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民国二十六年,新疆迪化以西三百里,戈壁滩深处藏着个叫黑沙窝的村子。说是村子,
其实就十几户人家,皆是早年逃荒来的汉人,混着几个世代居于此的维吾尔族老乡,
靠着戈壁里一眼勉强能饮用的苦水井,在这片荒寂的绝境里苟活。这地方邪性得很,
是老辈人嘴里“被黄沙吞过魂”的地界——白日里日头毒得能烤化鞋底,
戈壁滩上的风裹着沙砾,刮得人脸颊生疼,远处的沙包像蛰伏的怪兽,一动不动;到了夜里,
风势渐缓,却多了些说不清道不明的声响,沙砾打在土坯房的土墙上,不是噼啪声,
反倒像有人用长指甲细细刮挠,再混着远处沙包后传来的、似哭似喘的呜咽,
村里的人从日落就紧闭门窗,连狗都不敢轻易吠叫,生怕惹来不干净的东西。
陈默是个走南闯北的货郎,推着一辆磨得发亮的独轮车,装着些针头线脑、烟丝糖块,
还有少量迪化城里的洋火、粗布,沿着戈壁古道走街串巷。这年秋末,
戈壁滩的风已经带了刺骨的寒意,再过些日子,大雪封路,就再也无法通行。他盘算着,
趁最后这几日再去一趟黑沙窝,换些当地人采的戈壁玉和狐裘皮毛,
这些东西在迪化城里能卖个好价钱,足够他熬过整个冬天。可当他推着独轮车,
踩着没过脚踝的细沙,好不容易走到黑沙窝村口时,
却被眼前的景象惊得浑身发冷——往日里这个时辰,村口总会有几个老人蹲在土坡上抽旱烟,
妇女们在井边洗衣,孩子们追着骆驼跑,飘着炊烟的土坯房里,还能闻到馕的香气,可此刻,
整个村子静得可怕,静得能听见自己的心跳声,连一声狗吠都没有,连一丝炊烟都不见,
只有风卷着沙,在村口打着旋儿,像是在阻拦他进去。陈默咽了口唾沫,心里犯了嘀咕,
却还是硬着头皮往前走。土坯房的门大多虚掩着,有的甚至歪斜着倒在一边,推开来,
一股浓重的沙尘味扑面而来,呛得他直咳嗽。屋里落满了厚厚的沙尘,像是许久没人住过,
锅灶是凉的,锅里还剩着半块发硬的馕,已经被沙尘埋了大半;炕上的被褥卷得整整齐齐,
却摸上去冰凉刺骨,没有一丝人气;桌子上放着半碗没喝完的奶茶,早已干涸结块,
旁边还摆着一只小小的铜手镯,像是孩子戴的,却孤零零地放在那里,不见主人的踪影。
陈默心里发毛,扯着嗓子喊了几声“有人吗?有人在吗?”,
声音在空旷的戈壁上飘出去老远,被风撕碎,只换来一阵更急的风声,像是有人在暗处冷笑。
他下意识地攥紧了腰间的烟袋,烟袋里的火石硌得手心发疼,这是他走江湖多年,
唯一能给自己壮胆的东西。他不敢多留,转身就想推车上路,逃离这个诡异的村子,
可就在这时,一阵细细的笛声,顺着风飘了过来,钻进了他的耳朵里。
那笛声不像竹笛那般清脆,也不像唢呐那般洪亮,更不像当地老乡吹的鹰笛那般苍凉,
反倒细细软软,带着一股说不出的阴寒与悲凉,像是受了无尽委屈的人在深夜里低声啜泣,
又像是某种濒死动物的哀鸣,缠缠绵绵,钻进骨头缝里,让他浑身的汗毛都竖了起来,
后背泛起一阵凉意,连呼吸都变得急促起来。那笛声断断续续,时高时低,
分明是从村头那座废弃的清真寺里传过来的——那座清真寺是前几年一场沙暴后突然废弃的,
没人说得清沙暴过后,寺里的阿訇和守寺人去了哪里,只留下开裂的墙体、漏风的屋顶,
还有大殿里蒙着沙尘的古兰经经卷。平日里村里人都绕着走,
老人说那地方沾了“吉哈德的怨气”,寺里的石碑刻着没人能读懂的古阿拉伯文,
夜里还会有微弱的烛火,却从不见人影,更诡异的是,不管风沙多大,
寺门口的那盏铜制油灯,始终干干净净,没有一丝沙尘。陈默本想装作没听见,
脚下加快速度,可脚像是灌了铅似的,怎么也挪不动,像是有一只无形的手,
死死地拽着他的脚踝,逼着他往清真寺的方向走。他想起出发前,迪化城里的老掌柜,
一个在新疆待了几十年、懂些当地民俗的老人,曾拉着他的手反复叮嘱:“黑沙窝那地方,
能不去就别去,邪性得很。早年那村里有个维吾尔族的乐师,叫买买提,
是清真寺里的守寺人,除了吹笛,还会念古兰经,据说他能和戈壁的神灵对话。可后来,
清真寺突然废弃,买买提也没了踪影,有人说他用活人骨头做笛,亵渎了神灵,
被阿訇处死埋在了后院;也有人说他发现了寺里的秘密,被村里人灭口;还有驼队说,
曾在沙暴里见过他,穿着白衣,手里拿着骨笛,身后跟着一群无脸的影子。从那以后,
黑沙窝就不太平了,夜里总有人听见笛声,还说见过一个穿白衣的影子,
在清真寺里晃来晃去,逢人就问‘我的经卷呢’‘我的油灯呢’。
”当时陈默只当是老掌柜的迷信话,没往心里去,可此刻,那诡异的笛声就在耳边,
老掌柜的话一遍遍在脑海里回响,再想起村口的死寂,让他浑身发冷。
好奇心终究压过了恐惧,陈默咬了咬牙,攥紧腰间的烟袋,一步步挪向清真寺。
清真寺的大门早已腐朽不堪,木板上布满了裂痕,还沾着些暗红色的印记,像是干涸的血迹,
又像是某种宗教仪式上的朱砂,推一下就发出“吱呀——吱呀——”的刺耳声响,
在寂静的村子里格外突兀,像是某种怪物的呻吟。推开门,一股浓重的土腥味、腐朽味,
还有一丝淡淡的、类似檀香却又带着阴寒的气味扑面而来,呛得他直皱眉。
院子里长满了半人高的骆驼刺,尖锐的刺上挂着些破旧的白色头巾和经幡,
经幡上的阿拉伯文已经模糊不清,却依旧在风里轻轻晃动,
像是有人在暗中牵引;墙角堆着些破碎的砖瓦,还有几根干枯的骨头,
骨头上面刻着细小的经文,分不清是人的还是动物的;大殿的门敞开着,里面漆黑一片,
隐约能看到正中央的礼拜毯,虽蒙着沙尘,却依旧整齐,礼拜毯前的铜油灯,
果然如老人所说,干干净净,灯芯上似乎还残留着一丝微弱的黑烟,像是刚熄灭不久;笛声,
就是从大殿后面的后院传过来的,比刚才更近了,也更清晰了,
还混着断断续续的、模糊的经文吟诵声,诡异而庄严。他踮着脚,小心翼翼地绕到大殿后面,
尽量不发出一点声音,心脏“咚咚”地跳着,几乎要跳出胸腔。借着天边的残月,
微弱的月光洒在院子里,他看见一个白衣人背对着他,
坐在一块刻着奇怪纹路的石碑上——那石碑布满了裂痕,上面刻着古阿拉伯文,
还有一些扭曲的宗教符号,村里人说,那是用来镇压邪祟的“镇邪碑”,
可没人知道碑文的意思,只知道是当年建寺时埋下的。白衣人手里拿着一支通体发黄的笛子,
正低着头,缓缓地吹奏着,笛声依旧悲凉,缠缠绵绵,像是要把人的魂魄都勾走,同时,
他的嘴里还低声吟诵着经文,声音沙哑干涩,分不清是念诵还是呜咽。那白衣人的头发很长,
披在肩上,乌黑发亮,却一动不动,像是冻住了一般,周身散发着一股刺骨的寒意,
连周围的骆驼刺,都像是被冻得蔫了下去,没有一丝生气;他的身边,
摆着一盏小小的铜油灯,灯焰微弱,呈青蓝色,明明没有风,却在不停地晃动,
映得他的影子忽明忽暗,像是有两个影子重叠在一起。他就那样坐着,像是一尊冰冷的雕塑,
与这荒芜的后院、诡异的经文、微弱的灯焰,构成一幅既庄严又阴森的画面,让人捉摸不透。
“请、请问,村里的人呢?”陈默的声音发颤,带着难以掩饰的恐惧,几乎要被笛声盖过去,
他甚至能感觉到自己的牙齿在打颤。白衣人没有回头,笛声也没有停,反而变得更加悲凉,
临时工因为喝水多被嘲笑是水牛?三百万粉丝急疯了叶春华杜若若免费小说推荐_推荐完结小说临时工因为喝水多被嘲笑是水牛?三百万粉丝急疯了(叶春华杜若若)
分万
不爱说话不代表是个傻子(三):背着外公遗体走了楼梯(抖音热门)全文免费阅读无弹窗大结局_(不爱说话不代表是个傻子(三):背着外公遗体走了楼梯全文免费阅读无弹窗)抖音热门最新章节列表_笔趣阁(不爱说话不代表是个傻子(三):背着外公遗体走了楼梯)
障业徙徒
不爱说话不代表是个傻子(三):背着外公遗体走了楼梯(抖音热门)免费小说在线阅读_在线阅读免费小说不爱说话不代表是个傻子(三):背着外公遗体走了楼梯(抖音热门)
障业徙徒
冥府行走:我的职业是搬尸(林默陈雨柔)热门网络小说推荐_最新完结小说推荐冥府行走:我的职业是搬尸林默陈雨柔
会说话的小马
冥府行走:我的职业是搬尸林默陈雨柔免费完整版小说_热门小说大全冥府行走:我的职业是搬尸林默陈雨柔
会说话的小马
冥府行走:我的职业是搬尸林默陈雨柔完本小说免费阅读_小说完结版冥府行走:我的职业是搬尸林默陈雨柔
会说话的小马
第九个愿望,修改宇宙法则(我精灵)免费阅读无弹窗_最新好看小说推荐第九个愿望,修改宇宙法则我精灵
喜欢双管闷笛的赵喜刚
第九个愿望,修改宇宙法则我精灵全文免费阅读_完结热门小说第九个愿望,修改宇宙法则(我精灵)
喜欢双管闷笛的赵喜刚
第九个愿望,修改宇宙法则我精灵热门小说阅读_好看的小说推荐完结第九个愿望,修改宇宙法则我精灵
喜欢双管闷笛的赵喜刚
妻子骂我窝囊废要离婚,我甩出录像她当场跪了(林辰苏晴)热门网络小说推荐_免费完结版小说妻子骂我窝囊废要离婚,我甩出录像她当场跪了(林辰苏晴)
奶糖萌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