佛子与他的小怪兽
  • 佛子与他的小怪兽
  • 分类: 言情小说
  • 作者:Cx330江承欢
  • 更新:2026-03-10 21:48:3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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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牌作家“Cx330江承欢”的纯《佛子与他的小怪兽》作品已完主人公:晏清沈两人之间的情感纠葛编写的非常精彩:男女主角分别是沈确,晏清的纯爱,甜宠,校园,豪门世家全文《佛子与他的小怪兽》小由实力作家“Cx330江承欢”所讲述一系列精彩纷呈的故本站纯净无弹精彩内容欢迎阅读!本书共计160031章更新日期为2026-03-10 20:10:07。该作品目前在本完小说详情介绍:佛子与他的小怪兽

《佛子与他的小怪兽》精彩片段

简介禁欲者动心,是最高明的催眠。京大无人不知,心理系的晏清教授是朵高岭之花。

耳后纹着神秘梵文,衬衫扣子永远系到领口,气质清绝如庙堂佛子,学术光环耀眼,

家世成谜。人人仰望,却无人敢近。直到那个染着浅金发、一身厌世颓靡的混血新生出现。

沈确,心理学系著名的“问题人物”,逃课、冷漠、浑身是刺,病历上写满重度抑郁与焦虑。

所有人都在猜,这朵“佛前优昙”何时会拂去这粒“尘埃”。起初,晏清只是递去一把伞,

扣下一支烟,用专业而疏离的语气说:“我是你的导师。”后来,

他在图书馆捡到panic attack惊恐发作的少年,用平稳的声线引导呼吸,

递上一杯温水。再后来,他在寒夜奔赴少年冰冷的公寓,单膝蹲下,

望进那双灰蓝色泪眼:“我在这里。只是晏清。”沈确的世界是一片荒芜的雪原,

晏清是偶然闯入的唯一热源。他贪恋,又恐惧。那是他的教授,他的心理医生,

他不敢触碰的光。可当绝望再次将他吞噬,他颤抖着拨通那个号码,

听到那端衣物摩擦的窣窣声和斩钉截铁的——“地址发我。”他才知道,佛子并非无欲无求。

他的慈悲与破戒,早有预谋。“我治愈过无数人心,却在你这里,一病不起。”“沈确,

你从来不是麻烦。”“你是我甘愿坠落的红尘。”“我学心理学,本为渡人。”“后来发现,

只为渡一个你。”“沈确,我的佛龛空了多年,等你来住。

”1. 图书馆的意外相遇京大图书馆顶层,珍本区。空气里浮动着旧纸张特有的干燥气味,

混合着从百叶窗缝隙渗进来的、初秋午后微凉的阳光。书架高耸,

将空间分割成一个个静谧的角落,时光在这里仿佛都流淌得格外缓慢。

沈确缩在最靠里的窗边卡座,整个人陷在宽大的墨绿色丝绒扶手椅里。

浅金色的头发在阳光下像融化的蜜,他闭着眼,

长睫在苍白得近乎透明的脸颊上投下小片阴影。降噪耳机隔绝了外界一切声响,

黑色卫衣的袖子依然习惯性撸到肘部,露出的手腕纤细,

上面交错着几道已经愈合但仍显突兀的旧疤。他不是来学习的。

包里崭新的心理学导论教材根本没翻开。他只是需要找一个绝对安静、绝对无人打扰的地方,

对抗又一次袭来的、毫无缘由的恐慌和窒息感。心跳太快,手在细微地抖,胃部发紧。

他咬住下唇内侧,用更尖锐的疼痛来分散注意力,

另一只手无意识地抠着椅子扶手上一个微小的线头。脚步声。很轻,从容,

踏在老旧木地板上,发出几乎被地毯吞噬的闷响。由远及近。沈确没睁眼,

只是身体几不可察地绷紧。他讨厌任何预料之外的靠近。脚步声在他这排书架前停住了。

然后是抽出一本书的细微摩擦声,纸张翻动的窸窣。沈确烦躁地皱了皱眉,

将耳机里的白噪音调大了一些。然而,那存在感并未消失。他甚至能隐约感觉到一道视线,

落在了自己身上。不是刻意的打量,更像是……一种平静的观察。他猛地睁开眼,

灰蓝色的瞳孔里带着未散的焦躁和被打扰的不悦,直直瞪向视线来源。书架的另一侧,

隔着一人宽的过道,一个男人正倚着书架,

垂眸看着手里一本厚重的、书脊烫着拉丁文金字的旧书。午后的阳光恰好穿过他身侧的窗户,

给他周身镀上一层毛茸茸的金边。他穿着熨帖的浅灰色亚麻衬衫,袖口一丝不苟地扣着,

身姿挺拔如修竹。侧脸线条清峻,鼻梁上架着一副无框眼镜,镜片后的眼眸低垂,

看不清神色。最引人注目的是他耳后,黑色短发下,一片深色、线条繁复优美的纹身,

随着他微微偏头的动作,在光线下显露出冰山一角。晏清。沈确几乎立刻对上了号。

心理系那位传闻中的年轻教授,学术明星,家世显赫却低调得近乎神秘,

被私下称为“佛子”的人物。开学典礼上,他作为教师代表发言,声音透过麦克风传来,

清冷平稳,沈确当时在台下戴着耳机打游戏,只模糊记得个轮廓。此刻真人就在几步之外,

那种过于洁净、过于“正确”、仿佛不沾尘埃的气质,让沈确心底那股无名的邪火烧得更旺。

又是这种人。完美,自律,高高在上,和他那个永远挑不出一丝错处的父亲,

和他那些永远得体优秀的兄长,和他曾经被迫接触的所有“榜样”一样,

让他本能地感到窒息和排斥。像是察觉到他的瞪视,晏清从书页上抬起眼,目光透过镜片,

平静地看了过来。四目相对。沈确挑衅地扬起下巴,

灰蓝色的眼睛里写满了“看什么看”的不驯。晏清的眼神却没什么波动。

那双眼睛是极深的黑,沉静得像古井,又仿佛能洞悉一切。

他的目光在沈确苍白的脸、眼下的青黑、微微汗湿的额发,

以及那不受控制轻颤的手指上停留了短暂的一秒,然后,很自然地移开,重新落回书页上。

仿佛沈确只是一件不太和谐、但无需在意的背景摆设。这种彻底的无视,

比直接的批评或审视更让沈确恼火。他一把扯下降噪耳机,金属链条碰撞发出清脆声响,

在寂静的珍本区显得格外突兀。“教授,”他开口,声音因为紧绷而有些沙哑,

带着刻意拖长的腔调,“这里禁止饮食,也禁止……长时间发呆占用座位吧?

”晏清翻过一页书,头也没抬,声音和他的人一样,平稳无波:“图书馆规定,

持本校有效证件者,皆可使用公共座位。发呆,”他顿了顿,似乎斟酌了一下用词,

“属于个人静思范畴,不在禁止之列。”沈确一噎,没想到对方会这么一板一眼地接话。

他更烦躁了,那种熟悉的、想要破坏点什么、激怒点什么的冲动涌上来。

他踢开脚边根本没打开的书包,站起身,故意弄出些声响,走到晏清对面的书架,

随手抽出一本砖头般厚重的《宗教象征与集体潜意识研究》,哗啦啦地快速翻动,

目光却斜睨着对面的人。晏清依然八风不动,连翻书的节奏都没乱。

阳光在他纤长的睫毛上跳跃,侧脸沉静如同雕塑。沈确觉得自己像个对着空气挥拳的傻子。

他重重合上书,塞回书架,转身想走。可就在这时,一阵更猛烈的心悸毫无预兆地袭来,

视野边缘开始发黑,耳鸣嗡嗡作响,冰冷的汗瞬间浸透后背。他踉跄了一下,

下意识伸手扶住身旁的书架,指尖用力到泛白,才能勉强支撑住发软的身体。糟了。

这次来得格外凶猛。药在包里,但他现在连一步都挪不动。视线开始模糊,

他看见对面的晏清终于放下了书,抬眸看向他。那张没什么表情的脸上,

似乎极快地掠过一丝什么,快得让沈确以为是幻觉。然后,晏清走了过来。没有询问,

没有惊慌,只是平稳地走近,在离他还有半步距离时停下。

那股清冽的、类似古老寺庙檀香混着冷杉的气息,再次笼罩过来,

奇异地冲淡了一些沈确鼻端缺氧般的铁锈味。“深呼吸。”晏清的声音不高,

却带着一种奇特的、让人不由自主想听从的平稳力道,“跟着我的节奏。吸气——四秒,

屏住——七秒,呼气——八秒。”沈确根本听不清他在说什么,耳朵里全是轰鸣,

只想让他滚开。但晏清没有碰他,只是站在他面前,用那双沉静的黑眸注视着他,

再次清晰、缓慢地重复:“吸气,四秒。”仿佛被那目光里的某种力量牵引,

沈确混乱的呼吸下意识地尝试跟随那个节奏。一次,两次……虽然依旧艰难,

但涌入肺部的空气似乎真的多了一点。视野边缘的黑影略微退去。“很好。

”晏清的声音依旧平稳,像在陈述一个事实,“现在,尝试放松你的肩膀。它们绷得太紧了。

”沈确这才意识到自己全身的肌肉都僵成了石头。他试着按照那声音的引导,

一点点松开咬紧的牙关,塌下绷得发疼的肩膀。冷汗顺着额角滑落,滴在地板上。

“看着我的袖口。”晏清抬起左手,指了指自己衬衫袖口上一粒精致的贝母纽扣,

“专注地看着它,数上面的反光。”这是一个非常具体的、微小的锚点。

沈确混乱的视线不由自主地聚焦在那粒温润的纽扣上,

数着上面随着光线变化而游移的细微光斑。一,二,

三……注意力被强行从内部翻江倒海的恐慌中拽出来一部分。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也许只有两三分钟,对沈确却像一个世纪。心跳终于从疯狂的鼓点逐渐放缓,虽然仍然很快,

但不再有下一秒就要炸裂的感觉。冷汗慢慢止住,脱力的虚浮感涌上来,

他几乎要顺着书架滑下去。一只修长的手及时伸过来,扶住了他的手臂。力道很稳,

隔着薄薄的卫衣布料,传来干燥微凉的触感。“能走吗?”晏清问,语气依旧没什么波澜,

仿佛只是问天气。沈确抬起头,灰蓝色的眼睛因为刚才的生理性泪水而显得湿漉漉的,

褪去尖锐,只剩下茫然的脆弱和疲惫。他点了点头,又很快摇头,

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腿软。”晏清沉默地看了他两秒,然后松开扶着他的手,

转身走向不远处的电梯。就在沈确以为他要丢下自己离开时,他却从电梯旁的自助服务台,

用一次性纸杯接了半杯温水,走了回来。“喝点水。”他将水杯递到沈确手里,

然后走到窗边,稍微推开了那扇沉重的百叶窗。更多新鲜的、微凉的空气流动进来。

沈确握着那杯温水,指尖感受到的温度让他冰冷的指尖恢复了一点知觉。他小口地抿着,

温水滑过干涩的喉咙,带来些许安慰。“你的书包。”晏清走回来,

拎起了沈确踢到一边的背包,递给他,“需要帮你联系校医,或者送你回宿舍吗?

”“……不用。”沈确低下头,避开他的视线,声音闷闷的。丢人。太丢人了。

在最不想被看到的人面前,露出了最狼狈不堪的样子。他攥紧了纸杯,指尖发白。“嗯。

”晏清应了一声,没再多问。他转身回到刚才的位置,拿起那本看了一半的书,

重新倚在书架上,仿佛刚才的一切只是一个小插曲,已经翻页。沈确站在原地,

看着晏清沉静的侧影,阳光依旧温柔地笼罩着他,刚才的混乱没有在他身上留下任何痕迹。

那种熟悉的、混合着自厌和难堪的情绪又涌上来,但奇异地,没有之前那么尖锐。

或许是因为对方过于平淡的反应,或许是因为那杯恰到好处的温水,

或许是因为那几句简单却有效的引导。他沉默地背好书包,将空纸杯扔进垃圾桶,低着头,

快步离开了珍本区。直到走进电梯,金属门缓缓合上,隔绝了那个身影,

他才像脱力般靠在了冰凉的轿厢壁上。灰蓝色的眼睛望着不断跳动的楼层数字,有些失神。

鼻尖似乎还萦绕着那股清冽的檀香。还有那双深不见底、却奇异般让他感到一丝安稳的黑眸。

2. 课堂内外的影子那场图书馆的意外,像一块投入深潭的石子,

在沈确死水般的生活里漾开几圈涟漪,但很快又恢复了表面的平静。他依然逃课,

依然独来独往,依然用冷漠和尖锐当做盔甲。只是,他开始无法控制地,在校园的某些角落,

捕捉到那个米白色或浅灰色的身影。有时是在清晨薄雾未散的林荫道,

晏清步履从容地走向办公楼,手里有时拿着一个朴素的保温杯。有时是在午后的咖啡店外,

他坐在露天座椅上看资料,阳光洒在他低垂的侧脸和书页上,安静得像一幅油画。

甚至有两次,沈确在深夜从校外便利店买烟回来,看到心理系那栋老楼顶层,

那扇属于晏清办公室的窗户,还亮着灯,暖黄的光晕在夜色中格外醒目。

沈确说不清自己为什么要留意这些。他告诉自己,只是因为晏清是那个“佛子”教授,

是校园里的一个显著坐标,就像图书馆的钟楼一样,看见了,仅此而已。但那双沉静的眼睛,

和那缕挥之不去的檀香,却时不时在脑海浮现,尤其在情绪低落或焦躁时,会异常清晰。

这让他更加烦躁。他讨厌任何脱离控制的感觉,无论是情绪,还是注意力。

直到《催眠与意识探索》的第一节课。沈确照例迟到,从后门溜进去,在最后一排角落坐下。

讲台上,晏清已经开始了。他今天穿了件熨帖的白色衬衫,袖口挽到小臂,

露出线条流畅的手腕和那块低调的腕表。没有用PPT,只拿着一支粉笔,

偶尔在黑板上写下几个关键词。他的声音透过麦克风传来,比图书馆里听到的更清晰,

也更……有磁性。平稳,舒缓,逻辑缜密,将那些关于意识状态、暗示性、催眠现象的理论,

讲得深入浅出,引人入胜。沈确戴着耳机,却没放音乐。他听着那声音,

目光不由自主地落在讲台上的人身上。看他写字时手指的用力,

看他讲解时镜片后偶尔掠过的微光,看他耳后那若隐若现的纹身。不得不承认,

抛开那些让他抵触的“完美”标签,晏清讲课的样子,有种独特的、吸引人沉浸其中的魅力。

“所以,催眠状态下的高暗示性,并非意志薄弱的表现,

而是一种注意力高度集中、对外部评判性思维暂时关闭的特殊意识状态。”晏清放下粉笔,

目光扫过台下,“它是一种资源,一种潜能,关键在于如何引导和使用。

”他的目光似乎无意地扫过最后一排,在沈确脸上停顿了不到半秒,随即自然移开。

沈确却心头一跳,下意识避开了视线,假装去看窗外。课间休息,学生们低声议论着,

气氛活跃。沈确起身去洗手间。站在盥洗台前,他用冷水扑了扑脸,

看着镜子里自己苍白的脸和眼下明显的青黑。耳机里循环着躁动的电子乐,

却压不住心底隐隐的不安。这堂课的内容,那些关于“意识”、“控制”、“暗示”的词,

让他有些不舒服。回到教室,路过讲台时,晏清正被几个学生围着问问题。

沈确目不斜视地走过,

稳的声音在回答某个关于催眠伦理的问题:“……首要原则是‘不伤害’与‘来访者福祉’。

这意味着,真正的催眠引导,永远建立在尊重自主性和知情同意的基础上,

目的是唤醒内在资源,而非植入或剥夺。”沈确脚步几不可察地顿了一下,快步走回座位。

下半节课,晏清让学生分组进行一个简单的注意力集中练习。教室里响起低声的交谈和尝试。

沈确所在的小组,另外两个女生试探地问他要不要一起练习,他摇了摇头,重新戴上了耳机。

他独自坐在角落,看着窗外摇晃的树影,手指无意识地抠着笔记本的边缘。

就在他以为这节课就会这样结束时,晏清的声音透过耳机隐约传来,

他居然走到了最后一排附近。“……这个练习的关键,

在于找到那个让你能够自然聚焦、又不感到紧张或评判的内部锚点。可以是呼吸,

可以是某个想象中的画面,也可以是身体某个部位的细微感觉。”沈确僵着身体,没回头,

但能感觉到那身影就在自己斜后方不远处。那股檀香又飘了过来。“对于初学者,

有时外部的、温和的引导会更有帮助。”晏清的声音不大,像是自言自语,

又像是说给附近的学生听,“比如,一个稳定的、有节奏的声音,或者一个中性的视觉焦点。

”沈确的指尖掐进了掌心。晏清停留了几秒,似乎是在观察其他学生的练习情况,

然后便走开了。下课铃响,学生们鱼贯而出。沈确慢吞吞地收拾东西,准备等人少些再走。

等他背上书包,教室里已经空了。他起身,却看见讲台上,晏清还在整理教案,

似乎并不着急离开。沈确犹豫了一瞬,低着头快步走向门口。“沈确。

”清冽的声音在身后响起。沈确脚步一顿,背对着讲台,没回头。“你的出勤率,

”晏清的声音不紧不慢地传来,“目前是心理学系2023级最低。”沈确抿了抿唇,

硬邦邦地回了一句:“所以呢?要给我处分?”“所以,”晏清合上教案,

看向他单薄挺拔却写满抗拒的背影,“按照导师制规定,我有责任提醒你,下周的小组研讨,

你需要提交一份关于今天课堂内容的心得,并作为小组代表发言。”沈确猛地转过身,

灰蓝色的眼睛瞪大,里面写满了不可思议和恼怒:“凭什么是我?”他根本没认真听讲,

更没参加小组练习!晏清迎上他的目光,镜片后的眼眸平静无波:“抽签决定的。

你的学号被随机抽中。”他顿了顿,补充道,“内容不限形式,八百字左右。

下周二上课前交给我,或者发到我邮箱。”他说了一个邮箱地址,

然后拿起教案和那个朴素的保温杯,走向门口。经过沈确身边时,那股檀香再次拂过。

“图书馆是个写作业的好地方。”晏清脚步未停,只留下这么一句平淡的话,便走出了教室。

沈确站在原地,气得手指都在发抖。抽签?这么巧?他根本不信!这分明是故意的!

这个道貌岸然的教授,在用这种方式逼他就范,逼他“正常”起来,像个“好学生”一样!

他狠狠踢了一脚旁边的桌椅,发出刺耳的摩擦声。空荡的教室里,回声格外清晰。愤怒过后,

是一种更深的无力。他讨厌被安排,讨厌被强迫,讨厌这一切。

可是……他烦躁地抓了抓自己浅金色的头发。心得?发言?他一个字都不想写,

一句话都不想讲。然而,接下来几天,这件事却像根小刺,扎在他心里。他试图无视,

跑去校外酒吧待到深夜,在震耳欲聋的音乐和炫目的灯光里寻找暂时的麻痹。

可每当喧嚣退去,独自回到寂静的公寓,

那“八百字心得”和“小组代表发言”就像幽灵一样冒出来。更让他心烦的是,

他发现自己竟然能清晰地回忆起那节课的不少内容。晏清讲的关于注意力焦点,

关于意识状态转换,甚至关于催眠伦理的那些话,在他脑海里反复回响。周四下午,

他又一次不知不觉走到了图书馆楼下。仰头看着那栋沉默的建筑,沈确咬了咬牙,转身想走。

可脚步却像有自己的意志,迈了进去。他没有去珍本区,

而是在二楼的开放阅览区找了个靠窗的偏僻位置。摊开崭新的笔记本,对着空白的纸页发呆。

阳光透过玻璃窗,暖洋洋地照在身上。空气里是书页和木头的味道,

偶尔有学生压低声音的交谈和翻书声。这种过于“正常”的、属于好学生的氛围,

让他浑身不适。他摸出烟盒,想到图书馆禁烟,又烦躁地塞了回去。摸出手机,想打游戏,

却莫名点开了录音文件——那是他某次情绪崩溃时,无意识录下的自己混乱的呓语和哭泣。

他指尖悬在播放键上,迟迟没有按下去。最终,他关掉手机,拿起笔,在纸上胡乱划了几道。

然后,慢慢地,

写下了第一行字:“关于‘注意’与‘失控’的初步观察……”字迹有些潦草,力道很重,

几乎划破纸背。他写得很慢,断断续续,有时写几句就停下来,望着窗外发呆,

或者用力掐自己的虎口。但笔尖终究在纸页上移动着,

将那些混乱的思绪、模糊的感受、以及课堂内容带来的零星触动,笨拙地转化成文字。

他不知道这算不算“心得”,也不知道晏清看到会作何感想。他只是在写,

带着一种破罐子破摔的、又隐隐有一丝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想要证明点什么的情绪。

写完最后一个句号,他看了看时间,居然过去了两个多小时。窗外,夕阳将天空染成暖橙色。

他盯着那几张写满字的纸,忽然觉得无比疲惫,还有一种……难以言喻的空茫。他拿出手机,

对着那几页纸拍了张照,调出邮箱,在收件人栏输入了晏清留下的那个地址。

光标在主题栏闪烁。他抿着唇,打了几个字,又删掉。最终,

只留下了干巴巴的两个字:心得。没有称呼,没有落款。他点击了发送。

看着“发送成功”的提示,沈确像是完成了什么艰巨任务,

又像是把自己某个脆弱的部分交了出去,混合着轻松和更深的惶然。他迅速收拾好东西,

离开了图书馆,仿佛身后有什么在追赶。他没有回公寓,而是在初秋微凉的夜风里,

漫无目的地走了很久。直到华灯初上,街边小摊传来食物香气,

他才意识到自己一天没怎么吃东西。随便买了点东西应付,回到冰冷的公寓,

他把自己扔进沙发,望着天花板。手机屏幕暗了又亮,亮了又暗。没有新邮件提醒。

他不知道自己是在期待回复,还是害怕回复。那一夜,他睡得并不安稳。梦里,

是寂静的图书馆,是晃动的树影,是那一缕清冽的檀香,

和一双沉静得仿佛能看透一切的黑眸。3. 诊疗室内的潮汐邮件发送后的第三天,

沈确才收到晏清的回复。简洁到近乎冷漠的一个字:“收。”没有评价,没有修改意见,

甚至连个句号都懒得打。沈确盯着那个字看了半天,说不清是松了口气,还是更加憋闷。

果然,对于晏清那样的人来说,自己那点胡言乱语,大概根本不屑一顾。

他索性把这件事抛到脑后,继续他逃课、昼伏夜出、在情绪浪潮里挣扎的日常。只是,

那份“心得”似乎打开了一个细微的缺口,晏清的身影,连同他那门课,

在他意识里占据的空间,不知不觉变大了。他开始更频繁地“偶遇”晏清。

有时是在教学楼走廊擦肩而过,晏清对他微微颔首,算是打过招呼;有时是在食堂,

晏清独自坐在靠窗位置安静用餐,沈确会故意绕远路,从另一侧离开;甚至有一次,

他在深夜的便利店买烟,出来时正好碰到晏清提着一袋简单的食材走出来,

两人在街灯下对视一眼,晏清目光掠过他手里的烟盒,没说什么,

径直走向不远处的教职工小区。每一次不期而遇,都让沈确心底那点异样的涟漪扩大几分。

他讨厌这种被牵动注意力的感觉,却又无法控制。小组研讨的日子到了。沈确硬着头皮去了。

他原本打算随便敷衍几句,

但当同组其他成员两个看起来认真又紧张的女生用期待又小心翼翼的眼神看向他,

而晏清坐在讨论室前方,目光平静地投过来时,他到了嘴边的混话又咽了回去。他拿出手机,

点开那份“心得”的照片,垂着眼,用没什么起伏的语调,

源在焦虑状态下的耗竭”、“对‘控制’的过度渴望反而导致更深层的失控感”的粗浅想法。

他语速很快,几乎不抬头,只想尽快结束这煎熬。然而,

当他提到“或许真正的‘焦点’不在于强行集中,

景音’”时——这是他那晚胡乱写下的、自己都不太明白的一句话——他感觉到晏清的视线,

似乎凝实了一瞬。他匆匆结束发言,坐了下来,手心有些汗湿。

接下来是小组讨论和晏清的点评。晏清的话不多,但每次开口都能切中要害,引导思考方向。

轮到点评沈确这组时,他先是对另外两位女生的准备和思考表示了肯定,然后目光转向沈确。

“沈确同学提到的‘背景音’概念,很有意思。”晏清的声音平稳,听不出褒贬,

“这或许可以联系到我们之前讲过的‘分离’与‘吸收’状态。在某些情况下,

允许一部分意识‘涣散’或保持对背景的觉知,

反而能为需要高度集中的部分提供一种心理上的‘安全基地’,

减少因过度紧绷而导致的耗竭和崩溃。”他顿了顿,看向沈确:“当然,

这只是一个初步的类比。如何界定和运用这种‘背景音’,还需要更严谨的探讨。不过,

作为一个个人观察和思考的起点,是有价值的。”沈确愣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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