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那神医谷的谷主,生得一副谪仙模样,心肠却比那数九寒天的冰渣子还硬。
他立下个古怪规矩:“救一人,必杀一人。”这不,在那荒郊野岭的破庙里,
他正盯着那半死不活的男人,手里捏着寒光闪闪的银针,阴测测地笑。“小姑娘,你救了他,
这命债,你打算让谁来还?”他身后的药童吓得直打哆嗦,心想自家主子这是又要作妖了。
可谁承想,那穿得破破烂烂的小姑娘,眼珠子一转,竟指着门外那群追杀而来的黑衣人,
脆生生地开了口。“谷主,外头那几十条命,够不够换他这一条?”谷主愣住了,
那躺在地上装死的权臣,也悄悄睁开了一只眼。这世道,当真是恶人自有恶人磨。
1这日午后,天色阴沉得像谁家刚刷了锅的底子,黑压压地直往人头顶上坠。
萧念彩背着个破草筐,在那深山老林里钻得满头大汗。她本是金陵萧家的嫡女,
如今却落得在这荒山野岭里挖野姜。她抹了一把脸上的泥,寻思着这老天爷怕是要变脸,
得赶紧寻个避雨的去处。正走着,前头露出一角残垣断壁,却是个荒废了不知多少年的破庙。
萧念彩刚跨进庙门,一道惊雷便在头顶炸开,震得那破庙的瓦片哗啦啦直响。她拍着胸口,
嘴里嘟囔着:“乖乖,这雷公爷怕是昨儿个跟雷母吵了架,火气这么大。
”她正打算寻个干净地方坐下,却见那神像后头露出一截玄色的衣角。萧念彩心头一紧,
手里的药锄攥得死紧。她大着胆子蹭过去,只见那神像后头躺着个男人。
那男人穿得倒是挺体面,一身玄色锦袍,上头绣着暗纹,可惜如今被血染得斑斑驳驳,
活像个刚从染坊里爬出来的破麻袋。“哎哟,这哪儿来的金疙瘩,掉在这儿发霉呢?
”萧念彩蹲下身,先是探了探那人的鼻息,还有气儿。她又瞅了瞅那男人的脸,
生得倒是真俊,剑眉星目,哪怕是闭着眼,也透着股子让人不敢亲近的贵气。萧念彩寻思着,
这人身上这块玉佩,大抵能换金陵城里十年的大馒头。她伸手就去拽那玉佩,
谁知那男人的手突然抬起来,死死地扣住了她的手腕。那力道大得惊人,
萧念彩疼得倒吸一口凉气,心说这人是属螃蟹的吗?
“救……救我……”男人的声音沙哑得像是在砂纸上磨过,眼睛睁开一条缝,
里头透着股子狠劲儿。萧念彩眼珠子一转,心说救人可以,但这买卖得划算。
她换上一副可怜巴巴的模样,细声细气地说道:“这位爷,小女子家徒四壁,
连口热汤都喝不上,救您这尊大佛,怕是要折寿的。
”男人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救我……赏金……万两……”萧念彩一听“万两”二字,
只觉那雷声都变成了金元宝落地的响动。她立马变了脸,
笑得比那春天的花儿还灿烂:“爷您早说啊,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
小女子这就给您施法……哦不,施药。”萧念彩从筐里翻出几株刚挖的草药,
也不管三七二十一,塞进嘴里嚼得稀碎,然后“呸”地一声,糊在了男人胸口的伤口上。
那男人疼得浑身一颤,冷汗顺着额角就流了下来。“你……你这是什么药?
”男人咬牙切齿地问。“这可是山里的灵丹妙药,专门治您这种命硬的。”萧念彩一边说,
一边手脚麻利地在他身上摸索。她从男人怀里摸出一个绣工精美的荷包,打开一看,
里头竟是几颗圆润的东珠。萧念彩只觉心跳得比那拨浪鼓还快,
面上却一本正经地叹了口气:“哎,这些珠子虽然成色一般,
但勉强能抵了小女子的压惊银子。”男人气得差点没背过气去,他堂堂大齐权臣裴恒,
何时受过这种窝囊气?“你这女子……当真……厚颜无耻。”“爷您谬赞了,
小女子这叫格物致知,取之于民,用之于民。”萧念彩笑眯眯地把荷包揣进怀里,
又扯下男人的一截衣袖,胡乱给他包扎了一下。外头的雨越下越大,破庙里漏得跟筛子似的。
萧念彩寻思着,这男人身中奇毒,气机紊乱,若是不赶紧调理,
怕是等不到天亮就要去见阎王。她瞅着裴恒那张惨白的脸,
心里琢磨着:这万两黄金还没到手,可不能让他就这么死了。于是,
她从怀里掏出一颗黑乎乎的丸子,
那是她平日里用来防身的“断肠散”——其实就是些巴豆粉混着锅底灰。“爷,
这是我家传的保命丹,吃了它,保您魂魄归位。”裴恒看着那颗可疑的黑丸子,
眼神里充满了怀疑。可他此时浑身无力,只能任由这女子把那丸子塞进自己嘴里。
丸子一入腹,裴恒只觉一股热气直冲脑门,紧接着,肚子里便传来一阵惊天动地的雷鸣声。
“你……你给我吃了什么?”裴恒的脸色由白转青,又由青转紫。
萧念彩一脸无辜地摊开手:“药效发作了,这是在帮您排毒呢。爷,您忍着点,
这叫‘置之死地而后生’。”2裴恒这辈子都没这么狼狈过。他在这破庙的角落里,
忍受着腹中的翻江倒海,还得听着那女子在一旁絮絮叨叨地算账。“救命钱一万两,
药费五百两,这破庙的租金……就算您五十两吧。还有小女子的束脩,
毕竟我也算教了您怎么在山里活命……”萧念彩一边拨弄着火堆,一边在地上用树枝划拉着。
裴恒缓过劲儿来,靠在墙根,冷冷地看着她:“你既然知道我是谁,还敢如此放肆?
”萧念彩头也不抬:“爷,您现在就是个掉进泥坑里的金元宝,除了我,
谁捡着您都得先给您洗洗。再说了,这荒郊野岭的,您那权臣的威风,
怕是连这庙里的耗子都吓不住。”裴恒沉默了。这女子虽然言语粗鄙,但道理却是不假。
他此次遭人暗算,身中“乌头毒”,若非这女子误打误撞用了巴豆排毒,
他此刻怕是已经气绝身亡。“你叫什么名字?”裴恒问。“小女子萧金儿,爷叫我金儿便好,
听着喜庆。”萧念彩随口胡诌了个名字。正说着,庙外传来一阵急促的马蹄声。
裴恒的眼神瞬间变得凌厉,那是杀手的气息。他挣扎着想站起来,却觉双腿发软,
连站都站不稳。萧念彩也听见了动静,她吹熄了火堆,动作快得像只受惊的兔子。
她一把拽住裴恒的领子,将他往那神像底下的空隙里塞。“爷,您往里挪挪,
这地方虽然挤了点,但胜在隐蔽。这叫‘大隐隐于市,小隐隐于神像底’。
”裴恒被她塞得骨头生疼,正要发作,却见萧念彩已经利索地爬上了房梁,
顺手还抓了一把灰,把自己那张俏脸抹得跟个灶王爷似的。庙门被猛地撞开,
几个黑衣人提着明晃晃的长刀闯了进来。“搜!那裴恒中了毒,跑不远!
”领头的黑衣人声音冰冷。萧念彩趴在房梁上,屏住呼吸,心说:这万两黄金的买卖,
果然不好做。那几个黑衣人在庙里搜了一圈,眼看着就要搜到神像后头了。萧念彩心一横,
从怀里摸出一包药粉,那是她平日里用来熏蚊虫的“迷魂香”她对着底下轻轻一撒,
药粉顺着风势飘了下去。底下的黑衣人只觉一阵异香扑鼻,
紧接着便是一个接一个地栽倒在地,呼噜声打得比那雷声还响。萧念彩从房梁上跳下来,
拍了拍手上的灰,得意地哼了一声:“跟我斗?我这药粉连山里的野猪都能熏晕,
何况你们这几头蠢驴。”她把裴恒从神像底下拽出来,见他脸色更难看了,
显然是那毒气又攻了心。“爷,这地方待不住了,咱们得换个窝。”萧念彩背起裴恒,
只觉这男人沉得像块生铁。她咬着牙,深一脚浅一脚地往林子深处走。雨后的山路滑得紧,
萧念彩一个没留神,顺着山坡就滚了下去。裴恒被她压在底下,当了回肉垫子,
疼得闷哼一声。“哎哟,我的老腰……”萧念彩爬起来,见裴恒已经晕了过去,
嘴角还挂着血丝。她寻思着,这男人的命还真是硬,受了这么重的伤,又中了毒,
还被她这么折腾,竟然还没断气。她把裴恒拖进一个隐蔽的山洞,这洞里干燥些,
还有些干草。萧念彩累得瘫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着气。“裴恒啊裴恒,你可得给我活下去。
你要是死了,我那万两黄金找谁要去?找阎王爷开票据吗?”她歇了一会儿,
又开始在洞口布置陷阱。她用细绳系着铃铛,又埋了几截削尖的竹子。
这叫“防人之心不可无”,万一那些黑衣人醒了寻过来,也能给他们送份大礼。忙活完这些,
萧念彩才回到裴恒身边。她看着他那张俊脸,忍不住伸手戳了戳。“生得这么好看,
心肠肯定黑透了。当官的没一个好东西,除了我爹……”想到萧家,萧念彩的眼神暗了暗。
她从怀里掏出那颗东珠,对着洞口微弱的光瞅了瞅。“爹,您看着吧,
女儿一定会把萧家的脸面挣回来。就从这块金疙瘩开始。”3裴恒醒来的时候,
只觉浑身清爽了不少,只是胸口那块糊着的药膏又腥又臭,熏得他脑门疼。他睁开眼,
见那女子正蹲在洞口,手里拿着个破碗,不知在熬什么。“醒了?”萧念彩回头一笑,
那满脸的锅底灰还没洗干净,笑起来牙齿白森森的,怪吓人。“这是哪儿?”裴恒问。
“我的秘密基地。”萧念彩把碗递过去,“喝了吧,
这是我刚采的灵芝草……其实就是些野蘑菇,但大补。”裴恒接过碗,正要喝,
却听见洞外传来一阵清脆的铃铛声。萧念彩脸色一变,立马按住裴恒的手:“别动,
有人来了。”只见洞口走进来一个白衣男子,那人手里摇着把折扇,生得那叫一个风流倜傥,
只是那眼神冷冰冰的,瞧着就不像个正经人。“哟,这荒山野岭的,竟能撞见裴大人,
真是人生何处不相逢啊。”白衣男子笑眯眯地开口,声音好听得紧,却让裴恒变了脸色。
“鬼见愁……你来干什么?”裴恒冷声道。萧念彩一听这名号,
吓得差点没把手里的碗给摔了。鬼见愁,那不是神医谷的谷主吗?传闻此人医术通神,
脾气却古怪得紧,救一个人就得杀一个人。鬼见愁瞅了瞅萧念彩,又瞅了瞅裴恒胸口的药膏,
忍不住笑出了声:“裴大人,您这伤口上糊的是什么?瞧着像是猪食啊。”萧念彩不乐意了,
梗着脖子说道:“这位爷,说话得讲良心。这可是我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弄来的神药,
您要是嫌弃,您给弄个不嫌弃的?”鬼见愁收起折扇,走到萧念彩面前,盯着她看了半晌。
“小姑娘,胆子不小。你救了他,可知我神医谷的规矩?”萧念彩眨巴着大眼睛,
一脸无辜:“什么规矩?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这规矩我懂。”“我这儿的规矩是,
救一人,必杀一人。”鬼见愁从袖子里摸出一根银针,在指尖转得飞快,“你救了他,
那这命债,你打算让谁来还?是你自己,还是外头那几个正往这儿赶的黑衣人?
”萧念彩心里咯噔一下,心说这神医怕不是个疯子。她眼珠子一转,
突然指着裴恒大喊一声:“谷主,您弄错了!不是我救的他,是他非要赖着我,
还抢了我的荷包!您要杀就杀他,千万别客气!”裴恒:“……”鬼见愁愣住了,
随即哈哈大笑起来:“有趣,当真有趣!裴大人,您瞧瞧,这就是您救命恩人的真面目。
”裴恒黑着脸,死死地盯着萧念彩。萧念彩却凑到鬼见愁身边,小声说道:“谷主,
商量个事儿。您要是杀了他,那万两黄金可就没了。不如咱们合伙,您救他,我收钱,
咱们五五分成,如何?”鬼见愁止住笑,看着萧念彩那张满是锅底灰的小脸,
眼神里多了几分玩味。“五五分成?小姑娘,你这算盘打得,我在神医谷都听见响了。
”4洞外的雨势小了些,可那湿气钻进骨缝里,冷得人直打哆嗦。鬼见愁手里那根银针,
在火光下晃得人眼晕。他斜着眼瞅着萧念彩,嘴角噙着一抹不怀好意的笑。“小姑娘,
你这‘五五分成’的提议,听着倒是不赖。”鬼见愁收了折扇,在那裴恒的腿上踢了一脚,
像是在挑拣菜市场里的烂白菜。“可我神医谷的规矩,那是祖师爷传下来的。救一人,
必杀一人。这裴恒的命贵,我得寻个同样贵的命来抵,才不算亏了本。
”萧念彩心里暗骂一声“老狐狸”,面上却笑得跟朵花儿似的。她凑近了些,
那满脸的锅底灰随着笑纹直往下掉。“谷主,您瞧瞧外头。那几个穿黑衣裳的,
手里提着明晃晃的家伙,一看就是手里攒了不少人命的。您救了这位爷,
顺手把外头那几个祸害给收了,这叫‘替天行道’,祖师爷在天有灵,
怕是得给您点个大大的赞。”鬼见愁嗤笑一声,从袖子里摸出一张皱巴巴的黄纸,
又不知从哪儿弄出一截炭笔。“替天行道那是张天师的事,我只管收账。这裴恒的命,
我救了。但这债,得记在你头上。”他在纸上刷刷几笔,写得龙飞凤舞。“来,签了这契书。
从今往后,你便是裴恒的‘债主’,也是我神医谷的‘行走药架子’。他欠我的命,
你来还;你欠我的银子,他来给。”萧念彩接过那纸一瞧,好家伙,这哪是契书,
这简直是卖身契。上头写着:救治裴恒所需之灵药,皆由萧氏念彩亲身试药,若有差池,
概不负责。裴恒在一旁听得真切,气得胸口一阵起伏,嗓子里又泛起一股腥甜。
“鬼见愁……你莫要……欺人太甚……”“爷,您就少说两句吧。
”萧念彩一把按住裴恒的嘴,那手上的泥巴直接糊了裴恒一脸。她转头看着鬼见愁,
眼珠子滴溜溜一转。“签就签!不过谷主,这契书上还得加一条。若是这位爷往后赖账,
您得负责把他绑了,送去金陵城最大的勾栏院里当相公,挣钱还债。”裴恒听了这话,
眼珠子瞪得浑圆,一口气没上来,直接又晕了过去。鬼见愁哈哈大笑,
笑声震得洞顶的灰尘簌簌直落。“好!够狠!我就喜欢你这股子‘六亲不认’的劲儿!
”萧念彩咬破手指,在那契书上按了个鲜红的指印。她心里琢磨着:先保住这金疙瘩的命,
往后的事,往后再说。这叫“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5裴恒再次醒来时,
发现自己被捆得像个大闸蟹,正横在一头瘦毛驴的背上。萧念彩牵着驴,
嘴里哼着不知名的小调,手里还拿着根狗尾巴草,时不时地往裴恒鼻尖上扫一下。“阿嚏!
”裴恒打了个响亮的喷嚏,震得脑袋嗡嗡响。“醒了?爷,您这睡相可真不咋地,
口水都流到驴耳朵里了。”萧念彩回过头,笑得一脸灿烂。裴恒冷冷地看着她,
那眼神恨不得在她身上戳出几个窟窿来。“萧念彩,你到底想干什么?”“爷,
您这话问得可就见外了。我这是在救您的命啊。您瞧瞧,为了给您采那味‘续命草’,
我这鞋底子都磨穿了。”她抬起脚,露出那双确实破了洞的绣花鞋。
裴恒冷哼一声:“续命草?鬼见愁说那是‘断肠草’的根须,专门用来以毒攻毒的。
你昨晚喂我喝的那碗汤,里头加了多少巴豆?”萧念彩面不改色心不跳,
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爷,您这就不懂了。这叫‘大开大合’。您体内的毒气郁结,
若不靠这巴豆之力将其‘轰’出来,您现在怕是已经成了尊石像了。这叫‘兵行险着’,
您得谢我。”裴恒闭上眼,不想再看这女子的脸。他堂堂权臣,心机深沉,算计了一辈子,
没成想在这阴沟里翻了船,被个落魄千金当成药渣来耍。“你那万两黄金,
我回京后自会给你。现在,放我下来。”“那可不行。”萧念彩拽紧了驴绳,“谷主说了,
您这毒还没清干净,得去神医谷的‘寒潭’里泡上七七四十九个时辰。我现在要是放了您,
您万一跑了,我上哪儿找万两黄金去?我这叫‘稳扎稳打’。
”裴恒气极反笑:“你就不怕我回京之后,第一个就杀了你?”萧念彩停下脚步,
凑到裴恒耳边,压低了声音,那温热的气息喷在裴恒脖颈上,让他不由自主地缩了缩。“爷,
您舍不得。您现在这身子骨,离了我这‘神药’,怕是连城门楼子都瞧不见。再说了,
您那仇家满天下,除了我这破庙出来的‘小仙女’,谁还能护得住您这尊大佛?
”裴恒睁开眼,看着近在咫尺的那张脸。虽然满是污垢,但那双眼睛却亮得惊人,
透着股子狡黠和狠劲。他突然意识到,这女子根本不是什么落魄千金,
她是一只披着羊皮的狐狸,正等着把他这头狮子拆吃入腹。“萧念彩,咱们走着瞧。
”“好嘞,爷,您坐稳了,咱们这叫‘并驾齐驱’!”萧念彩一巴掌拍在驴屁股上,
毛驴昂昂叫了两声,撒欢儿地往深山里钻去。6神医谷的入口隐蔽得紧,
若不是有鬼见愁留下的记号,萧念彩怕是得在这林子里转到明年开春。正走着,
前方的树林里突然惊起一群飞鸟。萧念彩耳朵尖,立马停了驴,
把裴恒往旁边的灌木丛里一推。“爷,别出声,‘索命鬼’来了。”裴恒被摔得七荤八素,
正要骂娘,却听见一阵整齐的脚步声。那是训练有素的死士。
领头的正是那日在破庙里的黑衣人,他手里拿着个罗盘,正四处搜寻。“头儿,
这儿有驴蹄印!”一个黑衣人喊道。萧念彩蹲在草丛里,手心里全是冷汗。
她瞅了瞅身边的裴恒,见他脸色铁青,手却悄悄摸向了腰间——那里空空如也,
他的佩剑早不知丢哪儿去了。“爷,您就别瞎忙活了。您现在连只鸡都杀不死,
还是看我的吧。”萧念彩从怀里摸出几个圆滚滚的小球,那是她跟鬼见愁讨来的“霹雳弹”,
里头装的是特制的迷药和辣椒粉。“这叫‘火中取栗’。”她猛地站起身,大喊一声:“嘿!
孙子们,看这儿!”黑衣人齐刷刷地转过头,只见一个满脸黑灰的女子正对着他们做鬼脸。
“找死!”领头的黑衣人长刀一挥,直冲过来。萧念彩嘿嘿一笑,手里的霹雳弹猛地掷出。
“砰!砰!砰!”一阵浓烟腾起,伴随着刺鼻的辣椒味。黑衣人们顿时乱成一团,
咳嗽声、咒骂声响成一片。“哎哟,我的眼睛!”“这烟里有毒!”萧念彩趁乱拽起裴恒,
往驴背上一扔,撒丫子就跑。“爷,坐稳了!这叫‘走为上计’!”裴恒趴在驴背上,
被颠得肠子都要断了。他看着萧念彩那矫健的背影,心里五味杂陈。这女子,虽然嘴损心黑,
但关键时刻还真不含糊。可还没跑出多远,前方的路就被截断了。
领头的黑衣人竟然没被熏晕,他蒙着湿手帕,眼里闪着凶光,挡在了路中间。“裴恒,
今日便是你的死期!”长刀带着劲风劈下,萧念彩吓得尖叫一声,下意识地闭上了眼。
预想中的疼痛没传来,只听见“叮”的一声脆响。萧念彩睁开眼,
只见裴恒不知何时已经从驴背上翻了下来,手里捏着一根细长的银针,
死死地抵住了那柄长刀。那银针正是鬼见愁留下的。裴恒虽然脸色惨白,
但那股子杀气却让周围的空气都凝固了。“想杀我?你还不够格。”裴恒手腕一抖,
银针如毒蛇出洞,直刺黑衣人的咽喉。黑衣人侧身躲过,两人瞬间斗在一起。
萧念彩在一旁看得目瞪口呆,心说这爷真是命硬,都这样了还能打。“爷,加油!
往他下三路招呼!”萧念彩在一旁呐喊助威。裴恒一个踉跄,差点被刀劈中,
回头怒吼一声:“闭嘴!过来帮忙!”7萧念彩见势不妙,知道裴恒那是强弩之末,
撑不了多久。她眼珠子一转,瞅见旁边有一棵歪脖子树,树上挂着个巨大的马蜂窝。“爷,
接住这个!”萧念彩捡起一块石头,使出吃奶的劲儿往那马蜂窝上一砸。“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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