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爱了陆沉渊八年,却换来了他亲手挫骨扬灰。八年痴缠,抵不过刹那心死。
了无牵挂的那一刻,我选择了一死了之,将这世间所有爱恨,尽数归还。
殡仪馆将我的骨灰盒递到陆沉渊手中时,他指尖轻叩着冰冷的盒面,
竟扯出了那日里唯一一抹笑。笑意凉薄,淬着彻骨的恨意。“太脏了。”他垂眸,
声音轻得像风,却字字诛心,“她本就该被挫骨扬灰。”话音落,他手腕微扬,
骨灰盒重重砸在水泥地上,哐当一声脆响,碎裂的不止是木盒,还有我最后一点残存的念想。
他认定,是我害死了他唯一的妹妹陆星眠,认定我的父母是帮凶,认定苏家满门,
都该为他妹妹的死偿命。于是他蛰伏十年,布下天罗地网,一步步将苏家逼至家破人亡,
只留我这孤女,在他身边卑微地苟延残喘。或许,他等着将我挫骨扬灰的这一天,
已经等得太久,久到耐心都快要耗尽了吧。他踩着我散落的骨灰转身离去,步履从容,
仿佛踩碎的不过是一粒尘埃。可谁也不曾料到,有一天,他会因为我的死崩溃到歇斯底里,
哀求我回到他身边。他大仇得报后,我又成了他后半生的执念。我与陆沉渊相识九年,
相恋八年。我曾以为他是这个世界上除了我爸爸外,最爱我的男人。我自幼患有先天心脏病,
朝不保夕,后来侥幸匹配上了合适的心源,做了手术,却也落下体弱的毛病。
所以哪怕上了大学,身边也很少有能玩得来的朋友。陆沉渊就是那时,
像一缕光一样闯进了我的生命里,更是在我父母意外去世后,
成了我人生里唯一能抓得到的救赎。可我直到最后才明白,这一切的温柔缱绻,
从一开始就是一场精心策划的骗局,是他复仇之路的开端。当真相血淋淋地摆在眼前时,
我的心,便彻底死了。那是一种怎样的绝望,我早已记不清。
只记得浑身的血液仿佛瞬间凝固,四肢百骸都失去了知觉,只能眼睁睁地看着,我们的孩子,
因这锥心刺骨的悲痛,从我身体里悄然滑落。那时,他已经有了小小的人形,蜷缩着,
像一颗被揉碎的星。我亲手葬了那个无辜的孩子,以我之姓,冠他之名。老人们说,
无名的魂魄无根,只能在世间孤苦消散。我想让他好好投往下一世,至于我和陆沉渊,
终究是没有缘分。不知从何时开始,陆沉渊对我的态度愈发冷淡,家里常常只有我一个。
我在家割了腕,血流了满缸,而他是在我死后第三天才发现的,那时的我已经泡的浮肿,
说实话,样子有些难看。“你终于舍得去死了么……”陆沉渊扶着额头低笑,
声音里带着一种近乎癫狂的赌咒,“死得好啊。”可他笑着笑着,那双素来冷冽的眼眸,
却一点点泛红,滚烫的眼泪,顺着指缝无声滑落。我想,他应该是想到了他那早死的妹妹,
大仇得报,他高兴坏了吧。十年前,陆星眠自杀身亡,她的心脏,被移植到了我的胸腔里。
陆沉渊从不相信,他那个天真烂漫、眼里藏着星光的妹妹,会毫无缘由地轻生。
他偏执地认定,这背后一定藏着不可告人的秘密,一定是有人逼得她,
失去了所有活下去的勇气。那时的他还是个穷小子,几经波折,从陆星眠的三位室友口中,
拼凑出了他想要的“真相”——陆星眠是被人欺骗感情,才绝望赴死。而罪魁祸首,
是一个暗恋我的富二代——林海峰。还有……我的父母。从此,仇恨的种子在他心底疯长,
扭曲了他所有的理智与情感。他故意接近我,用极尽温柔的姿态诱我沦陷,
利用我毫无保留的信任,将我和我的家人,一步步拖入万劫不复的深渊。他蛰伏十年,
蚕食鲸吞,将苏家的产业尽数改姓为陆。甚至不惜制造车祸,害死我的父母,
事后又以爱人的身份,陪在我身边假意安抚,陪我度过那段生不如死的岁月。如今想来,
只觉得字字句句都令人作呕,也当真难为他,演了这么多年的戏。
而那个玩弄了他妹妹感情的富二代,也没落下什么好下场,同样家破人亡,
只是本人还没死罢了。这些年,我像一只被拔去羽翼的金丝雀,被他圈养在半山腰的别墅里,
活在他亲手营造的虚假温柔里。他依旧会对我笑,可回家的次数,却越来越少,
心与心的距离,早已隔了万水千山。我怀孕了,本是满心欢喜,可陆沉渊的脸色,
却一日比一日阴沉,这让一直瞒着怀孕消息地我,愈发忐忑。
我想不明白我们之间究竟是怎么了。直到那天,我偶然翻到了他抽屉里那本日记,
所有的伪装被撕碎,所有的真相,毫无保留地砸在我面前。我根本无法接受,
也没有勇气去质问他。可那些蛛丝马迹,那些细枝末节,早已在岁月里埋下伏笔,
只是我被爱意蒙蔽了双眼,从未深究。死的那天,我没有跟他说一句告别。我怕,
怕去了地下,无颜面对惨死的父母。陆沉渊得知我死讯时,平静得可怕。他只淡淡吩咐助理,
将我的遗体送去殡仪馆,连最后一面,都不愿意见。再次相见,我已是一方小小的骨灰盒里,
一捧冰冷的灰。他自始至终,都不知道,我们曾有过一个孩子。文君是我最好的闺蜜,
从一开始,她就不看好我和陆沉渊,说他心思深沉,对我别有所图。可我鬼迷心窍,不信她,
只信陆沉渊。最终,我为自己的执迷不悟,付出了家破人亡、身死魂伤的代价。
“苏瑶瑶为什么会死?!”陆沉渊刚踏出殡仪馆大门,文君便匆匆赶来,红着眼眶厉声质问。
她抬手去拽向陆沉渊的脖领子,却被他冷漠地躲开。陆沉渊脸色冰寒,没有一丝波澜,
只冷冷回了一句:“她自己想不开,与我何干?”文君从未见过他如此凉薄的模样,
那个昔日对我温柔备至的男人,在我尸骨未寒之际,竟能说出这般绝情的话。她瞪大了眼睛,
满眼的不可置信。陆沉渊却扬了扬手中的骨灰盒,语气里满是嫌恶:“既然你这么在意她,
这东西你拿走,我嫌脏。”话音未落,他抬手便将那巴掌大的盒子狠狠抛了出去。
文君根本来不及接住,骨灰盒重重砸在地上,碎裂开来。
白色的灰烬被一阵突如其来的风卷起,纷纷扬扬,洒了满天,像一场绝望的雪。
我知道陆沉渊恨我,恨之入骨。可我从未想过,八年相伴,他的心竟能狠到这般地步。
就连我死了,他也要将我挫骨扬灰,连一丝一毫的安息,都不肯给我。其实我也恨他,
恨他毁了我的家,恨他害死我的父母,恨他将我八年的爱意踩在脚下。
可当我的骨灰随风飘散时,我还是控制不住地哭了。我掏心掏肺爱了八年的人,
我倾尽所有信任的人,最终给我的,却是这样一个万劫不复的结局。陆沉渊昂贵的皮鞋,
重重碾过我散落在地上的骨灰,鞋底碾过尘埃,也碾过我最后一点尊严。
他嘴角挂着冰冷的讥笑,语气轻佻又残忍:“不好意思,没拿稳。看来,挫骨扬灰,
才是她最好的归宿。”说罢,他转身便走,脚步没有一丝停顿,决绝得不留半点余地。
文君愣在原地,看着空空如也的骨灰盒,瞬间崩溃。她跪在地上,
拼命地将散落的骨灰拢在一起,哭得撕心裂肺,冲着他的背影嘶吼:“陆沉渊!你会后悔的!
你一定会后悔的!”可陆沉渊没有回头,那抹讥嘲的笑意,始终挂在嘴角。
我跪坐在文君身边,一遍遍地说着“对不起”,“文君,我该信你的。”“文君,
算了……”我想拉住她徒劳的手,可她却看不见我。风一次次将骨灰吹散,
她一次次拼命捡拾,最终只能瘫坐在地上,泣不成声。我的魂魄,随着骨灰飘散四方。
一小缕落进野狗的食盆,被一口吞下;一些落在山间、水沟、枝头,
零落成泥;还有最后一缕,沾在他的衣襟,黏在他的鞋底,跟着他,回到了我们曾经的家。
那套半山腰的别墅,是我们的婚房。刚结婚时,我还傻傻以为,他是心疼我体弱,
才选了这山清水秀、安静清幽的地方,让我安心疗养。直到我知晓他的目的,才幡然醒悟,
这栋别墅,本就是他计划里的一环。他这是为了断了我和外界的大半联系。
父母膝下只有我一个女儿,我与世隔绝,他们能信任的,唯有他这个女婿,
这个他们视如己出的半个儿子。也正因如此,他才能轻而易举地掌控苏氏集团,
才能神不知鬼不觉地,对我的父母下手。他的计划,天衣无缝,完美得令人发指。
我本不愿再跟着他回来,可我生前死后的大半执念都源自于他,他于我就像块磁石,
我魂不由己,还是随他回到了这栋装满了谎言与伤痛的房子。别墅里没有佣人,这些年,
我早已习惯了亲力亲为,这是我被困在这里,唯一能打发时间的事情。他换鞋时,
一眼瞥见鞋底黏着的那抹灰白,眼底神色晦暗不明,嗤笑一声,语气满是厌恶:“苏瑶瑶,
你还真是阴魂不散。”我被他气笑了,抱臂站在一旁,冷冷回讽:“谁稀罕跟着你,
若不是身不由己,我半秒都不愿停留。”可他看不见我,也听不见我的话,更不知道,
我早已洞悉了所有真相,早已和他一样,两厢恨入骨髓。他换好鞋,径直走向厨房,
打开冰箱想倒杯水。放下水杯时,
目光却落在了保鲜层里那个精致的蛋糕上——奶油捏着我和他的模样,是我亲手做的,
为了我们的结婚纪念日。他只是淡淡瞥了一眼,便随手拿起,丢进了垃圾桶。于他而言,
我是不共戴天的仇人,连我的骨灰都嫌脏,又怎会在意我亲手做的蛋糕?他的举动,
我早已预料,可心口还是传来一阵细密的疼。毕竟,那是我爱了八年的人啊。
若不是真心交付,若不是爱到无力,知晓父母死讯后,我怎会放弃报仇,只选择一死了之?
想起从前,我厨艺糟糕,做的饭菜难以下咽,他也会笑着全部吃光,眼底满是宠溺。如今,
只剩下不屑一顾。也是,爱本就是伪装,复仇才是目的。如今大仇得报,伪装,
自然不必再演。可不知为何,扔掉蛋糕后,陆沉渊的脸色愈发沉闷,周身的气压低得吓人。
他靠坐在沙发上,久久不动,只是怔怔地望着头顶的琉璃吊灯,眼神空洞,像丢了魂。
若是他能看见魂魄,便会发现,我正坐在吊灯上,静静地看着他。我不死心地想从他眼底,
找到一丝一毫的难过,一丝一毫的愧疚。可没有。他的眼里,只有放空,只有麻木,
连一丝焦虑都没有。我失落地撇过头,失去了再看他的兴致,
转身在这栋我亲手打理了多年的别墅里闲逛。越看,越后悔。这里到处都是我生活的痕迹,
我本该在离开前,将一切都清理干净,不留下半分念想。我在屋里闲逛,他就在沙发上发呆。
一个多小时后,陆沉渊终于动了,起身走向卫生间。我没有跟过去,
只是坐在他刚才坐过的沙发上,指尖抚过还残留着他体温的布料,只觉得心底一片冰凉。
卫生间里传来冲水声,紧接着是水龙头哗哗的流水声。下一秒,
瓶瓶罐罐碎裂的声响骤然响起,伴随着陆沉渊破碎的嘶吼,凄厉得像一头受伤的野兽。
我几乎是本能地冲了进去,一眼便看见双目猩红、浑身颤抖的陆沉渊。
他单手死死攥着洗漱台边缘,指节泛白,青筋暴起,仿佛下一秒就要将大理石捏碎。
顺着他的目光看去,浴室的门敞开着,满池猩红的血水平静地躺在浴缸里,
浓郁的血腥气扑面而来,充斥着整个卫生间。我死得突然,别墅里空无一人,
若不是助理回来取文件,我的遗体,或许还要在这浴缸里,泡上更久。从我死去到火化,
不过七八个小时。陆沉渊,连回来看我一眼,都不肯。助理慌乱之下,
也来不及清理这惨烈的现场。于是陆沉渊现在看到的浴室,简直是妥妥的凶杀现场。
“苏瑶瑶!”他对着空气,咬牙切齿地喊我的名字,声音里满是狂躁与痛苦。
我冷漠地别过头,半分不想理会。不过是一缸血水,收拾干净便好,何必这般矫情做作,
仿佛我的血,脏了他的眼。可陆沉渊全然不顾,只是浑身发抖,颤抖着手掏出手机打给助理,
连玻璃门上微微映出的我的魂魄倒影,都未曾察觉。“马上给我找一套房子,明天我就搬!
”他嘶吼着挂断电话,将手机狠狠砸在地上,手机瞬间四分五裂,像我支离破碎的人生。
看着颇为狂躁的陆沉渊,我突然觉着这人好像有啥大病。手机都给摔了,
回头让助理怎么跟他联系?来别墅堵人么?他这个破脾气,保不住一会还要去哪作妖呢,
怎么堵?我懒得搭理那个莫名发疯的男人,甚至有些怀疑自己之前究竟喜欢他什么。
一个病态又偏执的家伙。说实话,其实我也不想自己的气息再存在在陆沉渊的生活里,
那样会显得我“刻意”跟他纠缠不清。可我没有实体,也放不掉这满浴缸血水,
只能任由它们留在这间浴室里。陆沉渊搬走后,这池血水会慢慢发臭吧?那一定很难闻。
自己也会嫌弃的。“希望明天过来帮陆沉渊搬家的助理会想到这一点,
将这卫生间收拾干净吧。”我走出卫生间,看见陆沉渊趴在阳台的栏杆上抽烟。他抽得极猛,
呛得剧烈咳嗽,肩膀不停颤抖。换做从前,我一定会立刻跑过去,轻轻拍着他的背,
嗔怪他不爱惜身体。可现在,我只愿与他,上穷碧落下黄泉,永世不相见。
可老天偏不肯放过我。我能在别墅里自由飘荡,可一旦离开这里,
魂魄便只能被困在他周身一米之内,寸步不离。我苦笑。活着时,被他圈养,
失去自由;死了,依旧逃不开他的束缚,连魂飞魄散都成了奢望。我好想再死一次,
魂飞魄散也好。我想……彻底离开陆沉渊了。那一夜,我们在这栋充满伤痛的房子里,
相对无言,彻夜难眠。陆沉渊一夜未合眼,我是魂魄,本就无需休息。我们各怀心事,
眼睁睁看着天光,一点点破晓。助理来得很早,吩咐工人将屋里所有属于我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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