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和女友同居后,我发现她有个习惯,睡觉永远背对着我。”我叫陈默,是个恐怖小说家,
自认胆子很大。直到那天晚上,我趁她睡着,悄悄把她翻了过来。月光下,
那张本该美丽的脸上,一片光滑,没有眼睛,没有鼻子,没有嘴。然后,
一个声音从我背后响起:“你在……看什么?”正文:1我和女友小雅同居三个月了。
她很完美,温柔体贴,做得一手好菜,把我的生活打理得井井有条。唯一奇怪的,
是她的睡姿。她永远背对着我。像一堵墙,隔开了我们之间的世界。我问过她,
她只是笑着说:“我睡觉不老实,怕踢到你。”这个理由很蹩脚,但我没有追问。直到今天,
我新书的截稿日,我熬到凌晨三点,终于敲下最后一个字。我轻手轻脚地回到卧室,
小雅已经睡熟了,呼吸均匀。她依然保持着那个姿势,蜷缩着,背对着我。
月光从窗帘缝隙里挤进来,在她身上镀上一层银边。一个念头,像毒蛇一样钻进我的脑子,
疯狂滋长。我想看看她的脸。我想知道,她熟睡时是什么样子。这个念头一旦出现,
就再也压不下去了。我像个小偷,屏住呼吸,一点点靠近床边。我的心脏在胸腔里狂跳,
声音大得吓人。我伸出手,指尖因为紧张而冰凉。我轻轻搭在她的肩膀上。她的身体很温暖,
隔着薄薄的睡衣,我能感受到皮肤的温度。我深吸一口气,用极轻的力道,慢慢地,
把她翻了过来。时间在这一刻被拉长。她的脸,终于完整地暴露在月光下。我的呼吸,
骤然停止。那张脸上,什么都没有。一片光滑的皮肤,像一颗打磨过的鹅卵石,没有眉毛,
没有眼睛,没有鼻子,也没有嘴巴。我大脑一片空白,全身的血液瞬间凝固。这不是小雅。
这是个什么东西?我僵在原地,一动也不敢动,连尖叫都卡在喉咙里。就在这时。
一个熟悉到骨子里的声音,带着一丝困惑,从我背后幽幽响起。“陈默,你在……看什么?
”我的脖子像生了锈的齿轮,一寸寸地转了过去。门口,站着小雅。她穿着我给她买的睡衣,
头发有些凌乱,脸上带着刚睡醒的茫然。完好无损,五官俱在。我猛地回头看向床上。
那个没有五官的“东西”,不见了。床上空空如也,只有被子凌乱地堆着,
仿佛刚刚躺在那里的,只是我的一个幻觉。2“你怎么了?做噩梦了?”小雅走过来,
伸手摸了摸我的额头,满是冷汗。她的手很温暖,和刚才我触摸到的那个“东西”一模一样。
我浑身一颤,下意识地躲开了。“没……没什么。”我的声音干涩得像砂纸摩擦。
“可能写稿太累了。”小雅没有怀疑,只是心疼地帮我擦了擦汗。“快睡吧,都几点了。
”她躺回床上,很自然地,又一次背对着我。我却再也睡不着了。我睁着眼睛,
死死盯着她的背影,直到天亮。那个光滑的,没有五官的脸,像烙印一样刻在我的脑子里,
挥之不去。第二天,我精神恍惚。小雅像往常一样准备了早餐,煎蛋是完美的溏心,
培根也恰到好处。她把牛奶推到我面前,笑着说:“看你黑眼圈重的,今天别写了,
好好休息一下。”我看着她明媚的笑脸,昨晚的恐怖经历显得那么不真实。或许,
真的只是我太累了,产生了幻觉?我是一个恐怖小说家,把想象当成现实,也不是不可能。
我试图说服自己。吃完早饭,小雅去上班了。我一个人坐在空荡荡的屋子里,心里发毛。
我打开电脑,想写点东西分散注意力,却一个字都写不出来。脑子里全是那张光滑的脸。
我烦躁地关掉电脑,决定去收拾一下屋子。就在我打扫书房的时候,我在书架的角落里,
发现了一个东西。一个盒子。不是我的,我也从没见过。盒子没有上锁,我打开了它。
里面躺着一个娃娃。一个和风人偶,穿着精致的和服,黑发及腰,做工非常逼真。
我拿起人偶,心脏猛地一缩。这张脸……虽然画着浓妆,但我还是一眼就认出来了。是小雅。
人偶的脸,和小雅长得一模一样。我什么时候买过这种东西?我把人偶放回盒子,
心里涌起一股强烈的不安。晚上小雅回来,我状似无意地问起。“小雅,
我今天在书房发现一个盒子,里面有个人偶,是你的吗?
”小雅正在厨房忙碌的身影顿了一下。她转过头,脸上带着我看不懂的表情。“哦,那个啊。
”她笑得有些勉强。“是我以前在二手市场淘的,觉得挺好看,就买回来了。忘了告诉你。
”二手市场?我看着她,总觉得她在撒谎。但她很快就转移了话题,端着菜从厨房出来,
招呼我吃饭。这顿饭,我吃得食不知味。那个和小雅一模一样的人偶,像一根刺,
扎在我心里。3接下来的几天,风平浪静。我没有再看到那个“无脸小雅”,
小雅也和往常一样。我开始怀疑,那天晚上的一切,加上那个诡异的人偶,
可能都只是我精神压力太大造成的巧合和幻觉。我甚至开始嘲笑自己,写恐怖小说的,
胆子却这么小。直到周五。那天小雅公司团建,穿了一件新买的鹅黄色连衣裙。
她在我面前转了一圈,笑靥如花。“好看吗?”“好看。”我由衷地赞美。她确实很美。
送走小雅后,我回到书房,鬼使神差地,我又打开了那个盒子。人偶静静地躺在里面。
我盯着它,瞳孔骤然收缩。人偶身上穿着的,不再是那件和服。而是一件小小的,
鹅黄色的连衣裙。和今天小雅出门时穿的,一模一样。我的头皮“嗡”的一声炸开了。
这不是幻觉!这绝对不是幻觉!恐惧像无数只冰冷的手,从四面八方攥住了我的心脏。
我抓起那个盒子,冲出家门,把它狠狠地扔进了小区的垃圾桶里。做完这一切,
我靠在垃圾桶边,大口大口地喘着气。我必须离开这里。离开小雅。
我不知道她到底是什么东西,但我知道,我不能再和她待在一起了。我没有回家,
直接订了最近的酒店。我不敢关灯,开着电视,把自己裹在被子里,却还是无法抑制地发抖。
手机响了,是小雅打来的。我看着屏幕上跳动的名字,手抖得差点把手机扔出去。我挂断了。
她又打了过来。我再次挂断。很快,微信消息弹了出来。“陈默,你去哪了?怎么不接电话?
”“你看到我给你留的便条了吗?我今晚不回去了。”“你是不是生我气了?
”我一条都没有回。我只想逃,逃得越远越好。那一晚,我彻夜未眠。第二天一早,
我退了房,准备买张车票,去一个谁也找不到我的地方。刚走出酒店大门,我就僵住了。
小雅就站在门口。她穿着昨天那件鹅黄色的连衣裙,脸上带着憔悴和不安。“陈默,
你到底怎么了?”她快步向我走来。我看着她,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跑!我转身就跑,
像后面有鬼在追。“陈默!”小雅在后面喊我,声音里带着哭腔。我不敢回头。
我冲到马路上,拦了一辆出租车,钻了进去。“师傅,快开车!”车子发动,
我从后视镜里看到,小雅的身影越来越小,最后消失在街角。我瘫在座位上,
终于松了一口气。我逃出来了。4.我去了邻市,租了个小房子,换了手机号,
断绝了和过去的一切联系。我以为这样就安全了。但那种被窥视的感觉,却如影随形。
我总觉得,在某个我看不见的角落,有一双眼睛在盯着我。我不敢再写恐怖小说,
甚至不敢看任何恐怖片。我开始失眠,大把大把地掉头发,整个人瘦了一圈。为了糊口,
我找了一份在密室逃脱店当NPC的工作。每天穿着鬼怪的衣服,躲在黑暗里吓唬玩家。
用制造恐惧,来抵消我内心的恐惧。这家店的老板是个神神叨叨的中年人,叫老王。
他说我们店的场地,是以前的一个旧仓库改的,不太干净。我不信这些。直到那天。
我们店新开了一个恐怖主题,《怨灵仓库》。我扮演的是最终BOSS,
一个被困在仓库里的恶鬼。那天晚上,最后一波玩家进来了。是三个大学生模样的男生,
胆子很大,一路嘻嘻哈哈,很快就解开了前面的谜题,来到了我所在的最后一关。按照流程,
他们需要找到一把钥匙,打开我身后的暗门,才算通关。而我的任务,
就是在他们找钥匙的时候,突然跳出去吓他们。灯光昏暗,音效凄厉。我躲在角落的柜子里,
透过缝隙观察着他们。他们拿着手电筒,在房间里四处翻找。“奇怪,钥匙在哪呢?
”一个男生说。“是不是有什么线索我们错过了?”另一个说。就在这时,房间里的灯,
突然“滋啦”一声,全灭了。不是跳闸。是那种,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掐灭的死寂。
背景音效也停了。整个空间,陷入一片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和寂静。“我靠,停电了?
”“什么情况?店家搞的特效?”“喂!有人吗?”他们喊了几声,没人回应。
我也觉得不对劲。这不在剧本的流程里。一股寒意,从我的脚底板升起,瞬间传遍全身。
空气中,弥漫开一股淡淡的腥臭味。“滴答……滴答……”黑暗中,响起了水滴的声音。
一个男生的手电筒亮了,光柱在黑暗中胡乱晃动。“你们……有没有闻到什么味?
”他的声音在发抖。“好像是……血腥味。”“滴答”声越来越近。我躲在柜子里,
透过缝隙,看到一双脚,出现在了手电筒的光圈里。一双赤裸的,苍白浮肿的脚。
脚上沾满了黑色的污泥,脚趾甲长而卷曲,像是死人的脚。水滴,
就是从那双脚上方的什么东西上,滴下来的。“啊——!”拿手电筒的男生发出一声惨叫,
手电筒掉在地上,光束照亮了那个东西的全貌。那是一个“人”。一个全身皮肤呈青灰色,
身体臃肿,头发湿漉漉地贴在脸上的“人”。它没有穿衣服,身上布满了尸斑,正缓缓地,
一步步地,朝着那三个男生走去。这不是NPC!这是真的鬼!老王说的没错,
这里真的不干净!那三个男生吓得屁滚尿流,转身就想跑,却发现门怎么也打不开。
“救命啊!开门!”他们疯狂地拍打着铁门,声音里充满了绝望。那个鬼,
已经走到了他们身后,伸出了它那双青灰色的,浮肿的手。我躲在柜子里,
吓得连呼吸都忘了。我死定了。我们都死定了。
就在那只鬼手即将碰到其中一个男生的脖子时。“砰!”一声巨响。我身后的暗门,
被人从外面一脚踹开了。一道身影,逆着光,站在门口。是小雅。不。不是小雅。
是那个没有五官的“她”。5“她”就站在那里,月光勾勒出她的轮廓。那张光滑的脸上,
没有任何表情,却散发出一股让我心悸的气息。那个青灰色的恶鬼,像是遇到了天敌,
僵在了原地。它发出一声不似人声的嘶吼,放弃了那三个已经吓瘫的学生,
转身朝着“无脸小雅”扑了过去。我以为会有一场恶战。但没有。
“无脸小雅”只是抬起了手。她的手臂,以一种违反物理定律的方式,瞬间拉长,
像一条黑色的鞭子,精准地抽在了恶鬼的身上。“啪!”一声脆响。恶鬼的身体,
像一个被摔碎的西瓜,四分五裂,化作一滩黑色的液体,在地上滋滋作响,冒着白烟,
最后彻底蒸发。整个过程,不到三秒钟。房间里恢复了寂静。那三个男生已经吓晕了过去。
我从柜子里爬出来,双腿发软,几乎站不稳。我看着站在门口的“她”,脑子里一片混乱。
她……救了我?她到底是什么?这时,一个声音,直接在我的脑海里响起。
不是通过耳朵听到的,是直接出现在我的意识里。你没事吧?是小雅的声音。
我猛地抬头,看向眼前的“她”。那张光滑的脸上,依旧什么都没有。是我,陈默。
那个声音再次响起,带着一丝焦急和担忧。别怕。我张了张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眼前的景象,已经彻底打败了我的认知。跟我来。她转身,朝着仓库深处走去。
我犹豫了一下,还是跟了上去。我有一种直觉,所有谜题的答案,都将在今晚揭晓。
6她带着我,穿过密室复杂的通道,来到仓库最里面的一个房间。这里堆满了杂物,
空气中全是灰尘的味道。她停在一个破旧的铁皮柜前。打开它。脑海里的声音指示着我。
我走上前,拉开满是铁锈的柜门。里面放着一个积满灰尘的纸箱。我把纸箱抱出来,打开。
里面是一些旧报纸,和一本相册。报纸的日期,是一年以前。头版头条,是一则社会新闻。
《郊区仓库发生火灾,一女子不幸遇难》。新闻配图里,是烧得只剩下框架的仓库,
和我现在所处的这个地方,一模一样。我的手开始发抖。我翻开下一张报纸。
上面刊登了遇难者的信息和照片。照片上的女孩,笑得灿烂又明媚。是小雅。
我的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疼得我无法呼吸。小雅……已经死了?在一年前,
就死在了这场火灾里?那我同居了三个月的“小雅”,又是谁?我抬起头,
看向站在一旁的“她”。她不是我。脑海里的声音,带着无尽的悲伤。我也不是她。
我的大脑彻底宕机了。我翻开那本相册,里面全是小雅从小到大的照片。最后一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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