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序章 重生的第一个清晨闹钟还没响,云渊就睁开了眼睛。
天花板上那盏熟悉又陌生的吸顶灯,让他花了足足三秒钟才确认自己不是在做梦。他坐起身,
环顾这间四十平米左右的一居室。布局简洁,家具都是宜家款,
窗外是清晨六点多的城市天际线,灰蒙蒙的,几栋写字楼的轮廓刚刚从夜色里挣脱出来。
这不是他位于CBD顶层、能俯瞰半个城市的公寓。
也不是那间在爆炸中化为碎片的谈判会议室。他掀开被子,赤脚踩在微凉的地板上,
走到卫生间。镜子里是一张年轻的脸,二十六岁,眉眼深邃,鼻梁高挺,嘴唇抿成一条线。
和他记忆里最后的样子没什么不同,除了眼神——少了几分商海沉浮淬炼出的凌厉,
多了点……属于这个年纪的茫然?他拧开水龙头,用冷水扑了把脸。水珠顺着下颌线往下滴,
带来真实的凉意。重生到这个小说世界已经三天了。三天时间,足够他弄清楚一些基本状况。
他不再是那个白手起家、横跨多个领域的商界传奇云渊,
而是这本名为《璀璨人生》的现代言情小说里,一个背景板式的配角。原著中,
这个也叫云渊的男人,是女主苏清颜创业初期一个不起眼的投资人,出场两次,台词三句,
然后就被情节彻底遗忘,结局不明。挺好。云渊擦干脸,对着镜子扯了扯嘴角。背景板,
意味着安全,意味着远离主线情节的腥风血雨。上辈子太累,这辈子,他只想随遇而安,
平安度日。手机震动了一下,是银行发来的余额变动提醒。他名下有笔不大不小的存款,
七位数,来源是“父母遗产”——这个身份设定给的启动资金。还有几笔分散的投资,
收益平平。够他衣食无忧,但距离他上辈子动辄调动资源的级别,差了十万八千里。
他换上简单的灰色运动服,出门晨跑。这是他保持多年的习惯,即便换了世界,
身体的本能还在。清晨的小区很安静,只有几个遛狗的老人和同样晨练的年轻人。
空气里有股淡淡的桂花香,混着早点摊飘来的油烟味。跑完五公里,
他在小区门口的便利店买了瓶水。收银员是个扎着马尾辫的姑娘,
笑着跟他打招呼:“云先生,早啊,今天还是矿泉水?”“嗯,谢谢。”云渊接过水,
扫码付款。动作自然流畅,仿佛已经在这里生活了很久。他确实适应得很快,
福利院长大的经历让他对任何环境都有种近乎本能的融入能力。回到公寓,他冲了个澡,
换上熨帖的白色衬衫和黑色西裤。虽然打算低调,但某些习惯改不掉。
比如对衣着的一丝不苟,比如早餐时一定要看财经新闻。他打开平板,
浏览着这个世界的商业动态。科技板块的头条,
赫然是一个熟悉的名字——“启元科技创始人苏清颜再获千万融资,
AI医疗影像诊断系统引关注”。照片上的女人穿着剪裁利落的白色西装,长发束成高马尾,
五官精致,眼神锐利地看向镜头,嘴角带着一丝公式化的微笑。
背景是某个创业大赛的颁奖现场。苏清颜。这本大女主小说的绝对主角。
云渊的手指在屏幕上停顿了片刻。原著情节在他脑海里清晰浮现:苏清颜,天才程序员,
大学期间就崭露头角,毕业后创立启元科技,专注于人工智能应用。
她会遭遇资金危机、技术被窃、被原男主赵宇纠缠利用等一系列“情节杀”,
但最终会凭借坚韧和才华,成为科技圈的女王,并与赵宇达成某种程度的和解,
走向事业爱情双丰收的“完美”结局。一个被剧本安排得明明白白的人生。云渊关掉页面,
端起手边的薄荷茶喝了一口。清冽的味道让他精神一振。他无意掺和进去。远离主角,
尤其是知道情节走向的主角,是明哲保身的第一要义。手机又响了,这次是电话。
屏幕上显示着一个名字:陈默。他的大学学长,也是在这个世界里,
少数几个与他有联系的人之一。一位天使投资人。云渊接起电话:“学长。”“小渊,
起了没?”陈默的声音带着笑意,“有个不错的局,下午在科创中心那边,
几个早期项目路演,听说启元科技的苏清颜也会去。你不是对AI领域有点兴趣吗?
过来看看?我给你留了位置。”云渊的手指无意识地轻叩着桌面。一下,两下。启元科技。
苏清颜。情节线,似乎正以一种不容拒绝的方式,缓缓铺展到他脚下。他沉默了几秒,
听到自己用平静的声音回答:“好,几点?我准时到。
”---第1章 峰会初遇科创中心的报告厅里冷气开得很足,
空气里弥漫着咖啡、香水和某种属于“未来”的亢奋气息。云渊坐在靠后的位置,
深灰色的西装外套随意搭在椅背上,只穿着衬衫,袖口挽到小臂。
他看起来和周围那些穿着休闲、眼神发亮的年轻创业者们有些格格不入,
更像是个误入此地的观察者。路演已经进行到第三个项目,关于区块链在供应链金融的应用。
台上的演讲者语速飞快,PPT翻得让人眼花缭乱。云渊听着,手指在膝盖上轻轻敲击,
这是他在原世界思考时的习惯。项目本身有亮点,但商业模式太理想化,落地难度不小。
他几乎能预见到它后续会遇到的坑。他的目光偶尔扫过前排。苏清颜坐在左侧靠过道的位置,
背挺得很直,即便只是坐着,也能感觉到那股紧绷的专注力。她没怎么抬头看台上,
大部分时间低头看着手里的平板,偶尔快速记录些什么。高马尾随着她轻微的动作晃动着。
和照片里一样,甚至更……鲜活一些。
不是情节描述里那个初期略带青涩、容易信任他人的技术天才,
而是一种经历过打磨的、带着戒备的锐利。第四个路演项目上台时,
云渊注意到苏清颜终于抬起了头。那是家做智能家居的中小企业,
演讲者是个四十岁左右的男人,激情洋溢地描述着万物互联的蓝图。但云渊听了几句,
就微微皱起了眉。技术架构听起来有些眼熟,似乎是……他下意识地看向苏清颜。
她的眉头也蹙了起来,手指在平板上滑动得飞快,嘴唇抿成一条直线。然后,她举起了手。
“抱歉,打断一下。”她的声音清晰,语速不快,但每个字都带着分量,“王总,
您刚才提到的核心边缘计算协同算法,第三部分的逻辑框架,
是否参考了斯坦福大学AI实验室今年三月份开源的那个基础模型?如果是,
在商用化过程中,关于数据隐私合规性的二次开发方案,你们具体是如何解决的?
我注意到您的PPT里这部分只是一笔带过。”报告厅里安静了一瞬。
台上的王总表情明显僵了一下,打了个哈哈:“这个……我们当然有完善的方案,
涉及商业机密,不太方便在这里详细展开。”“理解。”苏清颜点点头,但没坐下,继续问,
“那么,关于该开源协议中明确规定的,衍生作品必须同样开源的条款,
贵公司的产品架构是否完全遵守?如果没记错,贵公司上个月刚宣布完成了A轮融资。
”问题一个比一个尖锐,直指要害。台上的王总额头开始冒汗,回答变得支吾起来。
台下响起了细微的议论声。云渊看着苏清颜的侧脸,她眼神冷静,甚至有点冷,
完全不是出于挑衅,更像是一种……基于专业认知的、不容含糊的质询。这种风格,
不太像原著里那个阶段的女主。原著里的苏清颜,这时候应该更专注于技术攻坚,
对于商业规则和同行间的微妙博弈,还不至于如此敏锐且不留情面。
除非……她也知道些什么。路演在一种略显尴尬的气氛中继续。茶歇时间,人群散开,
三三两两聚在一起交谈。云渊拿了杯黑咖啡,走到靠窗的角落,目光状似无意地扫过人群。
苏清颜被几个人围住了,有投资者,也有同行。她应对得体,
但云渊能看出她笑容里的疏离和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她手里也端着杯咖啡,没怎么喝。
过了一会儿,她似乎想透口气,转身朝着通往露天阳台的玻璃门走去。几乎是同时,
云渊注意到另一个方向,一个穿着昂贵定制西装、气质矜贵的男人,在几个人的簇拥下,
也正朝那个方向移动。赵宇。原著男主。他的目光牢牢锁在苏清颜的背影上,
那种势在必得的眼神,让云渊的眉心几不可察地动了一下。情节的力量?
这么快就安排上了“偶遇”?云渊放下咖啡杯,几乎没怎么犹豫,也迈步走向阳台。
他的脚步不快,却恰好赶在赵宇接近阳台门前,先一步推开了玻璃门。
初秋傍晚的风带着凉意吹进来,阳台很宽敞,只有苏清颜一个人靠在栏杆边,
望着远处渐次亮起的城市灯火。听到开门声,她转过头。四目相对。
云渊清晰地看到她眼中一闪而过的怔忡,以及随即升起的、极其细微的警惕。
那不是看陌生人的眼神,更像是……确认了什么。“抱歉,打扰了。”云渊开口,声音平稳,
“里面有点闷,出来透口气。”苏清颜的目光在他脸上停留了两秒,然后微微颔首:“请便。
”她的声音比在报告厅里低了一些,带着点沙哑,可能是说话太多的缘故。
云渊走到栏杆另一侧,和她隔了差不多两三米的距离,也望向远处。他没说话,
只是静静地站着。他能感觉到苏清颜的视线偶尔会扫过来,带着打量。阳台门又被推开了。
赵宇走了进来,脸上带着恰到好处的惊喜笑容:“清颜?果然是你。刚才在里面就看到你了,
怎么一个人在这儿?”苏清颜转过身,面对赵宇,表情已经恢复了路演时的平静:“赵总。
里面太吵了。”“是啊,这种场合总是这样。”赵宇走近几步,姿态亲昵自然,
“你刚才的提问很精彩。不过,有时候太过直率,容易得罪人。需要我帮你打个圆场吗?
王总那边,我倒是能说上几句话。”“不劳赵总费心。”苏清颜的语气没什么波澜,
“技术讨论而已,对事不对人。”“你还是老样子。”赵宇笑了笑,
目光这才好像刚注意到云渊,“这位是?”云渊转过身,迎上赵宇的视线。
赵宇的眼神里带着惯常的审视和一丝隐藏得很好的、对于出现在苏清颜身边任何男性的不悦。
“云渊。”云渊简单报上名字,没有伸手,只是点了点头。“赵宇。”赵宇也点了点头,
笑容淡了些,“云先生也是创业者?看着有点面生。”“不算,只是感兴趣,来看看。
”云渊的语气随意。“哦?对哪个领域感兴趣?”赵宇似乎想继续这个话题,
把云渊纳入谈话,或者更准确地说,纳入他的掌控范围。苏清颜却在这时开口,
打断了这种微妙的试探:“赵总,我还有点事,先失陪了。”她对着云渊也微微点头示意,
然后径直从两人身边走过,拉开阳台门,走了出去。赵宇脸上的笑容收敛了些,
看着苏清颜离开的方向,眼神深了深。然后他转向云渊,
又挂上那副社交面具:“云先生别介意,清颜她就是这样,事业心重,有时候不太注意场合。
你们……认识?”“刚认识。”云渊回答,拿起之前放在旁边小圆桌上的咖啡杯,
里面已经空了,“我也该进去了。赵总,回见。”他离开阳台,走进依旧喧闹的报告厅。
目光扫过,看到苏清颜正和她的技术总监林薇站在一起,低声说着什么。
林薇是个看起来有点男孩子气的姑娘,正皱着眉,手指比划着。苏清颜听着,偶尔点头,
侧脸线条在灯光下显得有些紧绷。然后,她似乎感应到什么,忽然抬眼,
朝云渊这边看了过来。两人的视线再次隔空交汇。这一次,苏清颜没有立刻移开目光。
她的眼神里探究的意味更浓了,还夹杂着一丝极淡的、类似困惑的东西。云渊平静地回视,
几秒后,率先移开了视线,转身走向出口。该获取的信息,已经足够了。苏清颜的反应,
赵宇的出现方式,还有那种无形中推动一切的“巧合”感……这个世界,这个情节,
似乎并不打算让他这个“背景板”真的置身事外。而苏清颜,
恐怕也早已不是原著剧本里那个单纯的女主角了。
---第2章 深夜的代码与薄荷糖晚上十一点,
“启元科技”的办公室里依然亮着大半的灯。开放式工位区,几个程序员还盯着屏幕,
键盘敲击声噼里啪啦,空气里弥漫着红牛和泡面的味道。最里面的独立办公室,玻璃门关着。
苏清颜靠在椅背上,闭着眼,手指用力按着太阳穴。高马尾有些松散,几缕碎发垂在颊边。
桌上的电脑屏幕还亮着,是复杂的代码界面和一堆亟待处理的邮件。
下午科创中心的那场路演,耗费了她不少精力。不是技术问题,
而是那种无处不在的、黏腻的审视和试探。赵宇的出现更是让她心头蒙上一层阴霾。
原著情节里,就是这个时间段,赵宇开始以“投资人”和“追求者”的双重身份,
频繁介入她的工作和生活,最终利用她的信任和一次技术危机,差点扼杀了启元科技。
她重生的时间点,比云渊早大概半年。这半年里,她拼尽全力,
避开了原著中好几个会导致重大损失的坑,拉到了比原情节更早的融资,
技术路线也做了调整。但“情节”的惯性依然强大,就像下午,
她明明没有报名参加那个路演,是临时被陈默学长拉去的,而赵宇就那么“恰好”地出现了。
还有那个叫云渊的男人。苏清颜睁开眼,看向窗外漆黑的夜空。他的资料很简单,父母早逝,
留有一笔遗产,做点小投资,履历干净得像一张白纸。在原著里,他只是一个名字,
在某个投资名单上出现过一次,再无下文。可今天在阳台上的对视……那种感觉很奇怪。
他看她的眼神,不像其他投资者带着评估或猎奇,也不像赵宇那样充满占有欲。
那是一种平静的、甚至带着点了然的目光,仿佛早就认识她,并且……知道她此刻的处境。
还有他出现的时间点。刚好在赵宇过来之前。是巧合?苏清颜甩甩头,试图驱散这些杂念。
当务之急是眼前的技术难题。核心算法在模拟测试中遇到一个瓶颈,优化方案试了几种,
效果都不理想。团队已经熬了好几个晚上,林薇的眼睛都快熬红了。她坐直身体,
重新看向屏幕,手指放在键盘上,却迟迟没有敲下。疲惫感像潮水一样涌上来,
夹杂着一种深藏的、对“情节”无力感的愤怒。办公室门被轻轻敲了两下,林薇探进头来,
手里拿着两罐咖啡:“老大,还撑得住吗?给你续个命。”“进来吧。”苏清颜揉了揉脖子。
林薇走进来,把咖啡放在桌上,自己拉开对面的椅子瘫坐下来,仰头灌了一大口:“不行了,
脑子成浆糊了。那个收敛问题,我总觉得我们绕进死胡同了。”“我也在想。
”苏清颜打开咖啡,冰凉的口感让她精神微振,“也许我们预设的前提就有问题。
传统梯度下降在这个模型结构里,可能本身就不太适配。”“那换优化器?Adam?
或者我们自己改一个?”林薇挠了挠乱糟糟的短发。“改动太大,时间不够。
”苏清颜盯着代码,“需要更巧妙的思路……”她无意识地转动着手里的笔,越转越快。
忽然,她脑子里闪过一个极其模糊的念头。不是来自她这半年的苦思冥想,
也不是来自任何她看过的论文。那念头突兀地出现,带着点陌生的熟悉感,
像是……上辈子残存的记忆碎片?她重生后,除了知道情节,并没有带来原世界的技术知识。
但这个念头……“林薇,”苏清颜停下转笔,声音有些不确定,“你说,
如果我们引入一个动态的、基于注意力权重的学习率衰减机制,不是全局的,
而是针对不同参数层,甚至不同神经元……有没有可能?”林薇愣住了,
眨巴着眼睛:“动态的、基于注意力权重的……衰减?这思路……有点野啊!从哪儿看到的?
”苏清颜也答不上来,只是觉得这个想法莫名地“对”。她拿过一张草稿纸,
快速画着示意图:“你看,就像这样,模型自己判断哪些部分更重要,学习率就慢一点,
哪些部分已经收敛得差不多了,就快一点衰减,避免震荡……”两人头碰头地讨论起来,
之前的困倦被一种兴奋取代。这个突如其来的想法,像一把钥匙,
似乎真的能撬开那道锁死的门。讨论到一半,苏清颜的手机屏幕亮了一下,是一条新的短信,
来自陌生号码。“苏总,冒昧打扰。下午科创中心有幸聆听高见。
关于边缘计算协同算法的合规性质疑,一针见血。另,提及斯坦福开源模型,
忽然想到其项目组去年一篇未正式发表的内部技术报告,
或许对贵司目前可能遇到的模型收敛效率问题有所启发。
e Layer-wise Learning Rate via Attention。
仅供参考。云渊。”苏清颜盯着这条短信,手指微微收紧。
ning Rate via Attention.几乎和她刚才与林薇讨论的思路核心,
不谋而合。甚至提供了更具体的线索——一篇未发表的内部报告。
这绝不可能只是“忽然想到”。他知道她在为什么问题头疼?
他甚至能精准地提供她可能需要的、极其偏门的技术线索?巧合叠加巧合,就不再是巧合。
林薇凑过来看:“谁啊?这大半夜的……云渊?这名字有点耳熟……哦!下午阳台那个帅哥?
他给你发这个干嘛?示好?想投资我们?”苏清颜没回答,
她的目光落在短信最后那个名字上。云渊。背景板配角?她拿起桌上那罐冰咖啡,
贴了贴自己有些发烫的额头。然后,她拆开一颗随身携带的薄荷糖,放进嘴里。
清凉辛辣的味道瞬间冲上鼻腔,让她混乱的思绪清晰了一些。这个人,身上有种和这个世界,
和这个“情节”,格格不入的抽离感。还有那种……仿佛洞悉一切的眼神。她拿起手机,
手指在回复框上悬停片刻,最终只打了两个字:“谢谢。”发送。然后,她关掉短信界面,
重新看向电脑屏幕,对林薇说:“我们按这个思路,先搭个框架试试。另外,薇薇,
帮我查一下这个云渊,所有能查到的,越详细越好。”林薇看看她严肃的表情,
收起玩笑的心思,点点头:“明白。”窗外,城市的灯火依旧璀璨。苏清颜感觉,
原本以为清晰的重生之路,因为这个突然出现的“变数”,似乎变得有些不同了。而此刻,
在城市另一端的公寓里,云渊看着手机上那个简单的“谢谢”回复,将手机放到一边,
端起已经凉了的薄荷茶。他知道那条短信会带来疑问,甚至猜疑。但这第一步,必须迈出去。
因为下午在阳台,当苏清颜看向他,眼中闪过那丝困惑时,他几乎可以肯定——她也在试探,
也在寻找这个被剧本操控的世界里,可能存在的“同类”。而那条技术线索,
是他递出的橄榄枝,也是他对自己猜测的验证。现在看来,验证似乎有了初步的结果。情节,
果然因为两个重生者的存在,开始产生微妙的偏转了。
---第3章 剧本之外的会面三天后,苏清颜的邮箱里多了一份加密文件,发件人是云渊。
文件里是那份内部技术报告的扫描件摘要,以及几句简洁的批注,
指出了报告中几个关键但容易忽略的实现细节。林薇熬了一个通宵,
带着团队按照这个方向尝试,
反馈回来的初步模拟数据让所有人精神一振——瓶颈真的松动了。“老大,
这云渊……神了啊!”林薇顶着黑眼圈,兴奋得手舞足蹈,
“他是不是在斯坦福那个项目组待过?这种内部资料都能搞到?
”苏清颜看着屏幕上跳动的优化曲线,心情复杂。感激是有的,
但更多的是一种被看透的不安,以及强烈的好奇。他为什么要帮她?
仅仅因为下午的一面之缘?还是别有目的?她想起自己让林薇查的资料,
结果和公开信息没什么两样,干净得过分。投资记录显示他偏好稳健型项目,收益平平,
完全看不出有如此深厚的技术背景和人脉。“薇薇,帮我约他。”苏清颜做出决定,
“以感谢他提供资料的名义,时间地点他定,低调点。”她需要当面确认一些事情。
约见的地点出乎意料,不是任何一家咖啡馆或餐厅,而是城市近郊的一个小型射击俱乐部。
苏清颜按照导航找到地方时,有些诧异。俱乐部看起来有些年头,设施不算新,
但维护得很好,环境清静。云渊已经在了,站在室外靶场边,没穿西装,
简单的黑色运动长裤和灰色卫衣,身形挺拔。他正在戴护目镜和隔音耳罩,动作熟练。
看到苏清颜,他点了点头,指指旁边桌上另一套装备:“苏总,先试试?这里谈话,安静。
”苏清颜挑了挑眉,没多说什么,依言戴上护具。她没玩过这个,但没来由地觉得,
在这个场合,紧张或退缩反而落了下乘。云渊帮她调整了一下耳罩,递给她一把小巧的手枪,
简单讲解了一下握姿和瞄准要领。他的手指修长,指尖有薄茧,
擦过她手背时带着微凉的触感。“放松,手腕稳住,注意后坐力。”他的声音透过耳罩传来,
有些闷。苏清颜深吸口气,举枪,瞄准,扣动扳机。“砰!”后坐力比想象中大,
她的手腕震了一下,子弹脱靶,不知道飞到哪里去了。她抿了抿唇,有些不服输地再次举枪。
云渊没指导她第二下,只是站在一旁看着。等她打完一个弹匣,成绩惨不忍睹,
他才开口:“第一次,不错了。”苏清颜摘下耳罩,额角有细汗:“云先生约在这里,
不是为了教我射击吧?”“这里说话方便。”云渊也摘下装备,示意她去旁边的休息区坐下。
有服务员送来两瓶水。“那份报告,非常感谢。”苏清颜拧开水瓶,直接切入正题,
“帮了我们大忙。云先生对AI技术这么了解,之前却很少在圈子里听到您的名字。
”“兴趣而已,偶尔关注。”云渊的回答滴水不漏,“苏总的技术洞察力才让人印象深刻,
尤其是对合规风险的敏感度,不像纯粹的工程师思维。”他提到了路演上的质询。
苏清颜心中一动,看着他:“工程师也需要对商业环境有基本判断,尤其是创业公司,
一步踏错可能就是深渊。云先生似乎对此深有体会?”这话带着试探。云渊迎上她的目光,
没有回避:“体会谈不上。只是觉得,有些坑,明明看见了,
却好像总有无形的力量推着人往里跳,挺有意思。”无形的力量。苏清颜的心跳漏了一拍。
她握着水瓶的手指收紧,冰凉的塑料瓶身传来清晰的触感。“是啊,”她慢慢地说,
目光紧紧锁住云渊,“有时候明明知道剧本怎么写,却还是忍不住想改台词。”“剧本?
”云渊微微偏头,眼神深邃,“苏总觉得,我们活在剧本里?”“难道不是吗?
”苏清颜反问,语气里带上了一丝她自己都未察觉的尖锐,“每个人物,每个情节,
甚至每一次‘巧合’,不都像是安排好的吗?比如下午在科创中心,赵总的‘恰好’出现。
”她直接点出了赵宇,点出了“巧合”。这是一种冒险的摊牌,但她必须知道,眼前这个人,
到底是剧本里的角色,还是……和她一样的“演员”。云渊沉默了片刻,
手指在膝盖上轻轻敲击了两下。远处传来零星的枪声,更显得他们之间的安静有些紧绷。
“剧本是死的,人是活的。”他终于开口,声音平稳,却带着一种重量,“再精密的剧本,
也预料不到所有变数。尤其是当演员……不止一个的时候。”苏清颜的呼吸微微一滞。
演员不止一个。他承认了?还是另一种试探?“云先生相信‘变数’?”她追问。
“我相信事在人为。”云渊看着她,眼神里那种了然的神色再次浮现,“比如,
一份本该无人知晓的内部报告,出现在了需要它的人手里。这算不算一种变数?”四目相对,
空气仿佛凝固了。远处俱乐部建筑的玻璃幕墙反射着下午的阳光,有些刺眼。
苏清颜忽然笑了,不是社交场合那种礼貌的微笑,而是带着点释然和锐气的笑:“看来,
云先生是个喜欢给自己加戏的演员。”“彼此彼此。”云渊也微微勾了下唇角,
“苏总改台词的胆子也不小。”试探到此,已经足够。有些话不需要说得太明白。
他们彼此都确认了对方身上的“异常”,确认了对方并非完全受剧本摆布的提线木偶。
一种微妙的、基于共同秘密的同盟感,在无声中建立。“那么,”苏清颜身体微微前倾,
语气变得正式,“云先生这次‘加戏’,除了送报告,还有别的剧本吗?比如,
对启元科技的未来?”她开始把他纳入商业对话的范畴。这是一个信号。
云渊也收敛了那丝极淡的笑意:“我对有潜力的‘变数’项目,一向有兴趣。尤其是,
当这个项目可能打破一些既定格局的时候。不过,”他话锋一转,“赵宇那边,
苏总打算怎么应对?按照……原来的剧本走向,他很快会有更大的动作。
”他提到了具体的威胁,提到了“原来的剧本”。这几乎是明示了。
苏清颜眼神一冷:“兵来将挡。我不会再按他的剧本走。”“一个人的力量,
对抗‘情节’的惯性,会很辛苦。”云渊缓缓道,“有时候,多一个知道剧本的搭档,
胜算会大一点。”搭档。他知道剧本的搭档。苏清颜看着他,看了很久。
阳光在他深邃的眉眼间投下阴影,让他看起来有些难以捉摸,
但那双眼睛里的平静和某种笃定,却又奇异地让人感到一丝可靠。“搭档需要信任。”她说。
“信任需要时间,和共同经历。”云渊回答,“我们可以先从……互相提醒剧本里的坑开始。
比如,下个月底的行业创新峰会,按照‘原情节’,你会遇到一个非常棘手的专利纠纷陷阱,
对手是‘星海科技’。”他给出了一个具体的时间、事件和对手。信息精准得可怕。
苏清颜的心脏重重地跳了一下。星海科技,她最近确实在接触,对方态度暧昧。
如果云渊说的是真的……“理由?”她问,“你为什么要帮我?或者说,合作?
”云渊拿起自己那瓶水,喝了一口,目光望向远处的靶子:“也许是因为,
在一个被写好的世界里,遇到另一个不想按剧本活的人,本身就不容易。也许是因为,
我看好你能创造的价值。也许……”他顿了顿,声音低了些,“只是不想再看到,
明明可以避免的遗憾,因为所谓的‘命运’而再次发生。”最后那句话,他说得很轻,
却带着一种沉重的、仿佛经历过什么的情感。苏清颜无法分辨那是什么,
但她能感觉到其中的真实。沉默再次蔓延。风穿过场地,带来些许凉意。
“我会核实星海科技的事情。”苏清颜最终说道,
算是接受了这个初步的、充满试探的联盟提议,“如果属实……谢谢你的提醒,搭档。
”云渊点了点头,没再多说。离开俱乐部时,夕阳将天空染成橙红色。苏清颜坐进车里,
没有立刻发动。她回味着刚才的对话,每一个字,每一个眼神。云渊,这个原著里的背景板,
已经彻底变成了一个巨大的未知数,一个主动介入情节的“变数”。而她自己,
似乎也因为他的出现,在对抗剧本的路上,不再那么孤单了。只是,
这个突然出现的“搭档”,究竟是真的盟友,还是另一个需要警惕的变数?她启动车子,
驶入暮色。前方的路,因为云渊的介入,似乎清晰了一些,但也变得更加复杂难测。
---第4章 暗流与薄荷茶星海科技的背景调查结果,让苏清颜后背出了一层冷汗。
林薇动用了些不太常规的人脉渠道,挖出来的信息显示,这家看似新兴的AI初创公司,
背后股权结构复杂,隐约能牵扯到几家与赵宇家族有密切往来的投资机构。更关键的是,
他们正在申请的一项关于图像预处理算法的专利,
其核心思路与启元科技目前研发中的某个模块,存在高度相似性,而对方专利申请的时间点,
微妙地卡在启元科技内部技术方案初步成型之后不久。“老大,这绝不是巧合。
”林薇脸色难看,“我们的内部研发日志有严格加密,但前期的一些技术讨论会,
参与人员……未必都那么干净。而且,星海那边接触我们时,问的问题都特别‘准’,
现在想想,简直像是拿着我们的技术路线图在问。”专利流氓,加上商业间谍。
如果真如云渊所提醒,在下个月的峰会上发难,启元科技将极其被动,
甚至可能因为侵权嫌疑,导致刚刚谈妥的下一轮融资告吹,技术研发陷入停滞。
苏清颜站在办公室的落地窗前,看着楼下街道的车水马龙。秋意渐浓,梧桐叶开始泛黄。
她想起原著情节,确实有一段关于“专利狙击”的描写,导致启元科技一度濒临破产,
最后是赵宇“伸出援手”,以极苛刻的条件注资,并以此为筹码,
更深地介入甚至掌控了她的公司和技术方向。原来坑在这里。时间、方式、对手,都吻合。
云渊的警告,分毫不差。她不得不重新评估这个突然出现的“搭档”的价值。
他不仅知道情节,还能提供超越情节细节的、具体到公司名称和风险点的预警。
这份情报能力,绝不是一个普通的背景板配角该有的。她需要更多信息,
也需要……进一步确认合作的边界。几天后,苏清颜主动约云渊见面,
地点定在市中心一家安静的茶室,私密性很好。她到的时候,云渊已经在了,
坐在靠窗的榻榻米隔间里,正在泡茶。手法不算特别专业,但沉稳有序。
他今天穿了件浅灰色的羊绒衫,看起来比在射击俱乐部时少了几分冷硬,
但眼神依旧深邃难测。“苏总,请坐。”云渊示意她对面的位置,“试试这个,
今年的高山乌龙,听说你最近熬夜多,这个相对温和。”茶汤清亮,香气清雅。
苏清颜道谢接过,抿了一口,温热的液体滑入喉咙,稍稍缓解了连日的紧绷。
“星海科技的事情,核实了。”苏清颜放下茶杯,开门见山,“情况比想象的麻烦。
谢谢你提前预警,避免了更大的损失。”她没有提自己调查的具体细节,这是一种保留。
“有用就好。”云渊给自己也倒了一杯,“对方布局有一段时间了,现在亡羊补牢,
还来得及。关键证据的保全,反向专利的申请,还有……内部人员的筛查。
”他说得轻描淡写,但每个点都切中要害。苏清颜注意到他说“内部人员筛查”时,
眼神微沉。“云先生对这类商业手段,似乎很熟悉?”“见得多了,自然就熟了。
”云渊的回答依旧模糊,他转着手中的小茶杯,“有时候,明枪易躲,暗箭难防。
尤其是来自‘自己人’的。”苏清颜心头一凛。他是在暗示什么?启元科技内部,
有赵宇的人?而且是他知道具体是谁?
“云先生如果有更具体的线索……”“技术部的张明轩,”云渊打断她,报出一个名字,
语气平淡,“入职八个月,表现中等偏上,不起眼。但他女朋友的哥哥,
在赵宇旗下一家投资公司做分析师。上个月,张明轩的账户有一笔来源不明的额外收入,
数额不大,刚好够付他看中那套公寓的首付。”苏清颜的手指瞬间收紧。张明轩?
那个看起来有些腼腆、做事还算认真的年轻程序员?她完全没注意到这个人。
林薇的筛查名单里,他甚至排不到前面。“你怎么……”她下意识想问,又止住了。
这显然涉及云渊自己的情报渠道,甚至可能不那么合法。追问下去,
只会让刚刚建立的脆弱信任出现裂痕。云渊看了她一眼,
仿佛知道她在想什么:“我有我的方法。信不信,查不查,在你。”他顿了顿,补充道,
“不过,动作要快。赵宇那边,不会只安排一步棋。”压力如山般袭来。
不仅要应对外部的专利狙击,还要清理内部隐患。时间紧迫,资源有限。
苏清颜感到一阵熟悉的、源自上辈子失败记忆的焦虑和无力感。但这一次,似乎又有些不同。
至少,她不是完全蒙在鼓里。“我明白了。”她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内部的事情,
我会处理干净。专利方面,我们已经启动了应急方案。不过,云先生,赵宇的下一步,
按照你的‘了解’,会是什么?”她用了“了解”这个词,代替了“剧本”。
云渊身体微微后靠,手指在桌面上轻叩了两下,这是他思考时的习惯。“赵宇喜欢多线施压。
专利是技术线,他还会动用人脉线,在行业舆论上制造对启元科技不利的声音,
比如质疑女性创始人的决策能力,或者渲染你们技术‘借鉴’的嫌疑,
为后续他‘不得已’介入‘收拾残局’做铺垫。另外,”他看向苏清颜,眼神变得有些复杂,
“他可能会加快‘个人感情线’的推进。按照……原来的发展,不久之后,
他会有一个比较公开的‘追求’举动,试图用舆论和人情绑架你。”个人感情线。公开追求。
苏清颜的胃部一阵翻搅,厌恶感油然而生。原著里,赵宇那种偏执的、充满控制欲的“爱”,
曾让她窒息。重生后,她一直刻意回避,但该来的,似乎还是躲不掉。
“我不会给他这个机会。”她的声音冷硬。“拒绝需要技巧,也需要实力。”云渊缓缓道,
“在他制造的舆论压力和商业危机下,一个简单的‘不’字,分量不够。你需要有让他,
让外界,都无法忽视的底牌和盟友。”他的目光落在苏清颜脸上,带着审视,
也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鼓励?“比如?”苏清颜问。“比如,
一个能带来关键技术突破或重要资源注入的合作伙伴。”云渊说,“比如,在下一轮融资中,
引入有足够分量的、与他没有利益关联的投资方。再比如,”他停顿了一下,
“一个能站在你身边,分担火力,也让某些谣言不攻自破的‘搭档’。”苏清颜愣住了。
他是在暗示……他自己?茶室的灯光柔和,映在云渊的脸上,
让他深邃的轮廓显得柔和了一些,但眼神依旧锐利清明,没有任何暧昧的意味。
他更像是在陈述一个战略选项。“云先生的意思是……”“我的意思是,合作可以更进一步。
”云渊的语气很务实,“我可以以个人或我控制的投资实体名义,
对启元科技进行一笔战略投资,金额不大,但足够表明态度,
也能补充你应对当前危机的弹药。同时,在一些公开场合,
我们可以适当表现出‘密切合作’的姿态。这能一定程度上,
抵消赵宇在舆论上给你塑造的‘孤立无援’的女性创业者形象,
也能让他对‘感情线’的推进有所顾忌。”这是一个提议,
一个建立在共同利益和对抗共同敌人基础上的联盟升级。它理性,甚至有些冷酷,
将私人关系完全置于商业逻辑之下。但苏清颜却奇异地感到一丝安心。
比起含糊不清的示好或充满变数的情感纠葛,这种清晰的、目标明确的合作模式,
反而更符合她此刻的需求,也更让她觉得……可控。她需要时间消化,也需要和团队,
尤其是林薇商量。“我需要考虑一下。”苏清颜没有立刻答应,“而且,
这涉及到公司股权和治理结构。”“当然。”云渊并不意外,“你可以和你的团队仔细评估。
不过,时间不等人。星海的事情,最迟下周就要有初步应对。赵宇的舆论攻势,
可能随时启动。”他再次提醒了紧迫性。谈话结束,苏清颜离开茶室时,
心情比来时更加沉重,但也更加清晰。云渊像一把锋利的刀,
精准地剖开了笼罩在前路上的迷雾,让她看到了隐藏的毒刺和陷阱,也提供了一种或许可行,
但代价未知的解决方案。他到底是谁?一个重生者,一个知晓情节的“变数”,
一个拥有神秘情报网和商业手腕的……前大佬?苏清颜坐进车里,没有立刻离开。
她拿出手机,看着云渊刚才发来的、关于张明轩的初步线索摘要他坚持只给摘要,
说具体证据她自己查更合适。这个人,如同他泡的那杯乌龙茶,初尝温和,
细品却觉深沉复杂,暗藏劲道。和他合作,无疑是与虎谋皮。但眼下,
似乎也没有更好的选择。她启动车子,驶入夜色。接下来的一周,注定是腥风血雨。
而云渊这个“变数”,已经不可避免地,深深嵌入了她和启元科技的命运轨迹之中。
---第5章 清理门户与舆论暗箭启元科技内部的气氛,在接下来几天变得有些微妙。
苏清颜没有大张旗鼓,只是以“核心代码库安全升级审计”为由,要求技术部所有成员,
分批配合安全团队进行例行访谈和权限复核。林薇亲自盯着,脸色比平时严肃十倍。
张明轩被叫进小会议室时,脸色还算正常,甚至带着点程序员的木讷。
但当安全负责人苏清颜高薪从专业公司请来的,
背景干净看似随意地问起他最近是否接触过公司加密区外的技术资料,
以及他个人账户那笔额外收入的来源时,他的眼神开始闪烁,手指无意识地抠着裤缝。
“是……是我老家房子拆迁,亲戚给的贺礼。”张明轩的声音有点干。“哦?哪里的拆迁?
方便说一下具体项目和补偿标准吗?我们这边需要做个简单的备案,理解一下,流程嘛。
”安全负责人语气平和,却步步紧逼。张明轩的额头开始冒汗,支吾着说不清楚。
辨认出是他和某个中间人在咖啡馆碰面的监控截图云渊提供的线索指向了那个咖啡馆时,
他的心理防线彻底崩溃了。他交代得很快,也很琐碎。对方许诺的钱不算多,
主要是承诺事后帮他进入“更好的平台”,
以及一些关于苏清颜“迟早撑不下去”、“赵总才是真正赏识人才”的暗示。
他传递出去的信息也零碎,多是技术讨论会的片段记录和部分非核心模块的早期设计思路,
但正是这些碎片,让星海科技拼凑出了足以构成专利威胁的脉络。张明轩被当场解除合同,
签署了严格的保密和竞业协议,并在法务的监督下清理了所有个人物品离开。
整个过程高效而低调,除了核心的几个人,大多数员工甚至没察觉到异常。但苏清颜知道,
这只是开始。张明轩这样的棋子,赵宇手里恐怕不止一个。清理了一个,还会有别的隐患。
这种如芒在背的感觉,让她连续几天睡眠极差。果然,就在张明轩离开的第二天,
行业内的几个科技自媒体和论坛上,开始出现一些意味深长的文章和讨论。
标题诸如:《女性创业者,是感性决策还是理性短板?》、《启元科技高歌猛进,
技术原创性遭同行质疑》、《资本宠儿还是昙花一现?细数AI初创公司的那些“坑”》。
文章写得很有技巧,没有直接点名道姓攻击苏清颜或启元科技,
但引用的案例、描述的技术困境、甚至提到的“某新锐女CEO”,都让人很容易对号入座。
评论区也悄然出现一些“知情人士”爆料,暗示启元科技的技术有“借鉴”嫌疑,
管理层“内部不和”,资金链“可能紧张”。这些声音起初只是涟漪,但在有心人的推动下,
很快形成了小规模的舆论漩涡。苏清颜接到两个投资人的电话,语气关切地询问公司近况,
话里话外透着试探。就连之前谈得比较顺利的两个潜在客户,也忽然变得犹豫起来。“妈的,
这手段真够阴的!”林薇气得在办公室里转圈,“不敢明着来,就会玩这些下三滥!老大,
我们得发声明澄清吧?”苏清颜站在白板前,上面写满了应对方案的要点。她脸色有些苍白,
但眼神很冷静。“现在发声明,等于主动对号入座,把热度炒得更高。而且,
我们手上没有直接证据证明是赵宇指使。”“那怎么办?就任由他们泼脏水?”“当然不。
”苏清颜用笔在白板上敲了敲,“舆论战,最好的反击不是辩解,是用更有力的声音盖过它。
我们需要正面的事件,转移焦点。”“正面事件?我们现在哪有什么……”林薇说到一半,
停住了,看向苏清颜。苏清颜点了点头:“云渊那边的投资意向,谈得怎么样了?
”林薇表情复杂:“合同草案我看了,条款……说实话,挺公道的,
甚至比一些纯财务投资者条件还好。投资额不算巨大,
但足够我们应付星海那边的专利诉讼和这段时间的运营了。他要求一个董事观察员席位,
不参与日常运营,但有重大决策知情权。还有就是……”她顿了顿,“他希望尽快完成交割,
并且在下周的AI产业联盟季度研讨会上,
和你一起以‘战略合作伙伴’身份做个简短的联合亮相。”联合亮相。这就是云渊之前说的,
“表现出密切合作姿态”。“你觉得风险有多大?”苏清颜问。
林薇挠挠头:“从商业条款看,风险可控。他要是想控制公司,
完全可以提出更苛刻的条件或者投入更多资金。但这个人本身……老大,
我总觉得他深不可测。他帮我们是事实,可他的目的到底是什么?就为了对付赵宇?
还是……”还是为了你?林薇没把后半句说出来,但眼神已经说明了一切。苏清颜沉默。
她也问过自己同样的问题。云渊的动机始终蒙着一层纱。对抗赵宇和“情节”是共同目标,
但这似乎不足以解释他如此积极主动的介入。他看她的眼神,有关切,有审视,
有合作者的冷静,偶尔……也会有一丝极快掠过的、类似痛惜的复杂情绪,
快得让她以为是错觉。“我们没有时间犹豫了,薇薇。”苏清颜最终说道,“舆论在发酵,
星海的专利诉讼函可能下周就到。我们需要这笔钱,
也需要他这个‘盟友’带来的威慑力和话题度。至于他的目的……”她看向窗外,
“走一步看一步吧。至少目前,我们的利益是一致的。”她拿起手机,
给云渊发了条消息:“合同可以签。下周研讨会,具体怎么配合?
”云渊的回复很快:“收到。研讨会细节我稍后发你。另外,关于舆论,
我这边联系了几家靠谱的科技媒体和行业KOL,可以安排一次对你技术路线的深度专访,
重点突出原创性和应用前景。同时,陈默学长也会以早期投资人身份,
在几个关键渠道发声支持。双管齐下,应该能扭转风向。
”他连舆论反击的具体方案都准备好了。苏清颜看着屏幕,心里说不出是什么滋味。
这种被人提前安排、处处料中的感觉,既让人安心,又让人隐隐有些不适。
仿佛自己走的每一步,都在他的预料和规划之中。但眼下,她别无选择。“好,
按你的方案来。谢谢。”她回复。放下手机,苏清颜感到一阵深深的疲惫。
这种在明暗两条战线上同时作战的压力,几乎让她喘不过气。她走到办公室角落的小冰箱前,
拿出里面常备的薄荷糖,剥开一颗放进嘴里。清凉感直冲头顶,稍微驱散了一些混沌。
她走到落地窗前,俯瞰着城市。灯火如星海,每一盏灯下,
或许都有人在为了生存、理想或某些不为人知的目的而挣扎奋斗。她和云渊,
两个知晓“剧本”的重生者,在这片星海下结成同盟,
对抗着既定的命运和隐藏在暗处的敌人。前路依旧迷雾重重,但手中的筹码,似乎多了一分。
只是,与云渊的绑定越深,未来想要抽身,恐怕也会越难。她轻轻叹了口气,
白色的雾气在冰凉的玻璃上留下一小片模糊的痕迹,很快又消散了。
---第6章 研讨会上的并肩AI产业联盟季度研讨会的规格很高,
在市中心一家五星级酒店的宴会厅举行。
到场的有政府相关部门负责人、学术界大牛、头部企业高管以及风头正劲的创业者们。
衣香鬓影,觥筹交错,空气里弥漫着精英圈层特有的、混合着野心与客套的气息。
苏清颜到得稍晚一些。她今天穿了一身黛蓝色的丝绒材质西装套裙,剪裁极佳,
衬得肤色愈发白皙,长发依旧利落地束起,妆容比平时稍浓,为了掩盖连日熬夜的痕迹,
也为了更上镜。她手里拿着一个小小的手包,步伐稳健,目光平静地扫过会场。很快,
她看到了云渊。他站在靠近主舞台的侧方,正和一位头发花白、气质儒雅的老者交谈。
老者是业界泰斗,中科院的李院士。云渊微微倾身,姿态恭敬却不卑微,说话时神情专注。
李院士听着,不时点头,脸上带着赞许的笑容。似乎察觉到她的目光,云渊转过头,
视线与她交汇。他朝她微微颔首,然后对李院士说了句什么,便向她走来。
他今天穿了身藏青色的暗格纹西装,搭配浅蓝色衬衫和深灰色领带,稳重又不失品味。
185的身高在人群中很显眼,走过来时,周围不少人投来或打量或好奇的目光。“苏总。
”他在她面前站定,声音不高,“李院士对我们那个关于动态学习率优化的思路很感兴趣,
约了下次详细聊聊。”“太好了。”苏清颜真心说道。能得到李院士的关注,
对启元科技的技术口碑是极大的提升。“嗯。”云渊应了一声,目光在她脸上停留了一瞬,
眉头几不可察地蹙了一下,“没休息好?”苏清颜下意识想否认,
但在他那双仿佛能看透一切的眼睛注视下,只是淡淡“嗯”了一声:“有点。
”“待会儿上台别紧张,照我们排练的来就行。”他的语气很自然,像是合作已久的伙伴,
“陈默学长在那边,他旁边那位是《科技前沿》的主编,打过招呼了,专访安排在下周三。
”苏清颜顺着他的目光看去,果然看到陈默正朝她举杯示意,
他身边站着一位干练的中年女性。“谢谢。”她低声道。云渊把一切都安排得很妥帖,
这种妥帖让她安心,却也让她心底那丝“被掌控”的不适感再次浮现。会议流程进行得很快。
轮到“新兴企业代表与战略合作伙伴对话”环节时,
主持人口中念出了“启元科技CEO苏清颜女士,
及其战略投资方、渊默资本合伙人云渊先生”。灯光打过来,苏清颜深吸一口气,
脸上露出得体而自信的微笑,和云渊一起走上舞台。她能感觉到台下无数道目光,
好奇的、审视的、评估的,也包括……来自某个角落,赵宇那冰冷而充满压迫感的视线。
对话环节设计得比较轻松,
主持人问了些关于AI技术发展趋势、创业心得以及合作契机的问题。
苏清颜回答得条理清晰,重点突出了启元科技的技术独创性和应用落地规划。
云渊则更多从投资视角和行业生态角度进行补充,言语精炼,观点犀利,
几次恰到好处的补充和引申,都让苏清颜的阐述显得更有说服力和格局。
他们之间的互动自然而流畅,云渊会在苏清颜回答时专注倾听,
适时点头;苏清颜也会在云渊发言后,给予肯定的眼神或简短的接续。那种默契,
不像刚刚建立合作关系的双方,倒像是并肩作战已久的战友。台下,
赵宇捏着香槟杯的手指微微泛白。他看着台上并肩而立、气场相合的两人,眼神阴鸷。
尤其是云渊偶尔投向苏清颜的那个带着些许维护意味的眼神,让他感到极度刺眼。
这个凭空冒出来的云渊,到底什么来路?竟然能如此快地和苏清颜建立起这种程度的联结?
还有李院士对他的态度……赵宇感到事情有些脱离掌控。对话环节最后,
主持人笑着问:“看来二位合作非常愉快。不知道除了商业上的契合,
私下是否也是很好的朋友?对未来合作有什么特别的期待吗?”这个问题有点偏向私人领域,
但也在情理之中。苏清颜正要按照事先准备的、比较官方的说辞回答,云渊却先一步开口了,
他的声音透过麦克风,
清晰而平稳地传遍会场:“苏总是一位非常优秀、值得尊敬的企业家和技术专家。
我们合作的基础是彼此对技术价值的认同和对行业未来的共同判断。至于私下,”他顿了顿,
侧头看了苏清颜一眼,嘴角似乎有极淡的弧度,“苏总工作很忙,我也很少打扰。期待的话,
很简单,希望启元科技能在苏总的带领下,做出真正改变行业、造福社会的产品。
这也是我选择投资和支持的初衷。”他的回答,既肯定了苏清颜的个人能力,
强调了合作的专业性,又巧妙地避开了私人关系的过度解读,
同时将落脚点拔高到社会价值层面,无可挑剔。苏清颜心中微动。他临时调整了说辞,
比她准备的更……妥帖,也更符合她想要塑造的“独立专业”形象。她接过话头,
微笑道:“云总过奖了。感谢云总和渊默资本的信任。启元科技会继续专注技术,
用实力说话。我们也期待与更多像云总这样有远见、重价值的伙伴携手同行。
”台下响起掌声。陈默带头鼓得挺起劲。李院士也微笑着点头。下台后,
苏清颜轻轻舒了口气。云渊走在她身侧半步的位置,低声说:“表现很好。
赵宇的脸色不太好看。”苏清颜下意识想回头去看,又忍住了。“接下来呢?”“接下来,
该我们主动了。”云渊的声音很稳,“星海科技的专利诉讼,他们应该已经准备好材料了。
我们抢在他们正式发函之前,明天上午,召开一个小型媒体沟通会,
主动公布我们核心算法的创新点和已经提前布局的专利矩阵,同时,
宣布获得渊默资本的战略投资,以及和李院士实验室达成初步合作意向。把主动权拿回来。
”主动出击。苏清颜的心脏因为紧张和一丝兴奋而加速跳动。“来得及准备吗?
”“材料林薇那边应该差不多了。我让公关团队今晚加班,确保万无一失。”云渊说着,
从路过的侍者托盘上拿了两杯水,递给她一杯,“喝点水,你嘴唇有点干。”很自然的动作,
却让苏清颜愣了一下。她接过水杯,指尖碰到他微凉的手指。“谢谢。”她低声说,
喝了一口水。清凉的液体滑过喉咙,缓解了刚才台上的紧绷。两人站在相对安静的角落,
看着会场中依旧热闹的人群。灯光璀璨,人影交错。“云渊,”苏清颜忽然开口,
没有用“云总”这个称呼,“你以前……是不是也经常面对这种场合?”她问得有些模糊。
云渊握着水杯的手指几不可察地收紧了一下,随即放松。他看向她,眼神深邃:“算是吧。
不过,每个舞台的剧本,都不太一样。”剧本。他又提到了这个词。“那这次的剧本,
”苏清颜迎着他的目光,“你觉得,我们能改写到哪一步?”云渊沉默了片刻,
远处的喧闹仿佛被隔离开。他的目光落在她清澈而带着倔强的眼睛里。“不知道。
”他回答得很诚实,“但至少,我们不再是台下的观众,或者……任人摆布的角色了。
不是吗?”苏清颜看着他,忽然轻轻笑了一下。这是今晚她第一个真正放松的笑容。“是啊。
”她说,“至少,我们拿到了改剧本的笔。”尽管这支笔有多重,墨水是何种颜色,
前路还有多少未知的章节,此刻都还不清楚。但并肩站在这里,面对即将到来的风暴,
似乎……没那么可怕了。---第7章 主动出击与意外访客媒体沟通会开得很成功。
地点选在启元科技会议室,邀请了十几家主流科技媒体和行业垂直媒体。苏清颜亲自上台,
用简洁清晰的PPT和演示demo,
展示了启元科技核心算法的创新性、技术壁垒以及完整的专利布局图。
她没有回避与星海科技可能存在的思路“撞车”,
但用详实的时间戳、研发日志和第三方代码审计报告,
有力地证明了己方的独立研发过程和在先权利。紧接着,林薇作为技术总监,
公布了与中科院李院士实验室达成初步合作意向的消息,
将共同探索算法在医疗影像辅助诊断中的优化应用。这无疑是一剂强心针。最后,
云渊以渊默资本合伙人的身份,简短发言,确认了对启元科技的战略投资,
并强调这笔投资是基于对团队技术实力和商业前景的长期看好,
以及对创始人苏清颜女士领导力的充分信任。他的出现和表态,
本身就传递出强烈的信心信号。沟通会结束后,
相关报道迅速在各大科技媒体和社交平台传播开来。之前那些含沙射影的质疑文章,
热度很快被压了下去。舆论风向开始转向,
成了“启元科技的技术突破”、“女性创业者的硬核实力”以及“资本寒冬下的优质标的”。
苏清颜坐在办公室里,浏览着初步的舆情报告,紧绷了多日的神经,终于稍稍松弛了一些。
林薇瘫在沙发上,有气无力:“总算……暂时喘口气了。老大,云渊这家伙,
办事效率是真高啊。他那个公关团队,专业得吓人。”“嗯。”苏清颜应了一声,心情复杂。
这次能如此迅速漂亮地反击,云渊的资源和筹划居功至伟。但越是如此,她越觉得看不透他。
他的能量,似乎远超一个普通投资人。“对了,”林薇坐起来,表情有点古怪,“前台说,
下午有个女的来找你,说是你大学室友,叫顾晓曼。我说你在忙,让她预约,
她留了句话就走了。”顾晓曼?苏清颜眉头微蹙。原著里的女配角,曾经是苏清颜的室友,
后来因为暗恋云渊原著背景板那个而与她产生隔阂,最后被赵宇利用来传递假消息,
导致苏清颜陷入更深的危机。重生后,苏清颜刻意疏远了与她的联系,
没想到她会主动找上门。“她留了什么话?”“就说……‘清颜,我知道你现在很忙,
但有些关于过去,还有关于……云渊先生的事情,我觉得你应该知道。等你方便,我们再聊。
’”林薇模仿着语气,然后撇撇嘴,“神神秘秘的。老大,你这室友,感觉怪怪的。
”关于过去?关于云渊?苏清颜的心沉了沉。顾晓曼知道什么?她指的“过去”,
是原著里那段她们因为云渊背景板而产生矛盾的情节吗?可那个云渊和现在的云渊,
根本是两个人。还是说……顾晓曼也察觉到了现在这个云渊的“异常”?“我知道了。
”苏清颜没有多说什么,“薇薇,这段时间辛苦你了,今天早点回去休息吧。”林薇走后,
办公室安静下来。苏清颜走到窗边,看着外面阴沉的天空,似乎要下雨了。顾晓曼的出现,
像一颗投入平静湖面的石子。她代表着“原情节”人物线的惯性,
也代表着一种潜在的不稳定因素。赵宇会不会已经接触她了?她会像原著那样,
成为刺向自己的一把刀吗?还有云渊……顾晓曼想说的关于他的事情,会是什么?
她拿起手机,犹豫了一下,还是没有拨通云渊的电话。他们之间是合作关系,
但还没到可以随意交流这种私人性质疑点的程度。何况,云渊身上本就迷雾重重,
她不想显得过于探究,打破目前微妙的平衡。但顾晓曼的话,像一根刺,扎在了她心里。
下班时,雨已经下得很大。苏清颜走到地下车库,刚找到自己的车,
旁边一辆黑色轿车的车门忽然打开,赵宇撑着一把黑伞走了下来。“清颜,真巧。
”他脸上带着恰到好处的笑容,伞微微倾向她这边,挡住了部分飘落的雨丝,“刚开完会?
我看今天的媒体报道了,很精彩。恭喜。”苏清颜脚步一顿,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
拉开了距离。“赵总。谢谢。”她的语气疏离。“雨这么大,我送你吧?或者,
一起吃个晚饭?我们也好久没好好聊聊了。”赵宇的语气温和,却带着不容拒绝的意味,
“关于星海科技那边,我听到些风声,或许……我能帮上点忙。毕竟,
我也不希望看到一家有潜力的公司,因为一些不必要的误会而受损。
”又是这种以退为进、看似为你着想的姿态。苏清颜感到一阵反胃。“不麻烦赵总了。
星海的事情,我们已经处理好了。”苏清颜拿出车钥匙,解锁了车门,“至于晚饭,抱歉,
我晚上还有安排。”赵宇脸上的笑容淡了些,眼神变得锐利:“安排?是和那位云渊先生吗?
”他向前逼近一步,雨伞几乎完全遮住了两人上方的空间,形成一种压迫性的半封闭区域,
“清颜,我调查过这个人。他的背景干净得可疑,突然冒出来,接近你,
投资你的公司……你不觉得太巧合了吗?他到底有什么目的,你清楚吗?
”车库昏暗的灯光下,赵宇的脸一半在阴影里,语气带着明显的警告和……一丝嫉妒。
苏清颜握紧了车钥匙,金属的棱角硌着掌心。“赵总,这是我的私事,
也是启元科技的商业决策。不劳您费心。”她拉开车门,准备坐进去。赵宇却伸手,
轻轻按在了车门上,阻止了她关门的动作。他的声音压低,带着冷意:“我是为你好。
这个圈子没你想的那么简单。有些人,看着是救命稻草,说不定是更深的陷阱。别忘了,
你之前……”他顿了顿,没说完,但意思很明显,
指的是原著里苏清颜曾经被他“帮助”继而控制的经历。雨水顺着伞沿滴落,
溅湿了苏清颜的鞋尖。车库里的空气潮湿而沉闷。“赵总,”苏清颜抬起头,直视着他,
眼神里没有丝毫退缩,“以前是以前,现在是现在。我很清楚自己在做什么,也很清楚,
谁才是真正的‘陷阱’。请放手。”她的声音不大,却异常清晰坚定。赵宇盯着她看了几秒,
眼神变幻,最终,他缓缓松开了手,脸上重新挂起那副矜贵的笑容,只是眼底没有丝毫温度。
“好,既然你这么有信心。”他后退一步,“那我们……拭目以待。希望你的选择,
不会让你后悔。”说完,他转身回到自己车上,黑色轿车很快驶离了车库。
苏清颜坐进驾驶座,关上车门,隔绝了外面的雨声和令人窒息的压迫感。她的手有些抖,
深吸了好几口气才平复下来。赵宇的威胁赤裸而直接。他显然已经将云渊视为头号对手,
并且毫不掩饰他的不满和接下来的行动意图。而顾晓曼,就像一颗不知道何时会引爆的雷。
还有云渊……他到底是谁?雨刷器来回摆动,刮开前挡玻璃上的雨水,
城市的灯火在湿漉漉的街道上晕染成一片模糊的光斑。苏清颜发动车子,驶入雨夜。她知道,
短暂的喘息已经结束。下一轮更激烈的冲突,正在酝酿。而这一次,她必须更加小心,
不仅要应对赵宇的明枪暗箭,也要警惕身边这个神秘而强大的“搭档”,
以及……那些被“情节”惯性推动着,可能从任何角度刺来的冷箭。
---第8章 天台对话与隐约雷鸣连着几天,苏清颜都忙得脚不沾地。
媒体沟通会的后续影响需要跟进,与李院士实验室的合作细节要敲定,
新的技术迭代方案要评审,还有日常的运营管理……她几乎是以公司为家,
办公室的沙发成了她临时的床。周三下午,天色阴沉。
苏清颜从一场冗长的技术评审会里脱身,感觉太阳穴突突地跳。她看了一眼手表,
快到四点了。每周三下午,只要天气不是特别恶劣,她都会去公司大楼的天台待一会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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