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导语:我叫唐瑾,天生凉薄,只爱自己。为了查清弟弟的死因,
我成了仇人之子傅斯辰的女友。他大哥傅斯言,那个十年前被我从泥潭里拉出来的男人,
用沉默而汹涌的目光将我禁锢。他发小李澈,在醉酒后将我堵在墙角,红着眼说要定了。
连他最厌恶我的小弟傅斯远,也在某个深夜,声音发颤地承认他栽了。
我冷静地周旋在他们之间,直到订婚宴上,我亲手按下了发送键。第一章“小瑾,
待会儿别紧张,我妈就是看着严肃。”傅斯辰温热的手掌包裹着我的,
指尖的暖意却透不进我的皮肤。车窗外,傅家老宅的轮廓在夜色中像一头蛰伏的巨兽。
我望着那片灯火,点了点头,嘴角牵起一个练习过无数次的弧度。
这是我成为傅斯辰女友的第三个月,也是我第一次踏入傅家大门。
所有人都说我唐瑾走了大运,一个孤儿院出来的三流设计师,竟能攀上傅家二少爷这根高枝。
他们不知道,我来这里,是为了什么。客厅里,水晶吊灯的光芒刺得人眼晕。
傅斯辰的母亲周婉华坐在主位,一身昂贵的丝绒旗袍,眼神像手术刀一样在我身上刮过。
“斯辰的眼光,是越来越差了。”她端起茶杯,撇了撇杯沿的浮沫,声音不大,
却清晰地落进每个人耳朵里。傅斯辰的脸瞬间涨红,想替我说话,
却被他父亲傅正雄一个眼神制止了。我垂下眼,攥紧了藏在袖口里的手,指甲深深陷进掌心。
我不能反驳,不能露出一丝一毫的怨怼。我的目标,不允许我在这里就被人赶出去。“妈,
小瑾很好的。”傅斯辰小声说。“好?好在哪儿?家世,学历,哪样配得上我们傅家?
”周婉华冷笑。我依旧低着头,余光瞥见玄关处多了一个身影。
男人穿着一身剪裁合体的黑色西装,身形挺拔如松,逆着光,看不清面容,
但那股迫人的气场却瞬间笼罩了整个客厅。“大哥。”傅斯辰站了起来,
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畏惧。傅斯言。傅家的长子,真正的掌权人。他一步步走近,
皮鞋踩在地板上的声音,像是敲在我的心上。他没有看我,径直走到周婉华身边,
语气平淡:“妈,客人还在。”周婉华的脸色缓和了些,但依旧没给我好脸色。
晚宴的气氛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我几乎没吃什么东西,
只是机械地扮演着一个温顺女友的角色。席间,
傅斯辰的一个小堂妹不小心把果汁洒在了昂贵的地毯上,急得快要哭了。
管家和佣人手忙脚乱,却怎么也擦不干净。我起身,走到女孩身边,轻声问:“是葡萄汁吗?
”她点点头。我走到厨房,用食盐和白醋调了点东西,回来倒在污渍上,没过一会儿,
那块紫红色的痕迹就变淡了,再用湿布一擦,便消失无踪。所有人都愣了一下。
“你怎么会懂这些?”周婉华的语气带着审视。“孤儿院长大的孩子,总要会些生活技巧。
”我轻描淡写地回答,刻意掩去眼底的情绪。这些,都是我和弟弟在那些艰难岁月里,
为了不弄脏唯一一件好衣服而琢磨出的办法。傅斯言一直沉默地坐在我对面,此刻,
他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睛终于落在了我身上。那目光太过复杂,探究,审视,
还有一丝我看不懂的东西。我下意识地避开,心脏却漏跳了一拍。晚宴结束,
傅斯辰送我出门。“小瑾,对不起,我妈她……”“没关系,我理解。”我打断他,
笑容依旧温婉。车子驶出傅家大门,我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我从包里拿出一个小小的U盘,
插进手里。里面是一份五年前傅氏集团在西山开发区的项目资料,项目负责人,是傅正雄。
而我的弟弟,就是在那个项目施工期间,死于一场“意外”。车窗外,
傅家老宅的灯火越来越远。傅斯辰还在轻声安慰我,说以后会保护我。我看着窗外,
眼底闪过一丝狠厉,又很快被温柔掩盖。保护?傅家的人,谁也别想置身事外。
第二章我在傅家的日子,并没有因为那次小露身手而好过。
周婉华对我的刁难从暗讽变成了明嘲。她会当着所有亲戚的面,
拿我和那些出身名门的千金小姐作对比,言语间尽是鄙夷。傅斯辰夹在中间,左右为难,
每一次都只能用“小瑾,再忍忍”来安慰我。我忍了。为了能更接近傅家的核心机密,
我必须忍。这天是傅家的家庭聚会,也是傅斯辰的发小,李澈回国的日子。
李澈是那种天生就带着一股邪气的男人,眼神轻佻,嘴角永远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坏笑。
他一进门,目光就落在了我身上,像是猎人看到了猎物。“辰子,这就是你那个宝贝疙瘩?
看起来……也不怎么样嘛。”他端着酒杯晃到我面前,酒气混着他身上古龙水的味道,
让我很不舒服。傅斯辰皱眉:“李澈,你喝多了。”“我没喝多。
”李澈的目光肆无忌惮地在我身上游走,“唐小姐,是吧?我听说你为了进傅家的门,
手段可不少啊。”他的话引来了周围人的侧目。我攥紧了手,强迫自己冷静。
我不能在这里和他起冲突,这只会让周婉华更有理由赶我走。我微微一笑,
语气疏离:“李先生说笑了。”我的退让,似乎更激起了他的征服欲。整个晚上,
他都像苍蝇一样围着我。直到宴会散场,我去花园透气,他跟了出来。“装什么清高?
”他一把抓住我的手腕,将我抵在冰冷的墙壁上,酒气喷在我的脸上,“我最讨厌的,
就是你这种揣着明白装糊涂的女人。”“放开我!”我的心跳开始失控,
这种被强迫的无力感,像极了五年前我得知弟弟死讯的那一刻。“放开你?可以啊。
”他低头,凑到我耳边,声音喑哑,“求我。”我拼命挣扎,却无法撼动他分毫。绝望中,
我看到不远处,傅斯言的身影站在阴影里,他手里夹着烟,猩红的火点在夜色中明明灭灭,
他只是看着,没有上前的意思。我的心一点点沉下去。李澈见我不再挣扎,以为我屈服了,
低头就要吻下来。我闭上眼,用尽全身力气,抬膝狠狠撞了上去。他闷哼一声,松开了我。
我趁机推开他,踉跄着跑开。我没有回宴会厅,而是直接跑出了傅家。冰冷的夜风吹在脸上,
我却感觉不到丝毫寒意,只有一种从骨子里透出来的恶心和屈辱。我躲在路边的角落里,
拿出手机,颤抖着拨通了一个号码。“喂,查得怎么样了?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沙哑的男声:“有点眉目了,当年的项目监理,前几天刚回国。
”挂了电话,我蹲在地上,抱住自己。眼泪终于忍不住掉了下来。小航,
姐姐很快……很快就能为你报仇了。一辆黑色的宾利缓缓停在我面前,车窗降下,
露出傅斯言那张冷峻的脸。“上车。”他言简意赅。我没有动,只是红着眼看他。刚才,
他明明看见了,却没有出手。他似乎看穿了我的心思,淡淡道:“傅家的事,
轮不到外人插手。”我自嘲地笑了。是啊,李澈是他弟弟的朋友,是“自己人”,而我,
只是一个随时可以被抛弃的“外人”。我拉开车门,坐了进去。车里弥漫着淡淡的烟草味,
和他身上的味道一样。“为什么不告诉斯辰?”他一边开车,一边问。“告诉他,然后呢?
让他去和发小决裂,让傅家和李家难堪,最后我被赶出傅家?”我冷冷地反问。
他从后视镜里看了我一眼,没再说话。车子停在我租住的公寓楼下。我解开安全带,
准备下车。“唐瑾,”他突然开口,“你想要的,斯辰给不了你。”我动作一顿,转头看他。
他的眼神在昏暗的光线下,显得格外深邃,仿佛能看穿我所有的伪装。“我想要的,
我自己会拿。”我说完,推门下车,没有回头。回到家,我脱力地靠在门上。李澈的威胁,
周婉华的刁难,傅斯言的警告……一切都像一张网,越收越紧。我走进卧室,
从床头柜最底层拿出一个上了锁的盒子。打开,里面只有一张泛黄的照片。照片上,
一个十几岁的少年笑得灿烂,他搂着我的脖子,眼睛亮晶晶的。“姐,等我长大了,
换我来保护你。”眼泪滴在照片上,晕开了一小片水渍。小航,对不起,姐姐没能保护好你。
第三章李澈的骚扰并没有因为那一晚的冲突而停止。他像是被激怒的野兽,
用尽各种方法逼迫我。送来暧昧的玫瑰,在我公司楼下堵我,甚至发一些不堪入目的短信。
傅斯辰终于察觉到了不对劲,追问之下,我只说是李澈喝多了开的玩笑。
我不能让他知道真相,至少现在不能。我必须自己解决这件事。这天下午,
我约了李澈在一家咖啡馆见面。他来的时候,依旧是那副玩世不恭的样子。“怎么?想通了?
准备弃暗投明,跟了我?”他翘着二郎腿,语气轻佻。我没有理会他的挑衅,
将一个文件袋推到他面前。“这是什么?给我的情书?”他笑着打开,
脸上的笑容却在看到里面东西的瞬间僵住了。
里面是他近年来在国外参与地下赛车、聚众堵伯的照片,还有一份详细的资金流水记录,
每一笔都指向李家的灰色产业。“你调查我?”他的脸色瞬间阴沉下来,
眼里的邪气变成了狠厉。“我只是想和李先生交个朋友。”我端起咖啡,轻轻抿了一口,
掩去嘴角的冷笑,“这些东西,如果交给你父亲,或者傅伯父,你觉得会怎么样?
”他的手指收紧,几乎要将照片捏碎。“你威胁我?”“不,我是在帮你。”我放下咖啡杯,
直视着他的眼睛,“李先生是个聪明人,应该知道怎么选。是为了一点无聊的征服欲,
毁掉自己和家族的前程,还是就此收手,我们井水不犯河水。”他死死地盯着我,
像是要在我身上盯出两个洞来。良久,他突然笑了,只是那笑意不达眼底。“唐瑾,
我真是小看你了。”他把文件袋收起来,站起身,“你赢了。但是你记住,
我李澈想要的东西,从来没有得不到的。”看着他离开的背影,
我紧绷的神经才终于松懈下来。后背已经被冷汗浸湿。我不是不怕,但我知道,
对付李澈这样的人,示弱只会让他变本加厉,只有比他更狠,才能让他忌惮。我成功了。
这是我踏入这个圈子以来,第一次主动反击,并且赢了。晚上,傅斯辰来接我下班,
他看起来很高兴。“小瑾,我大哥刚才把李澈叫去书房骂了一顿,让他以后不准再骚扰你。
”他握着我的手,眉眼间满是轻松,“我就说嘛,大哥还是向着我们的。”我的心猛地一沉。
傅斯言?他为什么要帮我?回到公寓,我收到了一个陌生号码发来的短信:“西山项目监理,
赵海,明晚八点,蓝调酒吧。”是那个帮我调查的私家侦探。我攥紧手机,心脏狂跳。
五年前的真相,终于要揭开了吗?第二天晚上,我借口加班,独自一人去了蓝调酒吧。
酒吧里灯光昏暗,音乐嘈杂。我按照信息里的提示,
找到了角落卡座一个戴着鸭舌帽的中年男人。“赵先生?”我试探着问。男人抬起头,
露出一张饱经风霜的脸,眼神警惕:“你是?”“我是唐航的姐姐。”听到这个名字,
赵海的脸色瞬间变了。第四章赵海的眼神闪烁,端起酒杯的手微微颤抖。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他压低了帽檐,想要离开。“五年前,西山工地,塔吊倒塌事故。
”我一字一句,清晰地说道,“你当时是项目监理。我弟弟唐航,就在那场事故里死了。
那不是意外,对不对?”我的声音不大,却像重锤一样敲在赵海的心上。他脸色煞白,
嘴唇哆嗦着,说不出话来。周围人的目光开始向我们这边聚集。我知道,
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我递给他一张名片:“如果你想摆脱这五年的噩梦,
明天到这个地址找我。”说完,我转身离开。我赌他会来。一个被秘密折磨了五年的人,
要么彻底麻木,要么,只需要一个契机,就会全盘崩溃。我刚走出酒吧,
就看到一辆熟悉的车停在路边。傅斯言靠在车门上抽烟,夜色模糊了他的轮廓,
只有指间的火光明灭。“你怎么会在这里?”我警惕地问。“斯辰不放心你,让我来看看。
”他丢掉烟头,用脚碾灭,“上车。”又是这句话,又是这种不容置喙的语气。车里,
我们一路无言。快到我公寓时,他突然开口:“离李澈远点,他不是你能招惹的人。
”“我已经解决了。”我淡淡地说。他似乎有些意外,
通过后视镜看了我一眼:“你比我想象的,要聪明。”这算是夸奖吗?我心里冷笑。
“也比你想象的,更需要钱。”我故意说,想看看他的反应。这是周婉华给我贴上的标签,
也是我最好的保护色。他果然沉默了。第二天,赵海真的来了。他看起来一夜没睡,
眼窝深陷,胡子拉碴。“你想知道什么?”他颓然地坐在沙发上。“所有。
”接下来的一个小时,赵海断断续续地讲述了五年前的真相。原来,那场事故确实不是意外。
是傅氏集团的竞争对手,张氏集团,为了抢夺西山那块地,暗中买通了工地的安全员,
在塔吊的螺丝上动了手脚。而赵海作为监理,发现了这个问题,但他收了张家的钱,
也受到了他们的威胁,如果敢说出去,他全家都会有危险。“傅家知道这件事吗?
”我攥紧拳头,指甲掐得掌心生疼。赵海摇了摇头:“傅家应该不知道。
当时张家做得很隐蔽,事后又花钱把事情压了下去,定性为了一场普通的生产事故。
傅家为了公司的声誉,也没有深究。”“张家……”我重复着这个名字,恨意在胸中翻涌。
送走赵海,我一个人在房间里坐了很久。真相远比我想象的更肮脏,更残酷。
傅家虽然不是主谋,但他们的疏忽和为了利益的粉饰太平,同样是害死我弟弟的推手。
我不能就这么算了。周围的人和事,似乎也在这段时间发生了微妙的变化。
公司的同事不再对我冷嘲热讽,甚至有人开始主动示好,大概是看到了傅斯辰对我的维护。
而傅家小弟,傅斯远,那个一直对我横眉冷对的叛逆少年,看我的眼神也变得复杂起来。
那天在傅家,我偶然听到他和朋友打电话。“……她才不是你们想的那样,她一个人,
其实也挺不容易的。”我愣在原地。他是在说我吗?而李澈,在被傅斯言警告后,
果然安分了许多。只是偶尔在聚会上碰到,他看我的眼神,依旧充满了侵略性,
像是蛰伏的野兽,等待着下一次扑杀的机会。傅斯辰一如既往地对我好,
他计划着我们的未来,甚至开始看订婚戒指的款式。他眼里的爱意和期待,
有时候会让我产生一丝愧疚。可一想到小航,那丝愧疚便瞬间被滔天的恨意淹没。
我必须继续下去。我开始利用傅斯辰的信任,更深入地接触傅氏集团的业务。
我以帮他整理文件为由,拿到了许多内部资料。我发现,傅氏和张氏在五年后,
竟然又要合作一个新的项目。这对我来说,是天赐良机。我需要一个计划,
一个能让张家和傅家,都付出代价的计划。第五章我的计划在暗中悄然进行。白天,
我是傅斯辰温顺体贴的女友,是傅氏集团一个不起眼的设计师。晚上,
我将所有搜集到的资料碎片拼凑起来,试图还原五年前那场资本博弈的全貌。我发现,
事情比赵海说的更复杂。当年西山项目,傅家和张家争得头破血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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