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帮妈妈刷医保卡买药,我发现她养着另一个男人。那天妈让我拿她的医保卡去买点降压药,
密码是我的生日。我在药店机子上插卡查询,愣住了。亲情账户绑定了两个人。第一个是我。
第二个名字我没见过。林建业。关系那一栏写着两个字:“配偶。”我盯着屏幕看了十秒。
我爸叫赵德海,去世十年了。那这个“配偶”——是谁?我没告诉妈。我记下身份证号,
拔出了卡。然后我找当警察的同学,查了这个名字。林建业。刑满释放人员,三年前刚出狱。
第1章“密码是你生日,买两盒降压药就行。”出门前,妈把她的医保卡塞进我手里。
她还在厨房里熬着鸡汤。砂锅里咕嘟咕嘟冒着热气。香味飘满整个客厅。十年来,
自从我爸车祸去世,妈就一个人拉扯我。她没改嫁,没出去工作,
靠着爸的赔偿金和我每个月给的生活费过日子。所有亲戚都夸她是个本分的好女人。
我也一直这么认为。直到我站在药店的自助机前。我插进医保卡,输入我的生日。屏幕跳转。
我本来只是想查一下余额。但我点错了,点进了“亲情账户绑定”那一栏。页面加载了两秒。
屏幕上跳出两行信息。第一行:赵念。关系:女儿。第二行:林建业。关系:配偶。
我盯着屏幕看了十秒。药店里的冷气吹在我的脖子上,我却出了一身白毛汗。我爸叫赵德海。
十年前就成了一盒骨灰,埋在城南的公墓里。那这个林建业是谁?配偶。这两个字像两根针,
扎进我的眼睛里。我没告诉妈。我拿出手机,拍下了屏幕上的身份证号。拔出卡,买了药。
走出药店的时候,外面的阳光很刺眼。我站在马路边,给我高中同学打了个电话。
他在市局刑警大队工作。“老同学,帮我查个人。”“叫什么?身份证号发我。
”我把林建业的名字和号码发了过去。五分钟后,电话回拨过来。“念念,你查这个人干嘛?
”他的声音有点严肃。“一个客户,怎么了?”我撒了个谎。“离他远点。”我握紧了手机。
“林建业,男,五十二岁。”“有前科。”“十年前因为交通肇事罪和敲诈勒索进去了。
”“判了七年,三年前刚出狱。”我脑子里“嗡”的一声。三年前出狱。刑满释放人员。
我妈,一个守寡十年的本分女人。她的医保卡里,绑定着一个刚出狱三年的劳改犯。而且,
是配偶。他们领证了。在法律上,他们是合法夫妻。我挂了电话。站在十字路口,
看着红绿灯跳动。我忽然觉得,我可能从来没有真正认识过我妈。第2章晚上回到家。
妈把熬好的鸡汤端上桌。“念念,快喝,特意给你炖的乌鸡。”她笑得很慈祥。
眼角有细细的皱纹。我看着她的脸。这张脸,在我爸的遗像前哭晕过三次。这张脸,
在我考上大学时摸着我的头说“你爸在天之灵会高兴的”。我端起碗,喝了一口。“妈。
”“哎?”“你这几年,一个人在家无聊吗?”妈愣了一下。然后笑了笑。“有什么无聊的,
给你做做饭,打扫打扫卫生,一天就过去了。”她撒谎。她的眼神往左下角飘了一下。
我学过微表情心理学,这是典型的掩饰。“要不,你找个老伴吧。”我看着她。妈的手一抖。
汤勺磕在碗沿上,发出一声脆响。“你这孩子,胡说什么呢。”她低下头,拿抹布擦桌子。
“你爸才走十年,我心里只有你爸。”“妈这辈子,有你就够了。”我看着她擦桌子的动作。
很用力。掩饰着内心的慌乱。吃完饭,我回到房间。锁上门。我是做银行风控的。查账,
是我的强项。我打开电脑,登录了妈的网银。密码我一直知道,也是我的生日。
我点开交易明细。时间拉到三年前。也就是林建业出狱那一年。鼠标往下滑。
2021年8月。转账:50000元。收款人:林建业。2021年10月。
转账:100000元。收款人:林建业。2022年3月。转账:200000元。
收款人:林建业。我一笔一笔地看。一笔一笔地加。我的手指冰凉。三年时间。
转给林建业的总金额:115万。我盯着这个数字。115万。我爸当年车祸去世,
肇事司机赔了120万。这笔钱,我一分没动,全放在妈的账户里养老。现在,
这笔钱快被掏空了。不仅如此。我继续往下翻。每个月,还有一笔固定的支出。8000元。
收款人:林浩。我查了一下这个名字。林浩,25岁。林建业的亲生儿子。
我妈拿着我爸用命换来的钱。养着一个劳改犯。还养着那个劳改犯的儿子。我关掉电脑。
房间里很黑。客厅里传来妈看电视的声音。是一档家庭调解节目。妈时不时发出两声叹息,
似乎在同情电视里的苦命人。我坐在黑暗里。不觉得愤怒。只觉得恶心。第3章第二天周末。
我跟妈说公司加班,出门了。我没去公司。我去了市中心的一家高档茶楼。
根据网银上的消费记录,林建业每个周末都会在这里喝茶。我在大厅找了个隐蔽的位置坐下。
十点半。一个男人走了进来。五十多岁,穿着一件名牌夹克,手里盘着一对核桃。
他虽然老了,但眉眼间的戾气还在。那是进过局子的人特有的眼神。他走到前台。“林总,
您来了,还是老包厢?”服务员很热情。“嗯,记账上。”他一抬手。我死死盯着他的手腕。
那里戴着一块表。劳力士绿水鬼。我的呼吸瞬间停滞了。那块表,是我爸的。
我爸生前最喜欢那块表,说是谈生意撑门面用的。爸去世后,妈说要把表收起来,留作念想。
现在,这块“念想”戴在一个劳改犯的手腕上。我拿出手机,拉近焦距,拍了一张照片。
林建业进了包厢。没过多久,一个年轻男人走了进去。染着黄头发,穿着一身潮牌。林浩。
我在门外等了十分钟。然后装作找洗手间,从包厢门口路过。门没关严,留了一条缝。
我听到了里面的声音。“爸,我那辆车该换了,最近看上一辆保时捷。”是林浩的声音。
“急什么。”林建业喝了口茶。“能不急吗?那老太婆手里的钱快被你榨干了吧?
”“还剩点。不过大头不在存款上。”“在哪?”“房子。”林建业冷笑了一声。
“这套老房子虽然破,但地段好,带学区,能卖个四五百万。”“你让她卖啊!”“快了。
等把她那个碍事的女儿弄走,这房子就是我们的。”我站在门外。走廊里的空调风吹在身上。
从头凉到脚。他们不仅要我爸的赔偿金。还要我爸留下的房子。我没冲进去。我拿出手机,
打开录音功能,贴在门缝边。录了整整十分钟。然后我悄无声息地离开了茶楼。走在阳光下,
我深吸了一口气。我妈是个蠢女人。她被一个老流氓骗得团团转。我得回去揭穿这件事。
我得把这个老东西赶出去。那时候的我,真的是这么想的。我以为我妈只是个受害者。
第4章下午三点。我推开了家门。客厅里没人。但我闻到了一股烟味。我爸去世后,
家里再也没有人抽过烟。我换了鞋,往里走。走到客厅,我停住了脚步。
沙发上坐着一个男人。林建业。他穿着拖鞋,双腿架在茶几上,手里夹着一根中华。
电视开着。他转过头,看着我。眼神里没有一丝慌乱。反而是那种主人看客人的眼神。
“回来了?”他吐出一口烟圈。我没理他,转头看向厨房。“妈!”妈系着围裙,
从厨房里跑出来。看到我,她的脸色白了一下。“念念,你不是说加班吗……”“他是谁?
”我指着林建业。妈搓着手上的水,眼神躲闪。“念念,你先坐,听妈跟你说。”“说。
”妈走到林建业身边,坐了下来。两人的距离很近。“这是你林叔叔。
”“我们……半年前领证了。”她低着头,不敢看我。“妈这几年一个人太苦了,
你林叔叔对我很好。”“他虽然以前犯过点错,但现在改过自新了。”“以后,
我们就是一家人了。”我看着她。看着这个口口声声说“心里只有你爸”的女人。“一家人?
”我冷笑出声。“妈,你知道他是谁吗?”“我知道。”妈抬起头,眼神突然变得很平静。
这种平静让我觉得陌生。“你知道他是个劳改犯?”“那是以前的事了!
”妈的声音大了一点。“你知道你转给他的一百多万,是我爸用命换来的钱吗!
”我把包砸在沙发上。“你拿我爸的卖命钱,养这个流氓,还养他儿子!”林建业皱了皱眉。
“小丫头,说话客气点。我是你长辈。”“你算个什么东西!”我指着他的鼻子。“念念!
”妈猛地站起来,挡在林建业面前。“不许这么说你林叔叔!”我愣住了。
我看着我妈像护崽子一样护着那个老流氓。一种极其荒谬的感觉涌上心头。
我看着林建业的脸。这张脸,我今天在茶楼仔细看过。可是现在,在这间屋子里,
在这个光线下。我突然觉得这张脸有些眼熟。不是在茶楼里的眼熟。是很久以前。十年前。
我脑子里闪过一张纸。十年前,我爸车祸案的判决书。当时我才十六岁。
我在法院的旁听席上,远远看过那个肇事司机一眼。那个喝了酒,开着货车,
把我爸连人带车撞下山崖的司机。那个司机因为自首,加上积极赔偿,只判了七年。
那个司机的名字。也叫林建业。我的血液瞬间凝固了。我死死盯着眼前的男人。
五官渐渐和十年前那个站在被告席上的人重合。我的呼吸变得急促。我转过头,看着我妈。
“妈。”我的声音在抖。“他……他是撞死我爸的那个司机?”妈的脸色瞬间惨白。
她没说话。林建业却笑了。他把烟头按在烟灰缸里。“记性不错啊,丫头。”我妈,
嫁给了撞死我爸的凶手。第5章“啪!”我反手就是一个耳光,狠狠抽在我妈脸上。
我没打林建业。我打的是我妈。妈被打得一个趔趄,跌倒在沙发上。她的半边脸瞬间红了。
“你疯了!”林建业站起来,指着我。我没看他。我死死盯着我妈。“为什么?
”我的声音像是从地狱里挤出来的。“你告诉我为什么?”妈捂着脸,眼泪掉了下来。
“念念,你听妈解释……”“你解释!”我吼道。“当年……当年那是个意外。”妈哭着说。
“你林叔叔不是故意的,他喝了酒没看清路。”“他进去了七年,已经受到惩罚了。
”“而且……而且他出狱后,一直来找我赎罪。”“他帮我修水管,帮我扛米,
对我嘘寒问暖。”“人心都是肉长的啊,念念。”我听着这些话。觉得胃里一阵翻江倒海。
我想吐。赎罪?修水管?扛米?就用这些,抵了我爸的一条命?“你拿我爸的赔偿金,
给他花?”我咬着牙问。“他出狱没工作,身体又不好……”妈不敢看我。“念念,
你爸已经死了,活着的人还要活下去啊。”活着的人还要活下去。
这真是我听过最恶毒的一句话。我转头看向林建业。他站在那里,
嘴角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嘲讽。他在看戏。看一对母女为了他反目成仇。我突然冷静了下来。
极度的愤怒之后,是极致的冰冷。我明白了。我妈不是被骗。她是自愿的。
她被这个男人洗了脑,或者说,她骨子里就是个没底线的贱人。我刚才那一巴掌,
打断了我们二十六年的母女情分。“好。”我点了点头。“既然你们是一家人,那我走。
”我转身走进卧室。拉出拉杆箱,开始收拾衣服。妈追了进来。“念念,你这是干什么?
这是你家啊!”“我家?”我把几件衣服塞进箱子。“有他的地方,就不是我家。”“念念,
你别这样,你林叔叔的儿子浩浩明天也要搬过来住。”妈拉住我的手。
“你把主卧让出来给浩浩,你住次卧,我们一家四口好好过日子不行吗?”我停下动作。
转过头看着她。让出我的房间,给杀父仇人的儿子住。我妈的脑子,
已经被狗吃得干干净净了。我没说话。我甩开她的手,拉上拉杆箱的拉链。走到门口时,
林建业挡在那里。“丫头,这房子可是你妈的名字。”他皮笑肉不笑。“你走了,
以后就别想再回来分一毛钱。”我看着他。看着这张撞死我爸的脸。我突然笑了。“林建业。
”“你真以为,这房子是我妈一个人的?”他愣了一下。我拉着箱子,撞开他的肩膀。
“砰”的一声,关上了大门。走到楼下。我抬头看了一眼我家的窗户。我没有哭。
我拿出手机,拨通了一个电话。“刘姐,帮我查个案子的旧档。”“十年前,
城南盘山公路的那起货车撞小客车的车祸。”“我要全部卷宗。”我爸的车祸,
绝对不是意外。第6章我搬到了公司附近的一套公寓里。接下来的一周,我没有联系我妈。
我妈也没有联系我。她大概正忙着伺候林建业父子俩。周三下午。
刘姐把十年前的卷宗复印件放在了我的办公桌上。“念念,这案子当年结得很痛快。
”刘姐喝了口咖啡。“林建业全责,醉驾,认罪态度极好,主动赔偿。
”“当时你妈签了谅解书,所以只判了七年。”我翻开卷宗。现场照片。
我爸的车被撞得完全变形,卡在山崖边。林建业的货车车头凹陷。我一页一页地翻。突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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