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一集:少年之志北境的风,从来都带着刀子。黄沙被朔风卷着,
狠狠砸在林缚冻得通红的脸上,像无数细小的砂砾在刮擦。他却浑然不觉,
只是死死攥着手里那半截生锈的枪头,枪杆早就朽烂了,只剩这截带着豁口的铁尖,
是父亲留给他唯一的念想。演武场的角落,积雪还没化尽,结着一层冰壳。
林缚穿着件洗得发白的旧袄,袖口磨破了边,露出的手腕细瘦,却绷着紧实的筋。
他盯着十步外那个用稻草扎成的草人,学着不远处正规军士兵的模样,扎马步,沉腰,
手臂猛地前送——“喝!”半截枪头带着风声,精准地刺入草人咽喉的位置,
那是父亲教他的,“打仗不是蛮干,要找最软的地方下手,一击致命,才能活。
”父亲是军中的伍长,去年蛮族突袭,为了掩护乡亲撤退,
永远倒在了那片被血染红的荒原上。林缚记得那天,母亲哭得晕厥过去,他却一滴泪没掉,
只是在夜里偷偷挖出父亲埋在院角的断枪,从此,这半截铁家伙就成了他的全部。
“动作倒是有模有样。”一个冷硬的声音自身后响起。林缚猛地回头,
见是个穿着校尉甲胄的汉子,脸膛被风沙吹得黝黑,眼神像鹰隼一样锐利,
正盯着他渗血的手背——刚才用力太猛,冻裂的伤口又裂开了,血珠滴在雪地上,
像绽开的红梅。林缚慌忙站直,把断枪藏到身后,脸颊有些发烫。演武场是正规军的地方,
他这样的“野孩子”,向来是被驱赶的对象。校尉却没赶他,
只是用靴尖踢了踢地上的冰碴:“手破了,还能刺那么准,骨头倒是硬。”他顿了顿,
声音依旧没什么温度,“明日卯时,来新兵营报到。”林缚愣住了,怀疑自己听错了。
校尉已经转身,走了两步又回头:“别迟到,误了卯时,就算你骨头再硬,我也不要。
”风还在刮,林缚却觉得心里像燃了团火。他举起那半截断枪,对着荒原的方向,
轻声说:“爹,我要去当兵了。”风吹过枪头的豁口,发出呜呜的响,像一声悠长的应许。
第二集:淬火新兵营的日子,是块磨人的粗砂纸,能把最硬的铁也磨出棱角。
天不亮就得爬起来,顶着星星扎马步,一站就是两个时辰。林缚的腿像灌了铅,
汗水浸透了粗布衣衫,冻成冰壳又被体温焐化,反复折磨着皮肉。他咬着牙,
看着前面老兵们笔挺的背影,想起父亲说的“当兵就得有个兵样,松松垮垮的,
连自己都护不住”。练刺杀时,枪杆磨得手心生疼,旧茧磨破了,新肉又长出来,
很快又结成更厚的茧。三个月下来,他的手掌像块老树皮,摸上去糙得能刮下木屑。
身上的伤也没断过,胳膊被枪杆砸青,膝盖在摔擒时磕破,
后腰被同队的新兵用刀柄撞得紫黑……七道伤疤,是他给这身骨头刻下的勋章。
同营的三个老兵看他不顺眼。林缚年纪小,却比谁都拼,几次演练都拔了头筹,
抢了他们的风头。这天傍晚,林缚去柴房取柴火,刚推门,一根木棍就带着风声砸了过来。
他下意识地矮身躲开,木棍砸在门框上,断成两截。三个老兵堵在门口,
为首的脸上带着狞笑:“小崽子,挺能打是吧?今天让你知道知道,新兵蛋子该守的规矩!
”另两人也抄起了木棍,步步紧逼。柴房狭小,堆满了干草,根本没地方躲。
林缚攥紧了拳头,掌心的老茧被捏得发白。他不想惹事,但也不怕事——父亲教过他,
退一步不是懦弱,可退无可退时,就得亮出獠牙。眼看一人的木棍扫到腿前,林缚猛地矮身,
左手拽住对方的手腕,右手顺势夺过木棍,反手一拧,那老兵痛呼一声,手腕脱臼了。
另两人见状,一左一右攻上来。林缚不退反进,拽过横梁上垂着的麻绳,借着冲力猛地腾空,
双脚狠狠踹在两人胸口。“砰!”“砰!”两声闷响,两人捂着胸口倒在地上,
半天爬不起来。林缚落在地上,膝盖死死压在最后那个老兵的背上,
手里的木棍指着他的脖颈,却没有落下。“切磋而已,”他的声音很平静,
带着少年人少有的冷静,“犯不着见红。”老兵们又惊又怒,却不敢再动。他们能感觉到,
这小子眼里有狼性,那是在绝境里拼杀过才有的狠劲,但更可怕的是,
这狠劲收得住——他明明能下死手,却留了余地。后来,这三个老兵见了林缚,总是绕道走。
营里的人也渐渐传开:那个叫林缚的新兵,是个不好惹的,骨头硬,心更细。
林缚听到这些话,只是默默握紧了那半截断枪。他知道,这只是开始,要想活下去,
要想替父亲守住身后的土地,这点“硬”,还远远不够。第三集:初露锋芒蛮族的袭扰,
像北境的风沙一样,说来就来。这次是小股骑兵,约莫百余人,袭扰了边境的驿站,
抢走了过冬的粮草,还伤了两个驿卒。林缚所在的小队奉命增援,队长是个三十多岁的老兵,
脸上带着一道从眉骨到下颌的疤,说话声像破锣:“蛮族这群杂碎,就会捡软的捏!
这次让他们知道,咱们汉家儿郎的厉害!”小队三十人,快马加鞭赶到驿站时,
蛮族骑兵已经带着粮草撤了,只留下满地狼藉。队长气得一脚踹翻了旁边的破桌:“追!
”林缚却拉住了他,指着地上的马蹄印:“队长,你看,他们的马蹄印很深,粮草不轻,
走不快。但前面是开阔地,硬追的话,他们回身放箭,我们要吃亏。
”队长瞪了他一眼:“那你说怎么办?眼睁睁看着他们跑?”林缚蹲下身,抓起一把冻土,
又指了指路边的矮树丛:“这里地势低,冻土下面是软泥。我们挖陷阱,用削尖的木刺,
再把雪盖上去,他们看不出来。”队长犹豫了一下,看林缚眼里的光很笃定,
最终点了点头:“行,就按你说的办!其他人,动手!”三十人分工合作,林缚领头,
用匕首剖开冻得硬邦邦的土地。匕首不够锋利,他就用石头砸,手被震得发麻,
虎口渗出血来也顾不上。很快,三十枚削尖的木刺被埋进土里,上面铺了层薄雪,
和周围的地面融为一体,看不出丝毫异样。“队长,你带十人去前面的山坳埋伏,
看到信号就冲出来。”林缚低声说,“剩下的跟我来,我们去把他们引过来。
”队长拍了拍他的肩膀:“小子,机灵点。”林缚应了声,带着二十人,
故意在蛮族骑兵撤退的路线上留下明显的踪迹,还让两人装作受伤的驿卒,躺在路边呻吟。
果然,没等多久,蛮族骑兵就回来了——他们大概觉得这队汉兵人数少,想回头再捞点好处。
领头的蛮族骑兵是个络腮胡,眼神凶狠,看到“受伤”的驿卒,咧开嘴笑了,
露出黄黑的牙齿。他挥了挥手,骑兵们策马冲了过来。林缚躲在树后,看着马蹄越来越近,
心提到了嗓子眼。就在第一匹战马踏入陷阱的瞬间,他猛地吹了声哨子——那哨音不成调,
是他小时候跟父亲学的,用来在山里联络。“噗嗤!”马蹄踩中陷阱,木刺狠狠扎进马腿,
战马痛得人立而起,把骑兵甩了出去。紧随其后的几匹战马也纷纷中招,阵型瞬间乱了。
“杀!”林缚从树后跃出,手里握着的,是那半截磨得发亮的断枪。
他的目标很明确——那个络腮胡领头的。络腮胡从地上爬起来,抽出弯刀,
狞笑着冲过来:“小崽子,找死!”林缚不闪不避,脚下踩着父亲教的步法,看似杂乱,
却总能在间不容发之际躲开对方的刀锋。两人错身的瞬间,他猛地矮身,
断枪带着积攒了一年多的恨与怒,狠狠捅进了络腮胡的甲胄缝隙——那是父亲教他的,
甲胄护不到的软肋。“这是我爹的枪,”林缚的声音冰冷,像北境的寒冰,“该还血债了。
”络腮胡瞪大了眼睛,嘴里涌出鲜血,倒在地上,再也没动。此时,
队长带着人从山坳里冲出来,前后夹击。失去头领的蛮族骑兵溃不成军,很快就被击溃。
队长走到林缚身边,看着他手里的断枪,又看了看地上络腮胡的尸体,
那道疤痕在夕阳下显得有些柔和:“小子,有种。”林缚没说话,只是把断枪上的血擦干净,
枪头的豁口在暮色里闪着光。他知道,这一枪,不仅是为了父亲,
更是为了那些在边境受苦的百姓——往后,这样的仗,还有很多。第四集:奇兵驿站一战,
让林缚在军中出了名。大将军王晏听说了这个用断枪捅穿蛮族头领的新兵,
特意让人把他叫到中军大帐。王晏年近五十,两鬓斑白,眼神却依旧锐利,
他上下打量着林缚,见这少年虽然瘦小,站姿却笔挺,眼神里没有丝毫怯意,
不由得点了点头。“听说你懂些算计?”王晏开门见山。林缚拱手:“不敢说懂,只是觉得,
打仗不能只靠蛮勇。”“哦?”王晏来了兴趣,“那你说说,对付蛮族,该靠什么?
”“蛮族骑兵厉害,但他们粮草少,不耐久战。”林缚想了想,认真道,“我们可以用计,
断他们的粮道,扰他们的军心,让他们不战自乱。”王晏笑了,笑声洪亮:“有点意思。
我这里正好缺个斥候营的人,你愿不愿意去?”斥候营,是军中最险的地方,
要深入敌后侦查,九死一生。但也是最能锻炼人的地方,能接触到最核心的军务。
林缚没有丝毫犹豫:“末将愿意!”“好!”王晏拍了拍桌子,“明日就去报到,
给你五十人,让他们看看,我王晏看中的人,不是孬种!”斥候营的日子,比新兵营更苦。
白天要伪装成牧民,在荒原上探查敌情,夜里要分析情报,制定路线。
林缚很快就显露出他的天赋——他总能找到最隐蔽的路线,
总能从蛮族的蛛丝马迹里推断出他们的动向。一次,他们侦查到蛮族主力藏在黑风口峡谷,
足足有五千人,囤积了大量粮草,看样子是想过冬后大举南下。林缚立刻把消息传回大营,
王晏却犯了难——正面强攻,汉军兵力不足,怕是要吃亏。“将军,”林缚在帐外求见,
“末将有一计。”王晏让他进来。林缚指着地图上的峡谷:“蛮族生性多疑,
我们可以故意放个俘虏回去,让他带假情报,说我们主力要绕去峡谷后方,断他们的退路。
他们必然会分兵去守后路,峡谷里的兵力就少了。”“然后呢?”王晏追问。“然后,
我们夜里摸进去,烧了他们的粮草。”林缚眼里闪着光,“没有粮草,他们就是有再多的人,
也撑不了多久。”王晏沉吟片刻,拍板:“就按你说的办!这五十人,归你调遣!”夜里,
林缚选了五十个身手最好的斥候,每人背着一捆浸透桐油的麻布。他们借着月色,
从峡谷侧面的悬崖爬上去,崖壁陡峭,积雪湿滑,好几次有人差点摔下去,
都被林缚死死拉住。摸到蛮族的粮草营时,守兵果然少了一半,都被调去守后路了。
林缚打了个手势,五十人分头行动,将麻布缠在箭上,点燃,射向粮草堆。“轰!
”干燥的粮草遇火就燃,瞬间燃起熊熊大火。守兵慌了神,乱作一团。林缚带着人趁乱杀出,
临走时,他回头看了一眼那片火海,火光映着他年轻的脸,眼神里有决绝,
也有不忍——但他知道,这点不忍,比起边境百姓的安危,算不了什么。山头上,
王晏看着峡谷里冲天的火光,捋着胡须,对身边的副将叹道:“这小子打仗,
像在棋盘上摆棋子,每一步都藏着后招。北境有他,是幸事啊。”火光越来越旺,
映红了半边天。蛮族的哀嚎声在峡谷里回荡,林缚带着人消失在夜色中,只有那半截断枪,
在火光的映照下,闪着冰冷的光。第五集:背水孤城被围的第三十七天,
城墙上的积雪已经被血染成了暗红色。敌军十万,像潮水一样围了这座叫“望北城”的小城,
而城里的守军,连老弱加起来,也不足两万。粮食快吃完了,箭矢也所剩无几,
士兵们脸上都是疲惫,眼里却还燃着一丝不肯熄灭的光——他们身后,是千里平原,
是无数百姓的家。林缚站在城头,望着城外黑压压的敌军营帐,眉头紧锁。
他是三天前带三百人突围进来的,带来了王晏大将军的命令:死守,等援军。可援军在哪里?
谁也不知道。“林缚,”守城的老将军咳着嗽走过来,他的左臂被箭射穿了,
用布条简单包扎着,“再不想办法,城怕是守不住了。”林缚点了点头,
目光落在城墙的一处破损上。那里是前几天被敌军投石机砸的,砖石松动,
露出的砖缝窄窄的,刚好能插进一根手指。“将军,”林缚忽然眼睛一亮,“你看那里。
”老将军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不解:“那是城墙最薄弱的地方,敌军要是猛攻,
不出半个时辰就能破城。”“正是因为薄弱,”林缚低声道,
“敌军肯定以为我们会重点防守这里,会派重兵来攻。但他们想不到,我们敢在这里做文章。
”老将军愣了愣:“你想干什么?”“夜袭。”林缚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
“我带三百人,从这里下去,摸到敌军中军帐,活捉他们的副将。敌军群龙无首,必然大乱,
我们就能喘口气。”老将军吓了一跳:“胡闹!三百人?敌军中军帐周围有多少护卫?
你这是去送死!”“将军,”林缚转过身,看着老将军,眼神坚定,“现在的情况,守是死,
不守则还有一线生机。与其等城破人亡,不如拼一把。”他顿了顿,又道,“我观察过,
敌军每晚三更换防,那时是他们最松懈的时候。”老将军看着林缚年轻却沉稳的脸,
又看了看城下密密麻麻的敌军,最终重重叹了口气:“好!我给你三百最精锐的兵!你记住,
活着回来!”三更天,月色昏暗。林缚带着三百人,借着城墙破损处的阴影,
用绳索一个个滑下城墙。城外的积雪没到膝盖,每走一步都异常艰难。他们没有火把,
只能借着微弱的月光辨认方向,像一群蛰伏的狼,悄无声息地扑向猎物。
护城河的冰面早就被敌军凿开了,水流湍急。林缚让人在冰面下凿了几个洞,
刚好能容一人潜伏。三百人分成十组,轮流在水里憋气,等敌军换防的巡逻队过去。
冰冷的河水刺骨,林缚感觉自己的四肢都快冻僵了,牙齿不停地打颤。但他死死咬着牙,
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活下去,活捉副将,守住望北城。终于,巡逻队的脚步声远去。
林缚打了个手势,三百人像离弦的箭,从冰洞里钻出来,迅速冲向敌军中军帐。
中军帐外的护卫果然松懈,有的在打盹,有的在烤火。林缚带人杀了个措手不及,刀光闪过,
护卫还没反应过来就倒在了地上。他一脚踹开中军帐的门,里面的副将正搂着一个女子喝酒,
见有人冲进来,吓得酒壶都掉在了地上。“拿下!”林缚低喝一声。两个士兵冲上去,
死死按住了副将。那副将还在挣扎:“你们是谁?敢闯我的营帐!”林缚走到他面前,
用刀指着他的咽喉,声音冰冷:“望北城守兵,林缚。”帐外传来厮杀声,敌军被惊动了。
林缚押着副将,对三百人道:“撤!”他们且战且退,借着夜色和对地形的熟悉,
硬是从敌军的包围圈里杀了出来。回到城头时,三百人只剩下不到两百,
每个人身上都带着伤,林缚的左臂也被砍了一刀,血浸透了衣袖。
但当他们把敌军副将押上城头时,城里的。第六集:军心初夏的雨,黏腻得像化不开的油脂,
裹着瘟疫的腥气,在军营里弥漫开来。先是一个哨兵上吐下泻,接着是炊事班的伙夫,
短短三天,病倒的士兵就占了三成。军医把仅存的药材摊在帐中,不过是些普通的草药,
对付风寒或许管用,遇上这凶猛的时疫,根本杯水车薪。“将军,分了吧。
”林缚看着那些枯黄的药草,声音平静得不像身处险境。他自己的脸色也泛着青,嘴唇干裂,
显然也受了疫病的侵扰。军医急了:“将军,您是主帅,您得留着!”“我没事。
”林缚拿起药包,亲自往各营帐送,“兄弟们倒下了,我一个人守着这营盘,有用吗?
”他把药草全分给了病重的士兵,自己回到空荡的中军帐,抓起灶上烤干的草根塞进嘴里。
草根又苦又涩,刮得喉咙生疼,他就着雪水咽下去,喉间火烧火燎的。入夜,雨还在下。
林缚提着灯笼查哨,帐外传来压抑的哭声。是个刚入伍的新兵,不过十五六岁,
抱着膝盖缩在角落,哭得肩膀发抖。“想家了?”林缚在他身边坐下,
把灯笼往他面前凑了凑。新兵吓了一跳,慌忙抹掉眼泪,哽咽道:“将军,
我怕……我要是死了,我娘怎么办?”林缚沉默了片刻,从怀里掏出块烤得半焦的麦饼,
递给他:“先垫垫。”新兵接过麦饼,小口啃着,眼泪却掉得更凶了。“我爹以前总说,
”林缚望着帐外的雨帘,声音低沉,“当兵不是为了杀人,是为了让身后的人能好好过日子。
他死的时候,我也怕,怕守不住他用命换来的安宁。可后来我想明白了,怕没用,得站直了,
替他,也替那些指望我们的人,把这仗打下去。
”他从怀里摸出块暖石——是白天在太阳底下晒过的,还带着余温,塞进新兵手里:“拿着,
暖暖手。天总会晴的,等打赢了,我派人送你回家看你娘。”新兵攥着暖石,
掌心的温度一点点漫上来,心里的恐慌竟淡了许多。那夜,林缚查了所有的营帐。
每个哨兵的被窝里,都多了块带着余温的暖石;每个病号的床头,
都放着一碗他亲手熬的姜汤——虽然味道寡淡,却带着股熨帖的暖意。
老兵们私下里说:“跟着林缚,冻不死,也输不了。”这话像长了翅膀,在军营里传开。
原本低迷的士气,竟一点点提了起来。士兵们不再抱怨药草少,不再害怕疫病凶,
晨起操练的口号,反倒比往日更响亮了。雨停那天,林缚站在辕门口,
看着士兵们互相搀扶着练习刺杀,忽然笑了。他知道,军心这东西,
有时比最锋利的刀枪还管用——只要心里的火不灭,再大的难关,也能闯过去。
第七集:离间敌国的使者团住进驿馆时,林缚正在帐中擦拭那杆断枪。
枪头的豁口被磨得光滑,却依旧能映出他冷冽的眼神。“将军,那使者态度傲慢得很,
一口一个‘议和’,我看没安好心。”副将愤愤不平地说。林缚放下枪,
指尖在豁口上轻轻摩挲:“越是笑得甜的,越可能藏着刀子。备宴,我去会会他。
”宴席设在中军大帐,使者坐在主位,捋着山羊胡,皮笑肉不笑:“林将军年少有为,
若能促成两国罢兵,实乃苍生之福啊。”林缚端起酒坛,亲自为他斟酒,忽然脚下一滑,
整坛酒“哗啦”一声泼在使者身上。酒液顺着他的锦袍往下淌,浸湿了靴子。“哎呀,
失礼了!”林缚故作慌乱地道歉,弯腰去扶他时,却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说,
“使者大人这靴底的花纹,倒是别致——北境蛮族的图腾,绣在贵国的官靴上,
莫非……你们早就勾结了?”使者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瞳孔猛地收缩。
那靴底的图腾是他一时疏忽忘了换,本以为无人识得,没想到竟被林缚一眼看穿。
“将军说笑了。”使者强装镇定,手却下意识地按住了靴底。林缚直起身,朗声道:“说笑?
我可没说笑。”他忽然提高音量,“来人,搜!”士兵们一拥而上,不等使者反抗,
就脱下了他的靴子。靴底的蛮族图腾清晰可见,旁边还藏着一张小纸条,
上面写着“三日后三更,里应外合”。“这是什么?”林缚把纸条扔在桌上,声音冰冷,
“贵国一边派使者议和,一边勾结蛮族准备偷袭,当我汉军是傻子吗?”使者面如死灰,
瘫坐在椅子上,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帐外的士兵们群情激愤,纷纷怒吼:“杀了这奸细!
”“打回去,让他们知道我们的厉害!”林缚抬手示意安静,
目光扫过使者惨白的脸:“回去告诉你的主子,想打,我们奉陪到底;想耍阴招,
先掂量掂量自己的骨头够不够硬!”使者被拖下去时,双腿发软,几乎是被架着走的。
副将看着林缚,眼里满是敬佩:“将军,您怎么知道他靴底有问题?”林缚拿起那杆断枪,
轻轻掂了掂:“狼要偷袭,总会露出尾巴的。他越是装得和善,我越觉得不对劲。
”帐外的阳光透过窗棂照进来,在枪头上投下一道寒光。林缚知道,这只是开始,
真正的硬仗,还在后面。但他不怕——只要识破了对方的伎俩,再阴险的计谋,
也不过是纸老虎。第八集:破阵敌军的“铁桶阵”在平原上铺开时,
连风都像是被挡在了外面。三万步兵结成方阵,盾牌手在外,长矛手在内,骑兵护在两翼,
密不透风,像一座会移动的堡垒。主帅站在阵中高台上,红旗一挥,方阵就缓缓向前推进,
碾压着地上的野草,气势骇人。“将军,这阵太硬,正面冲肯定吃亏。
”副将看着那黑压压的方阵,眉头紧锁。林缚却盯着方阵中心的帅旗,
忽然笑了:“再硬的壳,也有缝。去,找些稻草人来,越多越好。”士兵们不解,
却还是照办了。不到半日,数百个稻草人就扎好了,穿着缴获的敌军军服,
立在阵前的空地上。更让人奇怪的是,林缚让人在每个稻草人怀里都揣了块木牌,
上面写着敌军将领家眷的姓名——从主帅的老母到前锋官的幼子,一个不差。“将军,
这能管用吗?”有士兵嘀咕。林缚没说话,只是让人把稻草人摆得整整齐齐,
像一支严阵以待的军队。第二天清晨,敌军方阵再次推进。当士兵们看到那些稻草人,
以及怀里的木牌时,瞬间炸开了锅。“那是我娘的名字!”“他们怎么知道我儿子叫狗蛋?
”“我家婆娘……他们想干什么?”军心大乱。士兵们握着兵器的手开始发抖,
目光不由自主地瞟向那些木牌,脑子里全是家人的脸。方阵的推进速度慢了下来,
盾牌的缝隙越来越大,原本密不透风的阵型,竟出现了松动。“就是现在!”林缚猛地挥枪。
早已待命的骑兵像离弦的箭,从侧翼猛冲出去。马蹄声震得地动山摇,
士兵们嘴里喊着“为了家乡”,枪尖直指敌军方阵的薄弱处。“噗嗤!
”第一杆枪刺穿了盾牌的缝隙,接着是第二杆、第三杆……原本坚不可摧的铁桶阵,
像被戳破的气球,瞬间溃散。林缚一马当先,枪尖挑着敌军的帅旗,在阵中纵横驰骋。
他的枪法刁钻,专挑敌军将领下手,所到之处,敌军无不溃散。半个时辰后,战场安静下来。
敌军丢下数千具尸体,狼狈逃窜。林缚勒住马,看着枪尖上飘扬的帅旗,
马鬃上还挂着几片敌军营帐的碎布。副将冲上来,兴奋地喊道:“将军,赢了!我们赢了!
”林缚望着远处溃逃的敌军,忽然叹了口气:“打仗,说到底,打的还是人心啊。
”风卷起地上的尘土,掠过那些稻草人。阳光照在木牌上,那些姓名仿佛活了过来,
在诉说着战争背后,无数个家庭的牵挂。林缚知道,今日的胜利,不是靠刀枪,
而是靠那些藏在每个士兵心底的,对家的念想。第九集:收降青石城的城门紧闭了三个月。
守将是个出了名的硬骨头,姓赵,据说当年在蛮族手里救过全城百姓,深得人心。
他靠着城内仅存的粮草,硬是顶住了林缚三个月的围攻,箭镞用完了就用石头,
士兵累倒了就亲自上城防守,愣是没说过一个“降”字。“将军,再攻一次吧!
弟兄们都憋着火呢!”副将拍着桌子请战。林缚却看着城头上飘扬的赵字旗,
摇了摇头:“赵将军是条汉子,守城不是为了自己,是为了城里的百姓。硬攻,
只会两败俱伤。”他让人备了一车棉衣,都是军中刚赶制的,絮着厚厚的棉絮,
还带着新布的味道。“送去给赵将军。”林缚吩咐道,“就说,冬天快到了,
城里的百姓没厚衣服。”士兵们把棉衣送到城下,城头上的赵将军看着那些棉衣,
沉默了很久,最终让人把棉衣吊了上去,却依旧没开城门。三日后,青石城的城门忽然开了。
赵将军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铠甲,手里捧着城门钥匙,一步步走了出来。
他身后的士兵们放下了兵器,脸上没有败军之将的颓丧,反倒带着一丝释然。“林将军,
”赵将军把钥匙递给林缚,声音沙哑,“我降。”林缚接过钥匙,看着他布满血丝的眼睛,
问道:“为何?”赵将军指着城里:“昨天,我把棉衣分给百姓,有个老太太说,
‘能惦记着咱们冷暖的,肯定不是坏人’。我想了一夜,是啊,将军连百姓都顾着,跟着你,
不丢人。”他顿了顿,又道:“我只有一个条件,别伤城里百姓。”“放心。
”林缚握住他的手,“我林缚向来说一不二。”进城那天,
林缚让士兵们把多余的粮草分给百姓,自己则和赵将军坐在城头上,喝着粗茶,
聊起了守城的日子。赵将军说,最苦的时候,他和士兵们分食一块树皮;林缚说,
最险的时候,他带着弟兄们在雪地里潜伏三天三夜。夕阳把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
像两座并立的山。赵将军忽然笑了:“以前总听人说林将军厉害,今日一见,
才知道厉害的不是枪法,是人心。”林缚也笑了,
指着远处田里劳作的百姓:“能让他们安稳过日子,比什么都强。”青石城的百姓后来都说,
那是他们过得最安稳的一个冬天。汉军士兵帮着修补房屋,教孩子们读书,
赵将军和林将军常常一起巡城,像一对多年的老友。没人再提“投降”两个字,
因为大家都知道,他们只是换了一种方式,守护着同一片土地。
第十集:家书大捷的消息传到京城时,北境的雪已经下了三天。林缚的军帐里,烛火摇曳,
映着他略带疲惫的脸。案上摆着两张纸,一张是给母亲的,一张是给父亲的。给母亲的信,
他写得很仔细:“娘,勿念,儿安好。前几日打了场胜仗,缴获了不少粮草,
这个冬天不用挨冻了。您寄来的棉衣收到了,很暖和……”他想了想,又添了句,
“赵将军是个好人,常跟儿说,要像您一样,心细如发。”写完,他小心翼翼地折好,
放进信封。另一张纸,是给父亲的。他握着笔,却迟迟没落下。烛火跳动着,
映出他眼底的温柔,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脆弱。“爹,”他终于写下两个字,笔尖顿了顿,
“今天打了胜仗,把青石城拿下来了。城里的百姓说,这是三年来最安稳的一天。
”他想起父亲临终前的样子,满身是血,
却抓着他的手说:“守住……守住咱们的地……”“您看,”林缚继续写,“这河山,
我守住了。儿没给您丢脸,也没给林家丢脸。”他还想写些什么,比如身上的伤,
比如夜里偶尔会想起小时候父亲教他扎马步的样子,但最终只画了个小小的枪头,
和父亲留下的那半截断枪一模一样。写完,他把纸揉成纸团,走到帐外。雪还在下,
落得他满身都是。他找了个干净的雪堆,把纸团放进去,点燃。火苗舔舐着纸团,
很快就烧成了灰烬,混在雪地里,一点点渗进土里。“爹,”他轻声说,“您听到了吗?
”风从帐篷缝隙钻进来,吹得烛火沙沙响,像极了父亲从前的笑声,低沉而温暖。
林缚站了很久,直到身上的雪积了薄薄一层,才转身回帐。案上的烛火依旧亮着,
映着那封给母亲的信,也映着他眼底重新燃起的光。他知道,这封信寄出去,
母亲定会在村口的老槐树下等邮差,定会跟邻里说“我儿又打胜仗了”。而父亲,
定会在天上看着他,像从前无数个日夜一样,默默为他加油。夜渐深,
军帐外传来巡逻士兵的脚步声,整齐而坚定。林缚吹灭烛火,躺到榻上,嘴角带着一丝笑意。
明天,还有新的仗要打,还有更多的人要守护,但只要想到远方的母亲,想到地下的父亲,
他就觉得浑身是劲。因为他知道,自己不是一个人在战斗。
第十一集:暗箭监军的官轿停在辕门外时,林缚正在查看攻城的图纸。图纸上,
西城墙的箭楼被红笔圈了出来——那是敌军防守最严密的地方,硬攻必然伤亡惨重。
“林将军,钦差大人到了。”亲兵进来禀报,语气里带着几分忌惮。林缚放下图纸,
起身迎出去。监军姓魏,是个白白胖胖的中年人,穿着绣着孔雀翎的官服,见了林缚,
皮笑肉不笑地拱手:“林将军辛苦,皇上念你戍边不易,特命下官前来慰问。”林缚知道,
这哪里是慰问,分明是来掣肘的。朝中那些文官,见他军功日盛,早就坐不住了。果然,
魏监军刚住下,就开始指手画脚。“林将军,这攻城战拖得太久了,皇上在京里等着捷报呢。
”他翘着二郎腿,呷了口茶,“依我看,明日午时,必须破城!”林缚皱眉:“大人,
敌军守城器械精良,西城墙易守难攻,午时正是他们防备最严的时候,此时强攻,
怕是……”“怕什么?”魏监军打断他,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傲慢,“你手握五万大军,
还怕了那区区几千守兵?我看你是不想立军功吧!”林缚沉默了。
他知道跟这种人讲道理是没用的,只能压下心头的火气:“容末将再想想。”第二天,
天刚亮,魏监军就派人来催:“午时破城的命令,将军忘了?”林缚站在高坡上,
望着西城墙上密集的守军,又看了看日头,摇了摇头:“再等等。
”他让人密切观察敌军的动向,果然,到了黄昏时分,西城墙的守军开始换防,
阵型出现了短暂的混乱——那是士兵们最松懈的时候,累了一天,注意力也不集中。
“就是现在!”林缚猛地挥下令旗。早已待命的攻城车和云梯同时出动,
士兵们像潮水般涌向西城墙。敌军猝不及防,阵脚大乱,不到一个时辰,城门就被攻破了。
进城后,魏监军却揪着林缚的衣领怒吼:“你竟敢违抗我的命令!延误战机,该当何罪!
”林缚平静地从怀里掏出一本名册,递给他:“大人请看,这是今日的伤亡记录。”名册上,
阵亡和重伤的士兵加起来不到两百。魏监军愣住了——他原以为这样的攻城战,
死伤上千都算少的。“若是午时强攻,”林缚的声音很轻,却字字清晰,
“至少要多死三百人。大人,少死三百人,比早破城三个时辰,更重要。
”魏监军看着名册上密密麻麻的名字,脸色一阵青一阵白,最终悻悻地松开了手。事后,
他果然回京参了林缚一本,说他“抗命不遵,延误战机”。但皇帝看着那悬殊的伤亡对比,
又听了前线士兵的传言,只是淡淡说了句:“林缚懂兵,让他放手去做。”林缚得知消息时,
正在擦拭那杆断枪。他轻轻摩挲着枪头的豁口,忽然笑了。他不怕这些暗箭,因为他知道,
自己背后站着的,是成千上万渴望活着回家的士兵——只要能护着他们,些许流言蜚语,
又算得了什么?第十二集:识诈秋雨连绵,把军营的泥地泡得稀烂。
一个穿着敌军军服的士兵,一瘸一拐地来到辕门前,声称要投降。他的左腿不自然地弯曲着,
裤腿上沾着血迹,脸色苍白,看起来虚弱不堪。“将军……我是被逼的……”他跪在地上,
声泪俱下,“敌军主帅暴虐成性,我实在受不了了,求将军收留!”哨兵把他带到林缚面前。
林缚打量着他,见他走路时总是左脚先落地,一瘸一拐的,似乎伤得很重。“你叫什么名字?
在军中担任何职?”林缚问道。“小人叫王二,就是个普通的步兵。”那人低着头,
声音带着颤抖,“前天在城墙上被箭射伤了腿,趁机逃了出来。”林缚点点头,
让人带他下去休息,还吩咐军医去给他治伤。傍晚,林缚路过伙房,
却见那个叫王二的“俘虏”正在帮着拾柴。他弯下腰,右手拿起一捆粗柴,
左腿稳稳地站在地上,丝毫不见吃力——刚才走路时还软绵绵的右腿,
此刻却支撑着全身的重量,稳得很。林缚的眼神冷了下来。他不动声色地走过去,
拍了拍王二的肩膀:“你的伤,好得挺快。”王二吓了一跳,慌忙放下柴,
又摆出一瘸一拐的样子:“托将军的福,好多了……”“是吗?”林缚冷笑一声,
“我看你的伤是假的吧?走路时左脚先落地,装得像那么回事,可拾柴时,
右腿却比左腿稳得多——你这演技,还差了点。”王二的脸瞬间变得惨白,嘴唇哆嗦着,
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带下去搜身。”林缚喝道。士兵们一拥而上,按住王二。果然,
从他的鞋底夹层里搜出了一张油纸包着的图纸——竟是敌军的城防图,
上面详细标注了箭楼的位置、护城河的深浅,还有守军换防的时间。“说!是谁派你来的?
”林缚的声音像淬了冰。王二瘫在地上,知道再也瞒不住了,
哭着求饶:“是……是主帅让我来的,他说只要把城防图送出去,
就能……就能升官发财……”林缚看着那张城防图,眼神凝重。敌军为了拿下这座城,
竟用了这么阴毒的招数。“把他关起来,听候发落。”林缚吩咐道。他转身回帐,
心里却已有了计较——既然敌军想耍花样,那他就陪他们玩玩。第二天,敌军果然按捺不住,
趁着夜色偷袭,却不知林缚早已根据城防图设下了埋伏。一阵厮杀后,偷袭的敌军全军覆没,
主帅也被活捉。押解敌军主帅经过辕门时,他看到那个被捆着的王二,气得一口血喷了出来。
林缚站在城头,望着敌军溃逃的方向,轻轻哼了一声。战场上的诈术,就像这秋雨里的泥坑,
看似不起眼,掉进去却能淹死人。但只要睁大眼睛,总能看出些蛛丝马迹——毕竟,
真心投降的人,眼里没有那么多算计。第十三集:雪夜大雪下了三天三夜,把整座山都封了。
林缚的军队被困在山谷里,粮草早就断了,连最后一点糙米都分给了伤兵。
士兵们裹着单薄的毯子,缩在营帐里瑟瑟发抖,呼出的白气在嘴边凝成了霜。“将军,
再不想办法,弟兄们就要冻饿而死了。”副将的声音带着哭腔,他的手冻得像红萝卜,
连握剑都费劲。林缚走出营帐,雪没到了膝盖。他看着不远处拴着的战马,
那是他的坐骑“踏雪”,跟着他南征北战,立下过不少功劳。此刻,
它也饿得啃着地上的枯草,不时抬起头,用湿漉漉的眼睛看着林缚,像是在撒娇。
林缚的心里像被什么东西揪了一下,疼得厉害。但他知道,不能再等了。他拔出腰间的匕首,
走到踏雪面前。踏雪似乎察觉到了什么,不安地刨着蹄子,却没有后退,
只是用头轻轻蹭着林缚的肩膀。“对不起了,老伙计。”林缚的声音有些哽咽,
“但弟兄们活着,才能让更多马有仗打。”匕首落下,踏雪没有挣扎,
只是发出一声低低的嘶鸣,像是在告别。林缚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眼里只剩下坚定。
他让人把马肉分给士兵,自己只留下一块马骨,坐在篝火旁慢慢啃着。马骨上没什么肉,
只有一层薄薄的筋膜,嚼起来又硬又涩。“将军,您也吃点肉啊!
”士兵们把分到的马肉递过来。林缚摆摆手:“我不饿,你们吃。”那夜,士兵们围着篝火,
吃着热乎乎的马肉,身上有了力气,眼里也有了光。没人说话,但每个人都知道,
将军为了他们,杀了自己最心爱的战马。第二天雪停了,太阳出来了,照在雪地上,
晃得人睁不开眼。林缚正准备下令开拔,却发现士兵们都蹲在地上,用体温融化脚下的积雪,
开出一条小路。“将军,我们背您走!”两个高大的士兵走过来,不由分说地背起林缚,
踩在融化的雪水里,深一脚浅一脚地往前走。其他士兵跟在后面,用树枝和石块加固着小路。
长长的队伍在雪地里延伸,脚印连成一条长龙,像一条不屈的脊梁,在白茫茫的天地间,
格外醒目。林缚趴在士兵的背上,听着他们粗重的呼吸和脚下的咯吱声,眼眶忽然湿了。
他知道,自己没做错——这些士兵,不是为了他而战,是为了彼此,
为了那份在绝境里凝结出的,比雪还纯粹的情谊。走出山谷时,林缚从士兵背上下来,
看着远处的炊烟,忽然笑道:“走,我们去打场胜仗,给踏雪报仇。”士兵们齐声应和,
声音在山谷里回荡,像一首悲壮而激昂的歌。阳光照在他们身上,
融化的雪水顺着衣角往下滴,却没人觉得冷——因为他们心里的火,正烧得旺呢。
第十四集:智退敌军把十几个孩童推到城下时,守城的士兵们都红了眼。
那些孩子最大的不过十岁,最小的才五六岁,被绳子捆着,吓得瑟瑟发抖,哭声撕心裂肺。
敌军将领站在孩子身后,狞笑着喊道:“林缚!识相的就开城投降,不然这些孩子,
一个个都得死!”城头上,林缚的拳头攥得死紧,指节泛白。
他知道这是敌军的毒计——用孩子当人质,逼他们放弃抵抗。若是开城,
全城百姓都要遭殃;若是不开,这些无辜的孩子……“将军,不能降啊!”副将急得大喊,
“这是他们的阴谋!”“我知道。”林缚的声音沙哑,目光却在快速扫视着四周。
城头上有不少灯笼,是夜里守城用的,旁边还堆着些修补城墙剩下的稻草人。
他忽然眼睛一亮:“有了!”他让人把所有的灯笼都点起来,挂在城头的各个角落,
每个灯笼下面都挂上一个稻草人,穿上士兵的衣服。远远看去,
那些稻草人在灯光下影影绰绰,竟像无数个严阵以待的士兵。“再去调五百人,
埋伏在城门两侧的巷子里,听我号令。”林缚低声吩咐。一切准备就绪,他走到城头,
对着城下喊道:“你以为就凭这些孩子,就能逼我投降?告诉你,我的援军已经到了!
”敌军将领抬头一看,只见城头灯火通明,人影晃动,密密麻麻的,似乎真有大军增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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