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说!是不是偷你弟弟的鸡腿了?”我看着刘安挥起的烧火棍,紧紧蜷缩在灶台角落,
生怕轻微反抗换来更厉害的毒打。李胜利叼着烟头倚在门框,我余光看不清他的表情,
只看见蔓延的烟雾,还有自己头上缓缓流下的殷红。还好,他今日兴致缺缺,并未一起动手。
不知打了多久,刘安早已满头是汗,她见我始终不吭声,啐了一口:“真是个扫把星!
克死自己爹娘,还来霍霍我们家!”说着便扔下棍子转身出去,直到门锁“咔嗒”一声响起,
我才慢慢抬起头。这是刘安一贯的流程,只要让她出了气,便不会再打下去了。
记得第一次来舅舅家时,我身上还穿着白色的小洋裙,头上的公主冠不知丢到了哪里去。
那是母亲离家前为我亲手戴上的。可直到天色黑沉,门外警笛声响起,我才知道,
为何父母只是出门买个蛋糕,却迟迟不归。他们为了躲开马路上突然出现的孩子,
径直撞向了旁边的加油站。当警察拿着一张张照片让我辨认时,我只看到了刺目的红色,
还有两具双手紧紧相握的焦尸。而那个突然出现的孩子,始终没找到。我擦掉头上的血,
刘安为了掩饰自己的暴行,始终留着我的长发,因为那能遮住已经结痂的伤口。
“真是副好身体。”我微笑着自语,像是劝说自己保持良好的心态。不为其他,
只想活下去而已。眼看天色黑透,看来今日又要睡在灶台边了。刚来的时候,
李胜利顾着大队补助和父母的赔偿金,对我还算客气。可后来保险拒赔,
保险公司只说事故是父母自行变道所致,负责人说话时那得意洋洋的模样,我至今都记得。
当时的李胜利眼见说不过他们,直接掏出铲子就要招呼上。
可闹到了最后也只是给了一些人道主义的补偿,便直接立了案。
刘安和李胜利只是小学的文化水平,他们为了这事足足跑了一个月,也没个结果。是啊,
这世上但凡没个身世背景,遇到的所有事都会受阻的。我看着身上的青紫,
胳膊上护头时蹭破的伤口还在流血。平静地抓过灶膛里的灰抹上去,
一声嘶哑的叫疼声清晰地从我的嘴里发出。原以为早已习惯了这种刺痛,
可今日还是没忍住呼出了声。真的很疼,不,太疼了!
我看着窗户缝隙处露出的那一点点星光,今晚的月亮真是明亮啊。
也不知妈妈和爸爸是否正在天上看着我。若真是有鬼神一说,怕是二人就要急得团团转了。
想到这里,我不由得笑出了声,这是什么有趣的形容词啊……快入冬的清晨格外的冷,
刘安故意把我关在厨房,但每天清晨,又会怀揣着一丝希望前来查看,她盼着我冻死。
我早知道,这个血缘上的舅舅,为了给十五岁的儿子买房,私下给我买了保险,
心肠狠到了极点。“啧!”刘安推开一条门缝,看着屋中的少女微微起伏的身子,
暗骂一声“真是熬不死的死丫头”。次次打个半死,次次都能活下来,
也不知平时她是不是偷吃了家里的东西。从小苛刻着长大,竟也不见黑瘦。她索性推开门,
生怕白天被邻居看见,走到我身旁,抬脚就狠狠踢在我的腰上。“死丫头,就知道偷懒,
还不去做饭,是想饿死我们吗?”我依然还是昨天的姿势,静静等着刘安踢了我一脚,
才敢起来。身上的疼痛稍稍弱了点,我吃力地撑着身子起来,但因为脚下绵软,
直接摔了下去。如此反复三次后,终于是撑着灶台站起了身。
刘安就站在一边不屑地看着我反复地倒下、起来,再倒下,再起来。她双手环胸,
目光扫过我全身,言语间尽是侮辱:“真是天生的贱骨头,才十六岁就长了副妖精样,
往后还不知道要浪成什么样子。”我静静听着,心底毫无波澜。许是随了父亲的浓眉大眼,
又继承了母亲白皙柔嫩的身段。我身上的肉都是恰到好处的均匀,该有的地方都有,
皮肤还像天生晒不黑一样白皙。所以刘安从来都是让我穿着长袖外出走动,
更是谨慎地盯着我到底有没有乱说话。下手打我时巧妙避开了我的脖子和脸,
一点被虐待的痕迹都瞧不出。“舅母,今天想吃什么?”我已经站稳身子,将头低下,
嘴上却轻轻询问着今日的菜式。每天只要她不问,刘安和李胜利是不会告诉我的。
然后直到二人将饭菜吃净,又会抡起胳膊把我狠狠揍一顿。我想活,很想活,
所以要看起来乖顺听话些才能活。刘安看着我这个德行就来气,直接眼不见为净,
甩下一句“三菜一汤”就离开了。直到那人的背影彻底消失,我才将满是恨意的眼睛抬起来。
然后又等眼中的情绪彻底消失不见,这才利索地动手,将墙角的柴火抱到灶前。
不一会儿的功夫,外面的烟囱就升起了炊烟。又过了半个多时辰,
我一点点地将做好的饭菜端进主屋。李成肥胖的身躯早就坐在了沙发上,
那里是专属于他的位置。只因刘安听见他埋怨了一声木凳子硌得慌,
就用我父母的赔偿金买了这村里的第一个大沙发。他此时正端着手机,双手摆弄着游戏,
我时不时地偷瞄一眼。游戏就快结束了。将最后一道水蒸蛋端上桌,我悄悄靠近了他,
侧头看去,画面中的气氛已经紧张,只剩两人活着了。最后随着李成的一声咒骂,果不其然,
他又输了。“全特么是挂,真他妈晦气。”他说着,狠狠将手机摔在地上。
这是他们学校里的小团体自发组成的一场比赛,只要赢得次数最多,
就能得到一个老大的位置。我也是无意间听到的,李成在学校偷偷加入了一个小帮会,
里面全是不学无术的小青年。他自小好胜心极强,从来都是好武的那类人。
现在已经连着输了三天,再看看地上四分五裂的手机,看来这火气,已经压不住了。
我眼波流转,不适时宜地凑上前,轻声问了句:“李成,你的技术还远不如季宗吧?我听说,
他可是全胜的战绩啊。”果然,随着我的风凉话落下,李成本就要压下去的火,
又蹭蹭地翻了上来。他大声骂了句:“你就是个寄住在我家的寄生虫,你懂个屁。
”然后就将随手端起的杯子朝我扔了过来。我躲也没躲,直接抬头迎上,
当额头上的钝痛传来时,我就知道,足以平息他的怒火了。不一会儿,
刘安和李胜利放鸭子回来了。眼见我额头上迅速升起的大包,
再看李成靠在沙发上皱着眉头的样子,刘安不由分说地上前来就扇了我一巴掌。
“真是不长眼的货,大清早的惹我儿子不痛快。”说着又扇了一巴掌,
李成看着我逐渐红肿的脸,眼中燃起嗜血兴奋的神色,连忙拍着手大呼:“妈,打死她得了。
”李胜利那边又燃起了烟火,呼出一口气后,懒洋洋地插话:“别打了。
”刘安挥起手的动作一顿,转头不爽地看着他。李成更是不满:“爹,
干嘛不让妈把她打死算了,就是一个吃白饭的野孩子而已。”李胜利抬头扫了我一眼,
将快燃到手指的烟头按灭。因为皮肤白嫩,此时我的脸上早已红肿一片,但我却不认为,
他是想要帮我的意思。果然,就听见他慢悠悠地说:“打死了,谁做饭?”“再说了,
一会儿她还要出门把鸭子赶回来。”将话说完后,他还瞄了神色各异的母子两人,
接着问李成:“要不,你去?”我知道他一向看不上刘安溺爱儿子的表现,
但这只是日常惯性的敲打,论起宠溺李成,他嘴上说着大义的言论,
行为上一直是非常双标的。刘安闻言,嘴角撇了撇,瞪了我一眼,转头坐到饭桌旁,
气呼呼地夹起一道菜就往嘴里塞。我是没资格上桌吃饭的,平常都是他们吃完后,
我趁着收拾的时间,就着剩汤泡饭就顺嘴吃了。眼下见李成也是安静地吃了起来,
我赶紧转头做着平日里的活。先是将李成房间的床收拾干净,捡起扔了一地的衣服,
其中还夹着两条恶臭的里衣。我压下直犯恶心的胃,急忙将衣服抱到院子里,天黑之前,
得把这些洗干净才行。然后就是去夫妻俩的屋子收拾,
都不知道刘安平日里身上的干净是怎么维持的,住的地方脏得简直比李成屋里还厉害。
再加上屋里烟味混合着不知名的臭气,直熏得我两眼冒花。我赶紧屏住呼吸,利索地收拾着,
直到收拾干净,饭桌上的三人也堪堪吃好了。正在给脏衣盆加水的我,
赶紧跑着去将盘子里的汤倒进饭盆里。现在已经凉了不少,如果再等一会儿,
怕是院子里的风一吹,直接就会冻上一层冰碴。我在这个家里已经七年了,
平时吃不饱、穿不暖,冬天又冻得厉害,身子早就熬坏了。眼下我只能尽量把食物弄暖和些,
不然,明年村口的那只流浪猫,恐怕就见不到我了。那只猫,是我唯一的朋友,可我觉得,
它比那些心思复杂的人好太多了。我胡乱把饭菜拌在一起,一边收拾一边往嘴里塞,
不敢耽搁。一会儿还要去河边看鸭子,要是丢了一只,我也就不用回来了。一直忙到了下午,
将一件件手洗的衣服挂到架子上后,我连忙脱下围裙,整理了一下脸上的灰,推门走了出去。
现在正是河里的鸭子欢腾的时候,也是我一天里最安静的时候,
因为只要盯着水上的小动物就行了。刘安和李胜利已经去了别人组织的牌局,
不到晚上是不会回来的。我随手拿了一个微微发霉的硬馒头就出了门。将门锁好后,
看着脚下连绵不断的大山,心中不由得升起一丝激动。我就要离开这里了,就快了,
如果我还活着的话。这里的房屋是一层土坡叠着一层的,李家住在最上面那层,
所以我下山时要走很久才能到河边。路上经过的村民不断地跟我热情地打着招呼。
在他们眼里,我一直是个沉默少言,却异常勤快的小丫头;在他们眼里,
我只是寄养在舅舅家,最平常不过的姑娘。可身上这套还算齐整的秋衣,
是刘安不知从哪寻来的,我竟已穿了一年又一年。或许他们是知道我的痛苦的,
可他们根本没有理由救赎一个除了长得好看些、一无是处的丫头片子。毕竟在这深山里,
能干活的女孩,才是香饽饽。快步跑到河边,水上的鸭子还是一样的调皮,我一只只地数着,
重复着,直到数了四次,数目不差后,我也缓缓坐到了河边。不知过了多久,
路上响起几道熟悉的声音。我依旧装作漫不经心,目光落在河里凫水的鸭子身上。
身上单薄的衣服裹着前凸后翘的身体,在阳光下映出了轮廓;微侧的脸颊白嫩里透着薄红,
弯弯的睫毛低垂着,看不清脸上的神色。终于,在这近乎漫长的等待里,
一道冷寂的男声从岸边落下来:“小丫头,你为什么天天来这儿看河里的鸭子?
”那是一道略带生硬、非常简单的问候,可我心中却升起了希望。我故作朦胧地转头,
一双眼睛睁得圆圆的,满是被吓到的惊讶,像只被惊着的小鹿,怯生生地望过去。
岸上三个青年男女正在路边注视着我,其中一人手里捧着一叠纸,我认得,
那是他们下乡普法的宣传册。这几人是从大城市来的律师,
听说是由他们之中家世最好的年轻人发起的公益活动,而方才问话的,正是那个年轻人。
我故作胆怯地看着他,看着他的目光在我身上肆意扫动着,但我甘之如饴,只等献祭自身。
那人见我不回答,不自然地脸上一红,转头又说说笑笑地离开了。看着他们消失的方向,
还有半个月的时间,几人就会从临时宿舍搬走。既如此,我得好好想一想,仔细想一想才行。
等晚上回到了家,那两个赌瘾极大的人还没回来。李成正站在院中看着我,
此时我身上早已被汗浸透。他不过十五岁的年纪,我却在他眼中发现了猥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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