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嫡姐让我替她嫁给传闻中瘫痪在床的残王。前世我哭过闹过,最后被塞进了花轿。
三个月后残王“暴毙”,我被打入冷宫活活饿死。死前嫡姐才告诉我——残王根本没死,
他只是假死脱身,而我成了弃子。重来一次,我回到了被关的柴房里。这一次,
我主动推开柴房门,平静地说:“我嫁。”新婚夜,我独坐洞房,听到窗外有极轻的脚步声。
我笑了:萧珩,你果然在装。第一章 我嫁我是被冻醒的。柴房的地上铺了一层薄薄的干草,
可这根本挡不住冬夜的寒气。我蜷缩着身子,听见门外传来压低的说话声。“母亲,
那残王真活不过三个月?”是沈婉如。“千真万确。太医院的刘大人亲口说的,
能撑到开春就是祖上烧高香。”继母的声音里带着得意。“那女儿可千万不能嫁!
我才不要去当寡妇!”“所以为娘才把你妹妹关起来啊,明儿个花轿进门,盖头一遮,
谁知道嫁过去的是嫡女还是庶女?”“可是……万一王府发现了呢?”“发现又如何?
到那时候生米煮成熟饭,他们还能退婚?再说了,一个快死的残王,
谁有闲心管新娘子是不是原装货?”沈婉如笑了起来,笑得花枝乱颤。“母亲说得是,
沈昭宁那个蠢货,这回让她去替我,也是给沈家家感恩戴德了。”脚步声渐渐远去。
我靠在柴堆上,慢慢睁开眼睛。月光从门缝里漏进来,落在我手上。这双手细白干净,
没有冻疮,没有伤疤——这不是冷宫里那双手。冷宫。前世我也是这样被关在柴房,
我哭过、闹过、求过,最后还是被塞进花轿。新婚夜萧珩没露面,
之后三个月我都没见他几面。三个月后他“暴毙”,沈婉如落井下石,太子登门问罪,
我被关进冷宫,活活饿死。死前她来告诉我,萧珩根本没死。他只是假死脱身,权倾天下,
而我——一颗弃子,死得悄无声息。我攥紧拳头,指甲掐进肉里,疼得真实。
所以这是……代嫁的前夜。我抬起头,看着那扇破旧的柴房门。前世的我会在这里哭一整夜,
第二天被强行塞进花轿。但现在——我站起来,推开柴房门。
守在门口的两个婆子正在打瞌睡,被我吓了一跳。我没理她们,径直朝正院走去。
继母和沈婉如正坐在厅里喝茶,看见我进来,沈婉如手里的茶盏差点摔了。
“你……你怎么出来的?”我没看她,只看着继母。“我嫁。”继母愣了。沈婉如也愣了。
“你说什么?”继母皱眉,满脸狐疑。我弯了弯嘴角,“我说,我替姐姐嫁。
花轿不是已经在门口了吗?再不走,误了吉时,镇北王府怪罪下来,谁担着?
”继母盯着我看了好几息,大概是想从我脸上看出点什么。但我不躲不闪,就这么站着。
最后她挥了挥手:“行,既然你自己想通了,那就赶紧梳妆。婉如,送送你妹妹。
”沈婉如假惺惺地走过来,拿帕子擦了擦眼角:“妹妹受苦了,
往后我会常去看你的……”我看着她的脸,想起前世她在冷宫门口笑着看我死的模样。
我笑了,轻声说:“姐姐放心,我一定会‘好好’过的。”她愣了一下,大概没想到我会笑。
但没时间给她多想,丫鬟已经围上来,给我换衣服、梳头、盖盖头。盖上盖头的那一刻,
我闭上眼。前世我哭着上轿。这一次,我在笑。花轿晃晃悠悠地往前走。我靠在轿壁上,
把前世关于萧珩的记忆一点一点翻出来。三个月后,太子寿宴,他当众站起,
以“卧薪尝胆”之功被封摄政王。这三个月,他在装病。他在谋划。
至于我——前世我只是颗弃子,连他的面都没见过几回。但这一世不一样。这一世,
我有三个月的时间。慢慢来。第二章 我知道你在装镇北王府比我想象的还要冷清。
花轿从侧门抬进去,一路没听见半点热闹声响。没有宾客,没有鞭炮,连下人都没见几个。
我被扶下轿,七拐八绕地进了一间屋子,那些人就退下了。“王妃先歇着,王爷身子不便,
晚些时候再来。”门关上,屋子里安静得能听见自己的呼吸声。我掀开盖头,打量四周。
红烛、红帐、红被褥,确实是婚房。但处处透着敷衍——桌上只有一杯合卺酒,
喜烛只点了一对,连个伺候的人都没有。我坐在床边,摸了摸袖子。匕首还在。
前世临上轿前偷偷藏的,本想防身用。现在看来,用不上了。萧珩那双腿,根本不需要我防。
我等着。红烛烧了三分之一,没人来。烧了一半,还是没人来。烧到只剩一寸的时候,
门外传来脚步声,紧接着是丫鬟的声音:“王爷身子不便,让奴婢来回王妃一声,
早些歇息吧。”我没应声。脚步声远去。我靠在床头,闭上眼睛。然后我听见了那个声音。
极轻,极轻。像风吹过落叶,又像——脚步。窗外有影子一闪而过。我屏住呼吸,
眼睛盯着窗户。月光透过窗纸,映出一个模糊的人影。那人停了一瞬,似乎在往里看,
然后移开了。我慢慢躺下,把被子拉到下巴,闭上眼睛。嘴角却弯了起来。萧珩。
新婚夜亲自来“探班”?是怕我这个代嫁的庶女有问题,还是单纯想看看替死鬼长什么样?
不重要。重要的是——我知道你的秘密了,王爷。窗外,脚步声渐渐远去。红烛燃尽,
屋子里陷入黑暗。我在黑暗中睁开眼,笑得无声无息。装吧。我们慢慢玩。
第三章 王爷小心第二日一早,我去正院请安。王府不大,下人也不多,
一路走过去只遇见两个扫地的婆子,看我的眼神躲躲闪闪。正院的门虚掩着,我推门进去,
看见萧珩歪在轮椅上。他穿着一身玄色常服,腿上盖着薄毯,脸色苍白得有些过分。
听见动静,他抬起眼皮看了我一眼,目光淡淡的,像看一件无关紧要的摆设。“来了。
”他说。就两个字。我按规矩行礼:“给王爷请安。”“嗯。坐吧。”他指了指旁边的椅子,
又垂下眼皮,一副不愿多说的样子。我坐下,打量他。确实像病入膏肓的样子——脸色苍白,
眼窝微陷,手指搭在轮椅扶手上,无力地垂着。可我知道不是。新婚夜那个窗外的影子,
除了他,难道是鬼吗?我端起茶盏,低头抿了一口,余光瞥着他。阳光从窗棂里漏进来,
落在他腿上。他的手指动了动,很轻微,但被我看见了。那不是在颤抖。那是——在敲节拍。
我收回目光,把茶盏放下,起身告辞。走到门口时,我故意脚下一滑,
“哎哟”一声往旁边倒去。余光里,
我看见萧珩的身体猛地往前倾——那是要站起来扶人的动作。但他硬生生停住了。只一瞬,
他就恢复了原来的姿势,对门口的丫鬟喊:“愣着干什么?扶王妃!
”丫鬟赶紧跑过来扶住我。我站稳了,回头看他。他靠在轮椅上,脸色比刚才更白了几分,
额头似乎有细汗。我弯了弯嘴角:“多谢王爷关心。”他没说话,只挥了挥手。我转身离开。
走出正院,我低头看了看自己刚才“摔倒”的地方——一块平整的青砖,什么也没有。
我笑了。萧珩,你装得……有点辛苦。回房后,我去小厨房炖了一盅汤。鸡汤,加了参片,
炖了足足一个时辰。我亲自端着送去正院。推门前,我没敲门。门推开的那一瞬间,
我看见萧珩站在窗前。站着。两条腿,直直地站着。听见动静,他猛地回头,
动作快得惊人——下一瞬,他已经坐回轮椅上。快是真快,但仓促也是真仓促。
他坐下去的时候,手肘碰到了桌上的茶杯,茶杯晃了晃,“啪”地摔在地上,碎成几瓣。
我端着汤站在门口,看着他。他看着地上的碎片,又抬头看我。沉默。很长的沉默。
最后我先开口了。我把汤放在桌上,蹲下去捡碎片。“王爷小心,”我低着头,一片一片捡,
“地上有碎瓷,别伤着。”他没说话。我能感觉到他的目光落在我身上,
像要把我看出个洞来。我把碎片捡干净,起身把汤盅往他面前推了推。“厨房炖的,
王爷尝尝。”他盯着我。我弯着眼睛,和他对视。半晌,他开口了,声音低沉:“你是谁?
”我说:“王爷的王妃,沈昭宁。”第四章 夜探书房之后几日,我照常过日子。
每日去正院请安,送汤送水,和萧珩说几句不咸不淡的话。他依然坐在轮椅上,
依然脸色苍白,依然对我爱搭不理。但我注意到一件事——每隔两三天,夜深的时候,
正院的书房会亮起烛光。第一次发现,是婚后第五天。我半夜醒来,推开窗透气,
瞥见正院方向有一点光。很淡,一闪就灭了。第二次,是第七天。这次我刻意等着,
子时刚过,书房的窗户果然亮了。我披上外衣,悄悄出门。王府夜里没人走动,
我沿着墙根摸到正院后面,躲在假山后面。书房的窗户开着一条缝,里面传来说话声。
“……王爷,边关那边已经安排妥当,三月后太子寿宴,禁军里有我们的人。”“嗯。
”萧珩的声音,低沉冷静。“太子最近动作频繁,盯着咱们的人越来越多,
您这腿……真的能瞒到那时候?”“能。”“可万一被人发现——”“发现不了。
”萧珩的声音里带了一丝笑意,很淡:“这府里没人会来坏我的事。”我蹲在假山后面,
心想:那可不一定。我正想悄悄退走,脚下踩到一根枯枝——“咔嚓。”很轻,
但在夜里格外清晰。书房里的说话声戛然而止。下一秒,门猛地打开,一只手伸出来,
一把把我拽了进去。我后背撞上墙,有点疼。面前是萧珩。站着的萧珩。烛火在他脸上跳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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