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五年前,我亲手把儿子的遗体推进了火化炉。所有人都说是我没关好门,才让他跑上了马路。
五年后,我才知道那天顾明轩正和情人在酒店幽会。他把五岁的孩子独自留在家里,
却告诉我“临时加班”。现在,他还在劝我:“别再自责。”可我已经想好了怎么让他死。
1我坐在空荡荡的客厅里。小宇的脸又浮现在眼前。那双明亮的大眼睛,
笑起来时露出的小虎牙。还有那天早上,他抱着我的脖子撒娇:“妈妈,今天陪我玩好不好?
”如今的房子,那么空,那么静。
再也没有奶声奶气的“妈妈”“妈妈”的呼喊声和“咯咯咯~咯咯咯”的笑声。“唉,
你又想起儿子了吗?过去这么久了,你就不要再自责了。”顾明轩的声音从门口传来,
带着一种刻意的温柔。他走过来,坐在我旁边。伸手想拍拍我的肩膀,却又停在半空。
“那真的只是个意外。”他说完这句话,顿了一下。语气轻飘飘的,却让我胸口隐隐作痛。
“如果我没有出门……”我低声开口。“如果我回来把门关好了……”“别这样。
”顾明轩打断我,语气里多了一丝不耐烦。“谁也没想到会出这种事。你当时也在忙着,
谁能料到他会突然跑出去?”我知道他在安慰我。可那些话语里,
每个字也都在提醒我——是我的错。顾明轩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西装领带。“我先去公司了。
”“不是说今天休息吗?”“临时有个会议,推不掉。”他头也不回地回答。“你干点什么,
别总想着这些事。”门关上的瞬间,整个房间重新陷入死寂。我盯着地板发呆。
脑海里不断回放那天的画面——刺耳的刹车声,血泊中的小小身体,救护车的鸣笛,
急症室里的软塌塌垂下的小手。医生摇头的表情,还有顾明轩冲进医院时的脸色。愤怒?
悲伤?还是……别的什么?我不知道。在小宇葬礼之后,顾明轩就恢复了早出晚归的作息。
开始了没完没了的应酬、加班。我不明白为什么他可以如此云淡风轻,像什么事也没发生过。
似乎只有我自己在回忆里一遍一遍翻找那些和小宇的美好时光。我站起身,
打起精神开始收拾储物室。一个箱子下漏出了一角纸片。是一份交通违章处理记录。
上面写着顾明轩的名字。违章时间是小宇出事那天下午。违章地点是一家五星酒店的门口。
我的手僵住了。我闭上眼睛,无数画面闪过——那天下午,我出门去超市买菜。
小宇和爸爸在儿童房开心地玩游戏。我回来开门,看见了门口的垃圾。我想着一两分钟就回,
我就虚掩着大门,出门去扔垃圾了。谁知道,……小宇就,就跑出去了。
一定是小宇听见开门声,但没看见妈妈,就跑出去找我了。我真悔呀,
可是那时我真的以为顾明轩在家陪着孩子。我还清楚记得,事发后,他匆忙赶到医院,
解释说:“你出门没多久,公司有个事着急我处理,想着应该很快结束,就去了,
结果一忙起来就忘了给你打电话。”我盯着记录看了很久,心里涌上一股说不出的情绪。
我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把记录重新放回原处。那天晚上,黑暗中,我睁着眼睛,
听着顾明轩的呼吸声。五年的谎言。五年的伪装。原来,这个男人不仅背叛了我,
还害死我我们的儿子。更讽刺的是,他还让我背负了所有的责任。愤怒?还是痛苦?
一时我竟不知。这一刻,我明白了。心结不是放下,是要解开。仇恨不是放下,
是要一报还一报。为自己,更是为了那个再也无法长大的孩子。
2我开始留意顾明轩的一举一动。我注意到他的手机屏幕上经常弹出陌生号码。
有时候他会突然接起电话,然后走到阳台上低声说话。深夜归家时,
他身上残留的若有若无的香水味。洗衣服时,他衬衫领口处的淡淡口红印。某天晚上,
趁着他走进浴室洗澡。我悄悄拿起他的手机。手指滑动屏幕时,我的手心全是汗。
一个女人——林悦,和他联系频繁。这个名字有点耳熟,顾明轩好像提到过她,
说是公司新来的助理。我想起邻居曾经提到过,在某个酒店大堂,
她看见顾明轩和一个长得蛮漂亮的女人在前台办理入住手续,看上去挺暧昧的。
我问过顾明轩,他说那是他和助理在给客户办理入住手续。还说这邻居就爱搬弄是非,
见不得别人家庭幸福。让我少和她来往。当时我信了,没有再说什么。
因为这个邻居确实刚离婚。这会儿我却心里泛起了波澜。我又翻开了相册,
看见了顾明轩和一个年轻女子的合影,两人身后的大屏幕上写着项目说明会。
年轻女人的工牌上写着林悦。我把手机放回原处,装作什么都没发生过。某天傍晚,
难得顾明轩早早回家。接了一个电话,又匆匆离开了家。我听出了对面的说话声温温软软。
我悄悄地跟了上去。他开车来到一家高档餐厅,停好车后径直走了进去。
我站在街对面的花坛后,玻璃窗内的画面像是一场无声的电影。
顾明轩与一位年轻女子面对面坐着。那女子笑容明媚,正是照片里的林悦。两人谈笑风生,
他伸手拍了拍她的手。动作自然又亲密,暧昧的气氛弥漫开来。我的胸口一阵钝痛。
喉咙发紧,呼吸变得困难。“原来如此。”我低声喃喃,声音轻得连自己都听不清。
这一切究竟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他背叛的不仅仅是婚姻,
还有我们的家庭、我们的儿子……心结不是放下,是要解开。仇恨不是放下,
是要一报还一报3我决定隐瞒身份接触林悦。几天后,我打扮成普通上班族,
走进了她常去的一家咖啡馆。她坐在靠窗的位置,低头翻看手机,神情有些疲惫。
我端着一杯咖啡,一不小心洒到了她的西装套裙上。“啊,对不起!”我连忙道歉,
语气里带着几分慌乱。“没关系。”她抬起头,露出一丝礼貌的微笑。“你是这里的常客吧?
我好像经常看到你。”我试探性地说道,语气轻松随意。“是啊,这里离公司近,
环境也不错。”她点点头,似乎对我的话并不反感。就这样,我们聊了起来,
从咖啡口味到工作压力。在我强烈要求下,还是加上了她的社交媒体账号,给她转了干洗费。
回到家,我翻看着她的朋友圈。似乎她经常抱怨生活不顺,偶尔晒一些精致的照片。
但最让我在意的是她的朋友圈背景图。一张模糊的合影里,她站在一个男人身旁,笑得很甜。
那个男人,不是顾明轩。我心里一震。难道她还有别的秘密?我继续翻看她的动态,
发现最近的一条状态写着:“有时候真想逃离这一切,可惜无路可走。
”配图是一张昏暗房间的照片,角落里隐约能看到一只行李箱。直觉告诉我,
这个女人并不简单。或许,她正是我的突破口。接下来的一段时间,
我差不多每天都出现在那家咖啡馆。渐渐地,她开始对我放下戒备,会主动跟我打招呼。
某天傍晚,我们又在咖啡馆碰面了。她似乎又瘦了,显得有些疲惫,提到自己最近很烦,
总是睡不好觉。当她抬起胳臂拨开垂下的一缕发丝,
我看见了她露出的肌肤上有着一大块青紫瘀伤。她注意到了我的视线,默默放下胳膊,
用衣袖遮住。终于受不了我的探询目光,她叹了口气,提起了自己的丈夫陈浩。
“他……不太好相处。”她语气透着些许愤怒,更多是无助,“总是控制我,
还动不动就发脾气。”“那你为什么不离开他?”我问。她苦笑了一下:“哪有那么容易?
很多事情身不由己。”我突然对她有了那么一丝丝同情。慢慢的,我们可以畅所欲言,
聊工作聊生活方方面面。某天下午,她终于忍不住向我倾诉了自己的烦心事。
“其实……我喜欢上了一个人。”她的声音低了下来,脸上带着几分羞愧和欢喜。
“他说他会帮助我和陈浩离婚,会娶我。”“他还说他单身这么多年,就是为了遇见我。
””还说一定让我过上幸福生活。”我心里一阵刺痛,但表面上依旧保持平静。
“那你有没有想过,他可能只是在骗你?”我试探性地问道。
“我不知道……”“感觉他挺复杂的,有时很好,有时让人摸不透。”她咬着嘴唇,
眼眶微微泛红,“真的,我有时候觉得他真的很爱我,但有时候又觉得他在敷衍我。
”这一刻,我突然明白了她的处境。她并不是单纯的情人,
而是被困在一个糟糕透顶的婚姻里,试图通过顾明轩寻找出口。“或许,
你可以试着看清他的真面目。”我低声说道,语气里带着几分鼓励。
林悦的眼神里满是茫然、无助还混着一丝不甘。看着她犹如一只困在笼中的小鸟,
拼命拍打翅膀却找不到出口。我心里涌上一股复杂的情绪——怜悯、愤怒,还有一点点庆幸。
庆幸她并不是那个完美的“第三者”,而只是一个被顾明轩利用的可怜人。
我需要她看清真相,也需要她成为我的盟友。4日子一天天过去,我和林悦的关系越来越近。
那天傍晚,我们坐在江边的长椅上。夕阳的余晖洒在水面上,波光粼粼,
映衬得她的脸更加苍白。“他最近好像很忙,总是说有事。”她失落地对我诉说,
“但我能感觉到,他对我的态度变了。”“你知道吗?有时候我真的觉得好累。
”她轻声说道,温温软软的声音飘散在空气中。“我想逃,可是又能逃到哪里去呢?
”我没有回答,只是静静地看着她。过了一会儿,她突然转过头,
盯着我的眼睛:“你有没有遇到过这种感觉?就是明知道一件事不对,可还是忍不住去做。
”“当然有。”我笑了笑,语气平静,“每个人都会有迷茫的时候,
关键是你愿不愿意面对真相。”“真相?”她喃喃重复了一遍,眉头紧锁。周日咖啡馆里,
林悦捧着一杯拿铁,小口小口地啜饮着。我试探性地开口,语气尽量平和,却带着一丝尖锐。
“你有没有想过,他可能根本没打算娶你?”林悦怔了一怔,眼神闪烁不定,
似乎被戳中了什么痛点。“其实,”她犹豫了一会儿,终于开口,“有时候我会觉得,
他好像并不急着改变现状。他总是说‘再等等’,或者说‘时机还没到’。”我点了点头,
装作理解的样子。“或许,你可以试着从另一个角度看问题。”我轻声说道,“比如,
看看他平时是怎么对你的,或者想想他有没有做过什么让你怀疑的事情。”林悦沉默了很久,
仿佛在回忆什么。突然,她抬起头,眼神困惑。“有一次,我们约好见面,
结果他一天都没出现。他说是因为公司临时开会,可后来我才知道,那天根本没有什么会议。
”她的声音有些颤抖,“还有一次,我无意间看到他的手机屏幕亮了,
上面显示的是一个陌生女人的名字……”听到这里,我的心猛地一沉。看来,
顾明轩不仅背叛了我,还同时脚踏多条船。“所以,你觉得他值得信任吗?”我趁热打铁,
语气里多了一分严肃。“如果你继续这样下去,只会让自己越陷越深。
”林悦的脸色变得有些苍白,嘴唇微微颤抖。“可是……我能怎么办?陈浩不会轻易放过我,
而顾明轩又是我唯一的希望。”她的声音里充满了绝望。“也许,我可以帮你摆脱这一切。
”我缓缓说道,语气坚定冷静。林悦怔住了,显然没料到我会说出这样的话。“你……帮我?
”接下来的时间里,我把所有的事情都告诉了她。儿子的意外死亡,顾明轩的出轨,
还有那份交通违章记录。“而最讽刺的是,他回来后不仅没有承认自己的错误,
反而把所有的责任都推给了我。”我冷笑着,语气里带着深深的嘲讽,“五年来,
我一直活在他的谎言里,直到最近才发现了真相。”“而现在,他还在用同样的手段欺骗你。
”她整个人瘫坐在椅子上,捂住脸,双手微微抖动。
“原来……原来是这样……”她声音哽咽,
“我一直以为他是真心喜欢我的……他会想法帮我离开陈浩的……”“他不是,也不会。
”我冷冷地说道,“他只是把你当成一个工具,用来填补他的空虚和欲望。
”“那我该怎么办?”她抬起头,绝望闪在眼中,“我已经陷得太深了,
我不知道怎么脱身……”“你可以选择反击。”我直视着她的眼睛,语气坚定,
“我们一起解决掉他们,让那些伤害我们的人付出代价。”林悦怔怔地盯着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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