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1 兵临皇城,恋爱脑王爷要停手残阳如血,染红了皇城脚下的十万黑甲军。林策勒住战马,
指尖抚过腰间染血的长刀,风掀起他玄色的披风,露出一张足以让日月失色的脸。
世人只知靖北王萧策是大启王朝的战神,承袭父爵镇守边境,十年未尝一败,
打得北狄闻风丧胆。却少有人敢当众议论,这位战神帐下的先锋将军林策,
才是这世间公认的第一美男子。剑眉斜飞入鬓,星目盛着寒川,鼻梁高挺利落,
唇线冷硬流畅。明明是在尸山血海里滚了十五年的铁血武将,
却生了一张连江南烟雨都养不出的极致风华——北狄公主曾愿以三座边城换他一面,
被他一箭射断了送来的定情玉佩;京中贵女挤破了头想往他帐里塞人,
连王府的门槛都踏破了,他却连眼皮都没抬过。那张脸,好看得极具攻击性,
偏偏又裹着一身杀伐之气,反倒更让世间女子疯魔。只有林策自己知道,他是穿越来的。
十五岁那年,他在现代遭遇车祸,一睁眼就成了边境战场上父母双亡的遗孤,
被巡边的老靖北王捡回王府,收为义子,与世子萧策一同教养。
凭着现代学来的历史知识和战术体系,他帮老靖北王打了无数场以少胜多的胜仗,
硬生生把北狄打回了草原深处,也成了老王爷最信任的左膀右臂。临终前,
老王爷拉着他和萧策的手,再三叮嘱,让他好生辅佐萧策,守好靖北国门,护好萧家基业,
更要护好跟着他们出生入死的弟兄。他感念老王爷的救命之恩、养育之情,守着这份遗命,
跟着萧策出生入死。老王爷病逝后,萧策承袭靖北王爵,他便成了萧策最信任的先锋,
从极北冰原一路打到皇城脚下,大小百余战,身先士卒,九死一生,
硬生生替萧策扫平了所有障碍,把刀架在了当今皇帝萧景的脖子上。
他比谁都清楚史书上血淋淋的教训:鸟尽弓藏,兔死狗烹。从起兵的第一天起,他就知道,
这条路只有两个结局——要么登顶,要么灭族,没有第三条路可选。可只有林策清楚,
这位承袭了父爵、本该继承老王爷风骨的靖北王,骨子里刻着的,是无可救药的恋爱脑。
他起兵的理由,从来都不是什么清君侧、诛佞臣,更不是想取而代之。
只是因为当今皇帝萧景,篡位登基后,下旨强娶了他的青梅竹马,太傅嫡女沈清鸢,
直接立为了皇后。三年前,沈清鸢一封血书送到边境,字字泣血,说自己在宫中被萧景苛待,
日夜思念萧策。萧策当场点齐十万靖北铁骑,以“清君侧,迎故人”为名,挥师南下。
没人知道,林策看到那封血书的字迹时,脑海里闪过的,是多年前的一个春日。
那年老靖北王带他和萧策去沈府赴宴,他刚练完武,一身劲装站在后院桃树下擦汗,
就见穿着粉色襦裙、眉眼灵动的小姑娘,偷偷塞给他一支开得最盛的桃花,仰着小脸,
眼睛亮得像星星,小声说:“林哥哥,这花和你一样好看。等我及笄了,你……”话没说完,
就被找过来的萧策打断了。他当时只当是世家小姑娘的玩笑,随手把桃花移栽在了王府后院。
毕竟,他是王府里无父无母的义子,而沈清鸢是太傅嫡女,是萧策放在心尖上的人,
他们之间隔着名分,隔着云泥之别,更何况他一个穿越者,在这异世本就无根,
从来没往儿女情长上想过。后来他常年驻守边境,渐渐就把这件事忘了。只偶尔听人说,
沈清鸢才貌双绝,是京中第一美人,和靖北王世子萧策是天造地设的一对,谁也没想到,
最后会被刚登基的萧景,强纳入宫,立为皇后。皇城深处,凤仪宫。朱红的宫门紧闭,
穿着正红皇后朝服的女子,正站在窗前,望着城门的方向,
指尖死死攥着一方绣着桃花的帕子,指节泛白。贴身宫女小心翼翼上前:“娘娘,
靖北王的大军已经到城外了,陛下派了使者去议和,您……”“议和?”沈清鸢嗤笑一声,
温婉的杏眼里翻涌着偏执到疯狂的寒意,“萧策那个蠢货,为了我能停兵,
萧景为了活命能低头,可我等了十五年,不是为了看他们俩握手言和的。”她抬手抚上窗沿,
目光落在城外大军的方向,声音轻得像呢喃,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决绝:“林策,你一定要来。
这一次,谁也别想拦着我见你。”宫女不敢再多言,默默退了下去。只有沈清鸢知道,
这三年的深宫岁月,这封搅动天下的血书,从来都不是为了萧策,
只是为了那个站在萧策身后,惊才绝艳、风华绝代的男人。军帐内,
跟着萧策出生入死的将军们,个个满脸通红,兴奋得摩拳擦掌。这些人,
大多是老靖北王留下的旧部,也是跟着林策一路从死人堆里爬出来的兄弟。“王爷!
明日一早,咱们就攻城!萧景那小儿根本无兵可守,这大启的江山,
本就是老王爷当年帮先帝打下来的,早该是王爷您的了!”“没错!咱们跟着王爷打了三年,
死了多少兄弟,就等今天了!打进皇城,咱们也能封侯拜相,光宗耀祖,
不辜负老王爷的在天之灵!”可主位上的萧策,却没有半分喜色,
只是摩挲着手里一枚褪色的玉簪,那是沈清鸢年少时送给他的东西。他抬了抬手,
帐内瞬间安静下来。“明日不攻城。”一句话,让帐内所有将军都愣住了,
脸上的兴奋瞬间僵住。林策站在最前面,握着刀柄的手,猛地收紧。他最担心的事情,
还是发生了。他甚至想起了老王爷临终前的叹息,说萧策性子太柔,执念太重,成不了大事,
全要靠他帮扶。“王爷?您说什么?”先锋将军周虎,老王爷一手带出来的亲兵,
不敢置信地开口,“咱们都打到皇城脚下了,怎么就不打了?!
您忘了老王爷临终前的嘱托了?”萧策抬眼,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方才,
陛下派使者来了。”“他说了,只要我肯停兵,他愿意下罪己诏,向天下人认错,
承认当年强抢清鸢的过错。三日后,他会亲自把清鸢送出皇城,还给我,同时割让三州之地,
给咱们的兄弟封赏。”这话一出,帐内瞬间炸开了锅。“王爷!不行啊!
这是萧景的缓兵之计!”“他萧景是什么人,您还不清楚吗?当年为了皇位,
连先帝都能毒死,怎么可能真心认错?这就是骗您的!”“更何况,
咱们起兵的名义是清君侧,可在天下人眼里,咱们就是谋逆!就算他今天把沈皇后送出来,
跟您和解了,日后他缓过劲来,第一个要清算的,就是咱们这些跟着您起兵的人啊!
”将军们急得脸都白了,一个个苦口婆心地劝。他们都是提着脑袋跟着萧策造反的,
没有回头路可走了。成了,他们是开国功臣,封侯拜相。败了,他们是乱臣贼子,株连九族。
现在萧策居然想为了一个女人,跟皇帝和解,这根本就是把他们所有人,
把老王爷一辈子攒下的家底,都推上了断头台!可萧策的脸色,瞬间冷了下来,
猛地一拍桌子,厉声喝道:“够了!”“本王起兵,本就是为了清鸢,
从来都不是什么江山社稷!现在陛下愿意认错,愿意把清鸢还给我,我的目的就达到了,
何必再动刀兵,枉造杀孽?”“清鸢在宫里受了三年的苦,我不想再因为战事,
让她受半分委屈。这件事,我意已决,明日一早,随我入城,面见陛下,迎回清鸢。
再有敢多言者,军法处置!”帐内瞬间一片死寂,将军们面面相觑,眼里满是绝望和不甘,
却没人再敢说话。萧策是主帅,是王爷,他下了死命令,谁敢违抗?林策站在原地,
闭了闭眼,心里的最后一丝情分,彻底凉透了。他想起老王爷临终前的托孤,
想起自己答应过要护好靖北军,护好这些弟兄。可萧策现在,为了一个女人,
要把老王爷一辈子守下来的东西,把几万兄弟的性命,全都拱手送出去。他穿越而来,
在这异世活了十五年,不是为了给一个恋爱脑王爷的爱情,当陪葬品的。散帐之后,
将军们一个个垂头丧气地走出大帐,脸上满是死灰。林策叫住了周虎,
还有另外几个核心将军,都是老王爷留下的旧部,也是跟着他一路从边境打过来的过命兄弟。
“都跟我来。”林策带着几人,进了自己的军帐,屏退了所有亲兵,关上了帐门。
周虎一进门,就红了眼,一拳砸在桌子上:“林将军!您说句话!咱们现在怎么办?
王爷这是疯了啊!他为了一个女人,要把老王爷的基业,把咱们所有人都害死啊!”“就是!
林将军,老王爷当年最看重您,临终前也让您辅佐王爷,可现在王爷根本不听劝!
您说怎么办,我们就怎么办!就算是反了,我们也认了!总好过日后被萧景那小儿,
拉出去砍头!”几个将军,齐刷刷地看向林策,眼里满是信任和决绝。在这支大军里,
林策的威望,早已远超萧策。是他带着大家打了一场又一场胜仗,是他每次都身先士卒,
替兄弟们挡刀,是他继承了老王爷的风骨,待弟兄们如手足。更何况,那张惊世的脸,
哪怕是冷着脸发怒,都让人下意识地信服追随。林策抬眼,扫过众人,眼神冰冷,
语气无比坚定,一字一句,掷地有声。“王爷想送死,我们不陪。”“明日入城,斩萧策。
”2 斩王“林……林将军,您说什么?”周虎浑身发抖,不是怕,是激动,是不敢置信,
“斩……斩王爷?”他们想过抗命,想过劝诫,甚至想过自己攻城,可从来没想过,
要斩了萧策。那是老王爷的亲儿子,是他们名义上的主帅,是带了他们十几年的靖北王啊。
林策看着众人震惊的脸,语气平静,却字字诛心:“我知道,你们念着老王爷的情分,
跟着萧策十几年,有感情。可感情,不能换你们的命,不能换你们身后一家老小的命,
更不能赔上老王爷一辈子的心血。”“我问你们,就算明日入城,
萧景真的把沈清鸢还给了王爷,你们觉得,萧景会放过我们吗?”帐内一片寂静,没人说话。
他们心里都清楚,答案是不会。“我们是谋逆的叛军,是逼着皇帝下罪己诏的乱臣。
今日他能低头,是因为我们的十万大军就在皇城脚下,他无兵可守。可一旦我们放下刀,
进了城,大军被收编,我们就成了砧板上的鱼肉,任人宰割。”“萧景会记恨我们一辈子,
他一定会找机会,一个个清算我们。轻则罢官夺爵,重则满门抄斩,株连九族。
”林策的目光,扫过众人,继续说道:“你们觉得,到了那个时候,萧策会护着我们吗?
”众人依旧沉默,脸色越来越难看。他们心里也清楚,答案还是不会。“王爷心里,
只有沈清鸢。为了沈清鸢,他能放弃唾手可得的江山,就能为了沈清鸢,放弃我们这些兄弟,
放弃老王爷留给他的靖北军。到时候萧景要我们的命,王爷只会毫不犹豫地把我们交出去,
换他和沈清鸢的安稳日子。”“我们跟着他打了三年,死了几万兄弟,流了无数的血,
不是为了给他的爱情,当垫脚石,当牺牲品的。”林策的话,像一把刀,
狠狠扎进了众人的心里,把他们最后一丝侥幸,彻底戳破。周虎咬着牙,红着眼,
一拳砸在桌子上:“林将军,您说得对!是我们糊涂了!王爷不仁,就别怪我们不义!
他想找死,我们不陪!”“没错!老王爷要是还在,绝对不会看着他这么糟践基业,
糟践弟兄们的性命!我们听林将军的!”“林将军,您说怎么干,我们就怎么干!
我们这条命,都是老王爷和您救的,我们跟着您!”几个将军,瞬间下定了决心,
齐刷刷地单膝跪地,对着林策拱手:“请将军下令!”林策看着众人,深吸一口气,
伸手把他们一个个扶了起来。“好。既然大家信我,那我就给大家,谋一条活路,
谋一个封侯拜相,封妻荫子的前程,也不辜负老王爷的在天之灵。”他走到地图前,
指着皇城的城门,声音冷静,条理清晰,开始布置整个局——这套战术,
是他结合现代特种作战思路,改良出来的斩首方案,在这个时代,根本无人能破。
“明日一早,按照王爷的命令,我们随他入皇城。萧景为了表示诚意,一定会开城门,
让我们的先锋军入城,王爷会带着我们这些核心将领,走在最前面。”“入城之后,
行至朱雀大街中段,两侧是商铺屋顶,是绝佳的伏击位。我会提前安排30名亲兵,
伪装成皇帝的伏兵,分批次提前混进城,届时放冷箭,目标只有萧策一人,
制造皇帝假意投降、实则设伏暗杀王爷的假象。”“周虎,你带着500精锐,
提前贴在城门内侧,只要城内响箭为号,立刻封死城门,守住出入口,不让皇城的守军关门,
同时接应城外的十万大军——就用我们之前练了半年的穿插战术,三人一组,
控住城门所有关键点位,闭着眼都能完成。”“李将军,你带着人,冷箭一响,
当场拿下王爷身边的亲卫,还有皇帝派来的随行使者,所有知道内情的人,全部灭口,
绝不能留下活口,坏了我们的事。”“王将军,你带着2000轻骑,
提前绕到禁军大营侧方,只要城内信号一起,立刻封锁禁军大营,他们不动则已,敢动,
直接就地击溃,不用留手。”林策的布置,滴水不漏,每一个环节,每一个时间点,
都算得清清楚楚。他太懂古代皇城的布防,太懂这种诈降伏击的套路,
更懂怎么把一场弑主的局,做成一场完美的“复仇之战”。众人听着林策的布置,
眼里的光越来越亮,心里的忐忑和不安,瞬间烟消云散。他们原本以为,
斩王是九死一生的险棋,可被林策这么一布置,瞬间成了万无一失的死局。“林将军英明!
”众人齐齐拱手,眼里满是敬佩。“还有最重要的一点。”林策的眼神,无比严肃,
“斩王爷的人,必须是我。”众人一愣。斩王,是弑主,名声不好听。林策这么做,
是把所有的骂名,都自己扛了。“林将军,这不行!”周虎立刻开口,“要杀,我们一起杀!
不能让您一个人扛这个骂名!更何况,您是老王爷的义子,这么做,会落人口实的!
”“不必。”林策摆了摆手,语气坚定,“我是老王爷亲自收的义子,
是先王爷临终前托孤的辅臣。萧策为儿女情长,违先王爷遗命,弃三军性命于不顾,
视弟兄们的生死如无物,我今日斩他,是替先王爷清理门户,替死去的兄弟们讨个公道,
名正言顺,天下人挑不出半点错处。”“事成之后,萧景背信弃义、暗杀王爷的罪名,
就彻底坐实了。我们起兵,原本就是清君侧,现在王爷被萧景害死了,我们为王爷报仇,
打进皇城,诛杀昏君,更是名正言顺。”众人看着林策,心里满是敬佩和感动。他们都清楚,
林策这么做,不仅是扛下了所有的骂名,更是把所有的风险,都揽在了自己身上。
“将军放心!我等誓死追随将军!绝无二心!”众人再次单膝跪地,声音铿锵,掷地有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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