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高二那年的初冬,一场猝不及防的变故,几乎改写了洪涛整个人生。那天洪涛值日,
便让陈青梅先回了家。他还没打扫完教室,一个陈家庄的同学便气喘吁吁地冲了回来,
人还没跨进门槛,声音已经先炸响:“洪涛!快!陈青梅被王疤子和一帮混混堵在小河边了,
再晚就来不及了!”洪涛想都没想,一把扔下手里的笤帚,疯了似的冲出教室,
一路狂奔出校门,连落在桌角的书包都忘了拿。远远望去,河边已经围了一圈人,
几个同班同学只敢远远观望,没一个敢上前。王疤子贴在陈青梅身前,伸手就要去拽她,
女孩满脸抗拒,拼命抬手格挡。洪涛隔着老远就怒声嘶吼:“狗娘养的王疤子,
你敢动她一下,我今天打断你的腿!”他几乎是凭着本能冲过去,将陈青梅死死护在身后,
咬牙骂道:“王疤子,你个王八犊子,好狗护三邻,好汉护三村,你就这点出息,
欺负起自家村的姑娘了?”王疤子一见洪涛,瞬间蔫了半截,脸涨得通红,
凑到混混头子耳边低声道:“这小子学过武术,不好惹,
要不算了吧……”混混头子不屑地撇了撇嘴:“好虎还架不住群狼,我们五六个人,
还能被他唬住?以后还怎么在这儿混!兄弟们,给我上,往死里打!
”都是十六七岁的半大少年,正是热血上头、面子大过天的年纪,一声吆喝,
所有人一拥而上。他们根本不讲章法,拳头乱挥,腿脚乱踹,活脱脱一群野狗扑食。
洪涛虽说跟着师傅学过几年武,可长这么大,从未真正打过架。村里孩子都知道他会功夫,
没人敢跟他动手;平日里和师傅师兄喂招,也是一招一式、有来有回,
哪里见过这般毫无规矩、乱拳打死老师傅的野蛮场面?脑子里熟记的招式、练熟的套路,
在这一刻彻底乱成一团。不过片刻,他腮帮子先挨了一拳,紧接着眼眶连中两记冲天炮,
瞬间肿成了乌眼青,鼻血哗哗往下淌。还没等他缓过神,不知哪个下作的东西,
狠狠一脚踹向他的下身。洪涛惨叫一声,死死捂住裤裆,身体痛得蜷成一只虾米。
混混们打得更凶了,直到他瘫在地上缩成一团,仍不肯罢休,最后竟七手八脚把他架起来,
直接扔进了冰冷的河水里。混混们得意扬扬地扬长而去。
陈青梅连忙招呼围观的同学找东西拉他上岸,有人忍不住小声问:“你不是学过武术吗?
怎么被打成这样?”洪涛脸憋得通红,半天,才涩声挤出一句:“他们……不讲武德,
不按套路出牌。”话音一落,人群哄然大笑。这句话,后来成了全班的口头禅。
打牌、游戏、课间打闹,只要有人不按规矩来,
必定有人扯着嗓子喊:“你咋不按套路出牌呢!”笑声像针一样扎人,
洪涛只能把头深深埋进书本里,羞愧得无地自容。陈青梅也觉得脸上无光,
从此刻意疏远了他,仿佛再和他走在一起,都是一件丢人的事。洪涛和陈青梅同岁,
两家住得近,大人来往密切,两个孩子从穿开裆裤起就黏在一起。
一起背着洗得发白的布书包踏上去村小的路,一起放学割猪草,一起在老槐树下疯跑疯闹,
是全村人都看着长大的青梅竹马。上世纪九十年代初的豫北村庄,
夏天总被浓密的槐树叶遮得凉丝丝的。村口那棵几百年的老槐树,枝桠虬结,
浓荫铺了小半个晒谷场,是全村半大孩子的乐园。午后日头毒辣,大人们都在家歇晌,
孩子们却精力旺盛,偷偷溜出来聚在树下玩抓特务。那天洪涛又倒霉地被推去当特务,
被王疤子领着一群孩子追得四处跑,陈青梅就笑眯眯地跑了过来。有了女孩子,
抓特务便没法玩了,大家改玩过家家。村里就她一个姑娘,陈青梅自然当“娘”,
洪涛抢着做“爹”,王疤子也想争,却被陈青梅一口回绝,只能和其他孩子蹲在一旁,
安安静静当“娃娃”。洪涛捡来平整的碎瓦片当锅,捋几把青草当菜,
一本正经地端到陈青梅面前:“孩儿他娘,吃饭了。”女孩抿着嘴笑,细声细气地应着,
眉眼弯成了天边的月牙。小孩子的世界简单又较真,玩具不过是玻璃球、碎瓦片、小石子,
可分配起来半点不含糊。王疤子——这个时候他还不叫王疤子,就是这次打架,
他脑袋被洪涛开了瓢,留下一道伤疤,才被人起了外号叫王疤子。这个小子向来蛮横掐尖,
嫌分到的石子太少,当场翻了脸,指着洪涛的鼻子破口大骂,
脏话混着唾沫星子喷得满脸都是。洪涛攥紧小手,脸涨得通红,刚要开口,
身边的陈青梅一下子就炸了。那年她才七八岁,梳着两根利落的小辫子,性子烈,
嘴皮子又利索,半点亏都不肯吃。她往前一站,像只护崽的小母鸡,牢牢挡在洪涛身前,
小眉头一竖,脆生生的声音带着火气,一句接一句怼得王疤子哑口无言:“王疤子你不讲理!
分好的东西你嫌少?自己抢不到还骂人,羞不羞!”周围的孩子跟着哄笑,
王疤子丢尽了脸面,彻底恼了。他攥紧拳头恶狠狠地瞪着陈青梅,
却终究不敢动她一根手指头——谁都知道,陈青梅的爹是村支书,王家再横,
也不敢招惹支书家的闺女。怒火无处发泄,王疤子狠狠把目光砸向洪涛。
两个孩子挥着王八拳扭打在一起,围观的孩子有拉架的、有哭叫的、有跑去找大人的,
还有趁机打太平拳的。王姓是村里大姓,王疤子的两个堂兄弟一拥而上,
洪涛不知被谁一拳砸在鼻子上,热辣辣的鼻血瞬间涌了出来。他抬手一抹,满手是血,
瞬间红了眼,不管不顾地抓起一块砖头,狠狠砸在王疤子的脑门上。血一下子流了下来,
糊住了王疤子的眼睛,他哇哇大哭着跑回了家。洪涛也没占到便宜,一个对三个,
被打得鼻青脸肿,鼻血长流,疼得浑身发抖,却咬着牙一声没哭。王疤子跑远后,
陈青梅才扑到他身边,小手慌慌张张去擦他的鼻血,声音带着哭腔:“洪涛,你疼不疼?
都怪我,都怪我……”她的手软软的,声音抖抖的,眼眶通红,却强忍着不掉泪,
拼命用自己的袖口替他擦伤口。那一点微弱却温热的触碰,像一束光,
照进了洪涛疼得发麻的心底。洪涛刚到家没多久,王疤子的父母就气势汹汹地闯了进来。
男人叉腰站在院里,女人尖着嗓子撒泼,一进门就指着洪涛的鼻子骂,
明明是他们家儿子先挑事,反倒倒打一耙,一口一个洪涛“欺负人”,
气焰嚣张得几乎要掀翻屋顶。洪涛的爹娘都是老实巴交的庄稼人,一辈子没跟人红过脸,
更不敢得罪王家这种蛮横人家。父亲低着头,一根接一根抽着旱烟,
脊背弯得像被压弯的麦穗;母亲陪着最卑微的笑,一遍又一遍道歉,
嘴里反复说着“是我们家涛涛不懂事”“对不住对不住”,低三下四,连头都不敢抬。
他们明明没有错,却为了息事宁人,硬生生吞下所有委屈。洪涛站在角落里,
身上的伤口还在隐隐作痛,可心里的疼,远比皮肉之苦更锥心。他憋屈,愤怒,
不甘——明明是王疤子没事找事,还不要脸的三个孩子打他一个,挨打的是他,
受委屈的是他,为什么爹娘要向恶人低头?为什么作恶的人反倒趾高气扬?他攥紧拳头,
指甲深深嵌进掌心,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却死死咬着唇不肯落下。
小小的胸膛里堵着一团化不开的闷气,憋得他几乎窒息。王家人骂够闹够,
才在洪涛父母一遍遍的赔罪中,骂骂咧咧地甩门而去。院子里一片寂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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