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 第一章 相亲遇到顶头上司我被我妈逼去相亲的时候,
打死也想不到会碰上陆时晏。事情要从三天前说起。我妈在电话里声泪俱下,
从“你爸走得早我一个人把你拉扯大”到“隔壁王阿姨的女儿二胎都会打酱油了”,
最后落点在“你要是不去,我过年就去你们公司门口拉横幅”。我屈服了。加上微信,
对方头像是系统默认的灰色小人,朋友圈一片空白。自我介绍只有一句:陆,周六晚九点,
栖凤阁。连个标点都舍不得多打。我回了个“好”,那边再没动静。
相亲地点定在城南的一家私房菜馆,我妈发定位过来的时候特意强调:“人家订的,
环境很好,你穿得体面点。”我盯着那个定位看了三秒,后背开始冒汗。栖凤阁。
人均消费四位数起步,全预约制,据说连大堂的屏风都是明代老物件。
我妈在老家县城的麻将桌上到底把我吹成了什么样,才让人家舍得在这种地方相亲?
但箭在弦上,不得不发。我加完班已经八点半,打车过去正好九点。迟到半小时,很好,
第一印象直接崩盘,这相亲大概率三句话就能结束。菜馆藏在一片老洋房里,门口没有招牌,
只有一盏灯笼写着“栖凤”。服务员引着我穿过回廊,推开一扇雕花木门。包厢里开着暖气,
茶已经上了,对面的人正低头看菜单。我深吸一口气,在心里默念了三遍台词。
这套话术我练习了一下午,主打一个简单粗暴、一击必杀,争取五分钟内让对方主动拉黑我。
“你好,不好意思来晚了。”我拉开椅子坐下,没等对方抬头,直接开口——“是这样,
咱们开门见山。我有房贷车贷,每个月还完款只剩三千块生活费。我不打算生孩子,
婚后需要分房睡,我有睡眠障碍,打呼噜磨牙说梦话我自己都怕。另外我工作很忙,
没时间做家务,也不打算为了婚姻牺牲职业发展。你考虑一下,能接受咱们就继续,
不能接受这顿饭AA,我吃完就走。”我一口气说完,端起茶杯灌了一口。
对面的人终于抬起了头。我看清那张脸,喉咙里的茶水差点喷出来。陆时晏。我顶头上司。
那个每天加班到凌晨、传说中不近女色、上周刚把我方案打回来改了八遍的顶头上司。
我脑子里闪过三秒的人生走马灯——然后我笑了。“哟,陆总。”我放下茶杯,翘起二郎腿,
“相亲呢?真巧。”他抬眼看我,没什么表情。
我继续输出:“刚才那番话算我送您的见面礼。既然您都听到了,
那我也不用重复了——您考虑得怎么样?能接受咱就继续,不能接受我换下一家。
”他放下菜单。“下一家?”“对啊。”我喝了口茶,“我今晚排了三场,您是头场,
后面还有俩。”他看着我,目光沉沉的。包厢里安静了几秒。
然后他开口:“你今晚排了三场?”“对。”“都在这家?”“那倒不是。”我说,
“后面两家是咖啡馆,经济实惠型。这家太贵,本来没打算久待。”他又沉默了几秒。
然后他站起来,拿起搭在椅背上的西装外套。“走吧。”“去哪?”“送你回去。
”他从我身边经过,顿了顿,“顺便把你后面那两场取消了。”我愣了一下:“凭什么?
”他停下脚步,回头看我一眼。那一眼太复杂,我读不懂。“因为我刚才把他们包圆了。
”我愣在原地。手机响了,我妈发来语音:“念念啊!那个王阿姨介绍的、李婶介绍的,
都说对方临时有事取消啦!怎么回事啊?”我抬起头。他的背影已经消失在走廊尽头。
***回去的路上我全程装死,缩在副驾驶看窗外的路灯一盏盏往后退。陆时晏开车很稳,
没什么多余的动作。但我总觉得他时不时在看我。快到我家楼下的时候,他终于开口了。
“你刚才说的那些条件,”他说,“是真的吗?”我转过头看他。他盯着前面的路,
侧脸被路灯照得明明灭灭。我犹豫了一下:“房贷车贷是真的。不生孩子是真的。
分房睡……”我想起自己确实有睡眠障碍,“也是真的。”“好。”他把车停在我家楼下,
熄了火,转过头看着我。“那些条件,我都可以接受。”我张了张嘴。他继续说:“另外,
婚后你的房贷车贷,我来还。”车厢里安静得能听到自己的呼吸声。我看着他,他也看着我。
“陆总,”我开口,“你认真的?”“嗯。”“你知道我是谁吧?”“苏念,二十六岁,
市场部高级专员,入职两年七个月,绩效考评两次A一次S。”他一字一顿,
“上周三加班到凌晨一点,我让司机送你回的家。”我愣住了。上周三是公司赶项目死线,
我确实加班到很晚。出公司大门的时候正好遇到他的车,他说顺路,让司机捎我一程。
我当时还纳闷,他住城北,我住城东,顺的是哪门子路。“你……”他打断我:“先上去吧,
明天还要上班。”我没动。他叹了口气,伸手越过我,打开了副驾驶的车门。冷风灌进来,
我打了个哆嗦。“苏念,”他看着我,“来日方长。”我下车的时候腿还是软的,
走出几步又回头。他的车还停在那,亮着双闪。车窗摇下来,他的脸隐在阴影里,
只露出一双眼睛。“晚安。”我上楼,进门,靠着防盗门蹲了好久。手机震了一下,
是他发来的好友申请。备注只有两个字:陆时晏。我点了通过。他的头像是一片黑,
朋友圈一片空白,签名写着:工作号,不闲聊。我盯着那个签名看了半天,
突然觉得哪里不对。工作号?那他私人号呢?手机又震了一下。“明天早会的材料发我一份,
我帮你看。”我差点把手机扔出去。---### 第二章 办公室修罗场第二天早会,
我全程低头。他在台上讲PPT,声音和平时一样,不急不缓。底下的人都盯着投影屏,
只有我在数他今天换了第几颗扣子。第三颗的时候,他开口了。“市场部苏念。”我一激灵。
他看着我:“上周那份方案,我看了,有几个问题。”我站起来。他翻开文件夹,
一条一条说,逻辑清晰,语气平淡,挑不出毛病。最后他合上文件夹:“下班前来找我。
”我:“……好的陆总。”散会之后,我被人堵在茶水间。李闻端着咖啡,
笑得意味深长:“苏念,陆总最近好像挺关注你啊?”李闻,隔壁部门的,三十出头,
据说正在上升期,经常在茶水间跟我偶遇。我还没开口,身后传来一个声音。“李经理。
”李闻回头,笑容僵住。陆时晏站在茶水间门口,手里拿着个保温杯。他看了李闻一眼,
语气很淡:“你上周的报表我看了,有问题。现在去我办公室。”李闻灰溜溜走了。
我端着杯子,假装泡茶。他从我身边经过,压低声音说了句话。“他再找你,告诉我。
”我抬头看他。他已经走出去了,背影挺拔,好像什么都没发生。手机震了。
陆时晏:“刚才那句话是给同事听的。方案没问题,不用改。”我盯着屏幕,心跳漏了一拍。
他又发了一条。“晚上等我,送你回去。另外,李闻以后不会出现在你面前了。
”***下午六点,办公室的人陆续走光。我盯着屏幕发呆,
脑子里全是李闻那句“以后不会出现在你面前”。什么意思?调岗?开除?
还是……手机震了。“地下车库B区,白色车。”我收拾东西下楼,电梯里只有我一个人。
地下车库很安静,白炽灯管发出嗡嗡的声音。我找到B区,那辆白色轿车静静停在那,
打着双闪。我刚走近,后座车门开了。陆时晏坐在里面,朝我点了点头:“上车。
”我愣了一下,弯腰钻进去。车门关上,我才发现司机不在,车里只有我们两个人。
“张叔下班了。”他说,“我开。”他从前排和后排之间的空隙下车,绕到驾驶座。
我坐在后排,看着他调整后视镜,发动车子。“陆总。”“嗯?”“李闻怎么了?
”他从后视镜里看了我一眼:“调去分公司了。”“什么?”“他主动申请的。
”他的语气很平淡,“今天下午交的申请,下个月走人。”我愣住了。“他主动申请?
怎么可能?”他没回答。车子开出车库,汇入晚高峰的车流。我看着他的后脑勺,
突然反应过来。“陆时晏,你是不是威胁他了?”他沉默了几秒,然后说:“没有。
”“那是……”“我只是找他谈了谈心。”我:“……谈心?”“嗯。
”他的语气还是那么平淡,“谈完他就主动申请了。”我倒吸一口凉气。“你跟他谈了什么?
”他想了想:“没什么。就是问他想不想在三十五岁之前做到总监。
”“……”“顺便提了一下,我在这家公司还有点儿话语权。”“……”“再顺便提了一下,
你是我的人。”我彻底说不出话了。车停在红绿灯前,他从后视镜里看着我。“怎么?
嫌我多事?”我张了张嘴:“不是……”“那就好。”绿灯亮了,他收回目光,“坐前面来。
”我只好下车,拉开副驾驶的门坐进去。车里开着空调,暖风熏得人犯困。
他递过来一杯奶茶,芋泥波波,去冰三分糖。我接过来,捧着,没喝。“陆时晏。”“嗯?
”“你到底……”他从后视镜里看了我一眼,那一眼带着点笑意。“苏念,你知不知道,
我等这一天等了多久?”---### 第三章 我等了你两年车停在我家楼下。他没熄火,
转过头看着我。“苏念。”“嗯?”“你知不知道,我等这一天等了多久?”我愣了一下。
他从扶手箱里拿出一个文件袋,递给我。我打开,不是购房合同。是一个相册。
我翻开第一页,愣住了。是一张照片,山顶,阳光,一个女孩子坐在石头上喝水,
头发被风吹起来。是我。“去年夏天,公司团建。”他说,“你一个人爬到山顶,
坐在那里喝水。”我翻到第二页。公司楼下,早餐店门口,我在排队买饭团。第三页。
加班到凌晨,我趴在工位上睡着了,屏幕的光照在脸上。
第四页、第五页、第六页……我的手开始抖。“陆时晏……”“我拍了你两年。”他说,
“从去年夏天到现在。”我抬起头看他。他的眼睛在路灯下很亮。“你是不是想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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