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说《我是一个纸人》一经上线便受到了广大网友的关注,是“崽不吃羊肉”大大的倾心之作,小说以主人公阿苏勒画师之间的感情纠葛为主线,精选内容:我是一个纸人
《我是一个纸人阿苏勒画师全文阅读免费全集_最新全本小说我是一个纸人(阿苏勒画师)》精彩片段
—看,连敌酋的女儿都能在中原活下去,你们还反抗什么?"
我盯着那套襦裙。淡青色,缠枝莲,每一针每一线都在嘲笑我。阿苏勒部的人穿羊皮袄,骑烈马,女人在腰间别匕首,谁穿这种迈不开腿的东西?
"我不穿。"
"你说什么?"
"我说,"我抬起头,直视那双深井般的眼睛,"我不穿。你们杀了我阿爸,灭了我的部族,把我的魂塞进一张纸里,现在还要我穿上你们的衣服,爬上你们的床,替你们去安抚那些还在反抗的蛮子?"
画师沉默了。他站在床边,逆光,面容藏在阴影里,只有那双手——那双修长、精准、像会解剖青蛙的手——垂在身侧,微微颤抖。
"你知道抗命的后果吗?"他终于开口,声音低了八度,"形纸躯壳不怕刀砍斧劈,但怕水、怕火、怕司正的朱砂笔。他只要在你眉心的魂印上改一笔,你就会变成一张空白的纸。不是死,是比死更可怕——你的意识还在,但被封在纸里,不能动,不能看,不能听,只能……想。永远地想。"
我打了个寒颤。这具身体居然能打寒颤,那些纸纤维在收缩,发出细微的沙沙声,像蚕在吃桑叶。
"那你呢?"我问,"你是什么?我的狱卒?我的……老师?"
"我是你的画师,"他说,"我教你说话、走路、活下去。你活下去了,我领赏。你失败了,我受罚。就这么简单。"
"简单,"我咀嚼这个词,突然笑了,"那你教我第一件事吧。"
"什么?"
"教我,"我伸手,抓住他的手腕。我的手指冰凉,他的皮肤温热,那种温差让我愣了一下,但我没松手,"怎么在三个月内,让兵部尚书死于非命。"
画师的眼睛终于有了一丝波动。那涟漪在深井里扩散,像投入了一块石头。
"你疯了,"他说,但不是陈述,是某种……试探?
"也许,"我说,"但你在颤抖。不是害怕,是兴奋。你也想让他死,对不对?那个司正,那个兵部尚书,这个折纸司……你恨他们,但你不敢动。所以你希望我来动,这样你的手还是干净的。"
他猛地抽回手,后退一步,撞翻了铜盆。水洒在地上,发出滋滋的声响,像某种活物在尖叫。我下意识缩起双脚——这具身体怕水,本能的畏惧。
"别自作聪明,"他的声音恢复了平静,但语速快了一丝,"我十五岁进折纸司,十年了,我经手的归化人没有一百也有八十。你这种……这种带着仇恨醒来的,我见得多了。前三个月张牙舞爪,三个月后乖乖穿上襦裙,去伺候那些老爷。知道为什么吗?"
"因为你们会折磨我们?"
"因为我们会让你看,"他蹲下来,与我平视,那两口深井里有什么东西在燃烧,"看那些反抗的人是什么下场。不是死,是废稿——意识被撕成碎片,贴进墙上的形纸,变成装饰,变成警示,变成……背景。你还想说话,想走路,想记住你阿爸的脸。那就学会跪下,学会笑,学会说大人万福。"
他说完,起身,把襦裙往我这边推了推。
"午时司正来验看。在那之前,你得学会从这张床上走下来。形纸躯壳的关节需要醒,像折纸一样,得按纹路来。我教你第一步:屈膝。"
他伸出手,掌心向上,是一个邀请的姿势,也是一个……陷阱的形状。
我看着那只手。修长,精准,带着薄茧,是常年握笔、握刀、握……什么别的工具留下的痕迹。我想起篝火,想起帐篷,想起阿爸最后一次摸我的头,说"阿苏勒,跑,往北边跑"。
我没跑掉。但现在,我以另一种形式"活"了下来。
"教我,"我说,把手放进他的掌心,"但不是为了兵部尚书。是为了……"
"为了什么?"
为了看清你们这具"形纸"下面,藏着什么样的魂。这句话我没说出口。我只是笑了,用这张陌生的、惨白的、带着纸褶的脸,做出一个我相信绝对不像"中原女人"的笑容。
"为了活下去,"我说,"你不是说,这是你的目标吗?"
画师看着我,很久。然后他也笑了,那笑容很浅,像水面上的涟漪,转瞬即逝。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