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烛照白骨》中的人物沈昭宁顾渊拥有超高的人气,收获不少粉丝。作为一部现代言情,“美式加奶糖”创作的内容还是有趣的,不做作,以下是《红烛照白骨》内容概括:太傅之女沈昭宁为报父仇,主动嫁给皇帝顾渊,在危险的后宫与杀父仇人虚与委蛇,却发现自己和仇人,都陷入了上一代人编织的惊天骗局。
《红烛照白骨沈昭宁顾渊免费小说完整版_热门的小说红烛照白骨沈昭宁顾渊》精彩片段
皇帝走后,我一个人站在御花园里,站了很久。
天边那线青白的光越来越亮,亮得刺眼。有早起的太监抬着水桶从远处走过,木桶晃荡,洒下一路水痕。几只麻雀落在枯枝上,抖了抖翅膀,又飞走了。
一切如常。
可我觉得天变了。
我低头看着自己的手。那只手刚才托过扳指,摸过废后递来的绢帛,还差点——差点碰过皇帝的手。
他没有碰我。
他只是站在那里,问我“你会看不起朕吗”,然后说了声谢谢,就走了。
可那一刻,他眼睛里的东西,比任何触碰都让人难受。
像是小时候养过的一只兔子,被母亲扔出府外时,回头看我的那一眼。
我打了个寒战,裹紧衣裳,往回走。
回到寝宫,青黛已经等在门口,脸都急白了。
“娘娘!您可算回来了!奴婢一觉醒来不见您,差点要去报官——”
“没事。”我推门进去,“帮我换身衣裳,天亮了。”
“天亮了好一会儿了。”青黛跟着进来,一边给我更衣一边絮叨,“您这一晚上去哪儿了?奴婢担心得头发都白了几根……”
“去见了一个人。”
“谁?”
我没回答。
青黛识趣地闭了嘴,专心给我系衣带。
我坐在妆台前,看着铜镜里的自己。
眼底青黑一片,脸色白得吓人。昨晚上涂的胭脂早蹭没了,嘴唇发干,起了几道细纹。
“娘娘,”青黛拿起梳子,一下一下给我梳头,“您要是心里有事,就跟奴婢说说。奴婢嘴紧,您知道的。”
我看着镜子里的她。
这丫头跟了我八年,从十岁起就跟着。我哭的时候她在,我笑的时候她在,我躲在被窝里想父亲的时候,她也在一墙之隔的外间睡着。
可我能告诉她吗?
告诉她皇帝的身世?告诉她要变天了?告诉她太后可能随时会要我们的命?
“青黛,”我开口,“你家里还有什么人?”
她愣了一下:“怎么突然问这个?”
“随便问问。”
“没什么人了。”她继续梳头,“爹娘早没了,就一个哥哥,在城外种地。奴婢进宫的时候他才十二,如今也该二十了。”
“你想他吗?”
她想了想:“有时候想。但也没那么想。小时候他老抢我吃的,记仇。”
我忍不住笑了一下。
“娘娘笑了。”青黛也笑,“难得。”
我收起笑容,看着镜子里的自己。
“青黛,如果有一天,我让你出宫去,你走不走?”
她的手顿住了。
“娘娘什么意思?”
“就是问问。”
她把梳子放下,绕到我面前,蹲下来,仰着脸看我。
那眼神认真得很,不像个丫头,倒像个大人。
“娘娘,奴婢八岁卖进沈府,十岁跟着您。您吃什么奴婢吃什么,您挨骂奴婢跟着挨骂,您被老爷罚跪奴婢就跪在门外陪着。您要是赶奴婢走,奴婢就跪在宫门口,跪死也不走。”
我看着她的眼睛。
那眼睛里干干净净的,什么都没有,只有我。
“行了行了,”我别开眼,“起来吧,蹲着像什么样子。”
她站起来,继续梳头。
我看着镜子里的她,心里那根绷紧的弦,松了一点点。
至少还有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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辰时,该去慈宁宫请安了。
我换上正式的宫装,戴上凤冠,对着镜子照了照。粉扑得够厚,遮住了眼底的青黑。胭脂也抹得匀,看着气色好了不少。
“走吧。”
慈宁宫离得不远,穿过两道宫门就到。
一路上遇见几个嫔妃,都是品级低的,见了我纷纷行礼。我点点头算是回礼,脚下不停。
她们在我身后窃窃私语。
“听说昨夜陛下又去了……”
“可不是,连着好几晚了。”
“这新皇后,倒是有本事。”
我没回头,继续往前走。
有本事?
她们要是知道我袖子里藏着刀,知道我差点杀了她们陛下,不知道还说不说我有本事。
慈宁宫到了。
我在门口站定,整了整衣襟。
“皇后娘娘驾到——”
掀帘进去,殿里已经坐了一圈人。太后坐在上首,两边依次是几位品级高的嫔妃。德妃、贤妃、淑妃——都是老人了,皇帝登基那年就进宫的。
“给母后请安。”我跪下叩首。
“起来起来,”太后笑着招手,“来,坐哀家身边来。”
我走过去,在她下首的绣墩上坐下。
德妃看了我一眼,那眼神淡淡的,看不出什么。贤妃低着头喝茶,眼皮都没抬。淑妃倒是冲我笑了笑,笑得和和气气的。
“昨夜睡得可好?”太后拉着我的手问。
“谢母后关心,睡得还好。”
“那就好。”她拍拍我的手,“年轻就是好,哀家这几日总睡不踏实,半夜醒了就睡不着。”
“母后可是有什么心事?”
她叹了口气,松开我的手,端起茶盏。
“能有什么心事,还不是操心你们这些孩子。皇帝年轻,皇后也是新进宫,哀家不多看着点,怎么放心。”
我垂着眼,恭敬地听着。
“对了,”她忽然想起什么似的,“昨儿夜里,皇帝可是去你那儿了?”
我心里一紧。
“是。”
“待了多久?”
“没多久,说了几句话就走了。”
“哦?”太后笑了笑,“说什么了?”
我抬起头,对上她的眼睛。
那双眼睛笑着,温和得像春天的太阳。
可我知道那太阳底下是什么。
“说臣妾初进宫,若有什么不懂的,多问问母后。”我说,“说母后在宫里几十年,最是慈祥宽厚,让臣妾跟着母后好好学。”
太后笑出声来。
“这孩子,嘴倒是甜。”她看向其他嫔妃,“你们听听,皇帝多会疼人。”
德妃终于开口了,声音柔柔的:“太后娘娘疼皇后,臣妾们都看在眼里呢。”
贤妃点点头,还是没说话。
淑妃接话:“可不是,臣妾进宫这些年,从没见过太后对谁这么上心。”
太后摆摆手,笑着嗔怪:“行了行了,别一个个都来哄哀家。都散了吧,让皇后多陪哀家说会儿话。”
嫔妃们起身告退。
我坐着没动。
殿里安静下来,只剩下我和太后。
她看着我,目光温和得像在看亲女儿。
“昭宁,”她叫我的名字,“你父亲的事,你还记恨皇帝吗?”
我垂下眼:“臣妾不敢。”
“不是不敢,是还恨不恨?”
我沉默了一会儿。
“臣妾……不知道。”
她叹了口气,伸手摸摸我的头。
“好孩子,哀家懂。杀父之仇,哪是说放下就能放下的。但你要知道,皇帝是皇帝,他做的事,有时候也是不得已。”
我抬起头,看着她。
她在替皇帝说话?
还是……在试探我?
“母后的意思是……”
“哀家的意思是,”她收回手,端起茶盏,“人活着,总要往前看。你如今是皇后,将来要有太子,要有自己的依靠。老记着过去的事,对谁都不好。”
我低着头,做出受教的样子。
“母后教诲的是。”
她点点头,喝了一口茶。
“行了,你也回去吧。下午要是闲着,来陪哀家用晚膳。”
“是。”
我站起来,行礼,退出慈宁宫。
走出殿门的那一刻,我回头看了一眼。
太后还坐在那里,端着茶盏,没有看我。
可她的嘴角,比刚才弯了一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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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寝宫,青黛迎上来。
“娘娘,太后没为难您吧?”
“没有。”
我坐在榻上,揉着太阳穴。
太后刚才那些话,到底什么意思?
“人活着,总要往前看”——这是劝我放下仇恨?
还是……她知道什么,在提醒我?
“娘娘,”青黛凑过来,“您脸色不太好,要不要躺一会儿?”
“不用。”我站起来,“我要出去一趟。”
“去哪儿?”
“找皇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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乾清宫。
我在门口站定,让太监进去通传。
过了一会儿,太监出来:“陛下请娘娘进去。”
我推门进去。
他坐在御案后面,手里拿着奏折,眉头微微皱着。听见脚步声,抬起头。
“怎么来了?”
“有话想问你。”
他放下奏折,挥挥手,让殿里的太监宫女都退下。
门关上了。
殿里只剩下我们两个。
“坐吧。”他说。
我没坐,站在原地,看着他的眼睛。
“太后刚才找我说话了。”
他点点头,等着下文。
“她说让我往前看,别老记着过去的事。”我看着他的反应,“你说,她是什么意思?”
他沉默了一会儿。
“试探你。”
“试探什么?”
“试探你知道多少。”他站起来,走到窗边,背对着我,“她昨晚应该收到消息了。”
“什么消息?”
“冷宫那边。”他转过身,“废后死了。”
我心里猛地一沉。
“什么时候?”
“今天凌晨。说是病死的。但朕让人查过,她死之前,有人去过冷宫。”
“谁?”
他看着我,没说话。
我懂了。
太后。
“她知道我们去过了?”我问。
“应该不知道。但如果她查,迟早会知道。”他走回御案前,坐下,“所以朕问你,你来找朕,不怕被人看见?”
“怕。”我说,“但还是来了。”
他看着我,等我说下去。
我走到他面前,隔着御案,站定。
“顾渊。”
这是我第一次叫他的名字。
他愣了一下。
“从今往后,我们是一条绳上的蚂蚱。”我说,“你死,我死。你活,我活。所以我要问你一句话,你老老实实答。”
他点点头。
“你有没有骗过我?”
他看着我的眼睛。
那双眼睛深不见底,可此刻,我在那深不见底的地方,看见了一丝……认真。
“没有。”他说,“从头到尾,一句都没有。”
“那以后呢?”
“也不会。”
我看着他。
他看着我。
御案上的香炉飘着细细的烟,丝丝缕缕,升到半空就散了。
“好。”我说,“我信你。”
他垂下眼,嘴角动了动。
不知道是不是在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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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在乾清宫待了半个时辰,商量了一些事,然后从后门离开。
回到寝宫,青黛已经在门口张望了八百遍。
“娘娘!您可算回来了!奴婢担心死了!”
“没事。”我进屋,坐下,“给我倒杯茶。”
她倒茶的时候,我忽然想起一件事。
“青黛,你会写字吗?”
“会一点。小时候老爷教过奴婢几个字。”
“那好。”我接过茶,“从今天起,我教你写字。”
她愣住了:“娘娘怎么忽然想起教奴婢写字?”
我看着窗外灰蒙蒙的天。
“因为从今天起,我们要开始记一些东西。有些事,记在心里不牢靠,要记在纸上。”
青黛似懂非懂地点点头。
我喝了口茶。
太后那边,应该很快就会有动作了。
废后死了。线索断了。可她不知道,我们手里还有一样东西——先帝的手书,皇帝的决心,还有我这把还没出鞘的刃。
窗外起了风,吹得枯枝哗哗响。
我看着那摇晃的树枝,慢慢握紧茶杯。
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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