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沈氏集团九成的股权、八套独栋别墅、外加三座海外矿山。念星从小身体不好,
你爷爷的遗嘱里,这些全归她。”我爸沈万山坐在红木长桌主位,将资产割让书推到我面前。
他抬眼扫我一眼:“至于你,你爷爷说留个纪念。”他从恒温保险箱里摸出一个生锈的铁盒,
倒出一块老旧的怀表。表盘碎了,指针卡在十二点。假千金沈念星捂嘴低笑,肩膀一耸一耸。
我亲哥沈牧之低头翻看平板报表,头都没抬。会议室里十二个股东,端着骨瓷茶杯喝茶,
没人朝我看。我伸手拿过那块破怀表。指腹擦过裂开的表盘边缘,
按到背面的暗扣——一张极薄的微雕芯片扎痛指尖。我垂下眼皮。“行。”沈万山愣住,
递签字笔的手悬在半空。“痛快点,签字。”他把笔拍在桌上。我拔掉笔帽,笔尖划破纸张,
唰唰签下名字。所有人都觉得我出局了。
第1章 割让与退场纸张翻动的声音在会议室里被放大。我签完最后一笔,把笔扔回桌上。
塑料笔管磕碰玻璃桌面,发出清脆的响声。沈万山迅速把割让书扯过去,递给旁边的律师。
律师推了推眼镜,低头核对签名和指纹。“沈总,具有法律效力。
”沈万山后背靠进真皮转椅里,呼出一口长气,领带结被他扯松了一点。“知韫,
别怪爸偏心。”他敲了敲桌沿,“念星从小跟着我长大的,不像你在外面野惯了。
这些资产交给你,我不放心。”沈念星挪动椅子,鞋跟蹭过地毯。
她倾身端起那份割让书复印件,指甲上贴着碎钻,一下下敲击纸面。“姐姐不会介意的吧?
”她看着我,“毕竟你刚回沈家一年,还没学会怎么看财务报表。我帮你代管,
也是为了集团好。”沈牧之终于把视线从平板上挪开。他看着我手里的怀表。
“这块表是爷爷在世时收破烂捡来的。他老人家念旧,你留着做个念想。至于其他的,
不是你该拿的,别惦记。”他按灭平板屏幕。“拿了表就回房间,别在股东面前丢人。
”十二个股东同时放下茶杯。杯底撞击托盘,连成一片闷响。我把芯片往掌心里压紧。
金属边缘嵌进肉里。“沈牧之。”我站起身,椅子在地上擦出刺耳的声音。他皱眉。
“我的东西我已经拿了。”我盯着他的眼睛,“沈氏集团的交接,今天起与我无关。
我收拾行李,十分钟后离开沈家。”沈万山拍桌子站起来,茶水溅出杯沿。“你发什么神经!
拿走这块破表就想走?你当沈家是旅馆!”“不然呢?”我把怀表塞进口袋,
“留下来给沈念星当陪衬,还是等联姻的时候被你卖给老头子换聘礼?
”沈万山的脸皮抽动了一下。沈念星立刻站起来,拽住沈万山的手臂:“爸,
姐姐肯定是对我不满。要不我把城郊那套老房子过户给姐姐吧?她一个女孩出去住,
不安全的。”沈牧之冷笑一声。“让她走。兜里连一百块都没有,我看她能滚多远。
不出三天,她自己就会像流浪狗一样爬回来求我们。”我没回话,转身拉开会议室的双开门。
冷风倒灌进来。我反手把门重重关上。门锁咔哒落锁的声音,切断了里面的动静。我低头,
摊开右手。掌心留下一道月牙形的红印。苏黎世银行最高权限的存储芯片。
爷爷临终前捏着我的手,气管里发出拉风箱的声音。“阿韫……沈家是个无底洞。
拿走它……全拿走,别给他们留一分钱。”我把芯片放进贴身的内兜。
第2章 清空沈家大宅。我只拿了一个二十寸的黑色行李箱。拉链刚合上,卧室门被推开。
门板撞到墙壁,反弹回来。沈念星靠在门框上,手里晃着一把车钥匙。“收拾这么快?
”她走进来,脚尖踢了一下我的行李箱,“真要走啊?”我没看她,
把桌上的几本专业书塞进背包。“姐姐,你何必装清高呢。”她走近两步,
“那块破怀表能当饭吃吗?你低个头,叫我一声妹妹,我每个月从零花钱里拨一万块给你,
怎么样?”她伸手去翻我留在桌上的首饰盒。盒子里空荡荡的,只有一条掉色的红绳。
那是爷爷给我编的。沈念星撇嘴,把首饰盒扫到地上。塑料盒子磕在实木地板上,裂成两半。
“真穷酸。”她拍了拍手,“也是,你在乡下过了二十年,见过什么好东西。
”我拉好背包拉链,转身看着她。“你刚签了那八套独栋的过户文件?
”沈念星下巴抬高:“当然。律师已经去办手续了。现在沈氏九成的产业都在我名下。
”我点头。“海外那三座矿山的开发权也在你手里?”“白纸黑字写着呢!
”她从包里抽出一份文件,甩得哗哗作响,“眼红了?晚了!”我盯住那份文件。“挺好的。
”我提起行李箱的拉杆,“拿稳了,别松手。”我拖着箱子往外走。经过她身边时,
她突然伸脚。我想也没想,直接抬起行李箱底部的轮子,用力碾过她的脚背。“啊——!
”沈念星尖叫出声,双手抱住右脚蹲在地上,脸颊肌肉扭曲。沈牧之正好从走廊另一头过来。
听到声音,他大步跑过来,一把推开我。我侧身让开,他的手落空。“沈知韫你疯了!
”沈牧之把沈念星拉起来,转头指着我的鼻子,“你对念星动手?你真以为我不敢打你!
”“她自己把脚伸到轮子下面。”我看着他紧握的拳头,“要打就快点。不打我走了。
”沈牧之咬牙,胸口剧烈起伏。“滚!”他指着楼梯口,“有本事这辈子别跨进沈家的大门!
”我提起箱子,一步步走下楼梯。大门在我身后关上。我回头看了一眼那栋三层高的别墅。
很快,这里连一块地砖都不再属于他们。第3章 苏黎世底牌大门外是一条林荫道。
一辆没有挂牌照的黑色轿车停在路边。车窗降下一半。驾驶座上的男人穿着黑衬衫,
袖口挽到手肘。他单手搭在方向盘上,指骨凸起。陆衍。陆氏财团的现任掌权人。
我拉开车门,把行李箱扔进后座,自己坐进副驾驶。“拿到了?”陆衍没有看我,启动引擎。
我拉开内兜拉链,拿出那枚芯片,放在他面前的中控台上。陆衍扫了一眼,嘴角扯动了一下。
他摸出一个微型读卡器,把芯片插进去,连接到车内的中控屏幕。屏幕亮起,
跳出苏黎世银行的密保界面。“指纹。”陆衍说。我把右手拇指按在感应区。
“滴——身份确认。沈知韫女士。”屏幕界面切换。一排排数据弹出来。第一行:活期资金,
折合人民币1200亿。第二行:十五项核心光刻机技术专利。
第三行:海外矿山真实负债清单。陆衍修长的手指在屏幕上滑动,点开第三行。
密密麻麻的赤字报表填满屏幕。“沈万山以为那三座海外矿山是摇钱树。
”陆衍敲击屏幕边缘,“其实那是你爷爷生前设下的局。这三座矿山存在严重的环境违规,
面临国际环保组织的巨额罚单。每一天的滞纳金都在翻倍。”我盯着屏幕上的负债数字。
已经累积到了三十亿。“那八套独栋呢?”我问。陆衍调出另一份文件。
“全部被抵押给了地下钱庄,下周就是最后还款日。沈万山为了填补公司之前的亏空,
偷偷做的抵押。”我靠进椅背里。“所以,我签那份割让书,
等同于把三十亿的罚款和地下钱庄的高利贷,全额转移到了沈念星的头上。”陆衍拔出芯片,
重新递给我。“不仅如此。沈氏集团目前的现金流,撑不过三个月。”他打转方向盘,
车子驶入主干道,“你爷爷把沈家真正值钱的东西全抽干了,锁进这个芯片里。留给他们的,
是个随时会爆炸的火药桶。”我接过芯片,捏紧。“下周一,我要入职陆氏财团。
”我看着前方的车流,“以投资代表的身份。”陆衍侧头看我。“准备动手了?
”“我要亲眼看着他们,一层一层剥掉皮。”第4章 引爆点一个月后。沈氏集团一楼大厅。
沈念星踩着十二厘米的红底高跟鞋,身后跟着四个助理。她手里拿着手机,贴在耳边。“爸,
海岛项目的启动资金我已经让财务划过去了。对,三座矿山的产权文件正在办抵押贷款。
那些矿山估值至少一百亿,银行那边肯定马上批……”她的声音戛然而止。前面围了一圈人。
几个穿着深蓝色制服的执法人员站在前台。带头的人手里拿着封条和公文。
“沈念星女士是吧?”制服男人走上前,“我们是跨国环保联合调查组的。
你名下的三座海外矿山涉嫌严重污染,现已全面查封。这是高达三十五亿的罚单。
请你在三个工作日内缴纳,否则我们将申请冻结你名下的所有资产。”沈念星手机掉在地上。
屏幕磕在大理石地面上,碎成蜘蛛网。“你说什么?”她上前一步,
手指差点戳到制服男人的鼻子,“罚单?三十五亿?你们疯了吧!那是我的矿山,
估值一百亿的矿山!”“估值是一回事,污染罚金是另一回事。
”制服男人面无表情地把文件拍在她手里,“签收。”沈念星低头看文件。
纸上的黑字密密麻麻。她双手抖动,纸张边缘发出沙沙的响声。“不可能……这不可能!
”她猛地抬头,一把抓住旁边助理的胳膊,“去找法务!快去叫律师!
”助理被她掐得倒吸冷气,连连后退。人群外,电梯门“叮”的一声打开。
我穿着黑色西装套装,手里拿着一份文件夹,走出电梯。身后跟着陆衍的特助。
沈念星的目光穿过人群,猛地钉在我身上。她用力扒开挡路的人,冲到我面前。“沈知韫!
”她胸口剧烈起伏,眼珠子上布满血丝,“你为什么在这里?是不是你搞的鬼!
”我停下脚步,把文件夹换到左手。“沈副总,注意你的仪态。”我看着她那张扭曲的脸,
“我是陆氏财团的代表。今天来找沈董事长谈债务问题。”“什么代表?
你一个被扫地出门的穷光蛋!”她伸手就来抓我的衣服。我往后退了半步,身后的特助上前,
直接扣住沈念星的手腕,用力一甩。沈念星脚踝一崴,整个人跌坐在地。
红底高跟鞋的鞋跟折断,飞出去撞在墙上。“念星!”沈牧之从旋转门外冲进来。
他一把扶起沈念星,转头死死盯着我。“沈知韫,你带着外人来家里闹事?
”他牙齿咬得咯咯作响。我低头看他。“第一,这栋大楼现在姓不姓沈,还不一定。第二,
我是来收账的。”我把手里的文件夹递给沈牧之。“看看吧。下周一到期的债务清单。
”沈牧之狐疑地接过文件夹,翻开。只看了一眼,他的脸色瞬间褪得一干二净。
纸张在他手里变了形。“你……你们把地下钱庄的债权买下来了?”他的喉结滚动。
“确切地说,地下钱庄的幕后资金方,本来就是陆氏。”我看着他颤抖的手,“本息合计,
二十一亿。再加上沈副总手里那三十五亿的罚单……”我弯下腰,平视沈牧之的眼睛。
“哥哥,你们拿什么还?”第5章 筹码与逼迫总裁办公室。沈万山一脚踹翻了茶几。
玻璃茶几砸在地毯上,碎渣飞溅。“五十多亿的窟窿!你们怎么搞的!
”他指着沈念星和沈牧之的鼻子,“财务报表你们不看吗!遗嘱里写着那矿山有问题,
为什么没人去查!”沈念星瘫坐在沙发上,妆全花了,眼泪混着睫毛膏在脸上冲出两道黑沟。
“爸,我哪知道爷爷会留这么一手!那些资产之前明明好好的……”她捂着脸,
“现在那些执行人员就在楼下,说三天不交钱就抓我进去。爸你救救我啊!
”沈牧之靠在墙边,双手插在头发里用力抓扯。“爸,只有一条路了。”他抬起头,
“陆氏财团把我们的债权买下来了。如果是陆衍的意思,我们只能去找他谈展期。
”“怎么谈?拿什么谈!”沈万山咬牙切齿,“陆衍那头狼,不扒了我们一层皮会松口?
”沈牧之的视线转向窗外。“沈知韫在陆氏。”他说。沈万山猛地回头。
“今天来送催款单的,是沈知韫。她自称是陆氏的代表。”沈牧之站直身体,
“她肯定爬上了陆氏高层的床,或者是陆衍身边哪个助理的床。不管怎样,她能说上话。
”沈万山眼睛里闪过一丝光。“给那个逆女打电话。”他指着沈牧之,
“让她马上滚回来见我。我是她老子!没有我,她能有今天?”两小时后。
我坐在陆氏财团顶层会议室。手机屏幕亮起,来电显示:沈牧之。我按掉。五秒后,
再次亮起。我滑向接听,按下免提。手机放在桌上。“沈知韫,你在哪?
”沈牧之的声音透着强压的火气,“爸让你马上回沈家一趟。家里出事了。
”我转动手里的钢笔。“我在上班。有什么事,预约。”“你装什么大牌!
”沈牧之在电话那头吼出声,“你别以为爬上陆氏谁的床就有底气了。五十亿的债务,
你去求陆衍,让他通融三个月。只要度过难关,爸说了,可以让你重新回沈家族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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