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辈子,我想换你活着》火爆上线啦!这本书耐看情感真挚,作者“鸣必惊”的原创精品作,陈墟云清主人公,精彩内容选节:你会认识陈墟。
一个从小到大只学会一件事的人:活着。
五岁那年,快冻死在破庙里的时候,有人给了他一个馒头,一条围巾。他没来得及问她的名字,只记住她左颊有一个梨涡。那条围巾,他一藏就是十年。
后来他遇见了师父云清。那个沉默的男人,每个月往他门口放丹药,被打得满脸血也要替他撑腰。陈墟以为,他终于有了一个可以互相欠着的人。
可这个世界有一个规矩——你欠下的每一份情,最后都要用命还。
云清死的时候,把二十年修为渡给他。韩城死的时候,终于等到外甥女叫一声“舅舅”。阿七的哥哥死的时候,清醒了最后一刻,把匕首刺进自己心口。
每一个为他死的人,都是笑着的。
他们说:值了。
可陈墟不这么想。
他后来发现,这些人的死,不是意外。是有人在下棋。云昭的死、苏荷母亲的死、阿七哥哥的被控……全指向一个叫“血字令”的地方。他们收集特殊体质者——纯阴之体、噬体、影体——只为了开启一座大阵,改写一道规则。
而陈墟自己,也是其中之一。
他最后站到那座大阵中央,用自己的命去换一件事:
让所有为他死的人,被他记住。也让所有像他一样欠着命的人,有机会还。
《这辈子,我想换你活着陈墟云清最新章节免费阅读_这辈子,我想换你活着全集免费阅读》精彩片段
。杂役院那口老井边,陈墟已经蹲了整整半个时辰。。他面无表情地将手探进去,指尖戳破冰壳的瞬间,一股仿佛能冻裂骨髓的寒意,像无数根淬毒的钢针,顺着张开的毛孔疯狂向经脉里钻去。。他机械地把那件发硬的灰袍按入水底,双手因极度的寒冷而泛出一种死气的灰白。关节搓动粗糙布料时,发出令人牙酸的摩擦声。这口井,这盆水,他洗了整整十年,洗得掌心结满了厚茧,也洗得他连痛觉都快要麻木了。。。三道人影拉长在湿滑的青石板上,刚好盖住了陈墟面前的木盆。“晦气。”,带着刚睡醒的黏腻恶意。“大清早就撞见咱们苍云宗的‘活招牌’。”。这声音的主人是外门弟子周元,炼气四层。仗着有个内门师兄,最喜欢干的消遣,就是带着跟班踩碾别人仅剩的尊严。
周元踱到陈墟身侧,用脚尖拨了拨木盆的边缘,像在试探一具尸体。“十年了。”他的声音里淬着冰碴,“入门十年,还在炼气三层。陈墟,宗门养的狗都比你晋升快,你是怎么好意思喘气的?”
旁边一个跟班皮笑肉不笑地搓着手:“周哥,话不能这么说。人家陈师兄这叫‘根基扎实’,十年磨一剑嘛。”
另一个直接爆发出尖锐的哄笑:“磨个屁的剑,我看是块茅坑里的石头,又臭又硬!”
陈墟将洗净的衣服从冰水里捞起,手腕发力,拧出一串冰冷的水珠。水珠溅在青石板上,碎成无数瓣。他将衣服平整地叠入盆中,整个过程,连呼吸的节奏都没有乱半分。
这种无视,比任何激烈的反抗都更让周元恼火。他脸上的笑意一寸寸冷下去,猛地抬起满是泥垢的靴子,一脚踩进了木盆,鞋底在那件刚洗净的衣服上用力碾磨,泥浆瞬间洇透了布料。
“我跟你说话,你聋了?”
陈墟终于停下了手里的动作,抬起头。
他比周元矮了大半个头,身形单薄得像秋末的一阵风就能吹折的枯草。但他看着周元,没有躲闪。
那双眼睛里,没有被羞辱的愤怒,也没有对强者的恐惧。只有一片死寂的深渊,像在注视着一具没有生命的死物。
周元被这眼神看得心头一滞,后颈的汗毛不受控制地根根倒立。一股没来由的烦躁和恐惧窜上心头,他咬着牙,抬脚便要将整个木盆踹进井里——
“周元。”
一道声音从十步外的拐角传来。不高,却带着金石相击的沉闷。
周元的脚僵在半空。他猛地回头,脸色瞬间变得难看。
那是一个穿着洗到发白灰袍的中年男人,手里拎着一捆干柴。他像一块没有灵力波动的墓碑,静静地立在晨雾里。脸上沟壑纵横,唯独一双眼睛,深不见底。
“云……云执事。”周元干咽了一口唾沫,挤出一个僵硬的笑,“师兄弟闹着玩呢。”
杂役堂的云清没有说话,也没有靠近,目光只是越过周元,落在了陈墟那双冻得惨白的手上。
周元脸上的笑挂不住了,他狠狠地啐了一口唾沫,心虚地带着两个跟班灰溜溜地顺着原路折返。
陈墟默默低下头,将木盆扶正,把那件沾满泥浆的衣服重新浸入刺骨的井水里。
自始至终,云清没有说第二句话。等陈墟再抬眼时,那个拎着干柴的灰袍背影已经消失在了转角。
中午,杂役院领粮的队伍排得很长。
说是口粮,其实就是一碗混着碎壳的糙米。管事弟子鄙夷地瞥了陈墟一眼,随手一扬,勺子里的糙米只落了半碗进他的破陶碗里。
“就这些,滚。”
身后传来压抑的窃笑。陈墟端着碗,没有争辩。他走到院墙根一处背风的角落,蹲下身子。
阳光透过墙头枯藤的缝隙漏下来,打在他的肩膀上,有一点微末的暖意。
他用一根干净的树枝挑着米粒,一点一点地送进嘴里。糙米很硬,混着砂砾,咽下去的时候刮得喉咙生疼,但他嚼得很细致,不肯浪费一点渣滓。
吃到一半,他停下来,用那只擦干净的手,从怀里最贴近胸膛的地方,摸出一样东西。
一条灰白色的围巾。
已经洗得发黄,边角磨损得起了毛。他用粗糙的指腹,轻轻摩挲着围巾边缘一个突兀的疙瘩——那是他八岁那年,用缝麻袋的粗针自已补上的。针脚太劣质,将布料揪成了一团。
“苏荷。”
他对着围巾,无声地动了动嘴唇。
这个名字,他念了十年,像信徒念诵真言。
五岁那年大饥荒,爹娘饿死在逃荒的路上。他一个人蜷缩在破庙里,烧得浑身滚烫,以为自已就要变成一堆烂肉了。在意识快要被黑暗彻底吞噬的时候,有人往他手里塞了一个滚烫的白面馒头。
然后,这条柔软的围巾裹住了他冻僵的脖子。
“你要活下去啊。”
那声音很轻,像一片雪花落在掌心。
他拼着最后一口气睁开眼,只记住了左颊那个浅浅的梨涡。
他活下来了。十年里,他不知道那个人是谁,不知道她去了哪里,但他将这条围巾当成了命。
陈墟将围巾仔细叠好,重新贴着心口放回怀里。
碗里的糙米已经凉透了,像吞咽着冰冷的石子。
傍晚,天色迅速暗沉,山风开始变得凌厉。
陈墟扛着一捆刚砍的干柴,走在后山人迹罕至的深处。这是他换取下等聚气丹的唯一营生。
走到半山腰的一处坳口,一丝浓烈的血腥味毫无征兆地撞入鼻腔。
**陈墟心里猛地一紧,逃生的本能让他瞬间压低了身形。**他闪身躲到一棵粗壮的古柏后,透过交错的枝叶缝隙向前望去。
前方二十步外的山道上,剑气森寒。
两道人影正在死斗。其中一个是云清执事。
另一个,一身黑衣,蒙着面,手中的长剑卷起狂暴的灵力旋涡,修为绝对在筑基期以上!
云清的道基早在二十年前就毁了,此刻全凭着一股悍不畏死的狠劲在招架。他的左肩被撕开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鲜血浸透了半边灰袍,动作已经出现致命的迟滞。
走!卷进去就是个死!
理智在陈墟的脑子里疯狂咆哮。一个炼气三层的废物,在筑基期杀手面前,连一只蚂蚁都不如。
但他没有动。
他的指甲死死抠进粗糙的树皮里,指节发白。他看着云清那个摇摇欲坠的背影,想起了今天清晨,这个背影静静地站在十步之外,用一种沉默的姿态替他挡下了周元的欺辱。
砰!
黑衣人一掌印在云清的胸口。云清如断线的风筝般倒飞出去,重重砸在山壁上,呕出一大口黑血,单膝跪地,再也站不起来。
杀机毕现,黑衣人提剑逼近,剑尖在青石上划出刺耳的锐鸣。
陈墟松开了抠住树皮的手。
他从阴影里走了出来。
没有怒吼,也没有冲锋。他就像一个走错路的樵夫,平静地站在了山道中央,挡在了那两人之间。
黑衣人的脚步顿住,回首瞥了他一眼,眼神像在看一粒灰尘。随即,他不屑地转过头,继续走向云清。
陈墟弯下腰,在脚边摸索了一下,捡起一块拳头大小的石头。
筑基期的恐怖威压像一座无形的山压在头顶,陈墟能感觉到自已的双腿在不受控制地打颤,手心里的冷汗让石头变得异常湿滑。他的肺部像拉风箱一样剧烈起伏,但他咬破了舌尖,借着那股铁锈般的血腥味,用尽全身力气,将石头狠狠砸了过去。
石头在空中划过一道微弱的弧线,**“啪嗒”**一声,落在黑衣人的脚边,滚了两圈。
毫无杀伤力,却极度刺眼。
黑衣人终于停下了脚步。他缓缓转过身,用一种看珍稀动物的眼神,正眼看向这个不知死活的杂役。
“炼气三层?”他面罩下的声音透着一丝戏谑的意外,随即冷笑起来,“找死的方式,倒很别致。”
云清猛地抬起头,当他看清那个单薄的身影时,瞳孔骤然收缩到了极致。
“走啊——!”他嘶声力竭地咆哮,牵动伤口,又呕出一口血。
陈墟没有走。他像一根被钉死在地上的木桩。
黑衣人提着剑转过身,向着陈墟走来。步伐从容,像在丈量通往地狱的距离。十步。八步。五步。那股浓烈的死亡气息,几乎要将陈墟的血液冻结。
就在黑衣人举起长剑,杀意锁定陈墟咽喉的那一瞬间——
咻!
一道极其尖锐的破空声从密林深处骤然炸响!一支附着着耀眼灵光的箭矢,如流星追月,直取黑衣人的后心。
黑衣人脸色剧变,狼狈地扭转腰身躲避。箭矢擦着他的肩膀钉入地面,炸出一个深坑。他忌惮地看了一眼箭矢射来的方向,暗骂一声,身形如鬼魅般纵起,几个起落便彻底融入了山林。
威胁解除的瞬间,陈墟双腿一软,险些瘫坐在地。
他转过头,山道尽头,几名身着内门服饰的巡逻弟子正举着火把飞速赶来。
等他再回过头时,云清已经挣扎着靠在石壁上,正用一种极其复杂的眼神死死盯着他。那眼神里没有感激,而是一种混杂着震惊、困惑,甚至带着一丝审视的探究。
陈墟拖着发软的双腿走过去,在他面前站定。
云清的脸惨白如纸,生命力正顺着左肩的伤口飞速流逝。他张了张干裂的嘴唇,似乎想质问什么,但身体剧烈地晃了晃,直直向前栽倒。
陈墟下意识地张开双臂,一把将他沉重的身躯架在自已瘦弱的肩上。
“你……为什么……”
这是云清彻底昏死前,在陈墟耳边挤出的最后一句话。
陈墟没有回答。他只是用尽全力撑住这个男人,站在冰冷的山风里,等待着火把的光芒靠近。
晚风如刀,刮在脸上生疼。
但在他的胸口,那条围巾紧紧贴着皮肉的地方,却散发着一丝灼人的滚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