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隔壁新搬来的男人,像一坨被生活反复捶打过的烂泥。每天唯一的运动,
就是从床上蠕动到门口拿外卖。他油腻的头发丝里,藏着对我的窥探。
他以为我只是个普通的女学生,能被轻易吓跑。他不知道,我的世界里,没有害怕,
只有需要被纠正的错误。他更不知道,他和他背后的人,选错了战场,也挑错了对手。
这场以我的公寓为核心的攻防战,规则,由我来定。1水龙头被我关上,
发出沉闷的一声“梆”卫生间里的湿气很重,镜子上蒙了一层白雾。我用手背擦开一小块,
镜子里映出一张没什么表情的脸。许清霜,女,二十一岁,政法大学大三在读,
目前独居于这座城市里一间典型的“老破小”所谓老破小,就是字面意思。老,
房龄比我的年龄都大。破,墙皮一碰就掉渣。小,除了床和书桌,
几乎没有能让我转身的富余空间。但我不在乎。我需要的是一个绝对受我掌控的私人空间,
一个符合物理学和基础逻辑的稳定环境。直到今天。我拉开衣柜门,准备拿出换洗的袜子。
问题出现了。昨天洗好晾干、并被我亲手叠放整齐的一双灰色棉袜,现在只剩下了一只。
左脚那只。我停住动作,大脑开始高速运转。首先,排除灵异事件。世界上没有鬼,
只有装神弄鬼的人。其次,排除我自己记忆混乱。我对自己有绝对的自信,我记得很清楚,
昨晚十一点零七分,我将它们一起放进了衣柜第二层的抽屉,靠右侧的位置。那么,
只剩下一种可能。在我离开公寓去上课的八小时内,有未经授权的生物体进入了我的领地,
并对我的私人财产进行了非法转移。我关上抽屉,内心毫无波澜,甚至有点想笑。
这简直是对我个人建立的秩序堡垒发起的悍然入侵。性质极其恶劣,
堪比未经安理会授权的跨国军事打击。
我决定立刻对我的“领土”——这间总面积三十平米的出租屋,
进行一次彻底的战略安全排查。我戴上一次性手套,开始勘察现场。门锁没有被撬动的痕迹,
是技术开锁。对方是个老手,或者,有钥匙。窗户插销完好,没有暴力进入的迹象。
我来到衣柜前,将仅存的右脚那只袜子拿起来,放在书桌的台灯下。它看起来很孤独。
我拿出手机,对着它拍了一张照片,存档,命名为“战争导火索”然后,
我开始在房间里寻找其他异常。地板上没有可疑的脚印,垃圾桶里的东西没有被翻动过,
书架上的书还是按照作者姓氏首字母的顺序排列。一切都显得那么正常。这才是最不正常的。
对方的目标是什么?入室盗窃?可我这里最值钱的,大概就是我那台用了三年的笔记本电脑,
它还安然无恙地躺在桌上。恶作剧?偷一只袜子算什么恶作剧?行为艺术吗?我坐在椅子上,
看着那只孤零零的袜子。这已经不是简单的财产侵犯了。这是一种挑衅。一种无声的,
带着嘲弄意味的挑衅。对方在用这种方式告诉我:我能进来,我能拿走你的东西,
而你一无所知。很好。我打开笔记本电脑,新建了一个文档,
标题是:《关于A区11号公寓非法入侵及财产失窃事件的初步调查报告及应对预案》。
战争开始了。而我,许清霜,从不打无准备之仗。我的字典里没有“算了”,
只有“加倍奉还”2第二天上午没课,我拿着打印出来的《调查报告》1.0版本,
敲响了房东的门。房东姓王,一个油腻的中年男人,挺着一个像是怀了六个月的啤酒肚,
看我的眼神总让我觉得像在审视一头待宰的猪。“王叔。”我把报告递过去,言简意赅,
“我的房间昨天被人进了,丢了东西。”他接过那张纸,
浑浊的眼睛在“非法入侵”和“财产失窃”几个加粗的字眼上扫了扫,然后发出一声嗤笑。
“小许啊,你是不是搞错了?”他把报告随手扔在茶几上,上面还有一圈没擦干净的酱油渍,
“这老小区,治安好得很。你是不是自己放哪儿忘了?
”我面无表情地看着他:“我从不忘事。我要求查看楼道的监控。”“哎哟,监控?
”他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一拍大腿,“那玩意儿就是个摆设,早就坏了!再说,
你丢了啥贵重东西啊?值得这么大惊小怪?”“一只袜子。”空气瞬间安静了。
王房东脸上的表情,从敷衍的嘲笑,凝固成一种看神经病似的错愕。我能理解他的反应。
在正常人的世界观里,为了一只袜子报警或者找房东,
属于标准的“无理取闹”但在我的世界里,这不是一只袜子的问题。
这是我的安全体系出现了漏洞,是我的“国境线”被敌人轻易洞穿。今天可以是一只袜子,
明天就可以是我的电脑,后天,就可以是我的命。“一只……袜子?”王房东掏了掏耳朵,
确认自己没听错。“是的。”我点头,“所以我现在不是在报案,我是在通知你,
我的租住环境存在严重安全隐患。根据租赁合同第十一条第三款,
你有义务保障租客的人身和财产安全。现在,我要求你立刻更换门锁。”我的语气很平静,
就像在陈述一个既定事实。王房东被我这套“法律组合拳”打得有点懵,他张了张嘴,
半天憋出一句:“换锁要钱的……”“从下个月房租里扣。”我没给他讨价还价的余地,
转身就走。这种人,我称之为“无效的维和部队”指望他解决问题,
不如指望门口的石狮子开口说话。回到我的楼层,正准备开门,隔壁的门“吱呀”一声开了。
一个男人探出头来。这就是我的新邻居,三天前刚搬来的。我对他唯一的印象,
就是每天都能在楼道垃圾桶里看到属于他的外卖盒子,
而且永远是那几家重油重盐的垃圾食品。他看起来二十五六岁的样子,头发乱得像个鸟窝,
眼下有浓重的黑眼圈,身上穿着一件印着“天才”两个大字的恤,皱巴巴的,
领口还有一块可疑的油渍。整个人散发着一种“我已经放弃抵抗,
随时准备被生活活埋”的颓废气息。我称他为,邻国的“废柴君主”他手里也提着一袋垃圾,
看到我,愣了一下,然后挤出一个尴尬的笑容。“你好。”我点了下头,算是回应。
他叫周衍。这是我从房东那里听来的名字。一个听起来还算正经,
但跟本人形象严重不符的名字。他似乎想找点话说,目光在我的脸上游移了一下,
然后说:“你……也是这里的租户啊?”我内心翻了个白眼。这是什么级别的废话文学?
我不在这里租房,难道是来视察工作的吗?但我没表现出来,只是“嗯”了一声。
他挠了挠乱糟糟的头发,把垃圾袋换了只手提着,袋子里的汤汤水水晃荡了一下,
一股酸腐的气味飘了过来。“那个……我刚搬来,以后就是邻居了,多关照。
”他笑得有点讨好。我看着他。他的眼神,看似涣散,但眼底深处,
藏着一丝不着痕迹的审视。就像野生动物纪录片里,伪装成枯树枝的竹节虫,看似无害,
实际上一直在观察周围的环境。一个真正的废柴,眼神应该是彻底死掉的。而他的,没有。
“你昨天,有听到什么奇怪的声音吗?”我忽然问。周衍的身体有了一个极其细微的僵硬,
快到几乎无法察觉。“声音?”他眨了眨眼,一脸茫然,“没有啊,我昨天打游戏打到半夜,
睡得跟死猪一样,打雷都听不见。”他说得太快了,也太具体了。心理学上,
当一个人急于否认某件事时,往往会提供过多不必要的细节来增强自己谎言的可信度。
“是吗。”我没再追问,拿出钥匙,打开了我的门。在我关上门的前一秒,
我看到周衍还站在原地,看着我的门,脸上的笑容已经消失了。那眼神,
不是一个废柴该有的眼神。我把门反锁,走到窗边,拉开窗帘一条缝。周衍慢吞吞地走下楼,
把垃圾扔进垃圾桶,然后又慢吞吞地走上来。整个过程,他的头都没有抬一下。但我知道,
他在演。演给谁看?我回到书桌前,打开我的《调查报告》,在嫌疑人一栏,
敲下了两个字:周衍。3战争已经进入第二阶段:情报收集与敌我识别。
王房东那边指望不上,唯一的突破口,就是隔壁这位演技浮夸的“废柴君主”但我需要证据。
没有证据的指控,在我的世界里,等同于诽谤。下午,我翘了一节无关紧要的公共课,
去了附近五金店和超市。我的采购清单很简单:一卷最细的鱼线,一盒面粉,
还有一个二手的行车记录仪。老板看我的眼神很奇怪,
大概是觉得一个女学生买这些东西的组合很诡异。我懒得解释。回到我的“作战指挥部”,
我开始部署我的防御工事。首先,是门。我取了一根自己的长头发,用一点透明胶带,
以极其刁钻的角度,粘在了门框和门的夹缝最上方。只要门被打开,哪怕只有一度的缝隙,
这根头发就会掉落。我称之为“蛛丝陷阱1.0”然后是窗户。老式小区的窗户,
锁扣都很松。我用鱼线,将窗户的插销和旁边暖气管道的一个阀门连在了一起,
并精心调整了松紧度。只要有人从外面拨开插销,鱼线就会被绷断。这是“绊索警报”最后,
是那个行车记录仪。我把它藏在书架一排厚重的专业书后面,镜头透过书脊的缝隙,
正对着我的房门和窗户。我给它接上了充电宝,设置成移动侦测录像模式。
这是我的“前线观察哨”做完这一切,我拍了拍手上的灰。看着这间三十平米的小房间,
我忽然有了一种在玩塔防游戏的错觉。我的床是主基地,书桌是资源区,而这些小机关,
就是我布下的防御塔。虽然简陋,但有效。晚上,我故意没有像往常一样待在房间里。
我背上书包,去了学校的通宵自习室。我需要给敌人留出充足的作案时间。自习室里很安静,
只有翻书声和敲击键盘的声音。我摊开一本《证据法学》,却一个字都看不进去。我的大脑,
在疯狂地进行沙盘推演。对方的目的是什么?如果只是为了恶作剧,那成本太高了。
如果是为了钱财,那他第一次就该动手。他偷走一只袜子,更像是一种心理测试。
测试我的反应。如果我毫无反应,他可能会升级行动。如果我反应激烈但毫无章法,
他可能会觉得我很好对付。而我现在的应对,是告诉他:我注意到了,而且,我不好惹。
这就像两个高手下棋,第一步,试探。第二步,布局。现在,棋盘已经布好,
就看对方怎么走了。凌晨五点,天快亮了,我才拖着疲惫的身体回到公寓。楼道里静悄悄的,
隔壁周衍的门缝里没有一丝光亮。我站在我的门前,心脏不受控制地加速跳动了几下。
这是决战前的正常生理反应。我先是抬头,看向门框顶部的夹缝。那根头发,不见了。
我的瞳孔猛地一缩。对方来过了。我没有立刻开门,而是侧耳贴在门上,仔细听里面的动静。
一片死寂。我缓缓地,用最小的声音,将钥匙插进锁孔,转动。“咔哒。”门开了。
房间里和我离开时一模一样,没有任何被翻动过的痕迹。我走进房间,反手关上门,
第一件事就是冲向书架。行车记录仪还在原地,指示灯在闪烁,表示它曾经录下过东西。
我立刻拔出内存卡,插进电脑。屏幕上,视频文件开始播放。时间显示是凌晨两点半。
我的房门,被从外面悄无声息地打开了。一个穿着黑色连帽衫的男人闪了进来,
他戴着口罩和手套,身形瘦高,动作非常专业。他没有开灯,
只是用一个微型手电筒扫视着房间。他径直走向我的书桌,拉开抽屉,似乎在寻找什么。
然后,他看到了我放在桌上的那本摊开的《证据法学》,
以及旁边那份我故意没收起来的《调查报告》。他在报告前站了足足一分钟。
虽然看不清他的脸,但我能感觉到,他在思考。最后,他什么也没拿,转身离开了。
就在他关上门的那一刻,他似乎察觉到了什么,抬头看了一眼书架的方向。镜头里,
他的眼睛,在黑暗中闪过一丝锐利的光。他发现摄像头了。我暂停了视频,将画面放大。
虽然他遮挡得很严实,但从他的身形和走路姿态来看,我几乎可以肯定。就是周衍。或者,
是他的同伙。我靠在椅子上,长长地吐出一口气。很好。狐狸尾巴,终于露出来了。现在,
不是他来试探我了。轮到我,主动出击了。4我睡了三个小时,闹钟准时在上午九点响起。
我冲了个澡,换上一身干净的衣服,然后把行车记录仪的内存卡格式化,再重新藏好。
那段视频是我的底牌,现在还不是亮出来的时候。我煮了一壶咖啡,浓得发苦。
咖啡因能让我的大脑保持绝对的清醒。端着咖啡,我走到门口,拉开了门。几乎是同一时间,
隔壁的门也开了。周衍顶着他那标志性的鸟窝头,打着哈欠走了出来,
手里还拎着一袋散发着诡异气味的垃圾。我们四目相对。他看到我,像是吓了一跳,
手里的垃圾袋都差点掉在地上。“早……早啊。”他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不早了。
”我靠在门框上,抿了一口咖啡,“对于某些习惯昼伏夜出的人来说,
现在可能才是刚准备睡觉的时间。”我的话里有话。周衍的眼神闪烁了一下,他低下头,
避开我的目光,含糊地应了一声:“啊……是啊,昨天游戏打得有点晚。”又是打游戏。
他的人生里,除了打游戏和吃外卖,还有别的事情吗?“是吗?”我晃了晃手里的咖啡杯,
“我还以为,你会趁着夜色,做一些比打游戏更有益身心健康的运动。”比如,
非法入侵他人住宅。周衍的脸色微微变了,他抓着垃圾袋的手指,不自觉地收紧了。
“我不爱运动。”他干巴巴地说。“哦?”我挑了挑眉,“我倒是觉得,你身手应该不错。
至少,开锁的技术应该是一流的。”空气,在这一刻凝固了。
楼道里安静得能听到我们两个人的呼吸声。周衍猛地抬起头,死死地盯着我。
他那双一直显得很颓废的眼睛里,此刻迸发出的,是毫不掩饰的警惕和审视,
像一头被惊扰的野兽。他不再伪装了。“我不明白你在说什么。”他的声音,
比刚才低沉了许多,也冷了许多。“你会明白的。”我把杯子里的最后一口咖啡喝完,
然后把空杯子拿在手里,轻轻抛了抛,“我只是想提醒你,我的房子,不是公共厕所,
想来就来,想走就走。”“还有,”我往前走了一步,凑近他,压低了声音,
“告诉你的同伙,或者你的老板,下次再想动我的东西,最好先掂量一下自己的斤两。
有些东西,他碰不起。”说完,我不再看他,转身回屋,“砰”的一声关上了门。
我靠在门板上,能听到自己剧烈的心跳声。刚才那番话,是一次冒险的试探。我在赌。
赌他不敢把我怎么样。因为他们的行为如此诡秘,必然有所图谋,
而且是不敢摆在明面上的图谋。在他们的图谋达成之前,我这个“不稳定因素”,
他们只会想办法安抚或者驱离,而不是直接消灭。果然,门外没有任何动静。
过了大概一分钟,我听到一阵轻微的脚步声,周衍离开了。我走到窗边,看到他没有下楼,
而是走到了楼道的另一头,拿出手机,似乎在给谁打电话。他的表情很严肃,眉头紧锁。
我赢了第一回合。这次“外交斡旋”,我成功地向对方传递了一个信息:我不是软柿子,
我已经知道了你们的存在,并且,我准备反击。接下来,就看他们如何接招了。是选择撤退,
还是选择……战争升级?我看着窗外阴沉沉的天,嘴角勾起一抹冷笑。我有点开始期待了。
这种感觉,就像在解一道复杂的数学题,过程虽然烧脑,但解开谜底的瞬间,
会获得无与伦比的快感。而我,最喜欢解题了。5平静只维持了一天。第三天晚上,
当我写论文写到一半,准备从抽屉里拿U盘备份资料时,我发现,U盘不见了。
那是一个很普通的黑色U盘,128G,里面除了我这学期的所有课程资料,
还有我准备了半年的毕业论文初稿。我的大脑“嗡”的一声。如果说,之前丢失的袜子,
是对方的挑衅和试探。那么这次丢失的U盘,就是赤裸裸的宣战。
他们拿走了对我来说最重要的东西,这是在逼我。逼我屈服,逼我搬走。我深吸一口气,
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愤怒解决不了任何问题,只会让我的判断力下降。
我立刻检查了我的“防御工事”门上的头发丝,还在。窗户上的鱼线,完好无损。
我调出监控录像。录像里,没有任何人进入我的房间。这怎么可能?我把录像反复看了三遍,
每一个角落都没有放过。真的没有人进来。U盘是凭空消失的吗?不。这个世界上,
没有什么东西会凭空消失。如果不是从门和窗户进来的,那就只剩下……我的目光,
缓缓地移向了天花板。天花板上,有一个老式房子通常会有的检修口,
用一块方形的石膏板盖着。我搬来的时候,根本没有注意过这个东西。我立刻搬来椅子,
站上去,用手推了一下那块石膏板。石膏板被轻易地推开了。上面,积满了灰尘,
但在灰尘的边缘,有几道非常清晰的,被蹭掉的痕迹。是新的痕迹。我用手机的电筒往里照。
检修口里面,是天花板的夹层,空间很狭小,布满了各种管道和电线。
在靠近隔壁墙壁的位置,我看到了几个模糊的,带着灰尘的手印。原来如此。
他们根本不是从我的门进来的。他们是从周衍的房间,进入天花板的夹层,
再从我房间的检修口下来。我的所有防御工事,都成了笑话。我从椅子上下来,
感觉一阵寒意从脚底升起,瞬间传遍全身。这已经不是简单的骚扰了。这是一个精心策划的,
针对我的入侵行动。他们对这栋楼的结构了如指掌,他们的行动悄无声息,
他们的目的……绝对不只是为了逼走一个普通的女学生那么简单。周衍,还有他背后的人,
到底想干什么?我坐在椅子上,看着天花板那个黑洞洞的检修口,
感觉自己就像一只被困在玻璃罐里的蚂蚁,我的一切行动,都在对方的观察之下。不行。
我不能再这么被动下去了。被动防守,永远只能等着挨打。我必须把主动权,抢回来。
我站起身,走到窗边,看着对面那栋和我这栋一模一样的居民楼。我的房间,在五楼。
正对着的,是对面那栋楼的五楼。那户人家,窗帘永远拉得严严实实,
我从来没见过里面亮灯。一个念头,像闪电一样,划过我的脑海。监视。
他们大费周章地潜入我的房间,不是为了我,而是为了利用我的房间,
作为监视对面那栋楼的据点。而我,只是挡在他们计划中间的一块绊脚石。所以,
他们要不择手段地把我弄走。想通了这一点,所有的谜团,瞬间都有了答案。
我看着对面那扇紧闭的窗户,又看了看隔壁周衍的房门。一个大胆的计划,
在我的脑中迅速成型。你们不是想玩吗?好。我陪你们玩。我回到电脑前,
重新建了一个文档。这一次,标题是:《“鹊巢鸠占”反击计划书》。战争,
正式进入总动员阶段。从现在开始,我不是猎物。我是猎人。6我坐在书桌前,
台灯的冷光打在那叠刚打印出来的纸上。
《关于A区11号公寓战略安全伙伴关系的建议书》。
这是我给周衍准备的“大礼”我拿起那叠纸,走到隔壁,抬手,敲门。力度精确,
每下间隔零点五秒,这是标准的“债主临门”频率。门开了,周衍还是那副没睡醒的死样,
头发乱得像刚被十二级飓风肆虐过的荒原。他看到我,眼皮跳了一下,下意识想关门。
我伸出左腿,鞋尖抵住门缝。这是经过精确计算的阻挡动作,
除非他想把我这只价值三百块的运动鞋夹成标本。“周先生,
我们需要进行一次双边高层会晤。”我把那叠纸拍在他胸口。周衍愣住了,
他低头看了看标题,又看了看我,眼里那抹伪装出来的清纯愚蠢差点没挂住。“许同学,
大半夜的,你搞什么行政审批?”“进去说。”我没理会他的吐槽,侧身挤进了他的领空。
他的房间比我想象中更乱,空外卖盒堆成了一座小型的生态垃圾填埋场。
空气里弥漫着一股老坛酸菜牛肉面混合着廉价烟草的味道。我皱了皱眉,
在屋子里唯一一张看起来还算干净的折叠椅上坐下。“周先生,明人不说暗话。
你通过天花板检修口访问我私人领土的行为,已经严重违反了我们之间默认的边境条约。
”我直视他的眼睛,语气冷得像是在宣读一份死刑判决书。周衍没说话,
他慢吞吞地走到床边坐下,随手抓起一个枕头抱在怀里。那个动作很幼稚,
但他的肌肉线条却处于一种随时可以爆发的紧绷状态。“你在说什么?天花板?
我又不是壁虎。”“别演了。”我打断他,“我的U盘丢了。那里面有我的毕业论文。
如果我拿不回来,我会让这栋楼变成全城警力最集中的反恐演习现场。
”我从兜里摸出一个打火机,在指尖把玩。“我知道你在盯对面那栋楼。
我也知道你不是什么游民。你的呼吸频率、走路的步幅,还有你虎口上那层老茧,
都在告诉我,你是个受过专业训练的暴力机器。”周衍的眼神彻底变了。
那种颓废感像潮水一样退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极具压迫感的锐利。“许凛,
你知道太多对你没好处。”“我只知道我的论文没了。”我站起身,逼近他,“现在,
你有两个选择。第一,继续跟我装傻,然后等着我把这里捅个底朝天,让你的任务彻底破产。
第二,签了这份协议,我们组成联合战线。”周衍看着我,半晌,忽然轻笑了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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