”翌日,
那个真正从海外归来的苏蔓小姐,身着一模一样的旗袍前来听戏。她在后台与我擦肩,
压低声音道:“这出戏该由正主来演。”当晚我的戏班遭人纵火,
火光中我却看到两张一模一样的脸——我和她。隆冬的上海,北风卷着黄浦江的腥气,
刀子似的刮过法租界熙攘的街道。霓虹初上,
“丹桂第一台”的鎏金招牌在湿冷的空气里晕开一片暧昧的暖光。戏院门口水牌子上,
“白露”两个斗大的字墨迹淋漓,底下密密的小字列着今晚的戏码:《游园惊梦》。
海报上是她,柳眉凤眼,水袖迤逦,唇角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勾魂摄魄。
后台喧嚷得像个蜂房。脂粉香、头面珠翠的冷光、热茶水的白汽、勒头吊嗓的咿呀声,
混着班主老何嘶哑的催促,一股脑儿塞满了狭窄的空间。白露坐在自己的妆镜前,
镜面映出一张极标致的面孔,正由梳头师傅将最后一支点翠大凤颤巍巍地插入发髻。
镜中人眉眼精致如画,只是眼神空茫,透着点与这热闹格格不入的倦。她抬手,
指尖抚过镜面,触手冰凉。镜子里这张脸,是她安身立命的根本,也是无形的枷锁。
八岁被卖进戏班,十四岁登台,二十岁红透半个上海滩,白露这个名字,
成了坤伶行当里一块响当当的招牌。多少人一掷千金,只为听她一段婉转,看她一个眼风。
可她晓得,台下那些灼热的目光,看的究竟是杜丽娘,还是她白露这副皮囊?或许,
连皮囊都不是,只是一个可供投射欲望的、美丽空洞的影子。“露老板,
齐督军府上又送花篮来了,排场大得吓人,摆满了戏院门廊!”跟包的小丫头阿翠跑进来,
脸颊红扑扑的,不知是冷还是兴奋。白露眼皮都没抬,只从鼻子里轻轻“嗯”了一声。
督军府,上海滩如今最炙手可热的新贵,
那位刚从日本士官学校留学归来、年纪轻轻就手握兵权的齐少帅,近来是丹桂第一台的常客,
捧她的场捧得毫不遮掩。班主老何笑得见牙不见眼,可白露心里只有烦。这些权贵,
一时兴起时能将你捧上天,转眼厌弃了,碾死你比碾死蚂蚁还容易。
“听说……”阿翠凑近了些,压低了声音,眼里闪着好奇的光,“少帅留洋前,
有个顶顶要好的女同学,也是咱们上海名媛,叫苏蔓的,去了法兰西学画,好些年没音讯了。
少帅回国后,一直没寻着……”苏蔓。这个名字像一枚细小的冰针,
悄无声息地刺了白露一下。她描眉的手几不可察地顿了顿。近来偶尔听得人窃窃私语,
说她白露的眉眼身段,隐约有那位苏小姐的影子。荒谬。她一个戏子,
怎会与留洋的千金小姐相似?不过是看客们附会风雅的闲谈罢了。前场的锣鼓点隐隐传来,
催促着上场。白露敛了心神,起身。镜中人身着杜丽娘那套粉缎绣蝶的裙袄,环佩叮当,
真真是“一生儿爱好是天然”。她最后望了一眼镜中的自己,那空洞的眼神已然收起,
换上杜丽娘初见春色时的娇怯与懵懂。撩开帘子,台侧昏暗的光线里,
她瞥见二楼包厢那熟悉的位置,已然坐了一个笔挺的军装身影。戏,开场了。丝竹悠扬,
水袖翻飞。白露在台上,便是那为情而死、为情而生的杜丽娘。她唱腔哀婉,身段风流,
眼波流转处,台下鸦雀无声,仿佛都被摄去了魂魄。她能感到二楼那道目光,始终如影随形,
炽热得几乎要灼穿她的戏服。《游园·惊梦》一折将尽,杜丽娘与柳梦梅在梦中缠绵,
唱词旖旎。白露正做着一个羞怯的闪身,忽然,二楼包厢传来一阵不大不小的骚动。
她眼风下意识地扫去,只见那军装身影猛地站起,
似乎与旁边副官模样的人急促地说了句什么,竟转身径直离开了包厢。
台下起了细微的骚动和议论。白露心中莫名一紧,但戏正到关键处,容不得半点分神。
她强行稳住心神,将最后一段“山坡羊”唱得百转千回。戏终于散了场。照例是满堂彩,
鲜花、彩缎、装着银元或首饰的赏封,潮水般涌向台前。白露带着戏妆,
在如雷的掌声和欢呼中微微躬身谢幕,目光却不由自主地飘向二楼那个空了的包厢。
回到后台,喧闹更甚。卸妆的油彩气味刺鼻,班主老何搓着手,
满脸堆笑地迎上来:“露老板,辛苦了!今儿个可是满堂红!齐少帅那边……”他话未说完,
后台入口处一阵更大的喧哗传来,夹杂着卫兵皮靴踏地的铿锵声响。
人群像被劈开的水浪般向两旁退去。一个年轻军官大步走了进来,军装笔挺,马靴锃亮,
帽檐下的脸庞轮廓分明,英俊却带着久居人上的凌厉与一丝挥之不去的郁色。正是齐少帅,
齐振邦。他的目光如同探照灯,瞬间锁定了正在卸去满头珠翠的白露。那眼神复杂至极,
有急切,有恍惚,有某种失而复得的狂喜,还有一种白露看不懂的、深沉的痛楚。
他推开试图上前招呼的老何,径直走到白露面前。后台陡然静得可怕,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白露站起身,戏服还未换下,脸上的油彩也只卸了一半,半面妆容半面素颜,显得有些怪异。
她按着戏班的规矩,微微颔首:“少帅。”齐振邦却仿佛没听见,
他的视线死死粘在她的脸上,尤其是在她那双眼睛上流连,呼吸渐渐变得粗重。忽然,
他伸出手,似乎想触碰她的脸颊,声音沙哑得不像话,
带着一种梦呓般的颤抖:“蔓蔓……是你吗?你回来了……为什么不告诉我?
”白露浑身一僵,下意识地后退半步,避开他的手。蔓蔓?苏蔓?他果然认错人了!“少帅,
您认错人了。”她听见自己冷静得近乎刻板的声音响起,“我是白露,丹桂第一台的戏子。
”“不……不可能……”齐振邦摇着头,眼神里的迷乱更甚,他像是陷入某种偏执的幻境,
猛地又上前一步,距离近得白露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烟草和皮革气味,还有一丝酒气。
“这眼睛……这神气……蔓蔓,你还在生我的气是不是?气我当年没能拦住你去法国?
气我这些年……”他的话语逻辑混乱,情绪显然处于失控边缘。白露心头发冷,
知道不能再任由他闹下去。她再次后退,脊背已抵上了冰凉的妆台,无路可退。
周围的人都吓得呆了,无人敢上前。“少帅,请您自重。”她加重了语气。
齐振邦却像是被“自重”两个字刺激到了,忽然低吼一声:“我找了你这么多年!”然后,
在众目睽睽之下,他竟猛地伸手攫住白露的双肩,低头就要吻下来!那一瞬间,
白露脑子里嗡的一声,什么戏班的规矩、督军的权势、后果的可怕,全都炸得粉碎。
多年学戏练就的反应快过思考,几乎是一种本能——她腰肢一拧,
以一个极灵巧的舞台身法脱开他的钳制,与此同时,右手抡圆了,用尽全身力气,
狠狠掴了过去!“啪——!”一声清脆响亮的耳光,回荡在死寂的后台。时间仿佛凝固了。
齐振邦的脸被打得偏了过去,白皙的颊上迅速浮起清晰的指印。他像是被打懵了,
维持着偏头的姿势,好几秒没动。白露的手心火辣辣地疼,胸口剧烈起伏,
戏服下的身体微微颤抖,但脊背挺得笔直。她盯着他,一字一句,
清晰无比地说道:“齐少帅,你看清楚了。我叫白露,白露为霜的白露,是唱戏的伶人。
不是你心心念念、留学法兰西的那位苏蔓苏小姐。”每一个字,都像冰珠子,
砸在冰冷的地面上。齐振邦终于慢慢转回头。眼中的迷乱和狂躁如潮水般褪去,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不见底的冰冷和审视。那目光锐利如刀,刮过白露的脸,
似乎要剔除一切油彩伪装,直看到骨子里去。脸颊上的红痕在后台明晃晃的灯光下,
分外刺眼。他没有暴怒,没有咆哮,只是那样冷冷地看着她,看了许久。
周围静得能听到针落地的声音,老何面如死灰,几个胆小的丫头已经吓得缩成一团。半晌,
齐振邦忽然极轻地笑了一声,那笑声里毫无温度。他抬手,用戴着白手套的指尖,
轻轻拂了拂军装前襟并不存在的灰尘。“好。很好。”他说道,声音恢复了平日的冷峻,
甚至更冷,“白老板,今日唐突了。”说完,他竟不再看白露一眼,转身,
军靴踏着整齐而冷酷的节奏,带着同样面色僵硬的副官和卫兵,径直离开了后台。
那股迫人的低气压随之而去,留下满室心惊肉跳的喘息和劫后余生的虚脱。老何腿一软,
差点坐倒在地,被旁边人慌忙扶住。他看向白露,眼神里满是后怕和复杂:“露老板,
你……你这可是捅破天了!”白露没有回应。她缓缓放下火辣刺痛的手,走到妆镜前坐下。
镜中的女人,半面残妆,半面素颜,眼神却亮得惊人,有一种豁出去的、冰冷的火焰在燃烧。
她知道这一巴掌打出去意味着什么,但她不后悔。唱戏是下九流,可骨头不能折。那一夜,
被骂扫把星后,我把风水大师的桌子掀了(林默王德发)热门完本小说_最新小说被骂扫把星后,我把风水大师的桌子掀了林默王德发
页九微凉
表白错校霸后,他为我考上了清华(林朝江驰)最新完结小说_完结版小说全文免费阅读表白错校霸后,他为我考上了清华(林朝江驰)
陈钟科
我的生活被人接管了苏晴王振全本免费完结小说_免费小说完结我的生活被人接管了苏晴王振
悟空文
年会被黑30万奖金,我辞职后女总裁红着眼追来江帆苏清月免费小说全本阅读_小说免费完结年会被黑30万奖金,我辞职后女总裁红着眼追来江帆苏清月
陈钟科
甩了我之后,死对头说他更甜许念商砚小说完整版_热门好看小说甩了我之后,死对头说他更甜(许念商砚)
林建河
反向装逼我,穷鬼,专钓系统富二代苏晚晴陈宇热门完本小说_最新章节列表反向装逼我,穷鬼,专钓系统富二代(苏晚晴陈宇)
加明陈
我和校草互换身体,发现他暗恋我,有好戏了校草顾言最新小说推荐_完本小说免费阅读我和校草互换身体,发现他暗恋我,有好戏了(校草顾言)
陈钟科
我假装富二代,只为骗他换走我一身绝症(江凡林天)热门网络小说_最新章节列表我假装富二代,只为骗他换走我一身绝症(江凡林天)
加明陈
签下屈辱婚约后,我让全球首富叫我少爷(苏清月加明陈)阅读免费小说_完本热门小说签下屈辱婚约后,我让全球首富叫我少爷苏清月加明陈
加明陈
完美谋杀记忆操控者周扬林夏最热门小说_免费小说全集完美谋杀记忆操控者(周扬林夏)
糖喵道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