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提问:被未婚夫当众退婚是什么体验?回答:我跪在侯府门口三天三夜,求他们别赶我走。
后来我才知道,他退婚不是因为不爱我,
是因为我和他失踪的白月光长得一模一样——他想把我留在身边当替身。更可笑的是,
那个白月光,是我十五年前走丢的亲姐姐。
第一章 跪在侯府门前的三天三夜1永安三十六年,冬。大雪封城。
我跪在镇北侯府门前的雪地里,膝盖已经冻得没有知觉,嘴唇发紫,睫毛上结了一层冰霜。
三天了。我在这里跪了三天三夜。来往的行人对我指指点点,说我是被侯府退婚的弃妇,
说我不自量力攀高枝,说我是乡下来的野丫头,活该落得这般下场。我没有辩解。
我只是跪着,死死盯着那扇紧闭的朱红大门。侯府的人进进出出,没有人看我一眼。
只有门房的老头,偶尔会端一碗热水出来,悄悄放在我身边。今天早上,
那碗水也变成了冰疙瘩。“姑娘,”老头蹲下来,压低声音,“回去吧。世子爷不会见你的。
”我抬起头,嘴唇干裂,声音沙哑得像砂纸磨过石头:“他不见我,我就跪到死。
”老头叹了口气,摇摇头走了。他不懂。他们都不懂。我不是来求复合的。
我是来求一个答案。三年前,我还是江南小镇上一个开豆腐坊的农家女。那时候我叫阿萝,
每天天不亮就起来磨豆子,天黑还在街上卖豆腐。日子过得清苦,但踏实。直到有一天,
一队人马冲进我家,说是镇北侯府的人。他们说,我是侯府遗落在外的庶女,
侯爷派人找了十几年,终于找到了。他们说,侯爷要接我回府,认祖归宗。他们说,
世子爷和我有婚约,是当年老侯爷定下的,等我回去就完婚。我娘抱着我哭了三天三夜。
她是我的养母,一个卖豆腐的寡妇。当年在河边捡到我,把我当亲生女儿养大。她舍不得我,
但她更舍不得我错过这个机会。“阿萝,”她说,“去吧。那是你的命。”我走了。
带着她的眼泪,带着那个绣着荷花的包袱,带着对未来的恐惧和期待,
走进了这座朱门高墙的镇北侯府。然后,我遇到了沈时晏。世子爷沈时晏,
整个京城最耀眼的少年郎。十九岁的年纪,已经跟着侯爷上过战场,立过战功。他生得好看,
眉目如画,笑起来的时候,眼角有一颗小小的泪痣。第一次见他,是在后花园的梅林里。
那天我迷了路,兜兜转转走到一片红梅深处。他站在树下,披着一件玄色大氅,
肩头落满梅花,正仰头看着什么。听见脚步声,他回过头。那一瞬间,我愣在原地。
不是因为他的容貌,是因为他看我的眼神——那样复杂,那样悲伤,像是透过我,
看着另一个人。“阿萝?”他问。我点点头。他笑了,走过来,轻轻拂去我肩头的雪。
“我叫沈时晏。”他说,“你可以叫我时晏哥哥。”那一刻,
我以为自己是天底下最幸运的人。可我不知道的是,他叫的不是我。他叫的是另一个人。
那个人,叫阿蘅。2在侯府的三年,我以为自己是庶女,以为世子爷对我好是因为婚约。
现在想来,全是笑话。侯府上下,除了老夫人,没有人真正把我当回事。夫人对我客客气气,
但那种客气里带着疏离。下人们对我恭恭敬敬,但背地里总在嘀咕什么。我偷听过几次,
听见他们说“像”“真像”“难怪世子爷喜欢”。我当时不懂,现在懂了。像。
像我那个从未谋面的“表小姐”。沈时晏有个青梅竹马的表妹,叫林清芷,小名阿蘅。
三年前突然失踪了,侯府找了好久没找到。沈时晏疯了一样找她,
直到遇见我——我和林清芷长得一模一样。所以他对我好,是因为我像她。他叫我阿萝,
但看我的眼神,叫的是阿蘅。他带我去梅林,是因为那里是他们初见的地方。他给我簪花,
是因为她喜欢花。他念诗给我听,是因为她喜欢诗词。我从头到尾,都是个替身。三天前,
林清芷回来了。我永远记得那天。我正在院子里绣花,突然听见前院一阵喧哗。丫鬟跑进来,
脸色古怪:“姑娘,表小姐回来了。”表小姐。林清芷。我的手一抖,针扎进了指头,
血珠渗出来,染红了绣帕。我放下绣绷,站起来,想去看一眼。走到月亮门边,
就看见一群人簇拥着一个女子走过来。她穿着月白色的袄裙,披着白狐裘,肤如凝脂,
眼若秋水。那张脸,和我一模一样。但又不完全一样。她比我白,比我瘦,比我精致。
她走路的样子,说话的样子,笑的样子,都带着一种我学不来的矜贵。那是真正的千金小姐。
而我,不过是豆腐坊里出来的野丫头。她看见我,愣了一下,然后笑了。那个笑容很温柔,
很得体,挑不出一点毛病。“你就是阿萝?”她走过来,拉起我的手,
“谢谢你这些年替我照顾时晏哥哥。”替我照顾。这四个字,像四把刀,扎在我心上。
我张了张嘴,想说我不是替你照顾,我是他的未婚妻。可我还没来得及开口,沈时晏就来了。
他穿过人群,直直走向林清芷,眼睛亮得像星星。“阿蘅。”他叫的是阿蘅。不是阿萝。
他握住她的手,眼眶发红,嘴唇发抖,好像下一秒就要哭出来。
“你回来了……你真的回来了……”林清芷笑着,轻轻替他擦去眼角的泪。“时晏哥哥,
我回来了。”他们抱在一起。周围的人都笑着,说着“有情人终成眷属”之类的话。
我站在月亮门下,像一尊石像。没有人看我。没有人在意我。那一刻,
我突然明白了一件事——我从来就不是什么未婚妻。我只是一个替身。正主回来了,
替身就该退场了。3当天晚上,退婚的消息就传遍了整个侯府。是沈时晏亲自来告诉我的。
他站在我房门口,没有进来,只是低着头,说了一句话。“阿萝,对不起。”然后他就走了。
我追出去,想问个明白,但他的背影已经消失在夜色里。第二天,侯府就发了公告,
说我和世子爷的婚约作废,说我自愿离开侯府,回乡下去。自愿。多好听的词。我没有闹,
没有哭,没有求任何人。我只是收拾了包袱,走出那扇朱红大门。走出大门的那一刻,
我回头看了一眼。门楣上挂着“镇北侯府”四个字的匾额,在阳光下金光闪闪。
我在里面住了三年。三年,一千多个日夜。我以为那是我的家。可到头来,
我连个客人都不算。我转身,往前走。走了几步,又停下来。不对。这件事不对。
如果我只是个替身,为什么当初侯府要费那么大力气找我?为什么老夫人对我那么好?
为什么沈时晏看我的眼神里,除了深情,还有别的什么?我想不明白。所以我又走回去了。
不是进去,是跪在门口。跪着等,等一个答案。4第一天,没有人理我。第二天,
有人开始议论。第三天,围观的人越来越多。“那不是被退婚的那个吗?怎么还跪着呢?
”“听说是个乡下丫头,攀高枝没攀上,不甘心呗。”“要我说,她也挺可怜的,
做了三年世子夫人梦,一朝醒了……”“可怜什么?本来就不是她的,硬赖着不走才丢人。
”我听着这些话,一言不发。我只是跪着。跪到天黑,跪到天亮,跪到膝盖失去知觉,
跪到嘴唇冻裂。第三天夜里,侯府的大门终于开了。不是沈时晏,是林清芷。
她披着一件白狐裘,手里提着一盏琉璃灯,站在门槛上,居高临下地看着我。雪还在下,
落在她的肩头,被她轻轻拂去。“阿萝,”她开口,声音温柔得像春水,“回去吧。
时晏不会见你的。”我抬起头,看着她的脸。那张脸,和我一模一样。不,不对。
应该是我这张脸,和她一模一样。“林姑娘,”我开口,声音沙哑,“我能问你一件事吗?
”她微微挑眉。“你三岁那年,是在哪里走丢的?”她的脸色变了一瞬。那只是一瞬间的事,
快得几乎捕捉不到。但我跪在雪地里三天,脑子已经被冻得清醒无比——我看清了。“江南。
”她说,“苏州府。”我的心狠狠跳了一下。“是被谁捡到的?”“一个卖豆腐的寡妇。
”她看着我,眼神复杂,“阿萝,你想说什么?”我看着她,看着那张和我一模一样的脸,
看着她脖子上那块被狐裘领子遮住的胎记,突然笑了。笑着笑着,眼泪就下来了。“姐姐,
”我说,“我是你妹妹。”雪停了。风也停了。整个世界安静得像一幅画。林清芷站在那里,
手里的琉璃灯晃了一下,烛火摇曳,映在她脸上,明明灭灭。然后她笑了。那个笑容,
让我从头凉到脚。“我知道。”她说,“我从一开始就知道。”5我愣在那里,
脑子一片空白。她从一开始就知道?“阿萝,”她走近一步,弯下腰,
声音轻得像落在雪上的梅花,“你以为你为什么会进侯府?
你以为侯府的人为什么偏偏找到你?你以为,这一切真的只是巧合吗?”她直起身,
后退一步,居高临下地看着我。“十五年了,我好不容易才走到今天。你凭什么回来?
”她转身,走进那扇朱红大门。大门在我面前,缓缓合上。我跪在雪地里,浑身发抖。
不是冷的。是怕的。第二天,我被侯府的人“请”了回去。不是沈时晏的意思,
是老夫人的命令。我被人从雪地里扶起来,架进后院,泡了热水澡,灌了姜汤,
换了干净的衣服。然后,我被带到老夫人的院子里。老夫人今年六十有三,满头银发,
面容慈祥。她是整个侯府里唯一对我好的人。三年里,她教我规矩,教我读书识字,
教我认药材,还给我起了一个正经名字——沈蘅。“阿蘅,”她说,“你以后就叫阿蘅吧。
”我当时不懂,现在明白了。蘅,是林清芷的小名。她从一开始,就让我当替身。此刻,
老夫人坐在榻上,手里握着佛珠,看着我,眼里有泪。“孩子,你受苦了。”我跪在她面前,
低着头,不说话。“清芷都告诉我了。”她说,“你……你是她妹妹?”我抬起头,看着她。
“老夫人,我想知道真相。”她沉默了很久。然后她开口,声音苍老而疲惫。“十五年前,
侯府出了一件事。”第二章 姐姐的秘密6十五年前,镇北侯府出了一件大事。
侯爷的庶女沈蘅和表小姐林清芷同时走丢。那年她们都是三岁,在后花园玩耍,
一转眼就不见了。侯府派了上百人去找,找了一个月,只找到了林清芷。沈蘅下落不明。
侯夫人哭得死去活来,老夫人也病了一场。后来侯爷从外面带回来一个孩子,
说是找回来的沈蘅。可那不是真的沈蘅。那是侯夫人从外面找来的替身。
为了让老夫人不伤心,为了让“沈蘅”继续存在。那个替身,就是我。不对。那个替身,
是此刻住在侯府西院的“林清芷”。我听得脑子发懵。“老夫人,您是说……那个林清芷,
她不是真的?”老夫人点点头。“那她是谁?”“她叫阿蕊,是侯夫人从人贩子手里买来的。
当时和你差不多大,长得也有几分像,就让她顶了沈蘅的名头。”我愣在那里。
“那真正的沈蘅呢?”老夫人看着我,眼神复杂。“你。”我?我是沈蘅?“不对,
”我摇头,“老夫人,我是被养母从河边捡到的,她说我是个弃婴,
没人要的……”“那是人贩子把你扔了的。”老夫人说,“他们抱走了你和清芷,
半路上清芷病了,他们把清芷扔在路边,带着你继续跑。后来清芷被人救了,送回来,
而你……”她说不下去了。我坐在那里,脑子里一片空白。我是沈蘅。
我才是真正的侯府庶女。那个叫阿蕊的女人,顶替了我的身份十五年。
而那个和我长得一模一样的“林清芷”,她不是我姐姐——她是我。不,不对。“老夫人,
”我突然想起一件事,“那个林清芷……她说她是我姐姐,
她说她三岁在苏州府走丢的……”“她是骗你的。”老夫人叹了口气,“她什么都知道。
她知道你是谁,知道我是谁,知道一切。可她不说,是为了让自己能继续留下来。
”“为什么?”“因为她想嫁给时晏。”老夫人的声音冷下来,
“时晏喜欢的是真正的林清芷——也就是你。阿蕊冒用你的身份,成了表小姐,
可她毕竟不是你。她怕有一天真相大白,所以要先下手为强。”我听得心惊肉跳。
“三年前她‘失踪’,是她自己安排的。她出去躲了三年,等时晏把对她的思念熬到极致,
再回来。这样时晏就会死心塌地对她好。”“那她为什么又回来了?”“因为你。
”老夫人看着我,“你在侯府三年,时晏对你越来越好。
她怕你真的取代她在时晏心里的位置,所以赶回来把你赶走。”我坐在那里,浑身发冷。
这个女人,太可怕了。她用了十五年,把自己活成另一个人。她抢走我的身份,
抢走我的婚约,抢走本该属于我的一切。现在,她还想把我彻底赶出去。“老夫人,
”我抬起头,“那个真正的林清芷呢?就是当年和沈蘅一起走丢的那个表小姐?
”老夫人的脸色变了。她沉默了很久。久到我以为她不会回答了。然后她开口,声音很轻。
“死了。”我的心狠狠一沉。“怎么死的?”老夫人看着我,眼眶发红。“阿萝,这件事,
我不能告诉你。”“为什么?”“因为……知道这件事的人,都会死。
”7从老夫人院里出来,天已经黑了。我站在回廊下,看着满院的积雪,心里乱成一团。
我是沈蘅。那个阿蕊,顶替了我十五年。真正的林清芷死了,死因不明。阿蕊知道一切,
却假装是我姐姐,想把我赶走。而她背后,还有人。老夫人不敢说的那个人。是谁?“阿萝。
”身后传来一个声音。我回过头。沈时晏站在回廊那头,披着一件玄色大氅,脸色苍白。
他走过来,在我面前站定。“我听说了。”他的声音沙哑,“你……你是沈蘅?
”我没有说话。他看着我,眼眶发红。“对不起。”“对不起什么?
”“对不起这三年……”他低下头,“我把你当成她。”我看着他,心里突然一阵酸涩。
这个男人,我偷偷喜欢了三年。三年里,他教我骑马,教我射箭,给我买糖葫芦,
带我去看花灯。我以为那是喜欢,可原来,只是因为他以为我是另一个人。“沈时晏,
”我开口,“你喜欢的是谁?”他抬起头。“是阿蕊,还是那个真正的林清芷?”他愣住了。
“你知道吗,”我说,“那个真正的林清芷,她已经死了。”他的瞳孔猛然收缩。
“你说什么?”“死了。”我一字一顿,“十五年前就死了。
你这些年喜欢的、找的、念念不忘的那个人,早就死了。”他的脸,在一瞬间,
变成一张白纸。“不可能……她回来了……她就在西院……”“那不是她。”我说,
“那是阿蕊,一个冒牌货。”他站在那里,像一尊石像。我转身,离开。走了几步,
我又停下来。“沈时晏。”他的声音从身后传来,沙哑得像砂纸。“什么?
”“真正的林清芷,是我。”我没有回头。但我听见身后传来的声音——什么东西倒在地上,
闷闷的一声响。我没有回头。8那天晚上,我没有睡着。脑子里乱糟糟的,全是这三年的事。
沈时晏看我的眼神,老夫人对我的好,下人们背地里的议论,
阿蕊出现时的那个笑容……原来一切都有原因。原来我从来就不是什么替身。我才是正主。
可这个正主,回来得太晚了。十五年。阿蕊用我的身份活了十五年。
她享受了本该属于我的一切——侯府的锦衣玉食,老夫人的疼爱,沈时晏的喜欢。而我,
在豆腐坊里磨了十几年的豆子,手心磨出厚厚的茧子,冬天冻得满手都是口子。这不公平。
太不公平了。第二天一早,我去找阿蕊。她住在西院,是侯府里最好的院子之一。
门口种着两棵梅树,开得正好。我站在院门口,还没进去,就听见里面传来一阵笑声。
是阿蕊的声音。还有一个男人的声音。沈时晏。我站在门口,没有动。“时晏哥哥,
你看这梅花开得多好。”“嗯。”“你以前说过,等梅花开了,就带我去赏雪的。
”“……嗯。”“时晏哥哥,你怎么了?从早上就不高兴。”“阿蕊,”沈时晏的声音响起,
“我有件事想问你。”“什么事?”“十五年前,你在哪里被找到的?”沉默。很长的沉默。
然后阿蕊笑了。“时晏哥哥,你怎么突然问这个?”“回答我。”“我在苏州府啊,
被人贩子卖到那里,后来被侯府的人找到……”“不对。”“什么不对?
”“当年找到你的人,是我父亲。”沈时晏的声音冷下来,“他说找到你的时候,
你就在京城郊外,根本没有被卖到苏州。”又是一阵沉默。然后阿蕊的声音变了。
不再是那种温柔甜腻的调子,而是冷的,沉的,像换了个人。“沈时晏,你查我?
”“我只是想知道真相。”“真相?”她笑了,笑声尖锐,“你想知道真相?好,我告诉你。
”我站在门口,心提到了嗓子眼。“十五年前,我被侯夫人买回来,顶替那个走丢的沈蘅。
我装成她,装了好几年,装得连自己都忘了自己是谁。后来你对我好,我喜欢上你,
可你喜欢的是那个早就死了的林清芷。我没办法,我只能继续装下去。
”“林清芷……真的死了?”“死了。”阿蕊的声音冷得像冰,“被侯夫人亲手掐死的。
”我的心,在那一刻,停止了跳动。第三章 妹妹的下落9我不知道自己是怎么离开西院的。
只记得脑子里嗡嗡作响,眼前一片模糊。侯夫人。
那个看起来最慈祥、最和善、对我最好的侯夫人。她亲手掐死了真正的林清芷。为什么?
因为林清芷是表小姐,不是她的女儿?因为她嫉妒?
因为她想让自己的女儿——那个早就走丢的沈蘅——成为侯府唯一的小姐?我不知道。
我只知道,这个女人,太可怕了。我浑浑噩噩地走回自己住的院子,推开门,
就看见老夫人坐在里面。她看见我的脸色,叹了口气。“你都知道了?”我点点头。
“阿蕊说的?”我又点点头。老夫人沉默了一会儿,然后开口。“阿萝,你想报仇吗?
”我抬起头,看着她。“想。”“那你要先找到一个人。”“谁?”“你的妹妹。”我一愣。
“妹妹?”“对。”老夫人看着我,“当年被抱走的,不止你一个。还有一个女婴,
是你同母异父的妹妹。她被卖到了江南,至今下落不明。”我的心狂跳起来。“她在哪?
”“我不知道。”老夫人摇摇头,“但阿蕊知道。这些年她一直在查,想找到你妹妹,
用她来要挟侯夫人。”“侯夫人为什么要怕这个?”老夫人看着我,眼神复杂。
“因为那个妹妹,是侯爷的女儿。”我愣住了。侯爷的女儿。那不就是……我的亲妹妹?
“侯爷在外面有过一个女人,生了一个女儿。侯夫人知道后,恨得不行。
后来那个女婴被人贩子抱走,侯夫人不但没找,还暗中高兴。”我听得心惊肉跳。
“现在阿蕊想找到她,用她来对付侯夫人。如果你能找到她,就能抢在阿蕊前面,
把她救出来。”我站起来。“她在哪?”“苏州府。”老夫人说,“一个姓周的盐商家。
”10三天后,我离开了京城。沈时晏来送我。他站在码头,脸色憔悴,眼眶发青。“阿萝,
让我跟你一起去。”我摇摇头。“这是我的事。”“可是……”“沈时晏,”我看着他,
“你欠我的,不是陪我去找妹妹能还清的。”他低下头,没有说话。我转身上船。船开了,
我站在船头,看着他的身影越来越小,最后消失在江面上。江水茫茫,一望无际。
我不知道前方等着我的是什么,但我知道,我必须去。因为那是我的妹妹。我唯一的亲人。
十天后,我到了苏州府。苏州比京城暖和,虽然也是冬天,但河水没有结冰,街上人来人往,
热闹得很。我带着两个从侯府带来的护卫,找到了周家。可周家已经败落了。
大门上贴着封条,院子里长满了荒草,一个人都没有。我问了附近的邻居,
才知道周家三年前就犯了事,被抄了家,家里的丫鬟仆人都被卖到各处。那个妹妹,
下落不明。我站在周家门口,心里一片冰凉。线索断了。茫茫人海,我去哪里找她?
就在我几乎绝望的时候,一个老妇人找到了我。她穿着粗布衣裳,头发花白,佝偻着背。
“姑娘,你是找周家那个小丫鬟吗?”我猛地转过身。“你认识她?”“我是周家的厨娘。
”老妇人说,“那丫头在我手底下做过事。”我的心狂跳起来。“她在哪?”老妇人看着我,
欲言又止。“姑娘,你……你要有心理准备。”“你说。”“她被卖到……”老妇人低下头,
“万春楼了。”我愣在那里。万春楼。苏州府最大的青楼。11万春楼在苏州最繁华的街上,
三层小楼,红灯笼高挂,丝竹声日夜不绝。我站在门口,看着那些进进出出的男人,
心里像被人用刀子在剜。我妹妹在这里。她才十五岁。她被卖到这里两年了。两年。这两年,
她是怎么过的?我不敢想。“姑娘,”旁边的护卫低声问,“要进去吗?”我深吸一口气。
“进。”我换了男装,带着护卫走进万春楼。老鸨迎上来,笑得满脸褶子:“这位公子,
想要什么样的姑娘啊?”“我要找一个人。”“什么人?”“两年前被卖到这里的丫头,
叫阿蘅。”老鸨的脸色变了一下。“公子,您这是……”我从袖子里掏出一锭银子,
放在桌上。老鸨看了一眼,没动。我又掏出一锭。她还没动。我直接把钱袋整个倒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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