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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气味？没什么特别的，就是老房子的霉味，法医和勘验组都查过，没有麻醉剂、毒药的味道，也没有血腥味。”
“不对。”林砚摇了摇头，指尖点在第一张现场照片上，张桂兰家的客厅，墙角处，有一团模糊的、肉眼几乎看不见的灰黑色痕迹，“你看这里。”
赵刚凑过去看了半天，只看到一点淡淡的污渍：“这是墙皮脱落吧？老房子都这样。”
“不是墙皮。”林砚的眼眸微微眯起，眼底闪过一丝极淡的异色，“是阴痕。”
赵刚的后背莫名一凉。
他知道林砚说的阴痕是什么。
三年前，林砚还在警队时，处理过一起老宅凶杀案，死者死在密闭的卧室里，门窗紧锁，所有人都定性为自杀，只有林砚说，屋里有阴寒的气息，顺着那股气息，找到了藏在地板下的凶手。
当时所有人都觉得他是瞎猜，直到凶手认罪，才知道林砚的感知，异于常人。
他能看到，或者说，能感受到常人无法察觉的、属于阴邪的痕迹。
不是什么阴阳眼的玄幻开挂，而是一种天生的、对负面能量的极致敏感。用林砚自己的话说，是感官比常人敏锐百倍，能捕捉到空气中异常的阴冷、腐朽，还有那些不属于活人的气息。
“阴痕？”赵刚咽了口唾沫，“你的意思是，这案子，不是人干的？”
“是人干的。”林砚站起身，拿起搭在椅背上的黑色外套，“但不是普通的人。走，去第一个案发现场，槐树巷37号。”
雨还在下，打在伞面上，发出细密的声响。
槐树巷37号是一间坐北朝南的小平房，门是老旧的木框门，锁是普通的挂锁，警方早就撬开了，现在用警戒线围着。林砚推开虚掩的门，一股阴冷的气息瞬间扑面而来。
不是梅雨季节的潮冷，是一种钻心的、刺骨的冷，像是从地底渗出来的，裹着一丝极淡的腥甜，像腐烂的花瓣，又像干涸的血。
赵刚跟在后面，忍不住打了个寒颤：“怎么这么冷？外面还十几度呢。”
林砚没说话，目光缓缓扫过整个屋子。
在常人眼里，这就是一间普通的老房子，灶台、木床、衣柜，落了薄薄一层灰。可在林砚的视野里，屋子的墙角、床底、衣柜缝隙里，缠绕着丝丝缕缕的灰黑色雾气，像蛇一样蜷缩着，缓缓蠕动。
这些雾气，就是阴痕。
是阴祟之气残留的痕迹，只有被人为引动、聚敛，才会形成这样的形态。
“屋里的东西，都没动过吧？”林砚问。
“没有，原样保留。”赵刚道。
林砚走到灶台前，灶台上摆着一个青花瓷碗，碗里还有半碗凉掉的稀饭，旁边放着一双竹筷。他蹲下身，看向床底，床底的阴痕最浓，灰黑色的雾气几乎凝聚成了一团。
“失踪者最后出现的时间，是三月十二号晚上七点，社区网格员看到她在门口择菜。”林砚翻着卷宗，“当晚十点，邻居最后一次听到她屋里的声音，是钟表的滴答声。”
他抬头，看向屋子正对面的墙壁。
墙上挂着一个老旧的木质座钟，钟面是泛黄的白色，数字是黑色的阿拉伯数字，钟摆已经停了，指针定格在凌晨三点十五分。
这个座钟，出现在每一个失踪者的家里。
卷宗里的照片，五间屋子，无一例外，都挂着一个同款的老旧木质座钟，指针全部停在凌晨三点十五分。
“这个钟，是失踪者自己的？”林砚问。
“是。”赵刚点头，“我们查过，都是老人自己买的，十几年的老物件了，平时都挂在墙上，走时精准。可失踪后，钟就全停了，都停在三点十五。”
林砚伸手，轻轻碰了一下座钟的外壳。
指尖触碰到木头的瞬间，一股刺骨的阴冷顺着指尖窜上来，像是摸到了一块冰，直抵心脏。灰黑色的阴痕瞬间缠上他的指尖，又迅速消散，仿佛惧怕什么。
“这个钟，是媒介。”林砚收回手，指尖的阴冷缓缓褪去，“凶手用这个座钟，引动阴煞，悄无声息地把人带走。”
“带走？怎么带走？”赵刚不解，“总不能凭空把人变没吧？”
“不是变没。”林砚的目光落在床底的阴痕上，语气冰冷，“是抽走了生魂。肉身还在，只是变成了没有意识的空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