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网上认识两天,我热血上头驱车三百公里奔现。晚上喝多了,她送我进宾馆,
反手就把我给睡了。第二天酒醒,我正琢磨着怎么开口负责。枕边人却已穿戴整齐,
红唇微勾:“昨晚表现还行,这两百拿着,自己买点补品。”我看着床头那张钞票,
当场石化。等等,这情节不对啊——说好的女孩子吃亏呢?直到三个月后,医院妇产科门口。
她脸色煞白地把化验单摔进我怀里:“恭喜你,一次中标。”我低头一看,彻底傻眼。
双胞胎。1我叫沈辞,二十六岁,母胎单身。按理说这个年纪的男人,
早该在情场上摸爬滚打几个来回了。但没办法,我这人长得还行,就是嘴笨,
遇到喜欢的姑娘就舌头打结,大学四年愣是把自己活成了一棵观赏植物——只能看,不能碰。
工作以后更完蛋。程序员,996,公司男女比例19:1,食堂阿姨不算在内。
所以当我在社交软件上刷到一个叫“姜姜”的姑娘时,手指抖了三抖。头像是个侧脸,
傍晚的光打在她下颌线上,柔得像电影截图。资料填的邻市,二十五岁,爱好是看书和撸猫。
我犹豫了半小时,憋出一句:“你好,我也喜欢猫。”发完就想抽自己。这也太尬了。
没想到她回得很快:“哦?你有猫?”“没有,但喜欢。”对面发来一个猫猫捂脸的表情包。
然后我们就聊起来了。说来也怪,我这个社恐重症患者,隔着屏幕竟然能滔滔不绝。
从猫聊到电影,从电影聊到工作,从工作聊到人生理想。她说她在一家设计公司做UI,
我说我在写代码写到头秃。她说:“程序员好啊,秃了就不用剪头发了,省钱。
”我说:“那我秃了你会嫌弃吗?”发出去才意识到这话有点暧昧。撤回已经来不及了。
她回:“那得看你秃得帅不帅。”就这一句话,我盯着屏幕傻笑了十分钟。第二天,
我们继续聊。第三天上午,她发了张照片过来:一杯咖啡,旁边摊着设计稿,
窗外是个灰扑扑的街角。她说:“加班,好累。”我盯着那个街角看了三秒,突然站起来,
跟主管请了假。“家里有事?”“嗯,大事。”我没撒谎。终身大事,能不大吗?三百公里,
我开了四个半小时。下高速的时候天已经黑了,我给她发消息:“你在哪?”“还在公司。
怎么了?”“你往窗外看。”十秒后,电话打过来了。“你疯了吗?
”她声音里有压不住的惊讶。“可能吧。”我握着方向盘,心跳快得像个傻小子,“吃个饭?
”她沉默了两秒,然后笑了:“你等着。”2我第一次见到姜念,是在一家烧烤店的门口。
她穿着件宽松的卫衣,牛仔裤,马尾扎得高高的,从街对面小跑过来。
路灯把她的影子拉得很长,她跑到我面前站定,仰起脸,喘着气说:“你真来了啊?
”我看着她。比照片好看。照片只是好看,但照片不会喘气,不会眼睛亮晶晶地看着你,
不会带着笑露出一颗小虎牙。“嗯。”我听见自己说,“真来了。”“傻不傻啊,
三百公里呢。”“还行,油费没我想的贵。”她噗嗤一声笑了。我们进了烧烤店,要了啤酒。
她说她能喝,我说我也能喝。结果两瓶下去,她脸不红心不跳,我已经开始上头了。
“你这酒量也不行啊。”她托着腮看我,眼睛里有笑意。“我……平时不喝。
”我舌头开始发硬。“那今天怎么喝了?”“因为……”我盯着她看了半天,
没说出个所以然来。因为见到你了。因为我怕这是一场梦,醒过来就没了。
因为我想让这个晚上长一点,再长一点。但我说不出口。她好像看懂了,垂下眼睛,
嘴角弯了弯。又喝了三瓶。我彻底不行了,看东西都是重影的。
迷迷糊糊中听见她问:“你今晚住哪?
”我说:“不知道……可能睡车里……”她叹了口气:“走吧,找个宾馆。
”怎么到的宾馆我不知道。只记得她扶着我,我的胳膊搭在她肩上,她的头发蹭在我下巴上,
有股淡淡的洗发水香味。到房间了,她把我放倒在床上,给我脱了鞋。
我拽住她袖子:“你……别走。”她顿了一下。“外面……外面黑,你一个人……不安全。
”我脑子里一团浆糊,只知道不能让她就这么走了。她低头看着我,眼神有点复杂。
然后她说:“好,我不走。”后来的事,我记不清了。
只有一些破碎的画面:她的手抚过我脸侧,温热的;她的呼吸近在咫尺,
带着啤酒的甜味;她的嘴唇碰到我的,软得不像真的。还有她在我耳边说的一句话,
轻得像叹息:“傻子,我等了你好久。”我当时以为我在做梦。3我是被阳光晃醒的。
睁开眼,头疼欲裂。陌生的天花板,陌生的房间,陌生的——等等。我低头看了一眼自己。
裸的。我猛地坐起来,被子滑下去,露出更多的证据——锁骨上的红痕,腰侧被掐过的淤青,
还有床单上……我脑子里嗡的一声。昨晚的事碎片一样涌上来。烧烤,啤酒,她扶我进宾馆,
我拽着她说别走……然后呢?然后我真的把她留下了?我抱着头坐在床上,
心跳快得快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我睡了人家姑娘?我一个母胎单身二十六年的纯情处男,
就这么稀里糊涂地睡了人家姑娘?负责。必须负责。虽然我们才认识三天,
虽然我们在不同的城市,虽然这一切快得离谱——但事已至此,我必须负责。我深吸一口气,
开始组织语言。“姜念,昨晚的事……我知道你可能觉得太快了,
但我不是那种不负责任的人。我们虽然认识时间不长,但我对你……我是认真的。
如果你愿意,我们可以试着相处,我会对你好,我会——”浴室的门开了。姜念走出来。
她已经穿戴整齐了。牛仔裤,白T恤,头发扎起来,脸上带着刚洗过脸的清爽。她走到床边,
居高临下地看着我。然后从口袋里掏出两张红票子,拍在床头柜上。“昨晚表现还行,
”她说,红唇微勾,“这两百拿着,自己买点补品。”我愣住了。“……啥?”“嫌少?
”她挑了挑眉,“三百?不能再多了,我工资还没发呢。
”“不是……你等一下……”“行了,我上班要迟到了。”她拎起包,走到门口,
回头看了我一眼。那一眼里有我看不懂的东西。像是笑,又像是别的什么。“沈辞,”她说,
“下次见面,请我吃好的。”门关上了。我一个人坐在床上,光着膀子,
看着床头那两张红票子,大脑一片空白。等等。这情节不对啊。说好的女孩子吃亏呢?
说好的我要负责呢?说好的——我他妈被睡了吗?被一个女人睡完了,
她还给我留了二百块钱?我拿起那两张票子,翻来覆去看了好几遍。是真的。不是道具,
不是假钞,是真的人民币。我活了二十六年,第一次遭遇这种情况。我该报警吗?告她什么?
强抢民男?还是说……这二百块钱,我应该收着?不对不对不对。我捂着脸,躺回床上。
完了,沈辞,你完了。你不仅失了身,还被人当成了……当成了什么?鸭子?一夜情对象?
我掏出手机,想给她发消息。打了半天字,删了又打,打了又删,
最后发出去的是:“你到公司了吗?”她秒回:“到了。怎么,想我了?”我盯着这条消息,
脸有点烫。“那二百块钱……”“哦,嫌少的话下次补。不过你得表现好点。”我噎住了。
这人怎么这样啊。明明是她睡了我,为什么搞得好像是我理亏一样?可不知道为什么,
我盯着那个猫猫表情包,嘴角忍不住往上翘。4之后的三个月,我跟姜念的关系变得很奇怪。
说是在一起吧,没人捅破那层窗户纸。说是没在一起吧,我们每天都聊天,从早安到晚安,
什么都聊。她说她加班累,我就点了外卖送到她公司。我说项目上线熬夜,
她就给我寄了枸杞和菊花,还附了张纸条:“程序员必备,秃了也得做个养生秃子。
”我攒了三天假,又开车去了趟邻市。这次没喝酒。我们一起吃了顿饭,看了场电影,
像普通情侣那样在江边散步。走到一半,她突然停下来,看着我。“沈辞。”“嗯?
”“你为什么不问那天的事?”我愣了一下:“哪天的?”“宾馆那天。”她说,
眼睛看着江面,“你不想知道为什么吗?”我想。我当然想。我想知道她为什么那么主动,
想知道那二百块钱是什么意思,想知道她说“等了好久”是不是我听错了。可我不敢问。
我怕一问,这三个月的美好就碎了。我怕她只是玩玩,我怕自己当了真。“你不想说就算了。
”我说。她转过头看我,眼神有点复杂。然后她踮起脚,在我脸上亲了一下。“傻子。
”她说。我捂着脸,心跳漏了一拍。回程的路上,我一直在想那个吻。她亲我了。主动的。
这应该……算是喜欢我吧?可如果不喜欢,为什么会主动睡我?可如果喜欢,
为什么睡完给钱?我陷入了死循环。就这么纠结着,纠结了三个月。直到那天。
5那天是周五,我请了半天假,又去了邻市。没提前告诉她,想给她个惊喜。到她公司楼下,
我才发消息:“抬头。”她没回。我等了十分钟,又发了一条:“在忙吗?”还是没回。
我有点慌。这不是她的风格,她回消息从来不超过五分钟。我给她打电话。没人接。
我又打了三个,全是无人接听。我站在她公司楼下,攥着手机,手心全是汗。出什么事了?
手机丢了?被领导骂了?还是……出意外了?我正准备冲上去,她的消息来了。“你在哪?
”“你公司楼下。你怎么了?为什么不接电话?”很久。然后她发来一个定位。不是公司,
是医院。市妇幼保健院。我脑子里嗡的一声。妇幼保健院?她去那儿干什么?我没敢多想,
打了辆车就往那儿冲。二十分钟的路,我坐立不安,脑子里闪过一百种可能。她病了?
她受伤了?她——我到了医院,冲进去,给她打电话。“我到了,你在哪?”“三楼,
妇产科。”妇产科。我脑子里轰的一声。电梯太慢,我直接爬楼梯。三楼,
我几乎是撞开楼梯间的门冲出去的。走廊尽头,一个熟悉的身影靠在墙边。姜念。
她穿着那件我们第一次见面时穿的卫衣,头发有点乱,脸色白得像纸。她手里攥着一张纸。
我跑过去,喘着气,上上下下打量她:“你怎么了?哪里不舒服?医生怎么说?
你——”她把那张纸塞进我怀里。“恭喜你,”她说,声音有点哑,“一次中标。
”我低头看那张纸。超声检查报告单。上面写着:宫内早孕,双绒双羊,双胎存活。双胎。
双胎。双——胎?我抬起头,看着她。她靠在墙上,眼眶红红的,但没哭。她就那么看着我,
嘴角扯出一个很淡的笑。“傻了?”她问。我确实傻了。我的脑子里像是被人倒了浆糊,
什么念头都转不动。双胎?两个孩子?我的?一次就中?还中了俩?
三个月前那一夜像潮水一样涌回来。啤酒,宾馆,她吻我时的温柔,
还有那句——“我等了你好久。”我张了张嘴,好半天才找到自己的声音。
“你……你早就知道了?”她垂下眼睛,没说话。“三个月了,”我的声音在抖,
“你三个月前就知道了对不对?那天早上你走的时候……你就知道了对不对?
”她还是不说话。可她的沉默就是答案。我攥着那张报告单,指节发白。
“那你为什么不告诉我?”我问,“为什么要等三个月?为什么要——”“因为我不确定。
”她突然开口,声音比刚才更哑,“我不确定你要不要。我不确定你是不是只是玩玩。
我不确定你会不会因为这个跑掉。”“我——”“那天晚上,是我主动的。
”她抬起头看着我,眼眶更红了,但眼泪就是没掉下来,“你知道吗,沈辞,
我从头到尾都是主动的那个。我主动找你聊天,我主动约你见面,我主动……”她顿了一下,
深吸一口气。“我主动睡的你。”“那又怎么样呢?”她说,声音里终于带了一丝颤,
“你还是什么都没说。你还是没告诉我你喜欢我。你还是……让我一个人去猜。”我愣住了。
“三个月,”她说,“我给你三个月。我想,如果这三个月你跑了,那我就自己生,自己养。
反正我养得起。”“可你没跑。”她看着我,眼泪终于掉下来,“你三天两头往这边跑,
你给我点外卖,你陪我散步看电影,你让我觉得……你可能是喜欢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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