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就算我死,我也不会娶你这个恶毒的女人!”我逼婚青梅竹马的侯爷三次,他宁死不从,
还骂我不如他心爱的青楼花魁。我心灰意冷,指着他身后那个沉默寡言的哑巴保镖:“行,
你不娶,他娶。”所有人都以为我疯了,在赌气。没想到,婚礼当晚,哑巴保镖摘下面具,
竟是邻国那个传说中权倾朝野、狠戾嗜杀的摄政王。他掐着我的下巴,
声音沙哑:“玩够了吗,王妃?”正文1.金銮殿上,我第三次跪在冰冷的地面上,
请求圣上为我和定远侯萧承赐婚。“陛下,臣女沈明月,心悦侯爷已久,愿与侯爷结为连理,
共守我大夏江山。”我的声音不大,却字字清晰,掷地有声。龙椅上的皇帝面露难色,
看向我身旁同样跪着的萧承。萧承猛地抬头,俊朗的面容上满是厌恶与决绝。“陛下!臣,
宁死不娶沈明月!”“萧承!”皇帝呵斥了一声。他却不管不顾,转头死死瞪着我,
每一个字都像是淬了毒的冰锥。“沈明月,你死了这条心吧!我萧承就算死,
从这金銮殿跳下去,也绝不会娶你这个蛇蝎心肠、满手血腥的女人!”他顿了顿,
嘴角的嘲讽愈发刺眼。“你连给柔儿提鞋都不配!”柔儿,
是他从烟花之地醉春楼赎回来的花魁,他视若珍宝的“真爱”。我垂下眼,
长长的睫毛遮住了所有的情绪。满朝文武的窃窃私语像无数根细密的针,扎在我的身上。
镇国公的独女,手握三十万兵权的“女阎罗”,如今却成了一个求嫁不得的笑话。
十年的陪伴,为他平定边疆,为他扫清政敌,换来的就是一句“不配提鞋”。我笑了,
笑声很轻,在寂静的大殿里却显得格外突兀。我缓缓抬起头,不再看萧承那张写满鄙夷的脸,
目光越过他,落在他身后那个如同影子般存在的男人身上。那个男人叫夜阑,
是萧承的贴身保镖,三年前不知从何处冒出来的。他总是穿着一身黑衣,戴着半张银色面具,
沉默寡言,传闻是个哑巴。此刻,他正低着头,仿佛周遭的一切都与他无关。
我对上座的皇帝,一字一句地开口。“陛下,既然侯爷不愿,臣女也不强求。
”萧承的脸上闪过一丝错愕,大概以为我终于要放弃了。我伸出手指,
直直地指向他身后的夜阑。“臣女,要嫁给他。”整个大殿瞬间死寂。
所有人都用看疯子一样的眼神看着我。萧承更是猛地回头,
不敢置信地看着他那个只会听命行事的哑巴保镖,随即爆发出巨大的怒火。“沈明月!
你疯了!你宁愿嫁给一个下人,一个哑巴,也不肯放过我吗?你这是在羞辱谁!
”我没有理会他的咆哮,只是平静地看着皇帝。“请陛下,成全。
”皇帝大概也被我的举动惊得不轻,半晌才找回自己的声音。“沈将军,这……婚姻大事,
岂能儿戏?”“臣女,没有儿戏。”我的坚持,让这场闹剧有了最终的定论。
皇帝在一片诡异的寂静中,下了赐婚的圣旨。我起身,谢恩,自始至终没有再看萧承一眼。
他大概觉得,我这不过是另一种逼他就范的手段,一种以退为进的赌气。他错了。从今天起,
萧承这颗棋子,我不要了。2.我,镇国公独女沈明月,要嫁给一个哑巴保镖的消息,
像长了翅膀一样飞遍了整个京城。我成了全京城最大的笑话。曾经人人敬畏的女将军,
如今成了自甘堕落的疯女人。镇国公府的老管家跪在我面前,老泪纵横。“小姐!
您不能这么作践自己啊!国公爷在天有灵,也不会瞑目的!”我父亲生前的部下,
一个个铁骨铮铮的汉子,堵在我的书房门口,轮番劝说。“将军三思!
那萧承就是个混账东西,您何必为了他赌气!”“是啊将军,您要嫁,
这京城里的王孙公子任您挑,何必是个来路不明的下人!”我只是坐在书案后,
平静地擦拭着父亲留下的长剑。剑身寒光凛冽,映出我毫无波澜的脸。“我的事,
我自有分寸。”我说完,便不再理会任何人。他们不懂,我不是在赌气,
我是在救我沈家满门,也是在给我自己,找一条新的出路。萧承这几天倒是没来烦我。
我听说,他日日都陪着他的柔儿姑娘,游山玩水,听曲作乐,好不快活。他大概笃定,
我很快就会受不了这漫天的流言蜚语,哭着回去求他。他甚至对外放话:“等她闹够了,
自己就会滚回来的。”我听到这话时,正在试我的嫁衣。大红的嫁衣,
不是宫里按规制送来的凤冠霞帔,而是我让绣娘连夜赶制的,最简单的款式。
没有繁复的刺绣,没有金丝银线,只有最纯粹的,刺目的红。
传话的丫鬟小心翼翼地看着我的脸色。我只是淡淡地吩咐:“尺寸再改小一些,我的夫君,
身形清瘦。”丫鬟的脸上写满了同情与不解。我却觉得无比轻松。这十年,我活得太累了。
为了萧承,我学我不喜欢的权谋,上我不想上的战场,杀我不想杀的人。
我把自己变成了一把最锋利的刀,为他披荆斩棘。可他却嫌我这把刀,沾了太多的血,
污了他的眼。如今,我要嫁人了。嫁给一个不会说话,不会嫌弃我,
只会默默跟在我身后的人。也挺好。至少,他不会在我耳边聒噪地说,我不如一个青楼女子。
婚礼定在七日后,一切从简。没有盛大的仪仗,没有十里红妆,只有一顶小轿,
从镇国公府的侧门抬出,送到我在城郊的一处别院。那处别院,是我为我的“夫君”,
准备的婚房。3.婚礼那天,天色阴沉,像是要下雨。我盖着红盖头,独自坐在小轿里,
听着外面稀稀拉拉的鞭炮声。没有亲人送嫁,没有宾客盈门。整个婚礼,冷清得像一场笑话。
我知道,此刻的京城,有多少人在等着看我的笑话。轿子停下,喜娘扶我出来,
引着我跨过火盆。我能感觉到周围投来的,混杂着嘲弄、同情、幸灾乐祸的目光。
我一步一步,走得极稳。直到,一个熟悉又刺耳的声音响起。“哟,
这不是我们大夏的女战神,沈明月沈将军吗?怎么今日大婚,如此寒酸?”我脚步一顿。
这个声音,是萧承。他竟然来了。我没有动,也没有掀开盖头。
另一个娇滴滴的声音紧接着响起,带着毫不掩饰的得意。“侯爷,您就别取笑沈将军了。
将军这叫不拘小节,是真性情呢。”是柔儿。他竟然带着那个女人,来我的婚礼上“观礼”。
周围响起一阵压抑的哄笑声。我能想象出萧承此刻的表情,
一定是充满了高高在上的施舍与看好戏的轻蔑。他以为我会被激怒,会当场失态,
会哭着求他带我走。喜娘的声音有些颤抖:“吉时已到,新人拜堂……”我深吸一口气,
压下心中翻涌的最后一点波澜。牵着红绸另一端的人,我的“夫君”,夜阑,
从始至终没有发出任何声音,甚至连呼吸都微不可闻。他只是安静地站在那里,
像一尊没有生命的雕像。“一拜天地!”我跟着喜娘的唱喏,缓缓跪下,叩首。“二拜高堂!
”高堂之上,空无一人。我对着虚空,再叩首。“夫妻对拜!”我转过身,
与那个戴着面具的男人,相对而跪。红盖头下,我看不清他的脸,
只能看到他同样穿着一身简单的红色喜服,身形挺拔,却透着一股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孤寂。
就在我准备叩首的瞬间,萧承的声音再次响起,带着一丝急切和不耐。“沈明月!
闹够了没有!跟我回去!别在这里丢人现眼了!”他终于装不下去了。他不是来观礼的,
他是来“拯救”我的。在他看来,我今天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刺激他,博取他的关注。
现在他来了,给了我台阶,我就该感恩戴德地跟着他走。周围的空气仿佛都凝固了。
所有人都屏住呼吸,等着我的反应。我没有回头,甚至没有一丝一毫的迟疑,
对着我面前的男人,郑重地,深深地,拜了下去。这一拜,拜断了我对萧承所有的痴念。
也拜开了我人生的新篇章。萧承的呼吸声瞬间变得粗重,充满了被忤逆的暴怒。“好!
好一个沈明月!你给我等着!有你后悔求我的一天!”他拂袖而去,留下一片死寂。
我听到那个叫柔儿的女人,用不大不小的声音,对周围的人说:“唉,沈将军也是可怜,
被情爱冲昏了头,大家别见怪。”我置若罔闻。“礼成!送入洞房!”喜娘如蒙大赦,
连忙高声唱道。我被扶着,一步步走向那间简陋的婚房。我的夫君,夜阑,
始终沉默地跟在我身后。红盖头下的世界一片血色,我却觉得,前所未有的清明。萧承,
你等着看我后悔?不,你该等着看的,是你自己的结局。4.新房里,只点了一对红烛,
光线昏暗。喜娘和丫鬟们识趣地退了出去,关上了房门。房间里只剩下我和我的新婚夫君,
夜阑。我坐在床边,盖头还未掀开,能听到烛火燃烧时发出的轻微“噼啪”声。还有,
另一个人的呼吸声。很轻,很缓,带着一种奇异的节奏。我等了很久,他都没有动静。
没有像寻常新郎那样,急着来掀我的盖头。他只是站在那里,像一座冰雕。我有些不耐,
自己伸手,扯下了红盖头。烛光映入眼帘,我眨了眨眼,才适应了光亮。然后,我抬起头,
看向我的夫君。他依旧穿着那身红衣,戴着那半张银色面具,面具下的嘴唇紧紧抿着,
看不出情绪。他有一双很黑的眼睛,黑得像深不见底的寒潭。此刻,
那双眼睛正一瞬不瞬地看着我。我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率先开口,打破了沉默。“坐吧。
”他没有动。我以为他没听懂,又指了指旁边的椅子。他还是没有动。我有些恼了。
我嫁给他,虽是权宜之计,却也是给了他旁人一辈子都得不到的富贵和地位。
他不感恩戴德也就罢了,还敢在我面前摆谱?“我让你坐下。”我加重了语气。
他终于有了反应。他缓缓地朝我走来,每一步都像是踩在我的心上。他没有去坐椅子,
而是在我面前站定。高大的身影笼罩下来,带着一股无形的压迫感。我不得不仰起头看他。
昏黄的烛光下,他面具上的花纹显得有些诡异。我皱起眉,正要发作,他却突然伸出手,
抬起了我的下巴。他的手指很凉,带着金属般的触感。力道不大,
却带着一种不容抗拒的强势。我愣住了。一个哑巴保镖,敢对我如此无礼?
我正要挥开他的手,他却俯下身,凑到我的耳边。一个低沉、沙哑,
却又带着致命磁性的声音,钻入我的耳朵。“玩够了吗,王妃?”我的身体在一瞬间僵住,
血液仿佛都凝固了。他……他会说话!我猛地抬起头,撞进他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眸里。
那双眼睛里,没有了之前的空洞和木讷,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我看不懂的,深沉的,
带着一丝戏谑的漩涡。他不是哑巴!这三年来,他一直在伪装!
一个巨大的阴谋在我脑海中炸开,让我浑身冰冷。他是谁?他潜伏在萧承身边,
到底有什么目的?他看着我惊骇的表情,似乎很满意。他松开我的下巴,
慢条斯理地摘下了脸上的面具。面具下,是一张俊美到极致,却也冰冷到极致的脸。
剑眉入鬓,凤眸狭长,鼻梁高挺,薄唇如刃。这张脸,我曾在敌国的军情密报上,
见过无数次。邻国北燕,那个十五岁上战场,十八岁扶持幼帝登基,二十岁便权倾朝野,
手段狠戾,嗜杀成性的摄政王——齐晏!我的心,一瞬间沉到了谷底。我以为自己是执棋人,
却原来,从头到尾,我都在别人的棋盘上。我费尽心机,从萧承那个火坑里跳出来,
却一头扎进了另一个更深,更可怕的深渊。“你……”我张了张嘴,
却发现自己的声音干涩得厉害。他,也就是齐晏,用指腹轻轻摩挲着刚刚摘下的面具,
声音里带着一丝玩味。“看来,我的王妃,终于认出我了。”5.我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大脑飞速运转,将所有的线索串联起来。三年前,
北燕摄政王齐晏在一场围猎中“意外”失踪,遍寻无果,北燕朝野动荡。也正是三年前,
萧承身边,多了一个来历不明的哑巴保镖,夜阑。时间点,完全吻合。
他伪装成一个无足轻重的哑巴,潜伏在大夏侯爷的身边,图的,
绝对不仅仅是刺探军情这么简单。我的手,悄悄摸向了藏在喜服下的匕首。
齐晏似乎察觉到了我的小动作,却毫不在意。他将面具随手扔在桌上,
发出“当”的一声轻响。“别白费力气了,沈明月。”他踱步到窗边,推开窗,
夜风灌了进来,吹得烛火摇曳。“你以为,你发现醉春楼的柔儿是北燕的探子,
是你自己的本事?”我的心猛地一跳。“你以为,你那三次看似愚蠢的逼婚,
真的能瞒过所有人?”他的声音很轻,却像重锤一样砸在我的心上。“你以为,
你今天‘赌气’嫁给我,就能摆脱萧承,保全你沈家的兵权?”他转过身,
一双凤眸在明明灭灭的烛光里,锐利如刀。“沈明月,你太天真了。”“从你父亲战死,
你接管三十万镇国军的那一刻起,你就已经是我的棋子了。”我握着匕首的手,指节泛白。
原来,我自以为是的清醒和算计,在他眼中,不过是一场可笑的表演。他什么都知道。
他知道柔儿的身份,甚至柔儿根本就是他的人。他知道我逼婚萧承,是想用联姻的方式,
将大夏皇室和镇国公府彻底捆绑,以镇国军为筹码,逼萧承正视柔儿这个威胁,
从而保住大夏。他也知道,我嫁给他这个“哑巴”,是为了金蝉脱壳,
将兵权从萧承这个蠢货身边带走,掌握在自己手里。他什么都知道,他只是在看戏。
看着我像个小丑一样,在他布好的局里,拼命挣扎。巨大的无力感和羞辱感席卷而来。
我猛地抽出匕首,朝他刺了过去!“无耻之徒!”我的动作快如闪电,匕首直取他的咽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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