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不好意思,我觉得我们不合适。”我对着相亲对象那张油腻的脸,差点把隔夜饭吐出来。
我,一个平平无奇的都市白领,目标是安稳度日,远离垃圾人。可第二天,警察找上门,
说我昨天的相亲对象何明,在自家浴缸里割腕自杀了。张警官盯着我的眼睛,
像要看穿我的灵魂:“陈小姐,何明死前最后一个联系的人是你,他有没有什么异常?
”我一脸无辜地摇头:“警官,我比你还想知道,他为什么非要死在我拒绝他之后?
搞得像我PUA他一样,晦气!”我没想到的是,张警官从何明家里搜出了一本日记,
里面详细记录了他八年来,如何被一个“女鬼”步步紧逼,最终精神崩溃的全过程。
而日记的最后一页,赫然写着我的名字。正文:1.警局的灯光白得刺眼,
将我和对面张警官的脸都照得毫无血色。他将那本泛黄的日记本推到我面前,动作很轻,
却像一座山压了过来。“陈小姐,何明在日记里说,八年来,
他总能闻到一股若有若无的栀子花香。”我的指尖在桌下蜷缩了一下,随即又松开。
“那是他杀害的第一个女孩最喜欢的味道。”张警官的声音不带任何情绪,
像手术刀一样精准地剖开话题,“他总能在午夜听到女孩的哭声,甚至在镜子里看到她的脸。
”我低下头,长长的睫毛掩盖住眼底所有的情绪,
声音里带着被卷入恐怖事件的恰当的困惑与恐惧。“警官,这……这是鬼故事吗?
太吓人了吧。”我甚至配合地抱住了自己的胳膊,做出一个发抖的姿态。
张警官没有理会我的表演,他的手指点在了日记本翻开的最后一页。“可他为什么说,
那个‘女鬼’,就是你,陈雨?”这个问题,像一颗子弹,精准地打在我预设好的靶心上。
我终于抬起头,蓄了许久的泪水瞬间在眼眶里打转,声音因为激动而哽咽,
每一个字都浸透了长达八年的委屈和痛苦。“因为我妹妹,八年前被他杀害的那个女孩,
就叫陈雪!”“栀子花是她最喜欢的花!”“我只是想找他问个清楚,
我只是想为我妹妹讨回一个公道,我有什么错?!”我不再是那个冷静的白领陈雨,
我成了一个走投无路,只能用最笨拙的方式接近仇人,却被对方的死反过来诬陷的可怜姐姐。
我的情绪彻底爆发,趴在桌子上,肩膀剧烈地耸动,哭得撕心裂肺。这是为妹妹流的泪,
也是为我自己这八年的伪装流的泪。张警官沉默了。他是个好警察,我查过他。
他富有同情心,但也绝对相信证据。而现场,没有任何我作案的痕迹。
法医的鉴定报告清清楚楚地写着:自杀。他找不到任何破绽。
因为这本就不是一场常规的谋杀,而是一场耗时八年,由无数人的血泪和仇恨编织而成的,
完美的“精神谋杀”。他看着我,眼神复杂,最后只是递过来一张纸巾。“陈小姐,节哀。
我们会继续调查。”我知道,这只是程序。这个案子,到此为止了。2.从警局出来,
阳光有些晃眼。我抬手挡了一下,坐进出租车,报出地址。
司机从后视镜里看了我一眼:“姑娘,刚哭过啊?眼睛都肿了。
”我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是啊,遇到点伤心事。”车窗外的街景飞速倒退,
就像我这八年的人生。八年前,我还是个无忧无虑的大学生,我唯一的妹妹陈雪,
在那个夏天被人奸杀,抛尸在郊外的栀子花丛里。警察很快锁定了嫌疑人,
一个叫刘文涛的富二代。人证物证俱在,所有人都以为他罪责难逃。
可他家花了大价钱请了最好的律师,抓住了一个微不足道的程序瑕疵,
硬生生把案子拖到证据链断裂。最终,刘文涛因证据不足,被当庭释放。
我永远忘不了他走出法院时,回头冲我们露出的那个轻蔑的、挑衅的笑。
也忘不了我妈当场昏死过去,我爸一夜白头。那个家,从那天起,就散了。
法律给不了我们公正,那我就自己来。刘文涛很快就消失了,他家人送他出了国,改名换姓。
我花了整整两年时间,才从支离破碎的线索里,把他从茫茫人海中挖了出来。他改名叫何明,
成了一个看起来老实巴交的程序员,在另一座城市生活。他以为他开始了新生活。他不知道,
他的地狱,才刚刚开始。回到家,我反锁上门,走进书房。墙上挂着一幅巨大的城市地图,
上面用红色的图钉标记了一个位置——何明家。周围牵出了无数条线,连接着不同的名字。
李教授,国内顶尖的化学专家,他的独生女是刘文涛手下的第二个受害者。林伟,
外号“鬼影”的天才黑客,他的亲弟弟是刘文涛手下的第三个受害者。还有赵医生,
王律师……我们是一个由受害者家属组成的复仇联盟。我们每个人,都与刘文涛有血海深仇。
我们每个人,都是这场“精神谋杀”的执行者。我拨通了李教授的电话。“李叔,结束了。
”电话那头沉默了很久,传来一声苍老的、压抑的叹息:“……好。”那一声“好”,
饱含了太多东西。八年前,李教授找到我的时候,他手里拿着一份基因图谱。“陈小姐,
这是刘文涛的基因序列。我用了一年时间,研发出一种特殊的香氛,它无色无味,
对普通人无害,但只要刘文涛闻到,他的嗅觉神经就会产生特定的幻觉。”他顿了顿,
声音里是淬了冰的恨意。“比如,栀子花的味道。”3.那股只有何明能闻到的栀子花香,
是我们的第一步。我们像鬼魂一样,无声无息地渗透进他生活的每一个角落。李教授的香氛,
被我通过各种方式,涂抹在他办公室的座椅下,他公寓的通风口,他常去的咖啡馆的桌脚。
他走到哪里,那股象征着死亡和罪孽的栀子花香,就跟到哪里。日记里,
他这样写道:第一年。我又闻到那股味道了,栀子花香。为什么?为什么总有这股味道?
我明明已经离那个鬼地方那么远了!一定是我的错觉,对,一定是。我看着这些文字,
几乎能想象出他抓着头发,满心疑神疑鬼的样子。但这只是开始。第二年,轮到林伟出手。
他是个网络天才,也是个声学专家。他利用自己开发的超声波定向传播设备,
将一段段经过特殊处理的音频,精准地投送到何明的枕边。那是陈雪生前最喜欢哼唱的童谣,
被处理得断断续续,夹杂着女孩低低的哭泣声。只有何明一个人能听见。他的邻居,
他枕边的女友,都只会觉得那是一个安静的、普通的午夜。
日记里的恐慌开始升级:第二年。我疯了,我一定疯了。我总是在半夜听到哭声,
还有一个女孩在唱歌。我问了小雅我的女友,她说她什么都没听见。
她用看疯子的眼神看我。不,不,这不是幻觉,是真的!是她!是她来找我了!
他开始失眠,大把大把地掉头发,精神肉眼可见地萎靡下去。他换了房子,换了工作,
甚至换了城市。没用的。我们这个复仇联盟,成员遍布各行各业,他无论逃到哪里,
都逃不出我们布下的天罗地网。新的住所,新的公司,新的社交圈,都会有我们的人,
像耐心的猎手,将新的“恐惧”布置到位。第三年,他开始在镜子里看到东西。
那是我和林伟的杰作。利用最新的微型投影技术和视觉暂留原理,我们将陈雪的照片,
以亿万分之一秒的速度,在他每次照镜子的时候,投射到镜面上。快到他根本无法捕捉,
但那张脸,却会像烙印一样,刻在他的潜意识里。他开始砸碎家里所有的镜子。第三年。
镜子里有鬼!我看到了!是那张脸!就是那张脸!她一直看着我!她一直都在!她从来没走!
他身边的朋友和恋人,都因为他的“疯癫”而离开了他。他成了一座孤岛。
一座被恐惧和幻觉淹没的孤岛。而我,在这时,以另一种身份,向他伸出了“援手”。
我注册了一个网络心理医生的账号,ID叫“小雅”。是的,和他某一任女友同样的名字。
这是故意的。我要让他把我当成唯一的救命稻草,一个可以倾诉所有秘密的树洞。
他果然上钩了。第一次线上咨询,他的声音沙哑又充满戒备。“你……你能帮我吗?
他们都说我疯了。”我用最温柔,最专业的语气回答他:“没关系,在我这里,
你可以说任何事。我相信你说的,都是真的。”那一刻,我通过摄像头,
看到他那张憔悴的脸上,流下了感动的泪水。他不知道,他所谓的救赎,
其实是通往地狱的最后一段路。而我,就是那个亲手为他推开地狱之门的引路人。
4.“小雅医生,我又闻到那个味道了,就在我跟你说话的时候,它就在我鼻尖萦绕,好香,
香得我想吐。”“小雅医生,昨晚我又听见她唱歌了,还是那首童谣,她说她好冷,
她在等我。”“小雅医生,我今天不敢照镜子,我怕一抬头,
就看到她的脸贴在镜子上……”三年来,我听着他巨细无遗地描述着自己的恐惧,
听着他忏悔,听着他崩溃。我用最专业的心理学知识,分析他的“幻觉”,
肯定他的“感受”,一步步瓦解他最后的心理防线。我告诉他,这不是幻觉,
而是被压抑的创伤记忆在攻击他。我告诉他,只有直面过去,才能获得解脱。
我像一个循循善诱的猎人,引导着他,让他自己把内心的魔鬼全部释放出来。
他越来越依赖我,每天都要和我通话,把我当成唯一能理解他的人。
他甚至向我坦白了八年前的那个雨夜。
“我没想杀她的……我只是喝多了……她反抗得太激烈了,那双眼睛,
瞪得那么大……我只是想让她别叫了,
我捂住了她的嘴……我没想到她那么不禁事……”他一边哭,一边说,
声音里充满了自我辩解的懦弱。我握着电话,指甲深深陷进掌心,血从指缝里渗出来,
一滴一滴落在桌上。我用尽全身的力气,才让自己的声音保持平稳。“我理解,刘先生,
你当时一定很害怕。”我说的是刘先生,不是何明。电话那头,他的哭声戛然而止。
死一般的寂静。过了足足一分钟,他才用一种极度惊恐,
像是被人扼住喉咙的声音问:“你……你叫我什么?”我轻笑了一声,
声音又恢复了“小雅医生”的温柔。“何先生,你听错了吧?我是说,你当时一定很害怕。
”那一天,他提前结束了咨询。我知道,我埋下的最后一颗雷,已经开始引爆了。
他开始怀疑我。他开始怀疑身边的一切。他日记里的字迹,从那以后,变得越来越潦草,
越来越混乱,充满了大量的涂抹和无意义的符号。她知道!她一定知道!小雅是谁?
她为什么知道我的过去?她也是鬼!你们都是鬼!你们都合起伙来害我!我逃不掉了,
我哪里都逃不掉了。陈雪,陈雨……陈雨!是她!那个女孩的姐姐!我查到了,
我终于查到了!那个心理医生,就是陈雨!她要杀了我!她要为她妹妹报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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