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说叫做《打桩机王的自我修养》是入那尘海的小说。内容精选:【检测到异界本源波动……】【专属榜单‘旧日支配者’已激活。】【排名:第一。】【奖励:魂域乘区,已解锁。】看着颤抖着跪倒一地的围观者,看着检测器上那刺眼的“ERROR”字样,莫季终于明白了。他从来不是什么“无痕废物”。在他穿越而来的那一刻,他就已经是,另一个世界的王。
《打桩机王的自我修养莫季莫大强免费小说大全_热门免费小说打桩机王的自我修养(莫季莫大强)》精彩片段
莫季蹲在板房门口,看蚂蚁搬家。
他已经看了二十分钟。
不是因为他喜欢看蚂蚁,是因为他需要搞清楚——一个正常的四岁孩子,看见一群蚂蚁,应该是什么反应?
他前世没养过孩子,但他刷过不少带娃视频。那些视频里,四岁小孩看见蚂蚁,有的会踩,有的会抓,有的会蹲着看半天然后突然大哭因为蚂蚁爬到身上了。还有的会撒尿浇蚂蚁,被他妈追着打。
他决定先观察,再模仿。
蚂蚁排成一条黑线,浩浩荡荡往墙角的一个洞里爬。每只蚂蚁都扛着比自己身体还大的东西——有的是饭粒,有的是虫子腿,有的是不知道从哪叼来的饼干渣。它们沉默地、忙碌地、不知疲倦地走着,像一支永远不会停下的军队。
莫季看得入神。
前世他也是这样,每天忙忙碌碌,扛着比身体还重的东西,在这个巨大的世界里爬行。区别是蚂蚁知道自己要去哪,他不知道。
“小莫季!”
一声喊把他拉回现实。莫季抬头,看见工地上的老王端着饭盒走过来,一屁股坐在他旁边。
老王是工地的钢筋工,五十多岁,满脸褶子,一笑露出两颗豁牙。他每天中午都端着饭盒找个地方蹲着吃,今天蹲到莫季旁边来了。
“看蚂蚁呢?”老王扒拉一口饭,嚼得满嘴油光,“你爸呢?”
“开工了。”莫季说。
“哦。”老王点点头,也低头看蚂蚁,“小时候我也爱看蚂蚁。一看能看一下午。”
莫季没说话。他在想,一个四岁孩子这时候应该说什么?
“蚂蚁搬家,要下雨。”他忽然想起前世听过的谚语,脱口而出。
老王愣了一下,扭头看他:“你咋知道?”
完了,说多了。
莫季赶紧低头,继续看蚂蚁:“我爸说的。”
“哦——”老王恍然,“老莫那人话少,但懂的还挺多。他跟你说的?”
“嗯。”
“还说什么了?”
莫季脑子飞快地转。他爸那个闷葫芦,一天说不了十句话,能说什么?但他必须圆回去。
“他说……蚂蚁搬得动比自个儿重的东西,人也要这样。”
老王又愣了一下,然后笑了,露出两颗豁牙:“老莫能说出这话?行啊,平时看不出来。”
莫季松口气。
老王吃完饭,用袖子抹抹嘴,从兜里掏出一颗糖,塞给莫季:“拿着吃,别告诉你爸。”
那是一颗水果硬糖,透明的塑料纸包着,里面是橙色的。莫季接过来,说了声谢谢。
老王拍拍屁股站起来,走了几步又回头:“明天还来看蚂蚁啊,我给你带糖。”
莫季点点头,看着老王的背影消失在工地深处。
他低头看着手里的糖,忽然有点感慨。
前世他是社畜,是公司里最不起眼的行政,是开会时永远坐角落、聚餐时永远被遗忘的透明人。这辈子变成小孩,反而经常被投喂。工地上的工人们都喜欢他,见了他就逗两句,有好吃的就分一点。
大概是因为四岁小孩,天然就招人喜欢吧。
他把糖塞进嘴里,甜的。
继续看蚂蚁。
蚂蚁还在搬,还是那条线。有一只蚂蚁扛着一颗比它大两倍的饭粒,走几步滑一下,走几步滑一下,但就是不松口。后面上来另一只蚂蚁,用头帮它顶住饭粒,两只蚂蚁一起往前推。
莫季看着看着,忽然想起前世在网上看过的一句话:蚂蚁是世界上最有团队精神的动物。
那时候他觉得这话挺扯淡。现在看着这两只蚂蚁,他忽然觉得,扯淡的是人。
蚂蚁帮他蚁,不需要理由。人帮人,得看值不值得。
他舔了舔嘴里的糖,甜的。
下午的时候,他爸回来了。
莫大强今天收工早,太阳还没落山就回来了。他穿着那身永远洗不干净的工装服,脸上身上全是灰,走路有点外八字。手里拎着一个布袋,走到莫季面前,扔给他。
“试了试。”
莫季打开布袋,里面是一套小衣服——蓝色的,上面印着压路机的图案,袖口和裤腿都缝着反光条,跟工人们穿的那种一模一样。
“工地上发的。”莫大强闷声说,“童工服,每人一套。”
莫季拎起来比了比,刚好合身。
“谢谢爸。”
莫大强嗯了一声,进屋躺下了。
莫季抱着新衣服,坐在门口继续看蚂蚁。夕阳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一个小小的影子,抱着一件小小的衣服。
他忽然想起前世他妈给他买衣服的场景。他妈每次买衣服都买大一号的,说孩子长得快,买大了能多穿两年。他每次都嫌弃,说穿着像唱大戏的。他妈就笑,说唱戏就唱戏,反正妈看着好看。
现在他有一套合身的衣服了。
但他妈不在了。
不对,是这个世界的妈不在了。前世的妈,应该还在。
不知道她现在怎么样了。知道儿子死了,会哭成什么样?他爸呢,那个一辈子没哭过的男人,会哭吗?
莫季摇摇头,把那些念头甩出去。想这些没用,他回不去了。能做的,就是在这个世界好好活着。
他把新衣服叠好,抱在怀里,看着太阳一点一点落下去。
晚上吃饭的时候,莫大强忽然开口:“明天,去打桩。”
莫季筷子顿了顿:“哦。”
“怕不怕?”
莫季想了想:“不知道。”
这是实话。他真的不知道。前世他打过工,考过试,相过亲,被拒绝过,被使唤过,被无视过。但打桩这种事儿,他真没经历过。
莫大强看了他一眼,没说话。
过了一会儿,他又开口:“我当年打桩,打了2.1。”
莫季愣住了。
2.1?
那是他爸的伤害?
“普通人,就这水平。”莫大强低头吃饭,嚼着咸菜,“你打多少都行,是我儿子就行。”
莫季看着他爸,忽然不知道该说什么。
前世他爸从来没说过这种话。前世他爸只会说“考多少分都行,尽力就行”。但他知道,他爸其实是希望他考好的。每次考试成绩出来,他爸都要问,问完就沉默,沉默里全是失望。
这个世界的爸,好像也是。
但他爸说“是我儿子就行”,说得那么自然,那么理所当然,好像这真是他心里的话。
“爸。”他忽然开口。
“嗯?”
“你当年打桩的时候,害怕吗?”
莫大强沉默了一会儿,放下筷子。
“怕。”他说,“怕打完出来,看见别人都比我高。”
他站起来,往门口走。走到门口,他停了一下,背对着莫季:
“后来发现,没人在意你打多少。”
门关上了。
莫季坐在昏暗的板房里,看着那扇门,忽然明白了他爸的意思。
没人在意你打多少。
因为你是普通人,所以没人在意。
但你是我儿子,所以我在意。
那天晚上,莫季躺在床上,盯着铁皮屋顶上的三个窟窿,看了很久。
月光从窟窿里漏下来,在地上打出三个光斑。他看着那三个光斑,想着明天要去打桩的事,想着他爸说的那些话,想着前世那些有的没的。
然后他睡着了。
第二天一早,莫大强就把莫季叫起来。
“走。”
父子俩走出板房,穿过工地,往镇上的方向走。太阳刚升起来,工地上还没开工,静悄悄的。巨大的起重机沉默地立着,压路机排成一排,像一群睡着的铁怪兽。
莫季跟在他爸后面,小短腿倒腾得飞快。他爸步子大,一步顶他三步,他得小跑着才能跟上。
走了一会儿,他忽然发现——他爸走得很慢。
比平时慢多了。
他抬头看他爸的背影,那个背有点驼的男人,正一步一步稳稳地走着,时不时回头看他一眼,等他跟上。
莫季忽然想笑。
他爸在迁就他。
前世他爸也是这样,走路的时候总会放慢脚步,等他跟上。他从来没注意过,直到现在,他自己变成小短腿,才发现原来爸爸的慢,是故意的。
镇上的打桩室不远,走了半个小时就到了。
那是一圈灰色的石头房子,圆顶,没有窗户,只有一扇黑色的门。房子周围围着一圈铁栏杆,栏杆上挂满了各种颜色的布条,风吹过,布条哗啦啦响。
门口已经排了七八个人,都是大人带着孩子。
莫季排队的时候,仔细观察那些小孩。
排第一个的是个男孩,胖墩墩的,正在哭。他抱着他妈的腿不撒手,哭得惊天动地,鼻涕眼泪糊了一脸。他妈一边哄一边拽,他爸站在旁边,脸越来越黑。
“我不管!我不进去!那个门是黑的!里面有鬼!”胖男孩嚎着。
“没有鬼!”他妈急得满头汗,“就是打一拳,打完就出来!”
“我不打!哇——”
然后他爸出手了。一巴掌扇在胖男孩屁股上,声音清脆。胖男孩愣了一下,哭得更凶了。
排第二个的是个女孩,扎着两个小辫,正在发呆。她眼神空洞,好像还没睡醒,他妈跟她说话她也不理,就那么直愣愣地看着前面。
“小花,一会儿进去,看见木桩就打,使劲打,知道吗?”
女孩没反应。
“小花?”
还是没反应。
她妈叹口气,放弃了。
排第三个的是个瘦高个,正在跟他爸顶嘴。
“我才不要打桩,我要回家玩游戏!”
“打完就让你玩。”
“不行,现在就要玩!”
“打完再玩!”
“我现在就要玩!”瘦高个开始撒泼,往地上一坐,“你不让我玩我就不打了!”
他爸脸都绿了,一把把他拎起来:“你打不打?”
“不打!”
“真不打?”
“不——”
“啪。”又是一巴掌。
瘦高个不嚎了,捂着脸,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排第四的是个小胖子,正在吃糖。他吃得满脸都是,糖汁顺着嘴角往下流,他妈在旁边给他擦嘴。他完全不在乎前面发生了什么,眼里只有那颗糖。
莫季看着他们,心里默默记笔记:哭的、呆的、顶嘴的、吃的——这些都是四岁小孩的正常操作。
他应该选哪种?
还没想好,就轮到他了。
“莫季。”管理员喊了一声。
那是个干瘦的老头,穿着一身灰袍子,手里拿着一个圆盘状的东西。他看了莫季一眼,又低头看圆盘。
“第一次打桩?”
莫季点头。
“进去之后,只有一根木桩。你打它一拳,用全力。打完就出来。”老头说,“懂了吗?”
“懂了。”
老头点点头,让开位置。
莫大强蹲下来,粗糙的大手按在莫季肩膀上。那双眼睛布满血丝,眼角有深深的皱纹,声音还是闷闷的:“进去,打一拳,出来。”
莫季点头。
“不管多少。”
再点头。
莫大强看着他,嘴唇动了动,好像还想说什么。但最后他什么都没说,只是站起来,把莫季往门那边轻轻推了一把。
那扇黑色的门无声地开了,里面是纯粹的黑暗。
莫季深吸一口气,迈步走了进去。
门在身后关上。
世界安静了。
不是普通的安静,是绝对的、彻底的、连心跳声都听不见的安静。莫季站在黑暗中,什么都看不见,什么都听不见。他低头,看不见自己的身体;伸手,摸不到任何东西。他好像漂浮在虚空里,又好像沉在深海底部。
然后光出现了。
不是从某个方向照过来的光,而是直接在他意识中亮起的光。他看见了一根木桩。
那根木桩就立在那里,没有上下左右,没有远近高低,就这么突兀地存在于他的意识中。它很普通,就像前世他在乡下见过的拴牛的木桩,表面粗糙,有几道裂纹,顶端圆润,根部埋在虚无里。
莫季走过去,伸手摸了摸。
粗糙的触感,凉的。
然后他听见一个声音,直接在他脑子里响起:
检测到打桩者......
灵魂扫描中......
扫描完成。检测到异界灵魂痕迹。
专属榜单已激活——旧日支配者
当前排名:第一(唯一)
魂域乘区:未解锁(0/10)
当前伤害计算方式:基础伤害 × 1.0(乘区未生效)
第一次打桩即将开始——请出拳
莫季愣住了。
什么玩意儿?
专属榜单?旧日支配者?魂域乘区?
他还没来得及细想,那个声音又响了:
请出拳
他看着眼前的木桩,深吸一口气。
管他什么榜单,先打了再说。
他握紧拳头,四岁的小拳头,软软的,肉肉的,没多少力气。他摆好姿势,回想前世看过的拳击比赛,扭腰,送胯,挥臂——
一拳打在木桩上。
“砰。”
木桩晃了晃,掉下来几块木屑。一小块木屑崩到他脸上,有点疼。
然后一个数字浮现在他意识中:
伤害:2.7
莫季看着那个数字,沉默了。
2.7。
他爸打了2.1,他打了2.7。
果然是亲生的。
那个声音又响了:
伤害已记录。即将离开打桩空间。
外界时间已恢复。
黑暗褪去,那扇黑色的门重新出现在他面前。
莫季推开门,外面阳光刺眼。他眯起眼睛,看见他爸站在不远处,面无表情地看着他。旁边站着那个管理员老头,正低头看手里的圆盘。
“出来了?”老头抬头,“多少?”
莫季张嘴想说2.7,但话到嘴边,他忽然想起那个专属榜单,还有那个未解锁的魂域乘区。
他决定先不说。
“不知道。”他说,“里面没显示。”
这是实话。那个数字只在他意识里出现,外面确实看不见。
老头愣了一下,低头又看圆盘,眉头皱了皱:“奇怪,怎么没记录上?”
他又捣鼓了一会儿,最后还是放弃了:“算了,小问题。反正打完了就行。走吧走吧。”
莫大强走过来,低头看了莫季一眼,什么都没问。
“走吧。”他说。
父子俩转身往回走。
走出去很远,莫季忽然听见他爸的声音飘过来:
“疼不疼?”
莫季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他爸问的是打桩。
“不疼。”
“嗯。”
继续走。
莫季走在他爸后面,看着那个背有点驼的背影,忽然想起一件事——他爸从来没问过他打了多少。
是真的不在乎,还是早就知道了?
他想起那个管理员老头手里的圆盘,想起老头说“没记录上”时的表情。
也许他爸看见了。
也许他爸什么都没看见。
也许他爸只是不想问。
莫季不知道。
但他知道一件事:不管他打了多少,不管那个什么专属榜单是什么,不管那个未解锁的乘区会不会解锁——他爸都是他爸。
这就够了。
回到工地,太阳已经升得老高。工人们都开工了,机器的轰鸣声此起彼伏。压路机来来回回地碾压路面,轰隆隆的声音震得地都在抖。
莫季坐在板房门口,继续看蚂蚁搬家。
蚂蚁还在搬,还是那条线。昨天那两只蚂蚁已经不见了,换了新的蚂蚁,扛着新的东西,继续往那个洞里爬。
莫季看着它们,忽然想起打桩空间里那个声音说的话:
魂域乘区:未解锁(0/10)
未解锁。
也就是说,他现在就是个普通孩子,打了2.7的普通孩子。
挺好。
不用被切片,不用被争夺,不用活在别人的期待里。
他就想这么普通地活着,看着他爸开压路机,看着蚂蚁搬家,看着工地上的人来人往。
至于那个专属榜单——
管它呢。
等它解锁了再说。
太阳慢慢升高,工地的噪音越来越大。莫季坐在门口,小小的身影,融入这片喧闹又安静的土地。
这时候他还不知道,那个未解锁的榜单,会在不久的将来,改变一切。
但他现在只知道一件事——
老王说了,明天还来看蚂蚁,还给带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